沈白詹和同事去往提前定好的酒店,这次来三男二女,沈白詹选择一个人住最后那个单间。此时正是傍晚,和同事们一起吃了下午饭后又开了一个简短的会,大家开始自由活动,沈白詹回房间休息。
“沈老师你吃什么吗?”同事走出去又折回来几步追上来问他。
沈白詹有晚上工作吃一些东西的习惯,但一时间没想到要吃什么,“你们吃什么帮我带一份就行。”
同事吵吵闹闹走了,沈白詹目光落到酒店大厅的沙发那,他双手插兜慢慢走到那人面前,“我当初说过,你有什么线索可以来找我,我暂且认为你有重要新闻。”
谢江余将夹在鼻梁上的墨镜稍微拿下来一些,那双漂亮的眼睛对着沈白詹,眼角眉梢都是令沈白詹熟悉的笑意。
那晚在会馆,他被下药后这个男人的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谢江余将手机点了几下,而后将屏幕对着沈白詹按下视频播放键。看起来像是刚大学毕业的男生对着视频眼眶通红,不停对着录制视频的人求饶。他满脸都是眼泪,右额角以及左脸分别别人打得铁青,上唇也破了一处。
男生痛哭流涕,“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做让您生气个事情,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会……”
视频戛然终止,谢江余按了暂停。
沈白詹眯眼,“你跟踪我?”
他没待谢江余说什么,又道:“我建议你去医院检查健康状况,乱交容易得性病。”
这话说得又狠又毒,沈白詹虽然不认识这个男生,但是却能联想到前几日宋孜戈告诉他有人举报谢江余。沈白詹道:“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就别抓着我不放,我一个小记者又没后台,任由你们这些大人物随意拿捏。”
谢江余交叉双腿,脸上丝毫不见怒意,任由沈白詹说,说完许久没答话,只看着沈白詹阴沉的脸色出神。
“新闻写好了吧。”
沈白詹不再想看到他这张脸,转身刚踏出一步谢江余终于肯开金口。
他的脚步顿了下,却也没停止往前走的速度,谢江余起身跟上他,伸手拉了一把沈白詹,沈白詹被拉得向后倾。
谢江余那张常年上妆,一旦素颜就显得有些憔悴的脸蓦然离他只有二三十厘米远。
“你就算发布曝光,很快就会下架,为什么其他记者都不报道就你一个钻牛角尖?”谢江余说。
“你对上过一次床的人都这么留恋吗?”沈白詹勾唇,唇齿对着谢江余无声地开合。
下贱。
发布会在炎热中火热进行,此次参加的全都是国内一二线的当红明星,群星璀璨灯火辉煌。沈白詹负责后台采访,东江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关系密切的艺人。艺人为东江带来收视率与财富,东江为艺人带来曝光率的和热度。
“是沈白詹吗?”忽然有个工作人员找上来问。
“是。”沈白詹这次碰上了许多熟人,一群人正唏嘘现在的新闻不好做,八卦都不好乱扯。
“预约采访现在换了地点,请您去四楼4406房间准备采访,您的同事已经去了那里。”
远处代言此品牌的艺人正满面笑容对着镜头为大家介绍产品,并讲述此品牌与自己有什么渊源。她身后是品牌展示台,负责展台的人正组织品牌邀请的那些网红拍照。
沈白詹说知道了却也没立即去四楼,他先给同事们打电话,但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这种人多的会场望望信号都不是很好,他实在打不出去又怕大家都在哪里因为他耽误采访才去了四楼。从电梯里出来便没见什么人,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没有一丝声音。
电梯缓缓上升,沈白詹看着显示屏上从1变到4,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四层没什么人,他出了电梯也只和来往的保洁人员擦肩而过,这里再无任何人。会场吵闹的让他耳朵发疼,这里却安静极了,甚至安静的有点不正常。娱乐采访都是各家媒体集中在一起排队采访,大家伙说说笑笑楼道里都是笑声,哪里像这里这么安静的令人觉得诡异。
沈白詹怀着怀疑的心思硬着头皮走到4405时后退几步往回走,他实在觉得不对劲。忽然身后4406的门咔哒一声打开,沈白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从里头冲出来的两个人往里拖。
他根本来不及挣扎,这两个人似乎是有准备,直接将他的手腕抓住,并且用绳子迅速将他双手捆绑在背后,紧接着将他的眼睛也蒙住,他的视线一片漆黑。沈白詹之前有过被人绑架威胁的经历,但自从做了娱乐记者后就再没接受过这种待遇,他现在负责的新闻就那一个。
“嘭!”
