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黄昏,微风,远处山峦迭起,树影婆娑,冬季竟来的如此之早。苍岭深处,绝峰谷中,破旧茅草房内,昏黄的灯光不停的跳动,时而发出一声声吱吱响声,一位孕妇正坐在床边修补着破旧的衣裳,沧桑的脸庞掩盖不住了她昔日的风华,她面露笑容,仿佛这渐冷的天气也无法遮盖她心中的喜悦。屋外风声渐起,竟不紧不慢的飘起了小雪。这时,篱笆门被打开,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件重物落地……
“天哥,是你吗?”屋内传来一阵欣喜声。
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走进屋内,抖落身上的雪花,将身上的弓箭取下,悬于墙上:“哈哈,芸娘,你看,我守了三日,终打来这百斤麋鹿,今日我儿可有口福了,哈哈。”男子对着屋外庞然大物哈哈一笑,满脸喜悦。
“天哥,辛苦了,芸娘却帮不了你。”
“傻芸娘,”中年男子走近床边,轻轻的抚摸女人的脸庞,“以后休要再说这等话,是天哥愧对你们母子俩啊,不能给你好的生活,不过,哈哈,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恩,和大哥在一起,再苦再累也没有关系,”女人将头轻轻的靠在男人肩上,“天哥,你将这麋鹿砍些给李大嫂他们母女送些去,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他们孤儿寡母,也真是苦了他们了。”
“芸娘,休要担心,我早些时候已给他们送去三只野兔了。”男子轻抚女人腹部,轻道,“我们的孩儿快要出世了吧。”
“嗯,”女人满脸喜悦,“可能就在今晚了,这小东西今天很是不安静,踢了我好几脚。”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狂风大作,漫漫小雪顷刻之间变成漫天大雪,一道道白光从四面八方向茅屋聚来,在女人腹部一闪而入,女人面露痛色,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芸娘,芸娘,你怎么了,这小家伙又折腾你了吗?”男子一阵慌乱,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天哥,天哥,我们的孩子可能要出世了,你快去叫李大嫂过来。”女人痛苦的叫着。
“你快躺下,我这就去叫李大嫂。”男子轻轻放平女子,便慌慌忙忙的去找李大嫂。
呼啸的北风竟慢慢的停下,雪也逐渐变弱,无声的落着,大地慢慢的恢复平静,远处群山已被染成银白一片。眉山,擎天之柱下,破旧茅草房内,“哇”的一声打破山野间的宁静,一男子急忙冲进屋内。 “白大哥,恭喜了,是个小子。”李大嫂抱着一个男婴递给了他。
“呵呵,”男人乐的合不容嘴,“谢谢李大嫂,芸娘,芸娘,你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儿,呵呵。”
“大哥,让我看看我们的孩子。”女子脸色苍白,挣扎着抬起半个身子,“大哥,家里也没啥东西,你再给李大嫂弄条鹿腿吧。”
“大妹子,看你说的,这些年多亏你们夫妇的照顾,才不致于我们母女俩沿街乞讨。些许小事,休要挂心。我也要回去了,白大哥,你好生照料芸娘,要多吃些肉,那样奶水才会多些。”李大嫂道。
“不送了,李大嫂,我要看着我的孩儿,哈哈。”男子一阵大笑。
“你这人啊,”女子嗔怪男子一声,便又看着他们的孩子“你看我们孩子啊,出生好像都没怎么哭。”
“我儿有出息,长大后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男子汉,何须哭啼,哈哈。”男人一阵自豪。
“天哥,你看我们孩子取名什么?”
“我儿白光之下而生,与我姓亦相符,名取你名谐音’云’,叫白云可好……”男子突然停了下来,瞪大眼睛。只见,男婴全身闪着白光,照亮整个屋子,两条小腿不停的乱蹬,白光慢慢的向头部汇聚,渐渐消散。突然男婴睁开眼睛,甜甜的一笑,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爹地,娘亲。”
夫妻俩目瞪口呆,一阵沉默,男子突然哈哈大笑:“我儿非凡人,我儿非凡人,芸娘,我儿非凡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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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快的流逝着,转瞬之间,六年已过,当日的男婴已然变成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
“云儿,‘罗国英雄,则敌国穷。英雄者,国之干。庶民者,国之本。得其干,收其本,则政行而无怨’如何解说?”男子问道。
“娘亲说就是网罗了敌国的英雄,敌国就会陷入困窘的境地。英雄是国家的骨干,民众是国家的根本。得到了骨干,获取了根本,便能够政令畅通,民无怨言。”小男孩说的头头是道。
“那你可是明白这段意思?”男子问道。
“天哥,云儿还是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许多道理,你也太过着急了些。”芸娘呵呵一笑。
这时,屋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孩子的声音:“云哥哥,云哥哥,你说要带我出去玩的,快点出来啊,快点!”
