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上马车后, 由丫鬟赶马。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许连翘想跟封虞尘说些什么,结果看见她露出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只好闭嘴了。
再看向小师弟, 发现他正期待地瞪着双眼,希望自己能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
她看了一眼转过头。
许十方顿时无语了,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劝劝两人,开始根本不敢开口说话,总需要师姐先主动开口, 他才能帮腔,不然显得他多管闲事一样。
可是, 师姐怂了。
她这样的还能找到好人家吗?封姐姐那么好有钱有势,还是下一任谷主后继人,为何不好好傍上?
于是谁也没有主动说话,直到马车已经赶到蝴蝶谷。
蝴蝶谷此时已经不像往常那般热闹,而是陷入了一股凝重的气息当中,尤其是原本以为许连翘就是罪魁祸首的人,纷纷被打脸了。
因为桐家长老,桐袁今晚是带着桐府大公子的尸身回来的。
而且回来后,便在桐府挂上了白色的...一切装饰。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许连翘的无辜,还有引出真凶的事情。
本来听见凶手是另有其人的时候,众人都愤慨不已, 怎么可以搞错?等接受的信息说明是长老的计划,还是莲山姑娘自己主动配合蝴蝶谷演的一场引蛇出洞的戏,他们都纷纷不太自在,其中很大部分是心虚,还有质疑。
莲山有那么好心?
尤其是很多人得知桐无缺便是真凶时,大部分人开始不敢相信,正因为此事由大长老桐袁亲自开口宣布,再加上大长老本来在蝴蝶谷的地位受人尊重不说,话语权在蝴蝶谷也是二三把手。
他说的话自然不是假的。
本来不少人还有心想指责一番,但是听说桐无缺已经伏法了,桐府坏事丧事一并出了,再加上大家都是蝴蝶谷的人,都只好闭口不谈,避免影响和气。
封家大小姐的马车刚到时,不少人纷纷侧目,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下来。
因为马车内的三人一直坐在里面不吭声。
许连翘看封虞尘并没有立即打算下去,她只好等了。
而许十方想下去,可是师姐没下去,他不敢下去。
于是便变成了这个场景。
“那个封虞尘,我屁股坐麻了,想下去可以吗?”
封虞尘的桃花眸渐渐深邃几分,她盯着许连翘道:“许姑娘,本小姐觉得你现在从哪来便可以回哪去?”
许连翘:.....
还真是拔什么无情。
封虞尘这个女人,要不要那么小气,居然因为自己质疑她的一秒钟而认真到现在,从马车开始气氛就不对,现在又明目张胆赶她走。
许连翘顿时气道:“你怎么回事?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你当我什么人?”
“可恶的女人别仗着自己长得漂亮,符合我的胃口,你就能对我胡意妄为!!! ”
她几乎是咆哮喊出来,惹得马车外的人,都忍不住闻声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而马车的许十方他:.....
“师姐,封姐姐合你胃口,你是说真的吗?” 他忍不住小声问道。
“你给老娘闭嘴,你什么时候听我说了!!!”许连翘显然已经被气糊涂了,完全忘记自己刚刚一时口快暴露的话语。
许十方不说话了,心里却悄悄欣慰起来,师姐嘛...她就是那么口是心非的女人。
两人的一番话,让封虞尘忍不住蹙眉了。
她见许连翘误会了,便道:“你会不会想太多?”
“我让你早日回去是不希望你在蝴蝶谷遭人非议。”
话到此处。
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莫名的轻笑之意:“许、姑、娘。”
许连翘顿时涨红了脸,她极度的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我去,你搞得我好尴尬,敢情是我自己太自作多情。
封虞尘深深地看着她,有些不懂自己的心情,她曾经何时何地对一个人斤斤计较过?
