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旁听黑崎lao师的英文课这一天天气晴朗。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想Gin作为lao师来讲明显不太和善。原本小声议论著自己的少女们在黑崎lao师进入教室的那个瞬间停止聒噪。整个空间沈静如潭中死水。
然后Gin的声音如同坠落潭中的石子般点开涟漪。阳光太好。学生安静得极其不自然。而他同样安静地注视著眼前的场景。黑板。金发。白色的粉笔字。Gin的长发束成马尾,额前散落细碎的头发,细框眼镜使他没有表情的面容多少看起来柔和一些。他发现自己仍是在笑。
下课铃响的时候准时下课离开。没有半分拖沓。这个空间顿时活络起来。胆大的女学生率先与他说话,拿著练习册问他题目。
他说怎麽不去问黑崎lao师。他这样问的时候明白这个举动叫做明知故问。
女生说哪敢啊。她说除了白马君根本没有人敢跟黑崎lao师说话吧。而他顺著女生的目光看过去,看到Gin在走廊被一个同样金发的学生堵在那里。优雅的英文随日光流泻而出潜入这间教室。他对女生说抱歉等一下然后起身。
白马探。
他眯起眼睛。
学生说作为外国人,黑崎lao师的日语说得很好呢。而他在Gin开口前接下了话茬。他说白马同学不也是麽。另一边的女孩子壮起胆来对他说白马君是混血儿,他有一半日本血统的。Gin终於开口说话简短有力引来女孩子注目的眼光。
他说我也是。
然后转身离开。金色长发因被束起而甩出弧度。
后来他在天台看到Gin。
他想这太容易了。这所学校只有这里可以偷偷抽烟了。那个[谢谢我不抽烟]很明显是个容易识破的谎言。他看到Gin同样看到了他但脸上仍是没什麽表情。他向他走去并且掏出香烟。
他说你的学生里有一个高中生名侦探。他点燃自己的烟。
对方并没有接他的话。於是他偏过头去看他。他想在日光下看这个男子其实更真切。背景里夏的惨烈给世界染满了绿。
他抬起手。
Gin显然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警戒起来。他微小地向后退了一步,并且终於把目光移到自己的搭档身上。
而他只是抬手取下对方鼻梁上精巧的眼镜。动作轻巧。然后自己戴上。
平光眼镜。他说。小侦探会起疑的。
那又如何。
Gin这样说著重又松弛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远方,言语间吐出灰白的云雾。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赤井认为他迅速拿到了更过关於那个人的信息。日光下去接近一个人毕竟要更容易。而学校是足够单纯的地方。
他下课时回到办公室,看到自己办公桌上除了码放整齐的作业本,还有零星的礼物包装精美。同组的女lao师说笑到赤井lao师真是受欢迎啊。他笑而不答。
对面的办公桌前果然没有人在。有男lao师感慨说黑崎老师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除了上课从来不在学校出现。又有人说其实自从赤井老师来了以后,黑崎lao师感觉好接近多了,起码早上跟他打招呼时还会看我们一眼,以前完全视而不见啊。说这话的女lao师声音清丽带有微薄的哀怨。
他说态度这麽差劲不会被开除麽。得到答复说那倒不会。
说,黑崎lao师专业水准没问题,又受学生欢迎啊。
而这是他始料不及的答案。
受学生欢迎?
对啊。黑崎lao师不提问,不拖堂,不留作业。说真的,他以前是教大学生的吧。
他想这的确像Gin的作风。并且是聪明的做法。他看著桌上成摞的作业本想他同样不喜欢给小鬼批作业来著。
把礼物收进抽屉时看到没有附卡片的植物盆栽。粉红绸缎系在巴掌大小的花盆外,仙人掌散发泥土味道在夏日呈现干燥而茂盛的模样。他轻轻把植物推过了界,仙人掌便生长在对面那人的桌上。
他想黑崎lao师收到学生爱慕的礼物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他发现他对这个人感兴趣的范围大大超过了预定的内容。
后来Gin推门进来时,办公室里谈话正发展到一个友好的氛围。有女老师自然而然问到听说黑崎lao师是混血儿啊,日本和哪国?
然后空间陡然陷入沈默。赤井注意到Gin在看桌上那株新出现的植物,他顺著Gin的目光看到仙人掌的花盆并没有完全被推到另一张桌子上。它实际压在了两张桌子并合的交线上。
后来Gin说,外国。
自知无趣的女lao师收了话题。办公室里的人各自忙碌起来。他看到Gin走出办公室,对新出现的植物并无表示。因为知道Gin要去哪里,他便起身跟了上去。
之后他们在天台抽著烟,沈默不语,这成为他们之间第一个默契。而他看著Gin金色的长发突然开口接过刚刚的话题。
日本和哪国?
这句话之后,被提问的人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更遥远的地方。赤井看到Gin沈默地看著远方,他的吐息间飘散灰白的云雾,宽松的黑色T恤因清凛的风而微微摆动。
后来他听到Gin说,不知道。
答案如呢喃与唇边的烟雾一同被风吹走。渐渐飘散。
他迅速衡量著前后两个答案之间微妙的差异。即使都没有任何实际的内容,但后者明显比前者多传递著什麽。他为这个发现微微眯了眼睛,吐息间同样消散微薄的云烟。
他想他的全部游戏建立在这个人身上,他为此必须要与之亲近。
他决定要有更进一步的xing动。
========
lao师和xing动都会河蟹……我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