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水溶那夜未留塌黛玉的住处,而是回到自己的书房,一夜未眠。中途蓝庭过来禀告了紫鹃的状况,水溶也连夜去紫鹃所住的地方探视了一下。
进得屋来,看到紫鹃的身上已经盖了一床簇新的被子,并不能看到伤处。但地下一盆还未端走的东西,让水溶甚是震惊。那盆里装着竟是已经破碎的血衣,血迹斑斑,惨不忍睹。水溶看罢气得咬牙切齿,手紧紧的攥着,发出“咯吱”的声音。
在水溶心中,他并未把这个温婉的女子当做丫鬟,而是当做黛玉的一个姐妹。看到此情此景,水溶怎能不心痛。而且自己如何向黛玉——那个自己发誓要保护一生的女子——交代?紫鹃是黛玉的左膀右臂,是黛玉的知己,在自己的府内竟被伤害到这种地步。
想到此处,水溶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在屋内踱着步子。
蓝庭正在询问那几个照顾紫鹃的丫鬟,道:“紫鹃姑娘可醒过?”
“没有,而且现在还发着热,因为身上伤口太多,又不敢给她擦拭身体,所以太医只能开了些汤药喂她。但药只能喂进去一点”一个丫鬟道。
水溶闻听,走到紫鹃床边,突然发现紫鹃的眉心偏右侧的地方一块明显灼伤的痕迹,有一寸之长,血肉模糊,不觉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左鄂用炭火烧的,属下办事不利,没能及时救得紫鹃姑娘”蓝庭告罪道。
“也怪不得你”水溶叹了口气道:“那个左鄂拉出去凌迟。”
“王爷,左鄂已经被我一脚踢死了”蓝庭道。
记得蓝庭进得屋来一脚将左鄂踢飞,左鄂飞出,然后重重的摔在那座倒塌的铁门上就再也没起来,早已断了气。左鄂就这么死了,也算他的福气了。
水溶叮嘱了蓝庭,又吩咐丫鬟婆子要尽心照顾紫鹃姑娘。然后,水溶就带着一腔怒火直奔北静太妃的住处。
夜已深了,太妃其实也没睡觉。这一天真的太累了,知子莫如母啊,她就知道今晚溶儿一定会过来的。
水溶真的来了。进得太妃的卧房,请了安就直接坐到了床对面的椅子上,母子在这个时候也无需拘什么礼节。
“我请求母妃一件事,请母妃答应。”说罢,水溶抬起头直视着太妃的眼睛。
“我知道你要说的事情,但我不能答应你。”太妃回到。
太妃何尝不知道,这水溶是要废旧妃立新妃啊,可是自己真的无法答应。现在的情势,西宁王府是得罪不得的,如果仅仅为了一个黛玉,弄得两府结恶是不值得的。太妃想得最多的当然还是利益,所以她不可能答应水溶。
“母妃,你可知我要说的是何事?”水溶道。
“你不过就是想废了西宁郡主,自立黛玉为正妃吗?”太妃反问道。
“母后想错了一半,我暂且不想废妃。”水溶回到道,竟一脸镇定,倒是太妃诧异不已。
“但我要立妃,我只想让黛玉成为正王妃,能够同西宁郡主平起平坐。”水溶道。
“哪有一个王府内两个正妃的,岂能没了大小规矩?”太妃试探道。
“我们府内的事情,外人怎能知晓。况且就凭西宁郡主这犯了七出之罪,废了她也是合情合理的,只不过现在我还不想这么做。”水溶继续道:“就凭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也可以立即废了她。不过我且饶她一回。但是为了给黛玉一个公道,我必须要立黛玉为正王妃,同西宁郡主平起平坐。”
其实,这些太妃都想到了。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执意要废西宁郡主,所以自己想的也是这种折中的方法。立黛玉为正王妃,而不废西宁郡主,这是太妃所能够接受的底线。所以,太妃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水溶的要求。其实太妃之所以命西宁郡主明日早上召集所有人,也是这个目的,前面已经说过了,这也就有了我们前面提到的第二天,黛玉被立为黛王妃。
西宁郡主的所做作为,已令水溶咬牙切齿了,但水溶为何不就势废了西宁郡主呢?
原来水溶发现西宁王在自己的府内安插了许多西宁王府的探子,所以不能把西宁郡主逼急了,那样对黛玉非常的不利。自己要一点点的寻找机会,把这些探子都找出来。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贾珍这几年同西宁王府走得很近,皇上这次下狠心整治贾府,贾府被抄使西宁王府感到不安了。所以为了稳住西宁王,水溶不能操之过急。
解决了事情,水溶一身疲惫的回到了黛玉的府邸,守卫的要通报黛玉,被水溶制止了。水溶在黛玉的门外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回到了书房。
回到书房,桌子上放着那颗普通的夜明珠,也就是蓝庭从宝玉那里带回来的那颗。是啊,他相信,黛玉绝不会把这颗珠子送给宝玉。但是黛玉竟然背着自己给宝玉送了东西,而且居然还不后悔。此时的水溶是矛盾的,既恨自己没能保护好黛玉,没能保护好黛玉的知心丫鬟紫鹃;同时又暗自伤心,黛玉在心里终归还是把自己当做外人,黛玉的心包着一层东西,让自己不能进得她的心。
这一夜,两个人分睡在两个房间;这一夜,两个人都想着心事,都未曾闭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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