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收钱了就得办事, 许连翘将银票藏在身上, 顺便将燕月带出了东厢房,让她去自己住的地方,并且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替她办好这件事。
燕月虽然有些忐忑不安还有点怀疑许连翘的保证, 不过, 眼下她只能这么做了,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只能将就一下这位女毒师了。
等人走了。
东厢房的许氏姐弟,两人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手上的银票,都是一副发大财的模样。
这可是整整一万两银票, 没想到和家镖局那么有钱,那田家肯定更有钱吧!
许十方心想, 他立即小心收起银票道:“师姐,咱们什么时候去万福钱庄拿钱?”
万福钱庄在整个大晋有着一千多个分庄,属于朝有钱庄,里面的钱都是有朝廷内部管理,所以很多有钱人都将钱存放在此处,一来安全,二来可以归化为合律法的钱财。
说到全部提现成银子,那瞬间许连翘突然有些肉痛起来。
她现在根本没时间出去提现好不好?而且苏州是有万福钱庄分部,可十万两那么多,一个小小的钱庄应该是不够资金兑现吧。
还得去大地方兑换才好。
许连翘就道:“以后再说,我先出去一趟。”
“大师姐又去哪里?”许十方立即问道。
“当然是到处溜达一下,总不能老像个阿宅一样待在家里。”许连翘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
让许十方的眼神瞬间看她就有些质疑起来, 他吐槽道:“哦,大师姐,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肯定是去找哪个野女人去了?”
许连翘:.......
幸好尘儿不在。
虽然是去找雌的,但不是野女人,而是只母猫。
还是黑色的母猫。
她便没有搭理小孩子直接出了院门口,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回来了。
当封虞尘回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看见许连翘在屋内等待,最近的许连翘显得有些独来独往,总是神出鬼没的,让她想找到人问点事情都很难碰到面了。
封虞尘扫了眼一副忐忑不安的许十方,见他比划手指有些心虚的模样,她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道:“十方,连翘又去哪了?”
许十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封姐姐,现在这个时候对她们来说可是个危险时期,容易产生摩擦间隙影响两人的关系,如果再出现一个第三者,那六国大封相的戏码就要在田府内唱起了。
而戏角主要花旦便是大师姐和封姐姐。
还是看在一万两银票上,还有必须维持封姐姐与大师姐的关系。
他毅然而然道:“大师姐说她肚子痛所以是去茅厕了。”
封虞尘则挑挑眉,那对桃花眸颇为魅骨勾了勾,唇角微扬,她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着门口,并没有说话。
这让许十方变得越来越忐忑起来,该不会是穿帮了吧?
随后。
封虞尘却道:“那我便在屋内替她配一些药吧。”
“好,好!有什么需要帮助就叫我。”许十方赶紧点点头道。
封虞尘淡笑不语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了。
等她离开了,许十方却忍不住拍拍胸口暗自松口气,又觉得封姐姐那副认真假笑的表情真是太可怕了,果然是跟封姐姐待太久了,知道她和善温柔,可忽略了封姐姐跟大师姐一样都是江湖棘手的人物。
美丽的外表只是皮囊,实际里面,或许有着大师姐都意想不到的...惊喜【惊吓】
许十方突然有这种感觉,一种想同情大师姐许连翘的心情。
奇怪,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受?
远在田清附近的院子,一道高耸的围墙下,黑衣女子环抱双臂高高在上站在原地俯瞰着脚下打滚露肚皮,朝她卖萌的黑煤炭波斯猫。
许连翘眯着死鱼眼道:“叼完了?”
黑猫蹭蹭她的裤腿:“喵喵喵【完成任务啦】”
“很好。”
许连翘这次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挑逗着黑猫的下巴,黑猫配合地发出舒服的咕咕声,一人一猫撸与被撸真是好和谐。
直到。
她突然道:“接下来有个任务交给你。”
黑猫:“喵喵喵【让我休息会可以吗】”
许连翘似乎没听懂,她继续道:“接下来你就装死吧。”
黑猫:?????