身体直接被抬起,颠簸了几秒后那两人将他丢出去,他一头撞在坚硬的墙壁上。血液顿时直冲脑门,耳朵迅速充血变得火辣并且慢慢向四周的皮肤蔓延。沈白詹感觉有什么从脑门流下来,浸湿了蒙在他眼前的东西。
他的脚踝直接磕到地上,被摔下去的时候他稍微换了个角度让自己不至于直挺挺的摔下去把脑子摔坏,却没想到那两个人照着墙角扔,脚踝最突出的那个部分带着他的体重和地心引力与地面亲密接触。
整个身体生理性忍不住颤抖,他舌尖抵着牙关让自己不至于立刻失去理智大声呼痛,同时仔细听自己周围的声音。
温热的指尖拂过他的耳垂,沈白詹向后缩了下,紧接着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你知道我最喜欢看到什么吗?”
沈白詹紧闭着嘴,湿润的吻吮吸着他的下唇,一只手扣着他的下巴使他被迫承受,他耳边是令他反胃的亲吻声。
谢江余将沈白詹上半身抱在怀里,沈白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谢江余慢慢用纸巾擦干净沈白詹额前的血渍。他又重复刚刚的话,“你知道我最喜欢看到什么吗?”
“我最喜欢看到美人受伤的样子,就像你现在这样,毫无抵抗,无论我做什么。”
“恶心。”沈白詹冷道,“你现在就像一只乱发情的公狗。”
“宝贝,我见过的美人里只有你自己骂自己是母狗。”
室内的冷气开得充足,衣服脱落接触冷气后,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被撞的后劲上来,沈白詹的神经迅速衰弱,闭着眼都觉得眼冒金星。
无论谢江余怎么做,沈白詹都不回答他。
他的心脏跳的极快,跨在他身上的男人用手抚摸他的心口,“又不是第一次,你的心怎么跳得还这么快。”
沈白詹在听到谢江余声音那一瞬险些要气血上涌晕过去,阴魂不散作恶多端大多指的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对于人来说,表达自己的欲望并不羞耻,可在明面上却被大多义愤填膺者诟病,搅浑一锅汤的便是谢江余这类人。
沈白詹双手被谢江余举到头顶,他屈起膝盖狠狠朝谢江余身上撞去,谢江余抓住他的膝盖将他的抬起的腿往下按,另一条腿趁他来不及又撞上去。谢江余扬手就是一巴掌,沈白詹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左脸火辣辣的疼,右脸埋入棉被中。
“非要让我打你。”谢江余一手揽住沈白詹的腰,两个人贴的又近了些。
上半身完全裸露,沈白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该做的他都做了,也都挣扎过了。西装裤脱到一半沈白詹又开口说:“有润滑液吗?”
“没有。”
谢江余细细看着沈白詹白净的胸膛,上次他看到的红印已经消下去了,他一边褪身下男人的底裤一边问:“你床伴怎么没给你继续咬一个。”
从愤怒到平静几乎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情,沈白詹的情绪退的太快,以至于谢江余忽然不想再蒙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他将蒙在沈白詹眼睛上的布条扯掉,布条沾着血,眼皮上也印上去一些干涸的红色。
谢江余有些冷却的兴趣又急速跟着荷尔蒙上升。
沈白詹在颤抖,睫毛随着眼皮的颤抖而不住在下眼睑落下飘忽不定的阴影。身体和声音镇静的让人不可思议,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知道盛放了多少种情绪。
谢江余命令道:睁开眼睛。
沈白詹实在不想看到那张脸,“做不做,不做就让我穿衣服回去。”
东江负责娱乐新闻的记者很多,记者这种高危职往往令想要曝光真相的青年们望而止步。沈白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场床上运动是什么时候停止的。楼下的发布会播放着轻快的音乐,一直飘到四层,他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萦绕在他鼻尖久久散不去的香水味。
他梦到自己第一次进入东江拿到第一个新闻的时候,也梦到高考前的毕业典礼,大学开学报到时商尧帮他拎着行李箱时那个炎热的残夏。
仿佛是在倒叙着他的人生,和商尧在一起的第一天,他还记得他的叔叔穿着简单的条纹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商尧去纹身了,在国外的时候,他和他视频的时候商尧抬手无意间露出来的。
就在靠近脉搏那里,沈白詹抱着电脑坐在床上,室友都在午休,他小声问商尧什么时候纹的,商尧笑得无奈又宠溺。
本来打算回来再告诉你。
醒来的时候他还躺在谢江余的怀里,双手应该是在他睡着的时候解开的,手肘处被勒出一道细细的红痕,碰一碰居然还会发疼。
沈白詹撑着床往起坐,盖在肩膀上的被子滑落到小腹,一条结实的手臂又将他重新搂了回去。
谢江余埋在沈白詹肩窝处,呼吸打在皮肤上痒得很,沈白詹蜷起手指又放开,“你昨晚舒服吗?”
“互利共赢,这条新闻我做定了。”
他知道谢江余醒着,“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