即便是那么难相处的人,她亦可以处之淡然。
偏偏这位许连翘进谷后便一直在挑战她的耐心,包括演戏那一幕,她当初在瞬间感觉到许连翘的迟疑是有些不悦的,如果说平常人是会做出此种心理,可她自己从前一直未在意过。
此时显得在意,反而令她发现自己的异样。
封虞尘很清楚自己心中的异样来源于谁。
她叹气道:“蝴蝶谷在众人心里一直是个平和、安逸、与救死扶伤的医乡之谷。”
“然,近来桐无缺所做的罪行,会一定折损蝴蝶谷的声誉,即便不会损根本,亦会被朝廷追责。”
“到时候,我并不希望你牵扯进来。”
说罢,封虞尘用指尖挑开窗帘,看着已经逐渐有人围在马车附近想一探究竟,她便放下了布帘。
封虞尘道:“这一切,你心里清楚。”
此话一出。
许连翘却是有些虚,关于桐无缺的死亡,她之前和封虞尘说过,对方的命一定得自己拿,而且自己是说到做到了。
封虞尘没有责怪自己,并不代表大长老还有三长老会同意她擅自做决定,这么一想,她会发现蝴蝶谷并不是人人像封虞尘那么好说话。
明明封虞尘的性子就是不好说话的主,对自己还是比较宽容的。
许连翘的心里一下子有淡淡的喜悦,一下子是惆怅,看来莲山的人无论如何都有不会在蝴蝶谷受欢迎的,她还是注意点,听封虞尘的话早点离开蝴蝶谷。
反正任务都完成了。
不过当看见封虞尘时,她有瞬间犹豫问道:“我就不能再留几天? ”
“早点回去,对你来说才是安全的。”
封虞尘如实道:“倘若你想住几天,亦并非不可。”
“自然,那我多住几天。”许连翘忍不住松口气了。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一个桐无缺的死,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是不可能被当做心安理得待在蝴蝶谷,毕竟她杀的虽然是罪人,可还是人家大长老的孙子。
封虞尘提醒道:“你下马车后,去主厅见见桐叔公。”
许连翘闻言,神色不由地紧张起来:“那他会不会削我?”
话出,好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
封虞尘挑挑眉道:“你还会害怕?有顾虑?”
“当然了,这不是废话吗!”
杀了人家的孙子,还在人家家乡溜达,是个人都有火啊!
许连翘在考虑要不要立即下马车离开蝴蝶谷,可是她心里其实是心不甘情不愿,觉得蝴蝶谷除了人不咋友好,其他还挺不错的,比如风景,比如...美人,她看向封虞尘。
刚这么想,身边的小师弟悄悄拉动她的衣袖。
“师姐师姐。”
“怎么了?”
“你终于开窍了?”
许连翘:?????
许十方见她一脸懵逼的样子,心下燃起的希望扑灭了一半。
好吧,他就不该对大师姐心存希望,看来为时尚早。
最后僵持了会儿。
封虞尘首先下马,随后是许连翘还有许十方。
不过许连翘只好硬着头皮去主厅,她本来想封虞尘陪陪自己的,结果发现人家带着自己的小师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许十方屁颠屁颠跟在人家身后问东问西:“封姐姐,我今晚好怕。”
“莫怕,我让封阳替你守几天,蝴蝶谷的人不会为难你。”
封虞尘安抚他,毕竟真的不关他事,于情于理自然会照看一二。
“谢谢封姐姐,还是你考虑周到,不像我师姐那么任性。”
“如果是她,估计我被人欺负死都没人知道。 ”
许连翘:.....
你这个小叛徒。
算了,她还是赶紧处理蝴蝶谷的关系。
没想到这次完成任务会那么麻烦,还得照顾一下身边的人,她感觉自己在蝴蝶谷的牵绊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连翘不太敢确定,因为封虞尘确实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一位接触比较深入了解的女人。
当她走到主厅时,已经看见了封飞扬坐在主位上喝茶等着她了,他旁边还坐着一身白衣的桐袁。
此事桐袁的双目泛起血丝,明显...
他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沉冷,对,只有冷,再没有任何情绪。
许连翘也摆好态度,走了过去道:“见过两位长辈。”
封飞扬还是那样的性子,心直口快。
他道:“许小辈,你且告诉老夫,是不是你下了暗手?”
