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绿气弹的影响, 许连翘在蝴蝶谷又多呆了三天, 同时喝了三天的药,苦的她好几天嘴巴发干。
“封虞尘,今天喝完就不用再喝了吧?”她看着碗里的不明黑色液体, 心里就一阵发怂。
只是没想到原来不仅仅是毒师的存在令人害怕, 其实大夫也挺可怕的,比如他们开的药。
许连翘再看为自己调药的女人,背对着她都不知道放了什么药,反正都是苦涩无比的味道。
封虞尘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已经装好了三包药放在桌子上, 由许十方拿着准备到点煎药。
倒是许十方见大师姐喝了三天药,身体明显好多了, 原本浑身绿油油的形象,现在已经褪的七七八八了。
当然真的是差不多完全好了。
许十方以一副诡异的目光看着许连翘的脸蛋,还是绿色的.....
“师弟,你帮我拿下镜子,蝴蝶谷不是有西洋进贡的玻璃镜吗!”许连翘看见自己的双手双腿,还有脱掉衣服的肌肤都没有原谅绿了。
她也松了口气。
不过每次她想看脸的时候,都被许十方给阻挡拒绝了,都说再等等。
想到这里。
果然许十方推脱道:“师姐,今天应该会全好,不必再看。”
“少废话,给我拿镜子。”她的语气突然高了三度,凶了一下, 都推脱好几天了,还推脱真当她是傻子。
她就不能看看自己的脸啥情况了!!!
许十方不确定的语气:“你真的要看?”
“当然了,我都好几天没看自己长什么样子了。”许连翘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发自内心的感叹。
“真自恋,还不是长那样,别以为喝了几服药你就美了。”小十方悄悄吐槽了一下。
随后就去拿了镜子,他亲自举着镜子在许连翘的面前。
许连翘探头一瞧,整个人都呆滞了。
就好像被时间停止了一样。
“我说了你别看,你不信。”许十方见大师姐沉默不说话的态度,就知道她受打击了。
很快。
许连翘反应过来,她顿时放下药碗走到封虞尘的面前,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脸蛋。
她欲哭无泪道:“不是说好喝了三天会恢复,为什么就我这张脸没好? ”
封虞尘道:“大概是脸被熏的最严重。 ”
“借口,都是借口,这天下难道还没有你这个医仙能治不好的病!!”!
许连翘觉得她就是在敷衍自己,如果不是敷衍,那就是封虞尘不擅长治疗皮肤病。
早知道让她请个会治理的人该多好,毕竟蝴蝶谷那么多人,就不信没有一门专科皮肤的大夫。
封虞尘知道她的不忿,便道:“或许,我亦有治不好的人。”
“有几个?”她立即问道。
“就你一个。”
许连翘:......
“qaq你这个讨厌的女人就不能说点话安慰人家一下。”
“好歹人家被绿了几天心里不平衡,你真是不体贴。”
封虞尘表示某人是自作自受,这几天她已经接到两波的投诉和通知,而抱怨的人都是蝴蝶谷内地位颇高的两人。
六师弟封阳,三叔公封飞扬。
她道:“大概明天就能好了。”
“真的,你不能骗我!!!?”许连翘几乎是下了最后的通告。
要是明天再不好,她可不保证自己几天不出门憋的气,会找谁撒去!
不对,她肯定找封虞尘撒气!!
与此同时。
封飞扬在自己的药炉继续调制霹雳弹的药成分,还按照了许连翘说的比例,在这个基础上大概调配了平衡,他发现自己的霹雳弹终于研制成功了。
没想到因祸得福了。
真是要感谢一下许连翘。封飞扬激动看着手里的霹雳弹。
他往门口的地方,扔了一个出去,嘭——声炸出个石块大小的黑洞,洞坑还在冒着烟气。
“老夫的霹雳弹,终于研制成功了!!!”
