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谷的牢房并不像许连翘想象中那样阴暗潮湿, 甚至地上时不时有老鼠和蟑螂之类的小东西, 相反非常的干净,干净到不像是牢房。
从她进入蝴蝶谷开始,就觉得这里非常的干净, 而且空气也比外面的好, 她在莲山就听说过,蝴蝶谷一草一木皆是宝的传言,来了二天。
药草倒是没有发现。
不过封虞尘的地位倒是让她刷新了限度。
女主角果然就是女主角,有个牛逼轰轰的身世,还有一身绝世医术。
虽然现在她还没看见封虞尘怎么救人, 既然传的那么神,还有轻易压制她的毒, 都能看出她不是简单的人。
许连翘就坐在一堆干净的谷草上,双手撑着牢木,将脑袋挤在两边栏木之间,上演了一出活脱脱的铁窗泪。
“青天大老爷,俺冤枉啊!!!”
“偷鸡的贼子,不是我!!”许连翘戏精上身对着站在牢笼外的封虞尘伸出手呼喊起来。
许连翘如愿所偿地被关了起来,此时此刻她待在牢房内,就好像真的是特地为她这个人量身定制的一样。她的身影与牢房莫名的融洽。
封虞尘见她一脸快意,心下有些无奈几分,她从未见过坐牢还能那么开心的人。
许连翘真是个怪人。
她便问道:“这就是你的主意? ”
“是不是很馊?哈哈,封虞尘其实这个办法是有点蠢。”许连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发。
事实上,她做的一切在她看来都匪夷所思, 明明毫无关联,却觉得许连翘的身上,又牵扯着一切。
封虞尘总觉得自己已经隐约能抓住些什么,可至于在哪暂时未明?
她再道:“许连翘,你帮蝴蝶谷是为了什么?”
今天的大小姐问题有点多,某人倒是不藏着,大大方方起来。
许连翘半开玩笑道:“我说是为了你,你信吗?”
“不信。”
她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表情:“真是骗不了你,其实我是为了自己,一旦证明了他是凶手,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封虞尘挑挑眉道。
“让我亲手杀了他。”她认真道。
这次封虞尘的语气低沉几分:“多事!”
封虞尘待了片刻,面无表情对着她,对她刚刚的那番话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是将手里的铁链挂在锁头上,便转身打算离去了。
见她要走了。
许连翘赶紧推门想出来,结果发现牢门还真的锁了。
“等等封虞尘,你别真锁门啊!?”
“真当我是犯人吗!!!”
封虞尘转身瞥了她一眼道:“许姑娘,难道你现在不是阶下囚?”
“这个,暂时算是,可你也配合的太严肃了,先放放水吧!”许连翘打着商量,她指着门把上那大把的铁锁。
想让人家帮自己解开。
结果回答她的是,封虞尘头也不回转身,绝情地离去了。
许连翘真的变成铁窗泪了。
“封虞尘你个无情的女人,真的把我关在牢里了。”
话说这不是她自己要求的吗!
不是想试试牢饭好不好吃?
现在真的是乌鸦嘴作怪。
很快蝴蝶谷的牢房,真是服务周到,中午的时候,确实有人过来派饭。
许连翘原本觉得牢房能有什么好饭吃,估计都是一些剩饭剩菜,几乎都还是馊的。
她看了一下附近的犯人,都是隔着一个笼子一个人,让两边的犯人不能靠近对方。
当一位穿着有个封字的封家人提着食盒过来,给每人发二个白面馒头,还有一根鸡腿一碟花生米还有青菜。
那些发放的牢头一个个并没有面目可憎,凶神恶煞随便给口牲口吃的东西,而是真真正正放了米饭和馒头。
“看起来伙食还不错吗!蝴蝶谷真是人性化。”许连翘舔舔嘴角看见隔壁隔壁的犯人,他手上拿着一个又大又白的馒头就知道一定很好吃。
等发饭的终于轮到自己了。
许连翘蹲在牢房木边,探了探头,期待地看着馒头放在自己面前。
然后封家的牢头就在她面前放了一个瓦碗,再给她倒了碗白开水就走了。
许连翘捧着一碗水呆了:......
啥情况?!
这就开始有了差别待遇?!
为什么别人都有油水和白面馒头吃,轮到她的时候就只有一碗水!!!