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许连翘并没有任何隐瞒,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还不如堂堂正正当着面说清楚,免得以后留下芥蒂,或者说,芥蒂早已存在。
她道:“桐长老,三叔公,首先我为我的多管闲事还有让你们失去了一位蝴蝶谷的大好青年,还有大孙子一事,正式道歉。”
“实在对不起!!!”说着她真挚地鞠躬道歉。
可下一刻,她便挺着背,站如松柏。
许连翘的语气异常坚定道:“但是我不会为我杀了个罪犯而后悔,如果再给我机会,我亦会义不容辞。”
每一句都几乎触动了两位老人的神经。
尤其是封飞扬下意识看向桐袁,他怕大哥忍不住冲过去揍这晚辈一顿。
自己虽然脾气暴躁,可刚刚那番话,他是极度的赞同。
没想到莲山许连翘,亦是和自己有共同之处。
而桐袁听后,他原本深藏在袖口的拳头,却悄然松开了手,垂落在袖子之中。
他仿佛苍老了几岁一样,便转过身道:“许连翘,老朽等你来,并非是听你道歉的。”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可会为我言清?”
“桐长老,您请说。”许连翘恭敬道。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蝴蝶谷果然是蝴蝶谷,女主的家乡,正义的代表,即便开头对身为邪派的莲山不友好,但是弄清楚事实后,他们还是会公正判断,从而不夹带个人私怨。
桐袁背着她,令人看不清表情问道:“你为何要帮助蝴蝶谷找到真凶?”
“又为何擅做主张杀了缺...桐无缺?”
“难道这是你莲山的做法?你们莲山一向为虎作伥,十分猖狂,今个身为大弟子的你,却做了除害的事情。”
“是莲山有什么目的想借此要挟蝴蝶谷?”
“还是,你个人的意愿?”
一番话下来,让许连翘稍微有些吃惊,看来桐袁虽然悲痛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大部分仍旧为蝴蝶谷着想,而不是个人。
她立即正色道:“实不相瞒,桐长老。”
“我许连翘自出江湖来,是恶名昭昭,可我从未杀过一个无辜之人。 ”
“虽然江湖盛传的名声不好,但至少我是问心无愧的!!!”
“另外莲山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而是我私自下山是为了磨炼,包括进入蝴蝶谷,都是封小姐的邀请。”
桐袁再问道:“你真的没有什么目的?”
“其实也有!!!”许连翘道。
爽快的回答,丝毫不犹豫的态度使得封飞扬和桐袁,两人的内心微微的诧异起来。
此女的性子有一份像极了他们,只可惜却是莲山的首徒。
这是两人彼此遗憾的心声。
桐袁道:“那你说!”
许连翘点头道:“我进谷是为了杀桐无缺,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个目的,而且封小姐邀请我,我亦是顺水推舟。”
“迟早我也会溜进蝴蝶谷杀了桐无缺。”
“但,我现在可以庆幸说,幸好封小姐邀请我进来,不然,即便我手刃了罪犯,亦不会像现在这样,是从正义的角度去处理事情。
自然,您俩位前辈仍旧对我会有很深的成见,说不定到时候我就成为了你们眼中乱杀无辜,真正的莲山恶人。”
“到时候若是彼此隔阂,或许会造成很大的误会,甚至更多的杀戮。”
话到此处。
许连翘掷地有声:“比如一向铁面无私的桐长老,不知真相,想手刃许连翘为无辜的孙子报仇。”
最后一句话。
令两位老人陷入了沉默。
确实如许连翘说的那般,原本该明了的事情会蒙尘不说,更会加深蝴蝶谷和莲山的矛盾,这是整个江湖暂时不想看见的。
毕竟,蝴蝶谷和莲山都是江湖武林泰斗,两方势力错综复杂,甚至牵扯到了朝廷。
而朝廷的态度,向来是以和为贵,自然不会管太多,但也不会完全放任不管,所以江湖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中。
桐袁转过身,他深深叹气道:“许连翘,今日之语,老朽不会忘记。”
“你,这几天自便吧。”
显然已经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封飞扬再添了最后一句道:“许小辈,你身为莲山首徒,或许是日后的莲山掌门。”
“老夫希望,倘若有一天你登上掌门之位,万事以和字首先。”
明显已经看向未来了。
许连翘觉得这两位老人真是看得太长远了,怪不得蝴蝶谷在两人联手治理下,占据武林和朝廷重要的位置,先不说手段,光是眼界也甩别人几条街吧!