从门口进来的封阳,浑身都是黑灰,紫色的长袍变成了紫黑袍。
封阳满是疑惑走进来,他没发现自己的脸已经黑成木炭了。
他道:“三叔公您在干什么? ”
封飞扬看着封阳还不知情自己成为了包黑炭,他默默收回了霹雳弹,不知道为什么,这烟气熏人的毛病,他怎么都改不过来。
下次有空要问问许连翘怎么改比较好?
就在封飞扬收好霹雳弹。
门外的封管家已经恭敬地踏门进来了。
封管家从口袋掏出一份信,双手供上,道:“三长老,有信件是专门以特殊渠道发给您的。”
“谁的?”封飞扬刚接过信就在信封口的蜜蜡上看见的是紫金黑莲花的门徽。
封飞扬见此,他的表情顿时严肃万分。
“三叔公,谁的?”封阳见他脸色不对忍不住问道。
封管家看了封阳一眼,他才认出这个黑人是六公子。
他的喉咙突然一睹:“六公子安康。 ”
“六公子今天可有什么安排?”
“需要小的效劳吗? ”
“嗯?管家你今天好似特别的客气。”封阳奇怪道。
这话听得封飞扬十分的心虚,他挥挥手让管家先出去了。
自己打开信件一看,表情总算舒缓了不少。
只是封飞扬还有些怪异之色,他道:“莲山要举办弟子入室大会,今日来信,却特别邀请我们蝴蝶谷的人去参加。”
“什么,莲山入室大会关我们什么事?”封阳一脸的不屑,他就知道莲山有别的目的或者手段对付他们蝴蝶谷。
就跟上次莲山劫了他们一批药草,虽然不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可蝴蝶谷还是损失了至少五千两。
事后,莲山哪个不要脸的家伙还寄来了感谢信,里面还夹着个欠条,说多谢蝴蝶谷的江湖救急,暂时欠着以后还,这都三个月过去了,连跟草都没给过。
难怪封阳对许连翘的印象不好了。
原来之前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三叔公,您知道莲山为什么要邀请蝴蝶谷?有明确指谁吗?”封阳这次正式提出了疑问。
封飞扬想了想,他瞧了眼封阳,本来看到信的那刻,他心里的第一人选就是六弟子,可是看到对方的这张脸,起码要十天内才能好。
要是让封阳去肯定影响蝴蝶谷的形象,到时候暗中莲山那不要脸的劲头,肯定会在江湖盛传蝴蝶谷的人,都长着一张黑脸。
封飞扬可不想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传闻传出去。
他只好默默放弃了。
于是,封飞扬立即正色道:“老夫决定派尘儿前去。”
我还以为三叔公会派晚辈去呢?封阳一副可惜的模样。
殊不知封飞扬是想派他去,可他还要脸呢!毕竟是代表蝴蝶谷的形象和名声走出去的。
小院子内,苦药的味道充斥着空气。
许十方被苦的不得已戴上了面巾,边收拾东西,边听大师姐的抱怨。
“小师弟,你说我这几天真的好多了吗?”
他翻了一个白眼道:“好很多好很多。 ”
“可为什么我的脸还是绿的?”某人啰嗦地又拐到这个让她纠结的点。
听得许十方都想塞住自己的耳朵。
“可能大师姐的抗药体质太强,别忘记了,你是莲山的首徒,从小到大都是接触毒物长大的。”
许连翘还是有些郁闷,不过听见自己是首徒两字,她呆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之后,她指着自己的脸道:“说到莲山首徒,我好像忘记了某些事情?”
“好像是下山前,老八那个混蛋老是说话不着重点,让我也跟着把她交代的事情给忘记了。”
许十方听了顿时严肃起小脸,道:“八师姐心肠很黑,八成是故意让师姐觉得不重要的事情给遗漏了,其实往往很重要。”
“就是说啊!!!”许连翘立即不淡定起来。
她站起来摸着的头,苦思冥想,就是想不起,当初下山时,八师妹送她在路上说了很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呢?