这一定是封虞尘她搞得鬼。
那个可恶的女人,还真的是蛮配合的,不对,是炒鸡的配合!配合...演得实在太真实了!!!
许连翘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一方面因为合作伙伴以假乱真感到欣慰,另一方面自己真的是成为了犯人。
她捧着一碗水,无语道:“这演技会不会太好了。 ”
“罢了,不喝白不喝,我今天就当减肥。”
许连翘说着她将碗要接过来,结果两边的栏木实在太窄小了,她端进来时已经撒了一半的水在地上。
算了,至少还有一半。
她乐观地安慰自己,再仰头喝下水。
下秒
“噗——”
“好咸!!!!!”“
封虞尘你个王八蛋,到底放了多少勺盐? ”
不给她饭吃也就算了,好歹有碗水喝,结果这...居然是齁死人的盐水!!!
而待在牢房门口守着的两个弟子,听见动静,两人私下忍不住悄悄议论起来。
“那位姑娘到底怎么得罪大小姐的?”
“就是啊!真奇怪,很少看见大小姐会给人小鞋穿。”
“估计是那姑娘实在是太可恶,连一向温和待人的大小姐,都看不下去了。”
“听说是莲山的人。”
“那很正常了,咱们蝴蝶谷的人遇到莲山的人向来不用客气,直接动手再说。”
两人叽叽喳喳说着。
殊不知,牢房外很快走出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那人影一下子走着捷径去了别的地方。
等人影走回桐府时,对方跪在地上,小声地禀告着什么?
“主子,我都打听到了,许连翘那个女人就在封家的牢房内。
看守才两人。”
而站在屏风后面并没有露面的男子,对着他挥手,再轻声说些什么。
那人影顿时消失在桐府之中。
同样在打探许连翘消息的人,还有很多人,尤其是封阳,他回到小院子不知道该如何跟许小弟说这回事。
当他来到院子,瞧着已经中午时刻了,该到吃饭的时候,那孩子应该担心他师姐吃不下去吧!
他还是去哄哄许小弟吧!
当他走进大门的那刻,看见的是满桌子的肉菜,还有一个清秀的少年端着碗在大吃大喝。
“唔唔唔,好吃,这个猪蹄子炖的刚刚好,幸好师姐不在,不然我只能捡她吃剩下的了。 ”
封阳:= =好吧,看起来他胃口比往常还好。
话说,他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师姐!!!!!
这个臭小子,果然是莲山出来的小男人!!!
不能小看了他。
午饭用膳。
蝴蝶谷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大家除了白天关于许连翘一事,暂时被两大长老给压下来了。
可能是此事影响虽不大,可事态仍旧很严重,搞得封飞扬和桐袁,没有用饭就一直在研究如何解掉怀王的毒?
封飞扬倒是心疼世间仅剩三颗的还阳草,他实在不行浪费了。
桐袁则道:“朝廷迟早要知道此事,肯定会派人来追责,尤其是皇室的宗人府,虽然权力并不大可毕竟管的还是皇家的事情,陛下定不会坐视不理。”
“哎,老夫也没想到一个不受宠的位置,都这么能生事。”封飞扬有些不满道。
开始他是不同意怀王走进蝴蝶谷的,可桐府家的大少爷亲自到族老面前游说,其他人本以为一个不受宠的王爷进谷,根本无伤大雅。
结果还是出事了。
桐袁叹气道:“当初,尘儿来信通知老朽,说她要邀请莲山毒师许连翘到访,当时老朽就该替她拒绝了。”
“若不是如此,便不会生事。”
“此事并非是你的错,尘儿毕竟还年轻。”封飞扬立即劝慰起来。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即便是他们最看好的谷主后继人,亦还只是一个芳龄少女,比不得他们这些见世已深的老头子们。
两人唉声叹气,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想怎么补救了。
大哥,干脆用了还阳草了。
桐袁想也不想拒绝道:“可还阳草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且谷主闭关前特地提醒我等不许动用还阳草,从前还有三颗还阳草,皆用在陛下身上了。”
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三朵,再过二十年也只能开十颗,你想我们这些老头子还有多少个二十年?