现在想想,莲山都是些年轻人,根本没有像桐袁和封飞扬这样主心骨的人,有的只有毒痴毒狂,一个个痴迷毒物的...爱好者。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担心莲山的未来了。
许连翘当即道:“晚辈记得您的教诲。”
“那我下去了。”
说着,她鞠躬一下,便转身踏出了主厅大门。
本来该松一口气,可当许连翘看见站在外面的封虞尘,显然早就来了。
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是一股强烈想逼问的视线。
显然是听见了她所有的话。
对的。
封虞尘已经听到了一切。
她被利用了。
当下,封虞尘绝美的脸蛋冷然几分对着许连翘。
许连翘脖子一凉忍不住缩了缩,显得无比的心虚。
那个封虞尘,其实我可以解释的。
她战战兢兢的样子。
明显很难说服一个人。
封虞尘的语气仿佛一滩掀不起涟漪的湖水,清凉又冷咚:“你还有多少谎话要欺于我?”
许连翘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我,我没有说慌,我只是没告诉你而已,你别生气。”
“对不起了,封虞尘。 ”
说着她伸出手几乎是下意识想抓住封虞尘的袖口。
结果。
封虞尘的衣袖收拢,她转身冷笑道:“本小姐怎敢生莲山首徒之气?”
“施施姑娘请自便。”
许连翘:.....
还说没生气,你连我的假名都说出来了。
她赶紧搓着手盗窃:“封虞尘,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别不理我。”
许连翘厚脸皮一次,她直接拽住了封虞尘的袖口。
“许姑娘自重。”
“什么自重,我又不是登徒子。”
封虞尘冷呵呵道:“女女授受不亲。”
许连翘:-_-||看来她是气炸了。
话说这个人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怕,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冷遇你。
她赶紧换了一副表情,变得分外谄媚道:“好吧,我觉得我们能在一个美好的晚上,然后解开彼此的心蒂。”
“封小姐觉得如何?”
“要打要罚随你。”
好吧!说了那么多,修饰了那么话,最后一句话才是本话题真正的主旨。
封虞尘利落拂袖甩开她,侧首不去看她:“那就跟上。”
“好好好!!!”
明显是想原谅自己了。
许连翘赶紧点头跟着封虞尘走了一段路,由于现在是大晚上的了,偶尔有灯笼的照亮,其他都是靠天然月光看路。
好不容易勉强看清脚下的绊脚石,她刚抬头就看见的是一大滩湖泊,在夜色显得死灰般的黑水偶尔涟漪时,与月光相伴显得像黑曜石一样,看着十分的阴郁和森寒。
许连翘忍不住暗自瑟瑟发抖起来。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在大晚上,趁机将自己投湖解气吧!!!
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蝴蝶谷晚上的气温明显有些低,这和周围都是树林山清水秀有关。
封虞尘,你怎么带我来这个地方?她语气有些漂浮几分。
封虞尘见她缩着脖子,活脱脱像个鹌鹑,便淡淡勾起一丝笑容:“许姑娘是怕我杀你灭口?”
“哪里,哪里,我可没那么想!”许连翘赶紧摇头澄清道。
她最多想的是封虞尘想把她仍旧湖里冷静冷静,不对,泄气泄气!!!
不过现在她是想多了。
封虞尘没有理会她的情绪,而是走到水岸提边,顺着木桩解开了绳子,拉来了一艘小木舟。
她站了上去道:“过来划船。”
“咦,大半夜划船吗?看不看得见?”许连翘松口气了,明显不是针对她的。
果然封虞尘才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她可是蝴蝶谷大小姐,最大方温柔的女人。
我不会看错封虞尘的。
等小舟在许连翘卖力地划了几下,很快离开了岸边,朝湖中心浮了过去。
即便湖面深邃黑暗的可怕,可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许连翘多少有点安全感,她看着站在船头的封虞尘,再看看坐在船尾划着船的自己。
真想唱一句,妹妹你坐船头,姐姐我岸上走。
她还没开始实施。
随后,她发现自己的双手突然一阵麻痹无力几分,手再一松,双手上的木浆掉了。
“咚~”一声,木浆与湖水融为一体。
许连翘:.....
为什么偏偏在湖中心她的双手不听使唤了!!!?
她扯着僵硬的嘴角,看着站在船头一直惬意的封虞尘。
她结结巴巴道:“让...让我们荡起双桨,封虞尘,化手为浆,共赴水岸怎么样?”