“该不会是师姐你欠了人家的钱?”许十方也是这么一问。
没想到,许连翘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样。
她顿时气得跳脚了:“对了,老二上次买东西不够钱,我给他贴了三文钱!!!”
“他到现在还没还呢!”
许十方:.....
大师姐你还真是一针一线都算的清清楚楚。
怪不得二师兄和八师姐都讨厌你。
= =也只有像我这个容易被欺骗的年纪,还有那些不了解大师姐的小师兄弟们,才会崇拜你喜欢你。 。
总之重要的事情暂时想不起来。
许连翘一向乐观,她觉得能想起来的时候再想起来。
直到小院子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对许连翘来说是不速之客。
封飞扬亲自来到小院子内,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因为他被里面的药味给熏着了。
这药剂的味道比他自己调配的药纯粹有效多了。
怪不得凭借许连翘的身体,都能恢复的那么快。
“尘儿,你可在?”他朝里面喊道。
很快,有个小小的身影暂时走了出来。
许十方礼貌道:“封爷爷,封姐姐去了药舍。”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让我代劳吗?”
听见封虞尘不在,封飞扬多少放开些,他捏着信举了起来。
“此信乃是莲山的邀约,替老夫告诉你的大师姐,我已经推荐尘儿同你们上莲山,参加莲山入室弟子大会。”
“莲山入室弟子大会。”
仅仅几个字顿时炸开了许十方的恐慌。
他突然尖叫声,活像被绑架威胁了一样:“大师姐!!!!!”
而在屋内的许连翘听见杀猪音,她立即窜了出来,做了个战斗的姿势。
“什么事什么事,谁那么大胆欺负你?”
她转着青青草原脸对向封飞扬时.....
封飞扬差点没被口水呛到,他还以为许连翘已经和她一样恢复了,没想到,尘儿还没完全将她治理好。
但,这不应该啊!凭借尘儿的医术,一天即好,何必花上三天。
于是他走过去亲自给许连翘探了下脉搏,发现她体内并无大碍,只是脸上看起来像是出事了一般。
封飞扬放弃追究了。
罢了,年轻人的事情,他去掺和作甚?
不过最近蝴蝶谷在这个捣蛋精在的时候,难得安乐了几天,亦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吧。
许连翘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她道:“老实说,为什么你那么快好?”
封飞扬面无表情道:“大概是因为你是莲山的人。”
又是这种破解释。
她真的不要面子了。
等封飞扬走了。
许十方小手捏着信封,他有些惶恐不安的样子。
“嘤嘤嘤,大师姐,怎么办?”他发出小猫一样哽咽的声音。
让许连翘忍不住皱眉道:“十方,你给我好好说话。”
“是,是莲山来的信,信内提了莲山入室弟子大会。”许十方赶紧解释道。
“大师姐难道你忘记了,这是莲山弟子三年一次的选拔大会,谁要是赢了比自己高自己几头的师兄,就可以获得各大毒门的招揽,甚至选为掌门的入室徒弟。”
“而我们莲山掌门,如今就您一个弟子啊! ”
许十方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也得参加这次大会,这可是三年一次晋升地位的好机会,可是他却把功夫.....。
qaq浪费在给大师姐洗衣服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还不会用莲山的十种毒,更还不会制造毒,这三个月来,每天跟师姐吃喝拉撒像只猪一样,就学会寻乐了。”
许十方急得双腿打颤:“大师姐,我变成废人都怪你。”
许连翘瞧他委屈的小模样,内心十分的心虚,确实下山后,她啥也没教。
本以为这孩子用不上那些毒,以后让他改良做点生意过日子,于是能少教点就教点,可没想到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她发现,这小子果然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
“你别担心,其实我已经潜移默化影响了你,接下来,你只需要自信便可。”
许连翘双手按住许十方的肩膀,她一副我万分保证你一定行的表情。
看的许十方有些惊疑不定,可是大师姐都那么说了,他应该相信的,而且他却是在三个月以来,见过大师姐下毒的手法和下毒的种类。
却是看到了不少。
那他是不是真的会?