说到此处。
桐袁或许是想到从前的事情,他的表情无比的凝重起来。
三颗还阳草,可以说是特地为了陛下保留着的,当年陛下重伤濒死,就是靠还阳草续命。
但陛下的龙体还未完全根除毒素,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王爷,而耽误了一位明君。
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吃喝玩乐的王爷,和一位能给天下百姓带来繁荣昌盛,吃饱穿暖的君主相比,即便是傻子都能选出来。
当然是陛下重要。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都无法解决。
还阳草不仅仅是蝴蝶谷的,现在更是当今陛下的救命药草,他们都不敢动。
直到外面走进了封管家。
封管家道:“两位长老,大小姐在门外候着呢?”
“快快快,请尘儿进来。”
“是!”
待管家下去后,门口踏进一双白色长靴,撩袍时,她身姿慢条斯理不徐不缓,非常优雅。
好像就没从封虞尘的身上,看见过任何紧张的情绪。
封虞尘道:“两位叔公,事态虽重,可亦不能伤了自己的身体。”
说着她挥袖让丫鬟将两个食盒端了上来。
丫鬟负责摆好了饭菜。
两位长老根本就吃不下去,但是既然是晚辈亲自端来的饭菜,他们还是多少给点面子。
封飞扬和桐袁胡乱吃了几口,就让人摆膳下去了。
“尘儿,你对许连翘有什么看法?”桐袁喝着茶开始打探一下小辈的口风。
封飞扬倒是没说什么,反正如果真有什么看法,他对那个毒丫头就一个评价:“莲山跑出来的疯子。”
而封虞尘则道:“许姑娘与我结识不久,我对她的了解不深。”
“哼,才相处几天谁能一下子了解,依老夫看那种人不能深交。”封飞扬立即插话道。
好像怎么都看许连翘不爽一样。
封虞尘有些无奈补充道:“但晚辈对她的了解亦不浅,她那人虽然疯疯癫癫行为举止不按常理出牌,但依据晚辈这几天的观察。 ”
“我发现,许连翘倒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此话一出。
封飞扬顿时冷眉横对:“什么原则?你莫不是忘记她从进谷二天就发生蝴蝶谷十几年来从未遇到过严重事态,如果不是她造成的,那她和蝴蝶谷相生相克,亦差不多是个扫把星了!!!”
“就光这点,蝴蝶谷就不准她进来。”
连桐袁都跟着附和点头,确实许连翘没来一直安安静静,自从她来了,屡次三番就开始发生事情,无论是怀王中毒还是许连翘主动配合调查,都无法遮掩住,她与蝴蝶谷格格不入的气场。
显然蝴蝶谷老一辈的人都对莲山有着非常深的偏见。
封虞尘觉得短时间内,她是无法让两位长老清楚认识到许连翘的本领,还有...她的计划。
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信任许连翘?
难道真如马车上许连翘所说的那样,让她望着她的眼睛,确认她说的真假?所以在那刻,她下意识确认是真的。
无论如何,既然计划已经实施,她便不会后悔。
于是她道:“晚辈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尘儿不必见外,有什么说便是了。”封飞扬向来直来直去习惯了,面对知礼又谦让的晚辈,他还是耐下心来听封虞尘说话。
桐袁在旁边点点头不语。
他倒是想听听这孩子的想法,毕竟以后蝴蝶谷的天下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想到这里,桐袁突然想起他的大孙子桐无缺,心里不禁遗憾起来,遗憾他的孙子,有才无德,上不了台面,更无法担当大任。
最令他失望的是,那孩子从来没有反思过他的行为,固执以为是其他人故意阻挠他打压他。
真是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所以,他只能把希望的目光放在封虞尘的身上,哪怕她是封家人。
更何况,蝴蝶谷从开始创立就未分过封家桐家,只是后来两家有了政见不合的人,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两位长老等待着。
直到。
封虞尘的俏脸逐渐沉凝几分,她道:“许连翘知道凶手是谁?”
“包括,对怀王下毒的凶手。”
此话一出。
桐袁和封飞扬两人,身躯猛地一震,他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
牢房内,某人待在了一堆稻草上有二个时辰了,她蹲在地上趴在牢木之间,自然而然变成铁窗泪。
好饿啊!封虞尘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也不知道吩咐人给我带饭吃。
真是太折磨人了。
而且监牢真是太无聊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根本不是她印象中天天有一片鬼哭狼嚎喊冤枉的声音。
这安静的实在可怕。
难道这些犯人已经绝望了,不再打算作出任何挣扎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
隔壁隔壁的犯人对着他隔壁隔壁的犯人,开始聊天了。
耳朵贼灵的许连翘,侧着耳朵开始偷听起来。
犯人a对犯人b说:“你还有几天就被放出去?”