话音刚落。
只听咻一声,封虞尘不知道从哪发现的一块浮板,她轻步落在浮板上,再用银白的长靴蹬了下湖面。
很快,浮力的作用下像在陆地滑着滑板那般,封虞尘轻松到岸,然后负手而立站在岸边瞧了她一眼,未发一语,便转身离去。
被留在湖中心的许连翘:!!!!!
“你,你不管我了吗!”
“我不会轻功水上漂啊!”
她慌忙四处探头看看湖面有没有浮板给自己借用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孤零零和她待在一起的小舟,还是没有浆的小舟。
她赶紧用手滑着水慢吞吞想回岸,可是来到了湖中心,她又对蝴蝶谷的湖泊不太熟悉,还是第一次来,所以好几次是离岸边越来越远。
等过了半个时辰。
许连翘终于用自己的努力,回到了岸边。
不过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累得像条狗一样躺在岸边,气喘吁吁,内心极度的愤愤不平。
我错了,我真的错,我当初就不应该利用封虞尘,更不应该在大晚上相信她,觉得她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女人,所以就跟她来到了湖泊游小舟。
“然后,qaq我杯具了。”
封虞尘她再怎么沉着冷静睿智、温柔、公正、她也是个人,而且还是个有脾气的女人。
“当然前提下你不能得罪她。 ”
“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许连翘欲哭无泪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腰要断了,双手沉重的抬不起来,就不像是自己的手了。
回到小院子,看着烛火还在亮着,就证明许十方还没睡,还在客厅等自己。
许连翘心里还是有些安慰的,至少小师弟还是记挂着自己还没有回来。
然而。
当她推开大门时,看见的是许十方围着长铜镜在大晚上显摆着他那身又长又骚的红长袍,明显是成年款式的。
这小子真是迫不及待的想长大了。
她想太多了,他根本一点不担心自己这个师姐。
许连翘顿时气呼呼走了进去。
许十方才注意到她回来了。
他奇怪看眼门外,发现没有人,就道:“师姐,那两位老爷爷又给您小鞋穿了?”
她脸笑眼不笑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你口中的老爷爷可比你封姐姐要大气多了。”
许十方听了,他一脸了然之色:“哦,是封姐姐嫌弃你了。”
这小子很明显的胳膊肘往外拐了,连用词都偏袒人家,她无语盯着他手上的骚红袍,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十分衬小师弟,而且小小的少年最近又长高了不少,估计已经有一米五二了,快到自己肩膀了。
她一时心情复杂道:“谁给你送的嫁妆?”
许十方:.....
“师姐,你真是一点不会说话,我都想嫌弃你了。”
小师弟不满地嘟着嘴唇,他现在才十三岁,要等三年才十六岁成人礼。
而这个衣服是封府为了补偿他,特地询问他想要些什么?于是他开口就是一身成人礼的修身长袍。
想象着,他十六的时候应该和师姐一样高了,再过几年,他的身高就要碾压师姐了。
小十方想想就激动。
不过他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许连翘毫不犹豫打断了小少年的幻想:“今晚的衣服洗了吗?”
许十方回归现实,他没忘记今天换了几套堆成桶的衣服,就面无表情地收好衣服,再端着许连翘的换下的外袍,走了出去。
路过的时候,还给了他两记白眼。
“师姐,你真是活该。”
许连翘:.....这小子越来越目中无人。
这一切还算和谐。
她郁闷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困意,倒在床上睡着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坐在小舟上被道水漩涡吸进去的噩梦,还有封虞尘在岸上拿着鱼钩朝自己抛过来,好像是把自己当鱼钓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几乎是诡异般惊醒,心跳的很快感觉要从胸腔蹦出来一样,使得她冷汗横流。
“卧槽,我居然梦见封虞尘想钓自己。”
肯定昨晚的湖水让她产生了阴影。
她自言自语的样子。
刚好,许十方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见世界还在赖床,就忍不住道:“大师姐,你今天不去跟封姐姐道歉?”
许连翘忍不住揉揉自己的额头,一时为难起来,其实不是她不想去,是不知道该如何哄好一个人?
如果说是许十方,她骗一骗就哄好了,毕竟是小孩子单纯。
可封虞尘怎么说都是个快步入法定年龄的十八岁青春年华的少女。
而且智商也不低,她不可能用平常的手段就哄好对方。
更何况,封虞尘的脾气,她摸不准啊!!!!!
