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他与Gin见了两面。
平日里就隐藏在同一所学校的确方便许多。黑崎lao师下课后与赤井lao师在天台进行了简短的学术交流,一些女孩子听说后为此尖叫不已并确定要常去天台潜伏。而他坐在办公桌前回想刚刚Gin的意思。晚上xing动。目标KID。捉活的。死的也行。他想今天恐怕他也要早退了。对面的办公桌前依旧是空的。仙人掌生长得孤独而旺盛。
他用整个下午严肃地分析了全局。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抽烟。
警察方面会有年少自负的侦探指挥,KID能够落脚的地点因而被锁定在很小的范围。而白衣的怪盗同样是值得FBI调查的目标,他吩咐朱蒂派人等在警察的盲点。这样一来他与Gin能够埋伏的地方便选在KID逃离时必经的大楼。他想他希望Gin会遵守活捉这一第一指令。
但他想这其实很难说。
后来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年轻地怪盗被逼入不易应付的局面。而Gin不出所料地开了枪,隔著遥远的距离也可以看到KID白色的衣服上渗出第二种颜色。
他们便并肩向著KID逃跑的方向走去。行进的速度毫无急躁。大厦下的街道上因刚刚的枪声而布满警笛与红灯。他偏过头去看右边的Gin毫无动容。
然后Gin停住脚步。他们遇到意料之外的人。
白马探。
他的右手迅速按住Gin的左手。那只手明显已经隔著衣物握住了枪。
白马说lao师们在这里做什麽。他注意到白马在说话时始终注视著Gin且毫无惧色。他想侦探对危险的气息大抵都十分敏感。
他说约会。答案简洁有力。他使劲握著Gin的左手。
警察应该八点就把这座大楼封锁了。
我们五点放学后就在这里。顿一顿说,这里日落景色不错。看星星也很好。
刚刚听到枪响也不慌张。
他便笑了。他说我们都是成年男子。白马同学。
后来他与Gin一同离开,他握著Gin的手始终未曾放开。这个出现在KID逃跑方向上的少年侦探与他预想中会见到的并非同一个人,而他想Gin是否注意到了呢。
白马探的指尖沾著微薄的血。
他回过头去,看到少年站在昏暗的光线里躯体因紧张呈现不自然的僵硬。后来他依旧友好地对他的学生笑了笑。他说这件事情要记得保密,白马同学。
他牵著Gin的手离开。
之后他们在Gin的保时捷上各自沈默著抽烟。路边的灯火微弱。到Gin的住所还要一段时间。他想这一次报告书恐怕要迟些交了。
他想因为这个组织都是以书面的形式报告任务结果,他才很难见到更上层的人物。但是无妨。
这一日因为KID没有被直接击毙并且遇到了白马探,他们耽误了足够长的时间。
所以,他想,他交代下去的事情应该已经办妥了。
到达时Gin下了车,赤井看到他靠在车上点燃了又一根烟。火光映在他的脸上,Gin仍是没有什麽表情。
后来他也下车,靠在Gin身边的位置点了烟。眼前的大楼有著因火光而格外明亮的局部。13层。Gin住得那一间。火烧得格外旺盛。围观的民众慌张地奔来走去,而他和他靠在保时捷上悠闲地抽著烟。
需要叫消防车麽。
不用。
也没有值得抢救的东西。
没有。
去我那里。
恩。
对话进行地简洁有力毫无赘余。赤井看到Gin踩灭了扔在地上的烟头,然后拉开车门,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合上眼睛。
他打了方向盘离开逐渐喧闹的人群。
他被允许驾驶Gin心爱的保时捷。这是他们的第二个默契。
门开时楼道里光线昏暗。因为是深夜而寂静无声。他看到Gin打量房间的神情藏著玩味。他说明美有时会过来,然后把沙发上占据了明显位置的毛绒兔子丢进卧室。
这是合情合理的解释。
毕竟他本来就是以宫野明美的男友的身份进入这个组织的。这一点无可辩驳。
后来Gin洗澡的时候他在客厅打开空调。夜晚以浓厚的夏的气息侵袭而来,他们都难免出了过多的汗。水声停止时他向门里递了自己的衣服。Gin现在是一个被火烧得一无所有的男人,但当事人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但是想来的确如此,他想,烟,枪,保时捷。Gin似乎并没有其余在意的物件。
他发现总是黑衣裹身的男人同样适合白色T恤。
他在浴室里时听到厅外电话在响。持续不断。他稍微调小了水声。听到电话被接起但Gin没有出声。短暂的沈默后Gin说他现在有事,然后放下电话。
后来他在阳台看到Gin,点燃的香烟忽明忽暗,微薄的云雾徘徊不去,一些发丝被风吹起,另一些还粘在脖颈上。他同样走进阳台点了烟。巨大的凉风贯穿城市的夜,明红的火星因此燃得更旺。他想他们的头发都太长了。
Gin说电话。顿一顿说,你的女人。他问说了什麽,话语简单仅作为连贯话题使用。
说,直接挂了。
他想那是当然的。明美一定被吓到了,并且吓得不轻。他在这样想的时候难免觉得有些好笑。莫名其妙的。他知道这个组织目前他所接触到的所有的人,谈起Gin时都难掩畏惧的神色。哪怕极其微薄。这其中包括了漂亮的洋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