“我还有三十天零五个时辰。”
“你呢?”
“我这个十五下午就出去。”
“恭喜了兄弟。”
“哪里哪里,以后咱们出去好好聚一聚。”
“好啊!我请你喝酒吃肉,不过以后可别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当然当然,蝴蝶谷待我们不薄,我们自然不能让他们的面子抹了,毕竟咱们可是从蝴蝶谷出来的犯人,不能给蝴蝶谷丢人。”
“我也是。”
许连翘:.....
这蝴蝶谷的洗脑程度比她莲山的强。
果然是主角的老家,连犯人都受光环影响改过自新维护正义了。
不过下一刻,两个犯人的话题和视线都纷纷转向了她。
开始偷偷议论起来。
而且都说的特别小声,她根本就听不见了。
许连翘就大声问道:“隔壁隔壁的兄弟,你们好啊!我是新来的狱友。”
“以后请你们多多指教。”
本着礼貌的打招呼。
结果对方根本不领情。
两人纷纷恶语相向道:“别理她,你没看她衣服都没换,估计是个死囚。”
“我们才不跟死囚说话,连蝴蝶谷都不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说明你这种人罪该万死。”
许连翘的嘴角一抽道:“喂喂喂,咱们都是一个牢房的,就算没有吃同个碗夹同一个菜,好歹都是犯人,就别搞那套子监狱歧视。”
刚说完。
犯人A犯人B,齐声道:“呸,谁给你吃同个碗夹同一个菜。 ”
“你明明只能喝水,根本连饭都没得吃。”
“还想和我们这些吃白面的比。”
“我去,都是犯人,还分个毛啊!!!你们这些可恶的社会垃圾,小心老娘扁你。 ”
连待在监狱都能遇到乱七八糟的人。
她什么运气啊!!!
犯人ab当即反驳道:“你连垃圾都不如。”
许连翘顿时气炸:“哇靠,你们两个混蛋,别在外面给我碰见,不然我一定打得你稀巴烂。”
“你能出去再说。”
“别看了。她一看就是短命相,马上就有人给她端送断头饭了。”
两名犯人看来待在监牢已久对这里的事宜都非常的清楚。
话音刚落。
还真有牢头带着两个十三岁的少年和少女,穿着很普通,女孩有些战战兢兢走过来,而男孩也紧张走了过来,不过两人都端着食盒朝她过来。
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许连翘吃惊看着两个小孩子:“卧槽,不会是真的吧! ”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差点忘记自己的计划,这应该是封虞尘派来的两个孩子。
她有些尴尬对着两个孩子挥手:“你们好啊!”
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立即僵硬地指向许连翘:“哥哥凶手就是她。”
而小男孩面无表情安慰道:“妹妹没事,明天她就死了,我们就可以为乡亲父老报仇了。 ”
这戏演的真假连牢头都没眨眼,直接转身就走了。
许连翘有些无语,希望到时候别穿帮了就行,只要不是桐无缺的人看见,你们爱怎么尬演就尬演,要是嫌观众不够,她可以拉亲爱的小师弟来观赏观赏。
于是她朝两人招手道:“你们就是封虞尘派来的两个小孩子?”
“来过来让姐姐看看,你真的好可爱啊!”
小男孩配合地走过来。
许连翘赶紧爬起来,伸出手揉揉他的发顶。
下一刻,“咻!”声,一道寒光从她指尖溜过。
许连翘低头一看,发展自己食指的指甲少了一截。
“谢谢你帮我修指甲。”她默默地收回手。
再看看小女孩根本不敢摸另一个。
小女孩的小脸顿时露出委屈的小表情:“qaq你揉哥哥,不揉我吗?”
许连翘有些犹豫道:“你给揉吗?”