想来想去,她一个人不行,那多一个人呢?
于是许连翘把希望的目光放在了许十方的身上。
“十方,十十方?你过来。”许连翘昨晚睡觉就没脱衣服,所以她直接下床根本不需要穿衣服。
许十方被她那一双目光灼灼的杏眸惊得后退几步。
师姐,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千万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睛看着我。
“臭小子,难得对你温柔一次,你居然放弃了。”
许连翘顿时恶气狠绝问道:“告诉我,怎么哄好一个妹子? ”
说完,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为什么她要问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娃娃?
她的撩妹宝典已经那么饥不择食想摄取一个小弟弟的意见了?
许十方听了,露出一副你果然很在乎封姐姐的表情。
他就清清嗓子道:“师姐啊!”
“你说你说?”许连翘走过去给他捏了捏肩膀,期待听见一个办法解决她和封虞尘之间的隔阂。
结果。
许十方道:“你先去道歉吧!”
“再见!”许连翘松开他的肩膀,变脸般将人推出门口。
让许十方站在门口十分的无奈,师姐还是这么任性爱面子拉不下脸。
= =不过没事,坚持不了一盏茶时间。
一盏茶的时间后.....
某药舍有个白衣女子在忙碌的声音。
她身边还有一个比她更忙碌的黑衣女子,围着她团团转。
许连翘腆着脸道:“封虞尘,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
“你能不能原谅我?”
封虞尘没有搭理她,而是收拾着药草。
“要不,我今天请你吃饭?”
还是不理。
“我们去湖边烧烤?”
封虞尘瞥了她一眼。
明显是在提醒许连翘昨晚的事情。
许连翘不说还好,现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昨晚还一肚子气呢!她为什么懵了脑一样过来道歉!
话说,封虞尘不是已经整了自己,那就扯平了。
想到此处。
许连翘顿时道:“封虞尘,我利用了你,你把我扔到湖里,咱俩两清咋样?”
“别再耍小脾气?”
闻言。
封虞尘整个人忽然一滞,她抬头质问道:“你觉得我在耍脾气?”
“怎么?难得不是吗!?”许连翘突然被这么看着,突然有些不淡定起来。
刚说完,封虞尘突然放下药草,她朝许连翘面前走一步,就逼得许连翘退一步,然后她再进一步,某人再退一步。
直到被逼到墙舍。
那对桃花眸鄙视着对面的杏眸,闪烁不定,又夹带一丝复杂的情绪。
感染了许连翘,使得她不禁回以复杂的表情。
直到,一只银白长靴踩到了黑长靴上。
“哎哟,封虞尘你踩到我的脚了。”许连翘吃痛一声。
封虞尘退后一步,不过在此之前,她稍稍用了力踩了下,最多踩扁了鞋头。
许连翘抱脚:“嗷嗷嗷嗷嗷—————”
“我的jio指啊!!!!! ”
道歉告一段终落,矛盾升级+3点。
待许连翘歪歪扭扭以奇怪的姿势回到小院子。
刚好在晒靴子的许十方看见后,他忍不住奇怪道:“师姐,你怎么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许连翘用一副语重心长的的语气,教育般的口吻:“我.....一言难尽,十方啊!古人云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真是诚不欺我。”
许十方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摇头道:“所以说是你惹怒封姐姐了?师姐,你太蠢了活该被欺负。”
许连翘:?????
“求指教??”
见师姐还是一副石头样,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她了,就算是直白提醒她,按照大师姐的性子,要是没有明白精华部分,一定会将事情搞砸,然后......
qaq可能会失去这门亲事。
那他和未来的儿子还有娘子,一家三口就要天天伺候她,直到一辈子过去。
想想就觉得未来前途一片黑暗。
许十方赶紧道: “这还不简单,是师姐你辜负了封姐姐的信任,而且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动物,您要注意。”
“还有师姐你自己也是女人啊!换个角度想想,你要是被欺骗了会怎么样?”
“我当然是原谅她了,反正道歉了。”
“哦,你会这么大方?!”许十方十分质疑起来。
为了测试一下。
他就故意道:“其实师姐,下山前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知道了别生气。”
“什么事情?”