它一脸的懵逼。
这个人类到底想做什么?
黑猫就瞪着碧绿的眸看着她。
许连翘只好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道:“吃下它,睡个三五天就行了,过后我放你离开你想留在府内继续过主子的生活,还是自由的生活都随你。”
黑猫犹豫地探着鼻子闻了下,并没有什么刺激的味道,它张开嘴犹豫下就吞下了。
“很好很好,小猫咪。”许连翘眯着眼睛笑道。
随即她从口袋掏出一颗掌心大小的弹珠,推倒黑猫的嘴边。
黑猫:“?????喵喵喵,我不是已经吃了吗?”
“刚刚那个是前菜,这个才是主食。”
黑猫看着比自己嘴大的药丸:..........
这人类在逗我!!!!!
吃与不吃?
刚好玉洁儿从许连翘的袖口爬了出来,它试探张开大嘴巴发现塞下一个药丸绰绰有余。
嘶嘶嘶【没用的四脚怪,你看我都能吞进去】
黑猫顿时对着玉洁儿龇牙凶悍:喵喵喵【给我闭嘴,你这个没下巴的泥鳅】
玉洁儿:?????
你这只猫能听到蛇语?
之后,黑猫它摇了一下毛茸茸黑脑袋,一炷香后,连猫带尾巴僵直倒在地上了。
许连翘检查下黑猫的假死状态刚刚好,刚刚那大药丸完全是为了给黑猫未来几天所需的身体营养而保驾护航的,所以才那么大。
她抱起了黑猫拍拍屁屁就直接跳墙离开了。
刚好这会儿,上官润之再三确认田清恢复了,可他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亲自邀请封虞尘上门再诊脉一次看看情况。
封虞尘刚迈进田清的房间,便看见田清已经坐在桌前大吃大喝着,吃的满嘴都是油腻,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等田清吃完看清来人是封虞尘。
田清有点奇怪道:“封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田府了?”
封虞尘的柳叶眉微微蹙了下,她仔细打量下田清,发现眼前人的气色完全和昨天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似那个气虚不足脸色惨白之人。
她道:“昨日便登门拜访田府了,倒是田公子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田清再次奇怪指着自己道:“我看起来像是不舒服的人吗?我挺好的,还吃了三碗饭。”
田清觉得自己只是困了几天,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病大灾吧!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昏睡的时候,举止行为是多么的古怪,只是她自个不清楚罢了。
这便是离魂的后遗症,记不得期间发生过的任何事情,因为没做过所以就没有了记忆。
封虞尘没有再废话,她直接伸出手去探脉,发现田清的脉搏伸张有力,比普通女子的脉象要强多了,如此一来,便能解释之前的症状确实是离魂之症,现在症状突然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行医多年从来没见过如此奇怪的状况。
现在唯一的解释,便是触发田清病因的一切源头,现在暂时性消失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是谁解决了隐患?
既然没事那就不必在待在田府了。
封虞尘暗暗想道,尤其想到某人时,她总有一种把握不住的不安感,从莲山改道来苏州田府时,就一直有着这种莫名的情绪。
不管如何,此地却是不能久待了。
她松开了田清的手,走到了上官润之的面前和他说清楚了田清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只需要再观察几日便可以像往常一样随行出入。
这可把上官润之高兴坏了,他憋了这么久没出去都是为了田清,现在小弟快好了,那他可以带她到处游玩了。
既然田清已经没事,封虞尘自然不会在此处久待,便打声招呼出去了。
只不过身后还跟着许十方这个小尾巴,自从许连翘老是独立独行后,他就彻底变成了封虞尘的小尾巴了。
许十方见封虞尘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
他问道:“封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打算?”
虽说许十方年纪小,可人却比寻常孩子通透多了,同时也比平常孩子的性格敏感,大概是因为他是孤儿的原因,便在懂事的时候时常看人脸色,懂得了人生常态。
好在几个月前跟着许连翘下山,整个人开朗了不少,在江湖众事积累有了不少的人情世故,所以如今的他不会看走眼。
许十方暗暗无语道:封姐姐明明是有心事但却不说,大师姐也真是的,二天独来独往都不知道去干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能不让人误会?