许十方道:“大师姐,你可别骗我。”
“我可不骗小孩。”许连翘她拍拍胸口十分自信道。
结果许十方的表情立即变了。
“大师姐你骗的小孩还少吗!”
他又露出了小羊般委屈的眼神:“我当初就是被你骗下山的。”
“还有莲山的小师兄小师弟们,他们还以为你是那个冷酷无情,又帅气的大师姐。”
“其实他们都被你骗了。”
这副表情表示着,你骗了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个!
“那怎么算骗呢!”许连翘觉得这个孩子在处于不安的状态下,已经变得手足无措。
看来他是非常重视此次机会。
她刚苦思要怎么安慰这个孩子时,门外已经有道白色倩影漫步,纷纷带起一片白云,给人一种仙衣飘然的气质走了进来。
封虞尘在门口就听见两人的声音。
根本不需要偷听。
她道:“十方,你可还记得自己曾经朝我撒的粉末吗?”
“封姐姐,你说的是师姐被你一巴掌拍晕的那次吗?”
“对不起。”许十方心情更加低落起来。
许连翘:.....
为什么要特地强调我被封虞尘拍晕?
封虞尘再道:“那时,我便觉着你是个可造之材。”
“你把握的时机很准,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说着她的指尖快速朝许十方的右臂点过去。
许十方几乎是下意识右袖甩动,然后甩出一只白色的长布,落在了封虞尘的手上。
封虞尘赞赏道:“你的反击能力更胜一筹。”
“真的?”许十方有些不确定看着她。
封虞尘笑道:“蝴蝶谷内可没有像你这个年纪,反应异常敏锐的孩子。”
这下子许十方立即变得信心满满起来。
人家几句话就搞定了。
她说了好长的一段话得到的却是质疑。
让许连翘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她嘟着嘴唇不满道:“什么嘛!我说的话就是屁,封虞尘的话就是中化汽油,一公升走十公里。”
许十方才不管大师姐的埋怨,只要封姐姐说他好,那他肯定就好。
因为封姐姐从来不会欺骗小孩,他相信封姐姐。
不过在反应过来,他看见封虞尘手里的白布时,小脸顿时窘迫起来:“啊!这个东西脏,你不能拿着。”
老是一惊一乍的样子。
“何物?”封虞尘的指尖捏着白布,奇怪地看了看。
许十方赶紧抢了过来:“这是大师姐的臭袜子。”
闻言。
封虞尘的手一僵:.....
许连翘:.....
为什么你身上会藏着我的袜子?
“你这个小变态。”
许十方立即露出委屈的小眼神对着许连翘道:“还不是师姐最近的药味太浓,把我新洗好的衣服都熏苦了。”
“我只好拿出去再一遍”
怪她咯。
许连翘自己还满心的委屈,她的脸要到明天才好,现在看了下信,她今天就要出发前往莲山赶到大会。
不然根本来不及。。
真是天都要她出绿!!!
许连翘想起那份信,就通知了声:“对了,封虞尘,你家三叔公让你跟我回莲山。”
“你快去收拾东西,也不用多少大箱小箱金银珠宝衣服,还有你房间内想带的都带着进山。跟我过一段日子再回来。”
“还有我哪点小包裹小私房钱也塞你那吧! ”
许十方:.....
大师姐这语气、
好像是让封姐姐打包跟她回娘家一样。
难道她没发现???
封虞尘的俏脸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然,她抿了下薄唇,又微微一松。
她道:“我的东西不多。”
“那也好,只要你人跟我回家就行。”许连翘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本日的小可爱:离歌。
西头。
菏清。
二零零一三。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