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对,这一遍好多了。要用心去体会,你以后经历多了,就能吹出那种感觉。”甘牧云耐心的给梅列安指点着。
“甘先生!你的梦想是什么?是灭五胡吗?为什么要灭它?”和甘牧云并排坐在溪边的梅列安询问道。
“灭五胡,并不是我的梦想。只是和很多年前的一个故事有关,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说完,甘牧云捡起一颗石子,扔向溪流中,泛起了一圈涟漪,把水的倒影晃模糊。
“说起来,也许你不信。我这一生的梦想,就是想在小镇上的一间客栈里,当一个说书先生。在我说书的时候,听听食客的欢呼和叫好,再能被老板赏上一口饭吃就足够了。”
甘牧云说道这里抿了下嘴唇,声音开始颤抖“若还能,偷偷的瞄上一眼店主……美丽的女儿……”
有些哽咽的甘牧云,擦拭了眼角的泪,拍了拍梅列安的肩膀,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回到村中……
在聆听森林以外的世界里,历史的浪涛无时不在拍打着两岸,并且愈加凶猛……
邱尔顿战胜哈特帝国的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向各地……
帕特兰王都安津的皇宫里,也正在讨论着当下的局势。
“诸卿,我国已经陈兵二十万,在北卡德拉平原以南,正和哈特帝国的南路军对峙。对于当前这个形式,大家有什么好的提议?”说话者,正是帕特兰的最高统治者德伦法尔大帝。
“陛下,老臣以为,目前还是按兵不动的好。哈特势大,邱尔顿虽胜,不过确未伤其筋骨。我国若贸然出兵的话,恐怕会把哈特人的主力吸引过来,到时候我军处境就不妙了。”帕特兰的三朝元老,年过六旬的老丞相拉里奇奥公爵说道。
拉里奇奥大公并不是帕特兰皇族姻亲,甚至连贵族都不是。完全是凭借自己渊博的学识和良好的声望,受到帕特兰统治者的信赖,在百姓心中也有着极好的名声。他任帕特兰丞相这二十多年来,重大决策从未失误过,帕特兰国力一直处于上升趋势。到目前为止,帕特兰之所以一举跃居为津希三国之首,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梅克寇兰卿,你有何见解?”德伦法尔向一个极其绅士的中年男子问道。
“陛下,臣以为邱尔顿必须救援。光凭其一己之力是不能和哈特抗衡。但是我们也不能贸然出兵,应该把科娜正前往黄金港的迦隆舰队,以及伏特岛换防科娜的所罗门舰队都调进伏伦河流域。然后水陆并进,增援邱尔顿。这样就不用担心粮草物质线被切断,就算部队被分割包围,也有利于派送援军,在敌人的腹地进行穿插。至少能对哈特保持不败之地。”梅克寇兰的独特见解,引得了大家不断的点头称赞。德伦法尔也赞同的盍首。可是有一个声音却提出了质疑。
“陛下,难道你忘了,自从上次伯格利特交涉回国后,西边的索农,就在落日海湾不停的集结部队。如果我们不派军前去增援驻守,黄金港很可能明天就不再是我国所有。如果黄金港陷落,那么拜尔斯山以西的大广大地区将无险可守,被索农攻陷只是时间问题。在座的诸位,能确保此事不会发生吗?”面对老丞相合理而又冷静的分析,顿时整个殿堂鸦雀无声。
这事还得从数月前说起。西方的索农王国,派他们的王子伯格利特前来和帕特兰商谈交涉,希望双方都把贸易的税率调低一些;并且还想让他们国家的‘真主教’,能在帕特兰不受限制的进行传播。对于这些要求,索农开出的条件是,攻守同盟,和帕特兰共同对抗北边的法尔斯帝国。帕特兰的各种宗教也可以在其境内传播。三十年内把每年的一层税收送与帕特兰,作为合作的礼物。
不过好大喜功的德伦法尔,并不把索农放在眼里。也拒绝了索农的‘真主教’传播在境内传播。后来伯格利特又提议,双方此次先建立攻守联盟。但是德伦法尔轻蔑的态度,引起了索农使团的极大不满。
性格冲动的索农公主塔季维纳,当场就对德伦法尔不礼貌的言论进行了反击。她凌厉的嘴巴,把帕特兰的君王驳得体无完肤。盛怒下的德伦法尔,暴跳如雷的要关押他们。幸亏被稳重的老丞相制止住了这个不理智的举动,才使得两国关系没有进一步的恶化。但他是还是把索农的使者,轰出了安津城……
“前往黄金港的舰队,按原计划行进,严防索农的进攻。等这次打败了哈特人,再去找他们算账。”德伦法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安东尼爱卿!你率领王都的十五万军队,加上卡德拉平原上的二十万大军,前去增援邱尔顿。”当这个命令下达了之后,梅克寇兰大公正准备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其他大臣也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只有老丞相拉里齐奥在拼死反对,不过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抵抗了。
“西古诺爱卿!你向爱兰斯发一封文书,告诉他们,这次哈特撤退之时,就是邱尔顿这只老虎找他们算账的日子,你叫他们好之为之!哈哈哈哈……”
德伦法尔有着狂妄的性格和无限膨胀的野心,如果没有以之匹配的能力,那只能说明他是个相当愚蠢的人。在某些人的眼中,他确实,蠢得可怕……
安津城中,还是那间出现过数次的密室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大笑着。
“德伦法尔这头长着人脸的驴,终于要把它屁股底下的那个王位让出来了。哈哈哈哈!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津希的霸主。‘西古诺爱卿,告诉爱兰斯……叫他们好自为之……’”这个年轻的声音大笑的同时,还不忘学着德伦法尔白天说过的话。
笑声渐小后,这个声音又问道“我们的计划没出现什么差错吧!”