随后,走在前面的封虞尘停下脚步,她望着前方即将路过的圆拱院门,再绕几个道便可以回东厢房了,等她回去,那人大概还是不在东厢房吧!
即便自己有心想追问什么,总是被许连翘打断,她亦像往常那样没有欺骗过自己,只不过是什么都不说罢了,不说,或许比欺骗事态要小些,却依旧能影响两人的心绪。
那回去她再问一次,许连翘是否会回答?
带着稍微沉重的心情,封虞尘与许十方回到了东厢房。
果然东厢房依旧没有那道热闹的黑衣倩影,只剩下石桌上放着封虞尘去时留下的茶杯,而茶壶里的水早已凉透了。
真应验了一句,人走茶凉。
“封姐姐,我去叫厨房的人再烧一壶过来。”许十方立即道。
他不想看封姐姐露出这种表情,感觉自己心里很难受,明明两个人都没有做错什么,连架都没有吵为什么相爱的姐姐们还会出现这种看起来隔阂的问题?
尤其是大师姐,都怪她,天天出去什么都不说不商量害得他和封姐姐不得不去猜。
有问题难道不能直白点互相诉说?说不定封姐姐能体谅大师姐的!
许十方觉得等大师姐回来,一定要好好开导她,向封姐姐坦白一切,想到这里,他立即端起茶壶往厨房走去,本来这是下人该做的事情,这次他要亲自做,说不定半路还能遇见大师姐,这样他还能给她提个醒,免得耽误了大好时机。
等许十方离开了。
只剩下封虞尘迈进了房间,再没有出来。
与此同时。
西厢院,和氏姐妹已经住了进来。
当天田绍就有意安排和静宝还有燕月,同田清见一面,不过碍于田清以身体为借口,所幸就作罢了。
而和静宝本身对来田府一事迟早不悦的态度,可听说封师姐来了田府,她觉得或许那个田府还能待下去。
毕竟蝴蝶谷的戏,她可是还没看够呢!
和静宝说的戏便是许连翘毒杀桐家少主的过程,在那个时候,和静宝已经修行结束,往返和家镖局了。
她坐在这边显得轻松。
燕月却有些委屈看着和静宝道:“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难道不怕自己嫁进这个豺狼之地?”
想到此处,燕月就庆幸自己主动出击,而不是坐以待毙,既然姐姐那么听父亲的话,那亲事就让她自己去承受吧!反正家里的大娘最疼的是姐姐,不待见她这个次女,那姐姐嫁过去,凭借大娘的家世,这田府也肯定不敢欺负姐姐吧。
可她燕月就不一样了,除了父亲疼爱她,谁还把她放在眼里,可偏偏父亲这回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要把她嫁到田家。
这打死她都不要。
嫁给田清那个长的像姑娘的男人,还不得把她膈应死了。
燕月见和静宝不搭理自己,她就坐在对方旁边,再次道:姐姐,你倒是说说话啊!