“就是我下山那晚太兴奋了,一不小心,就漏了。”
“然后我把床单扔进大师姐的房间...”
“那个时候,八师姐刚拿着小本子进来...”
“她以为您尿床了。。。”
许连翘:.....
许十方介绍新人物:八师姐许灵儿,莲山排名第八,最擅长打听情报,爱好之一喜欢找黑料暴出去,或者威胁人,莲山典型的恶人之一。
而她手上的本子,有八成是记录大师姐许连翘的黑料。
因为手上掌握的大部分黑料使得莲山的人,没有一个敢得罪她,害怕得罪她,自己的小九九被暴出来了。
等说完后,许十方小心翼翼看着许连翘。
“师姐,您不会生气吧?”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许连翘挑挑眉道。
“如果真的了!你不会怪我吧......”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然后许十方面前是许连翘气得两眼发绿的状态。
“臭小子,老八那个混蛋你不是不知道,她居心不良,老是想我名声臭成污水沟,就你这样还敢给老娘找麻烦,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说着就要扒裤子。
吓得许十方连忙改口道:“是假的是假的!!! ”
“真的?”许连翘不相信地瞪着眉。
许十方赶紧转移话题道:“你看,你看,师姐你都因为这点事情气炸了。”
“封姐姐也是人,她也有自己的脾气。”
“现在换位思考成功了吧!”
此话一出。
许连翘顿时怔愣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小师弟说的其实挺在理的。
那好吧。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许十方穿着的不是她买的衣服,而是别的新衣服,背后还有个封字。
这才发现他穿着封家的弟子服。
许连翘忍不住扶额道:“师弟,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许十方一脸懵逼:“嗯?谁是品如?”
之后,许连翘再鼓起勇气去试试许十方说的这回事。
希望封虞尘别气自己了。
她连忙出了门。
同样心虚外加怕师姐失败,又麻烦自己的许十方,他赶紧出了门去了封阳的住处,想和他讨教讨教一番。
免得被师姐问住了。
他还想好好凑她们俩成一对,更为了自己的未来。
他急忙的小脸:“封哥哥,你说一个人要哄女人怎么哄比较好?”
封阳诧异看着许十方道:“哎呦,小弟你是对谁开窍了。”
“阳大哥,你别打岔,快教教我呗!”
许十方非常的迫切。
封阳也不逗弄他了,就直接道:“当然是送花送手镯送胭脂了!女人就喜欢这些东西。”
“哦,谢谢你,还有其他的吗? ”
封阳低头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他有些怀疑性看着许十方。
不过瞧他的样子应该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或许不是因为许连翘那个女人,毕竟谁会为了别人的事情着急吗?
小弟单纯,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为了自己。
然而他不知道,许十方着急把许连翘推出去,确实是为了未来,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是为了自己的情绪。
其实封阳他最近发现自己有了一项隐形的任务,那就是要阻止许连翘那个女人再接近师姐,就因为他最近发现了自己师姐的身上的苗头不对。
他怕师姐...对许连翘有些特别,所以非常担心,毕竟对方是莲山的人。
蝴蝶谷看似整体温和,实际内部陈旧思想还是很多的。
尤其是老一辈的人与莲山曾经有过一战,对莲山有着深仇大恨,是他们这些晚辈所不能理解,同样亦不能违反规矩与莲山来往,最近和莲山的来往,不过是看着武林盟主和朝廷的面子上保持着一份平衡。
想到此处。
他道:“你告诉我哪个小姑娘得你的青睐?”
许十方道:“阳大哥,先别问,除了送东西,还有什么能更好获得一个女子的芳心?”
封阳摸着下巴思考道:“你今天的问题好像有点迫切。”
“当然,这还不简单,只要投其所好,逗其一笑,然后在个月黑风高的一举拿下。”
“得到她的心,不就得到她人了。”
许十方嘴角一抽:.....
我懂了,其实大哥你根本没接触过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本日最大的手榴弹小天使:【OLD Youth】
感谢本日的小可爱:false、
DLBCL、
喵喵的猫薄荷、
离歌、
笛六、
首席辣眼师、
懒泥、
ps:推把隔壁日更小姐姐的文《女配总是自作多情》by调戏君临天下
一句话简介:女配:我觉得她喜欢我
感兴趣可以试着看看合不合胃口emm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