“殿下放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十年了,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在北卡德拉平原上,哈特大军的南面,是不断开进的帕特兰大军;东面是驻守在战马关中的邱尔顿军。这个局势十分巧妙。既可以认为,帕邱联军被哈特分割开来,又可以看成哈特被联军两面夹击……
离开聆听森林的一个多月后,梅列安、古利伽还有布鲁斯三人回到卢伦城。到头来,他们还是没能完成古伦达亚布置的考试任务。
梅列安和古利伽把这一路的见闻都向古伦达亚进行了汇报。但是梅列安还是把他和甘牧云之间的那个约定隐瞒了。在离开时聆听森林时,和瓦雷京的那次单独见面,他也没有说出来。
“听你们这么一说,东方那个神秘的国度,还真令我向往啊!”古伦达亚把弄着梅列安的那只竹笛,感慨道。
“老师,还有件事我们要向你汇报。不过就怕您生气。”梅列安怯生生的看着古伦达亚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又不是少惹我生气了,说吧什么事。”看着梅列安这样的神情,古伦达亚反而有些不习惯的瞄了他一眼。
“老师,那我说了哈。我们离开聆听森林后,去了趟黄金港。巴拉克老会长叫我们给您带一句话。”听到梅列安说道这儿。古利伽强忍着笑把头别了过去。
梅列安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巴拉克的声音说道“古伦达亚你这个臭小子,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有娶到老婆,难道是想让我们家族绝后吗?看看你那样子,头发乱得像鸟窝一样,鼻毛和胡子几乎覆盖了整个脸。下次我见到他的时候……啊!”只见还没说完的梅列安,飞身躲过了古伦达亚手中飞来的杯垫。而此时的古利伽,已经笑得在那前俯后仰。
“混蛋小子,只要以后我还是你的老师,我就要让你留级,留级到五十岁,永远都只能是个见习骑士。”古伦达亚气愤的咆哮道。
“啊!我亲爱而又尊敬的老师,我对你的仰慕……”听见后梅列安马上变成了一个乖孩子,冲上去抱住古伦达亚的大腿……
师徒三人多日未见,一番嬉闹是避免不了的。等他们闹完之后,古伦达亚开始告诉他们正事了。
“哈特的入侵你们都知道了吧。”古伦达亚严肃的看着两个学生。
“恩,在离开聆听森林的时候就听说了。这次他们好像是举国南侵邱尔顿,看来一场硬仗是不可避免的。”梅列安说道。
“你母亲也去了王都安津,全国的贵族和家眷都去了,说是前去给德伦法尔的母亲贺寿,你也在被邀之列。国王的诏书上说,叫你回来时务必前去”古伦达亚说道最近发生的事。
“这个我知道,回家的时候老管家告诉我了。”梅列安回答着。
“你的父亲叫你这次别去,他说我国的军队此番增援邱尔顿,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妥。叫你留守卢伦,若出意外,统率卢伦一带的兵马随时听他的号令,准备支援前线。”古伦达亚把梅克寇兰来信的重要内容,告诉了梅列安。
然后古伦达亚又对古利伽说道“你父亲古纳罗那边我们也联系了,也叫他做好战争准备。我总感觉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有些不对劲:索农王子博格利特在我国境内遭到追杀;爱兰斯的使节卢卡伯爵,在邱尔顿境内遇刺身亡;在爱邱两国关系恶化的时候,哈特又突然袭来;然后就是哈特人攻占了北卡德拉平原之后,立即按兵不动,不再主动进攻;爱兰斯也不前去增援,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可能不懂。这一切都来的太巧合了,就像有人操纵似的。不过又有谁能同时做到这一些呢?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在短暂的沉默后,古伦达亚说出了内心深处的那句话“虽然不一样,不过这种情景还是让我想起了,十年前……”
古伦达亚的话,使得梅列安和古利伽,都开始深深地思考,最近发生的一切。谈到深夜的三人,感觉到了夜风的一丝凉爽。
看来秋天已经来了……
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