和静宝这才转头打量一下最小的妹妹,想起燕月最近胡作非为的事情传到父亲的耳朵,才叫云师兄把她送回家的。
她不想嫁给田清显得很正常,而自己却不以为意,显得无所谓。
和静宝就道:“若你有办法不嫁,就加把劲吧。”
语气间似乎是猜到了燕月不会坐以待毙的手段,使得燕月有些心虚转过头去了。
这姐姐还是那么讨厌,一眼就看穿了她想干什么?看来还是不要和她待在一起了。
就在燕月要站起来离开时.....。
身后的和静宝突然意味深长问道:听说封师姐在田府。
“封师姐?哦,是那个白衣女...姐姐。”燕月立即将女鬼最后一个字吞下去,毕竟姐姐可是蝴蝶谷的弟子虽然是暂时的,可封虞尘还是姐姐的长辈。
她想起了许连翘的身影,再想起小男人的话,她发现这一白一黑的女子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不知道她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燕月道:“许连翘在的话,封小姐应该也在。 ”
闻言。
和静宝立即站起来,她的手指弹了弹干净的袖口似乎在拂尘一样,走向了院门。
看来是要去东厢房一趟找熟人叙叙旧。
一下子西厢院只剩下燕月自己待在这里,对着空气发呆,她撅着小嘴有些小小的委屈起来,趴在石桌上满是孤独感。
就是这样,她才讨厌姐姐,做什么都要和自己划清界限而且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像是什么事情都不能撼动她一样,真是太讨厌了。
通常这样的人更没有亲情可言,从小到大燕月都是这么认为的,姐姐和她母亲一样淡漠,根本不像父亲。
可父亲强势宠她,又总是以家族利益为先,这让她觉得自己像只木偶傀儡一样,只要掌控她的人提一下线就能操控她,甚至她整个人生,这种被束缚的命运,让燕月越来越喘不过气来,更加急着想摆脱。
“可恶!我不会嫁给田清那个娘炮的!”燕月举起拳头愤怒砸在桌面上。
围墙冒出绿枝条的小树,此时鸟儿啾啾叫着,本来显得无忧无虑,待过会儿树干上落下一位女子,沉甸甸压弯了树干,站在树上吓得鸟儿扑翅飞散。
许连翘扫了下周围发现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她看向趴在桌面的燕月,喊道:“燕月!!”
燕月抬起头朝树边看来发现许连翘亲自过来找她了,瞬间,那内心的孤寂感被打消,她激动地站起来快速走向树下,可在半途中却装作往常那般孤傲。
她昂着头喊:“你来干什么?还不给我完成任务?”
许连翘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跳下树,她走到燕月身边,边走边道:“不急不急,我还能跑了不成?”
“今天过来,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咱们组团出去玩玩怎么样?”
“玩?”
这个字眼瞬间激起了燕月的兴趣,她很高兴差点没喊出去,不过为了保持形象,她就抱臂做出一副考虑的样子。
再想到某个竹笋的身影。
燕月不悦道:“那个青团小子也要一起去?”
青团?
许连翘眨巴下杏眸,稍微有些疑惑待反应过来,她觉得这小姑娘说的应该是小师弟许十方吧!
她立即板起脸道:“哦你不去,那算了,我带你姐去。”
燕月立即瞪起圆眼喊道:“呃!!不要,带我去带我去。”
“我家那个天然绿色食品可是也要去的哦?”许连翘再次提醒道。
燕月可不想自己一个待着,那样太无聊而且独自待着,她总是会感到害怕。
于是她嘟着嘴唇道:“只要他不说我,气我,我就勉强同意他一起去了。”
就这么说定了。
许连翘纵身跳上屋顶,身姿仿佛轻燕那般扬尘而去,十分迅捷。
快到燕月眨下眼就消失了。
等燕月反应过来,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又只剩她一个人,于是赶紧追了过去。
这会,待许连翘回到东厢房,还没来得及走进去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小身影给紧紧拉住往旁边拖着走。
她奇怪看着小师弟道:“十方,你怎么了?”
“大师姐,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哦,我也有事情和你商量。”
许连翘反拉了许十方一把,她先侧在孩子的耳朵边说了自己的安排,明天的安排。
许十方听了觉得这是个机会,刚好可以让大师姐和封姐姐重归于好。
他立即兴奋道:“大师姐,真的要去玩吗!”
许连翘拍拍他的小脑袋笑道:“是啊!咱们出去野游吧!顺便带上很多好吃的食物。”
“好耶,那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好?”许十方比划手脚再指了下自己的衣襟问道。
“品如的衣服。”
他就美滋滋道:“干脆还是青松色的吧!”