“哪有弟弟带姐姐玩的,我和她说以后再叫我弟弟,我就不带她出去玩了,嘿嘿!”小男孩眼珠滴溜溜的转机几圈,“再说嘛,每次小虫子都是我帮她打跑的,那有姐姐要弟弟保护的道理,嘿嘿,所以我就让她叫我哥哥了,你们的儿子,我,可是不会吃亏的,嘿嘿!”
“你这鬼精灵,哪次小虫子又不是你放的?”芸娘笑道,“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吓唬灵儿了,知道了吗?”
“爹地也是这么做的,上次我就看到爹地把一只……”小男孩看到男子向他一瞪眼,赶紧停住。
“还不滚出去玩?”男子厉声道。
小男孩赶紧从床上起来,撒腿就往外跑,在门口摔了一觉,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回头对他爹地、娘亲一笑,捏着嗓子奶声奶气的:“天哥,天哥,我怕,我怕。乖,不怕,不怕,天哥在这,嘿嘿。”随即,扭身便跑。
芸娘羞的把头埋进男子怀里,轻轻拍打男子胸口:“看你生的好儿子,别的没有学到,把你的摸样倒是学的十成足,竟是笑话起他娘亲来了。”
男子一阵哈哈大笑:“我儿有吾当年风范,孺子可教也,可教,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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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今天想去哪玩?”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来回摆动,“你想去哪,哥都带你去!”
“云哥哥去哪,灵儿便跟到哪。”小女孩甜甜的说道。
“那我们去后山的山洞里,怎么样,嘿嘿!”小男孩一脸的坏笑。
“不去,你每次都吓唬灵儿,灵儿不要去哪里。”小女孩崛起粉嫩嫩的小嘴。
“那我今天就带你去一个你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不过……”小男孩故作玄虚。
“不过什么嘛?”小女孩问道。
小男孩转过身,突然在小女孩粉嫩的小脸上吧嗒亲了一口,便跑开:“不过嘛,你得让哥亲一口,哈哈!”小男孩学着他爹地的摸样,竟是一丝不差。
“哼,又骗我,这里能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去过的,哼,云哥哥总是欺负我,哼,我不理你了。”小女孩嘟着嘴。
“谁敢欺负我们家的小灵儿啊,我吗?”小男孩连忙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家的小灵儿这么可爱,我可舍不得欺负!”心里却在暗道:这地方鸟不生蛋的,鬼影都见不着几个,爹地我欺负不过,娘亲我不敢欺负,怕爹地打我,你说我不欺负你,我还能欺负谁啊,不欺负你我还有什么乐趣啊,不欺负你,你又有什么乐趣啊!由此可见,小男孩之厚颜无耻,更由此可见其父之厚颜无耻,都是在从父亲那里学来的!
小女孩撅着嘴,转过身去不理他,可是不一会又转过头去,好奇的问道:“云哥哥,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们真的没有去过吗?那你带我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小男孩一脸神秘的说道:“这可是我发现的秘密哦,连爹地都不知道那个地方,那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那地方很美丽很美丽的,到处都是绿草,到处都是好看的花,到处都是小鸟,还有一条小河,河里到处都是鱼,到处都是……”
“那云哥哥快带我去吧,快,快嘛!”小女孩迫不及待的说道。
“好吧!”小男孩爽快的答道,“不过你得再让我亲一口,哈哈……”
“不让,不让,你一定是骗我的,我才不信,你一定是故意骗我的,哼……”小女孩撅着嘴说道。 “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了,不信我这就带你去!”
小女孩抿着嘴偷偷一笑,心里满是高兴:哼,上当了吧,让你以后再骗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