“嗯嗯,姐姐你好漂亮。”小女孩顿时露出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许连翘被夸了一下,整个人美滋滋起来。
“是吗!嘿嘿我当然是有颜值的了。”
“你也很可爱的。”
说着她伸出手就要落到小女孩的发顶上。
小女孩露出天真的笑容,兴冲冲道:“谢谢姐姐,你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囚犯。”
许连翘立即收回手,她面无表情道:“刚刚那句话我收回,你这个腹黑小萝莉。”
等牢头将门暂时关上。
两个小孩立即蹲在牢房门口。
他们的小脸露出不符合真实年龄的成熟。
小男孩道:“许姑娘,饿了吗?这里有饭。”
“谢谢。 ”
小女孩又道:“许姑娘,口渴了吗?这里有水喝。”
“替我谢谢你们大小姐,谢谢她那杯生理盐水。”
三人就简单的对话了几句,什么都没有说,等过了一会儿许连翘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
而最值得注意的是,有一句话是:“去找我师弟许十方。”
“出去后,你们只管说,那晚你看见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在水里放了东西,而那个大姐姐的脸你们还记得,其他的,就说她好像还有同伙。 ”
说着许连翘从怀里掏出早已经准备的画像。
小男孩好奇打开画像。
看见的是有着妩媚脸蛋和妖娆身材的客栈老板娘桐香玉。
她现在只是个死人。
小女孩看见漂亮的人冷笑道:“这不是桐家养的狗吗!”
小男孩同样沉笑道:“蝴蝶谷也只有桐家能做出这种勾当。”
明显有深深的恶意,他们是封家的人,鉴定完毕,估计还是封飞扬那一脉的小弟子。
“对了你们叫什么?”许连翘好奇道。
两人都没打算告诉她自己的名字,而是拿着画像一人提着个食盒转身离开了。
啊喂,我还没吃呢!?
许姑娘喝水就饱了。小男孩留下一碗水离开了。
许连翘:.....
我又不是鱼,专门喝水就够了。
还有一天不吃饭,这谁顶得住啊!
她欲哭无泪起来,早知道多和封虞尘啰嗦几句交待几句,让她把自己伙食搞好点就行了。
可惜当初她少说了那么一句,就落得这个下场。
“哼,八成是封虞尘故意的。”
许连翘气呼呼地端起碗,穿过牢木时,还以为会洒一半,可没想到这碗小了一号,直接顺利穿了过来,而且没有洒落一滴。
“算了,喝水总比没得啃草好。”
她将碗端在嘴边就闻到甜香的味道,就伸出舌头舔了舔,发现是加了蜂蜜的糖水。
许连翘顿时慢慢品尝起来。
等意犹未尽吃完蜂蜜水,她才稍微将心里的怨气给消散了一些。
“封虞尘,还算你有良心。 ”
一切都在筹备当中,该来的还是要来,当然该得到报应的人,自然也坐不住了。
桐府的情况一如往常安静异常。
气压低的可怕。
桐无缺暗中听着探子的汇报,他的表情虚幻变得非常的快。
“刘村有幸存者,你确定自己打听的是真的?”
探子跪在地上道:“主子,这个消息属实,刘村却有有两位幸存者,而且据说已经在三长老那安置好了,但是过了一上午,大小姐就将两个孩子接到自己院子里去了。”
“还有其他消息吗!”桐无缺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实际衣袖里的手,已经不自觉紧紧扣在一起了。
探子再道:“今个中午,封家牢头亲自带人去指认许连翘,好像那两个孩子都无法确定是她?”
“倒是认出了一个人。”
此话一出。
桐无缺语气高了一度,明显有些不淡定起来:“谁!?”
探子有些小心翼翼看着他,然后道:“听说那两个孩子还记得一个女人,并且,大小姐已经让画师按照孩子的描述,开始着画。”
“至于许连翘还停留在被怀疑的阶段,两位长老因为证据不能动她,而大小姐也只是拖着人不放。”
“还有其他可靠消息吗?”桐无缺再次问道。
探子就沉默摇头了。
他便挥手让人下去了,自己坐在主座上,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许连翘被关起来属实。
被怀疑亦属实。
但那些老东西怕影响蝴蝶谷那所谓的声誉,一直不敢处理许连翘。
“呵呵,不就是没证据吗?”
“别担心。”
“呵呵呵,很快就有了。”桐无缺暗自冷笑起来。
他阴鈎的双目,满是算计之色,还有充斥着浓浓的报复快感。
“你欠我的,就拿命还给我。”
“许连翘!!!”