就跟许十洛一样喜欢青色的,看的许连翘有些肉疼,反正她怎么想改掉孩子喜欢天然绿的嗜好,都没有啥效果,只能随他去了。
就在这时跟在身后气喘吁吁的燕月,她赶到了东厢房刚停下来休息,就听到许十方那天真的语调。
她不由哼道:“天天穿的跟个菜叶子似的,哪个小姑娘会看上你。”
这时许氏姐弟看见燕月过来了,纷纷奇怪看着她。
尤其是许十方,突然小声道:“师姐、大师姐。”
许连翘疑惑道:“嗯?”
“旁边那根茄子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呃,是啊!”
身穿紫色长裙的燕月:......
可恶的小男人,居然说我是茄子!
燕月立即叉腰,她反击道:“你这个菜叶子没资格说我,菜青虫。”
许十方面对她似乎瞬间变得成熟几分,他眯着眼睛淡淡道:“哦,那你别去啊,芋头妹。”
“我什么时候又变成芋头了!你这个没礼貌的蔬菜干。”
许十方翻了个白眼,一字一句道:“紫、薯、屁。”
燕月:.......
这小子到底跟谁学的?
嘴巴居然那么毒!!!
两个孩子斗气起来可不比大人的激烈程度小,可以说是吵的没完没了。
本来清静二天的东厢房又热闹起来了,还招来屋内叙旧的封虞尘,还有和静宝。
封虞尘走出来便看见许连翘就站在院子内,只是还没进来。
她眼神闪过莫名的情绪,便道:“回来了。”
许连翘挠挠鼻子,她看见媳妇的脸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于是她道:“我刚刚出去溜了一圈,找了个好地方适合野游,明天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去吧。”
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公差回来的丈夫发现自己最近有些忽视了妻子和孩子,所以急着想弥补一下。
封虞尘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紧紧盯着许连翘,看了好一会儿,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比之前沉默多了,彼此有着自己所藏的心事,牵绊着两人。
或许野外之游,可以给两人制造机会。
封虞尘道:“正好,明天我有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情?”许连翘立即问道。
对于媳妇的问题,她很重视不想封虞尘变成那种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自己解决自己难受人女人,或者让自己误会她。
可封虞尘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了,态度淡淡然,仿若没有交往之前,显得礼让。
让许连翘终于意识到自己最近神神秘秘出去,什么都没说,所带来的问题比自己严重多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开口,更没有办法全盘托出。
“叮——宿主请好好处理自己的情感问题,不要试想利用宿主和本系统的秘密换取女朋友的信任,更何况这属于机密,系统功能会自动和谐。”
“ 利用?在你嘴里人类的情感,不过是利用其它东西就能解决的吗!?”
许连翘在内心的声音瞬间冷厉起来。
“叮——系统并不是人类,不需要处理现实问题,宿主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叮——比如你那只假死的二五仔,它马上要在计划之中发挥其作用了,更何况,明天的野游不也是宿主计划之内的环节?”
一句句话显得过于冷漠无情,但经过系统说出来。
许连翘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就是这么自私又无情的女人,为了活命,而不得不隐瞒一切,哪怕是看见自己和尘儿之间滋生的问题也无法全部解决,更不能解释。
她自己什么都不说,又怎么能强求尘儿对自己做什么都包容宽待纵容?
而如今感情与任务却发生了冲突。
刹那间,许连翘觉得十分头疼,她心里很清楚,寿命短的自己和封虞尘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必须要努力,努力完成任务获得寿命,而且人类本身就是自私的,她也想自私一会,活得久点可以和她的尘儿渡过那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
“叮——人生有失就有得,宿主,请理智对待不要像个孩子那般情绪化。”
听罢。
许连翘缓缓闭上眼睛,她抿唇道:“我,我本来是自私的。”
话落,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便是她与封虞尘从开始相遇,当后来平平淡淡又遇到频发事件的意外和差错,哪怕只有不长的时间,却让封虞尘这个女人的身影彻底留在自己心里。
真的很不容易。
她不想放弃,更不能失去封虞尘。
何况,过多的感情用事本身是愚蠢的行为,会害人害己,更不是真正的善良,而她要杀的田有方并不无辜。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谢谢一直撑到现在的小可爱们。
草先表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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