桐无缺再也压制不住,在无人的时候,他的俊脸露出了满是怨恨的表情,面目十分的狰狞。
根本就是和许连翘有着深仇大恨一样。
这一待就是个下午。
许连翘侧躺在稻草上,她闭目养神,计算着,什么时候过来带她出去?
应该马上要到了,如果她没计算错误。
事实证明,她确实计算正确了。
提她的人来了,而且还是熟悉的脸庞。
封阳带着五个人走了过来,对着牢头道:“打开,本公子要将许连翘带到主厅去审判!!!”
他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
使得牢头赶紧打开牢门,对着许连翘大喊:“喂,快出来!!!”
许连翘这才懒懒睁开眼睛,看见封阳来了。
她挥挥手道:“嗨,好久不见,封阳老弟。”
封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全然对她的招呼置之不理,而是道:“嫌犯许连翘,残害刘村上千无辜性命一事,终于有了个水落石出。”
三长老已经找到证据证明你就是凶手!!!
说着,他恶狠狠走过来铐住了许连翘。
许连翘有些傻眼了,怎么发生的事情跟她有些冲突?这小子是以假乱真演戏,还是说真当她是犯人。
不过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走了出来。
整个人被封阳不客气推着走,等推她出了蝴蝶谷的牢房。
他语气不善与宣判性道:“到了主厅,你就得好好说说自己是如何心狠手辣,杀了那么多人!”“
蝴蝶谷的人不会放过你。”
“许连翘,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要拿你的脑袋祭奠刘村的百姓。”
说着他让其他五个人押着许连翘,直接朝主厅走去。
等来到主厅,她发现桐袁并没有坐在主位上,只有三长老封飞扬在位置上看着她。
封飞扬道:“许连翘,老夫已经找到证据,证明你便是刘村惨案的罪魁祸首,你还有何争辩的?”
许连翘想了一下,按照剧本演下去,她道:“谁知道你的证据是不是捏造的?”
“而且我莲山本与蝴蝶谷有私仇,你们想杀我,找个借口就是了。”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封飞扬立即挥手,朝后堂的人使了一个眼神。
很快,封管家将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少年给拖了出来,此人便是许十方。
许连翘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她顿时阴沉着语气道:“你什么意思?拿我的师弟来威胁我?”
“你自己问问你师弟吧!!!人赃并获,当场被老夫的人抓住,你还有何争辩?”
封飞扬毫不客气让人端出一包用红巾抱着的东西。
打开时,那一包包用黄纸包的毒、粉,展现在面前。
还真是一个人赃并获。
许十方紧张喊道:“师姐,我也不知道这包东西哪里来的,我吃完饭收拾你的床就发现这个了。”
“我打开看的时候发现是咱们莲山特殊包装纸包的,就以为是师姐私藏的东西,正打算放好。”
“突然大门就有人闯进来说我协助师姐你下毒。”
“师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十方越说越激动,小表情满是委屈,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看的许连翘有些恍惚,本来以为是演戏,结果看小师弟是真的难过,她的心情顿时糟糕起来。
她看向封飞扬道:“不关他的事,放了他”
封飞扬冷笑道:“莲山的人果然是莲山的人,尤其是这首徒,利用不谙世事的小师弟替你处理后事。”
“你会不会太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那、毒、药、不是我的,我莲山的药纸谁都可以拿出来冒充,别以为这样就能冤枉我!”许连翘一口咬定道。
她就不信这个老头子硬是要把屎盆子扣她头上。
然而事情总是发展的出乎意料之外
封飞扬大手一挥,再度让人端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一瓶清盆之水。
他道:“莲山药纸把控甚严,非首徒或者入室大弟子专用,一律不得外传。”
“你既然是莲山大弟子,肯定知道这个规矩。”
“呵呵,三长老比我更清楚才是。”许连翘反口讽刺起来。
封飞扬没有理会她的反讽,他继续道:“药纸若是测出是绿色,那便是你莲山的毒虫汁所致,因为那只有入室弟子才有的待遇和供给。”
“那莲山的入室弟子岂止我一个?”许连翘再次反问道。
总之她不会给封飞扬一丝机会冤枉自己。
或者,牵扯到许十方。
封飞扬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他没有在意许连翘的态度。
他道:“入室弟子自然多,连我蝴蝶谷的入室弟子至少有百人,但身为莲山首徒的你,该不会是忘记,首徒在莲山向来有着继承莲山掌门位置的权力。”
“所以,首徒用的药纸,便是红毒虫。”
“倘若这次验的是血色的,凶手必是你无疑!!!”
此话一出。
使得许十方顿时露出惊恐的双目,他十分担忧地看向许连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他连累大师姐了?
“大师姐,对不起,一定是有人冤枉我们。”
说着他顿时朝封飞扬喊道:“老爷爷,我师姐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不要冤枉好人。”
“好人?最近江湖恶名远播的毒师许连翘,你说她是好人?”
封飞扬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好像笑许十方处世未深,江湖经验不足,根本看不出什么是人面兽心之人。
笑得在许十方看来面目可憎。
他原以为蝴蝶谷都像封姐姐一样和善,亲切、但现在看来,他们若是凶残起来,并不比莲山差多少,可以说相互媲美。
如果说莲山本来亦正亦邪经常光明正大沾着恶名,都是坏人,那蝴蝶谷就是披着好人皮,随时会化身成恶狼,会掩藏自己的坏人。
许十方顿时愤愤不平,歇斯底里地骂道:“你这个可恶的老毛龟,敢冤枉我们莲山,冤枉我和大师姐!!!”
“老、屁、眼、你小心不得好死!!!!! ”
一向斯斯文文甚至有些含怯的许十方,气急败坏,骂了出来。
让在场人的脸色忽地一变。
一个个小心翼翼看向封飞扬。
封飞扬的脸色非常的阴沉,但他没有为难许十方,而是挥手命令道:“把这小子给我关起来!!!”
“至于许连翘,待验了药水,分辨颜色,天黑前立即处决!!!”
“无需通告!!!”
几乎是下了死命令。
许连翘瞪眼看着封飞扬。
封飞扬阴冷看着她不语。
很快,封阳让人将许十方拉下去,途中许十方不断喊叫,喊冤枉,比许连翘还像演冤枉的铁窗戏那种。
待处理完。
封阳亲自将药纸浸泡在清水之中,逐渐的那盆水开始变得有一丝褐色,再沉淀下去,一抹褐红色冒出。
显示的亦是红色。
封阳见此:!!!!!
“三叔公,凶手就是她无疑了,而里面的毒正是毒害刘村人的瘟疫粉。 ”
“没想到查了好几天的惨案,罪魁祸首一直在本公子眼前晃悠,许连翘,真是不杀你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气愤地从胸口掏出一把匕首,直接逼向许连翘的喉咙,寒光一毛,死亡的气息瞬间凝滞。
许连翘整个人一愣,因为杀气是真的,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顿时往后退一步,很快封飞扬身影掠过,猛地一脚踹向她。
许连翘身形流转,袖口乾坤,撒出一把白色粉末,朝两人身上。
封阳和封飞扬斜身闪避,左右位置精确,躲开所有的粉末。
尤其是封飞扬袖口震开,只见一柄白刃长剑穿出,刺破空气,招招致命、直逼许连翘的喉咙,几乎是下了死手。
说时迟那时快。
空中抛掷出,细长的银针,以刁钻的角度“铛”一声打在白刃上,使得那剑震颤三下,令封飞扬后几步,小心把自己的剑收好。
他看向另一个方向,神色不明:“尘儿。”
“不要多事。”
封虞尘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她站在许连翘的面前,并没有封飞扬说的和做的产生质疑。
那对桃花眸不含一丝情绪,看许连翘仿佛陌生人那般,甚至看凶手的眼神。
她问道:“人证物证皆在。”
“你的罪行?你认吗? ”
此话一出。
封虞尘的话仿佛一拳重击,狠狠砸在许连翘的心上,不留痕迹地抽痛几下,使得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此时此刻她的感受难以言喻。
与其说是被冤枉,还不如说,问她的人是封虞尘。
“你,你说什么?”
这跟她说的不一样!!?
封虞尘你是在做戏,还是真的觉得她就是凶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本日最大土豪:【Sue】
感谢本日的小可爱:懒泥。
孤林居士。
西头。
ACE~浅醉。
豆豆的N次方。
如初。
OLD Youth.
离歌。
ps:三章合一,真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