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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06 - The Right Answer

作者:寒竹清舞/卫宫病晚期 当前章节:15182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6:38

*Warning:反向盗号+下品发言+信息素对心理的影响,写了并不帅气的纯情高中生小朋友谈恋爱,一切为了the right answer服务

*谨以此章献给V子,谢谢她的付出,以及为我更新带来的动力

*我流ABO标记设定

【非完整标记】

皮肤接触后颈腺体,释放大量信息素:应急处理,可减轻发情并锁定发情对象,标记持续时间5分钟-30分钟

咬破后颈腺体:临时标记,可延后发情并锁定发情对象,标记持续时间2-5小时

不成结性交:可延后发情,不锁定发情对象,标记持续时间12小时-3天

不成结性交+咬破后颈腺体:可延后发情,锁定发情对象,标记持续时间约一周左右

【完整标记】

肠道成结+咬破后颈腺体:完整·非永久标记,常用标记方法之一,适用于还不打算约定终生的情侣,可中止发情并锁定发情对象,标记持续时长6个月-2年,期间性行为可延长标记期

生殖腔成结+咬破后颈腺体:永久标记,可中止发情并锁定发情对象,理论标记持续时长10-30年,但由于期间性行为可以延长标记期,一般标记期可以覆盖终身

三位看守正无所事事地在牢笼外闲聊,偶尔向牢笼内扫一眼,里面都是些不值得注意的未成年小鬼头,在那个omega男生被带走之后就开始哭哭啼啼,烦不胜烦。就在这时,隔着厚重的门板与走道,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

“怎么回事?”

他们面面相觑,按了一下耳机式样的外挂式无线电,试图联络老大火农恭代。无线电那头等待了一会儿,然后接通了,还不待几位看守说话,地下室那几位同伙狎昵的哄笑声就传了过来:

——“打个赌吗,这家伙还能走上几步?”“表情已经变得很淫荡了……不过味道有点淡啊,这个信息素不太过瘾。”“瞧这个逃跑方向,比起我们更想让那两个侦探小鬼肏吗?哈哈老大,说不定挑对人了,NTR play啊,多刺激!”“啊……终于出现了,绝望的表情。你真是很努力了,工藤君。不过遗憾的是这种药物引起的发情,可没法靠这种半吊子的做法停止哦~”……

“什么啊,这不是玩得正起劲吗。”看守们咋舌,虽然不知道那个莫名的闷响是什么,但估计是地下室那些人玩了什么助兴的花样吧。眼看地下室那边就要进入正题,对面一副不打算让他们听墙角的样子,把无线电掐掉了。几位看守有心参与,苦于还没到换班的时间,嘴上嘟嘟囔囔地抱怨几句,又重新打量起牢笼里的人质来。

地下室内,白马探掐断了无线电的开关。他正将无线电举在摄像机的话筒旁,工藤新一停下操控摄像机进行回放的手,松了一口气:“成功蒙混过关了啊……”

地下室里有一套摄像与收音的设备,毕竟要和警视厅谈交换人质的条件的话,让对方看到人质安然无恙的影像是必须的。绑匪已经已经事先将这套设备组装好了。或许应该庆幸这些犯罪者们有着变态癖好,他们在黑羽快斗跌进门的时候启动了录像,恐怕是打算将接下来的凌辱环节与侦探们无能为力的神情拍摄下来以供后续观赏吧。然而这段录像里的淫言秽语恰巧成为了反抗行为的绝佳掩护,为地下室三位少年人争取到了一段宝贵的时间。

“足球与人体接触居然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用力过猛了点吧,工藤君。”白马探委婉地对罪魁祸首进行了谴责,作为凶器的球鞋还闪着劈啪作响的电光——敌明我暗,理应尽量不引得楼上的劫匪起疑才是——刚刚那记出力幅度在120%-150%之间的杀人·流星击坠·光炮宝具·足球,威力着实令人叹为观止,被直接命中的劫匪,和站在他身后的同伙被两人一起轰飞、上墙、滑落在地、再起不能。加上挨了一发麻醉针的火农恭代,工藤新一瞬息之间完成三杀。

“彼此彼此,白马君那一记闷棍也敲得相当干脆利落,要是敲的部位再往下一点可能就是刑事案件了。”工藤新一对共犯的补刀行为表示有点后怕,就在他使用杀人足球进行AOE伤害的时候,白马探已经目标明确地冲向几位劫匪为了办事方便、搁在一旁的武器,操起AK47·错误使用教程·物理学圣剑·拟似撬棍,对着没被杀人足球波及到的劫匪就是一记天灵盖爆敲,收下了最后一个人头。

然后这两位超能打&超级凶、刚刚联手撂倒四个人的alpha侦探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战斗刚刚告一段落,楼上立刻发出了无线电通讯。他们忙着应对危机的时候无暇想那么多,现在精神稍微放松下来,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浓郁的omega信息素立刻昭显起了无与伦比的存在感,加之两位侦探都是发育良好、功能健全的年轻alpha——

都硬了,生理反应,一览无遗。

“……”

被互相认可的侦探看到自己胯下的小帐篷,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白马探眉梢抽搐地从怀中默默掏出alpha抑制剂,余光里瞥见工藤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两位正直alpha好青年默契地缩到角落里排排站、背对着还仰躺在房间中央桌上的黑羽快斗,佯装镇定地闲聊起来,一起等待抑制剂生效。

否则你要怎么面对一个冒着被轮奸到死的风险来救人的omega好友呢?嘴上说着关怀的话,下身顶着诚实的小帐篷?良心不会痛吗?

……这大概就是alpha之间的兄弟情吧。白马探和工藤新一肩并肩等着自己萎下去,有如什么大义凛然的革命同志,然而眼神里已经失去了高光。

“哈啊……”

黑羽快斗仰躺在桌面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斑点,缓缓吐出一声热度未消的叹息。他保持着和刚刚被鹤岗凛按倒在桌上时一模一样的姿势,没有变动过。压抑着汹涌的情潮将侦探的笼门撬开,这件事已经耗尽了他的自制力与体力,他只是在两位侦探开始打架之后,用自己仅有的力气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omega抑制剂来,没管倒出来了多少粒,囫囵吞下,然后整个人脱力地瘫在了桌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很难受。

情欲比以往的发情期来得更加凶猛,那些不可言说的空虚、欲求、麻痒烧灼着他的身体,身后隐秘的部位一片湿滑,这具躯体已经完全做好了被侵犯的准备,香甜的信息素无比诚实地蔓延出去,向能触及的每一个alpha发出邀请与挑逗。他吃下的抑制剂不是瞬时起效的类型,只能皱着眉头忍耐体内的欲望,从口中泄露出火热的喘息与呻吟,有如被文火慢炖,感受身体里的热潮被抑制剂一点点、艰难地压制下去。

黑羽快斗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出了多少汗。校服上湿哒哒地浸满了他的汗水与信息素,胸口的制服外套与衬衣都被人扯开了,扣子不知道崩飞去了哪里,汗津津的白皙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起伏。他开始能够感觉到冷,因为催情药物而散发着高热的身体终于在渐渐恢复正常。他缓缓握拳,再松开,感觉体力恢复了一点,撑着桌面试图坐起来——然后手一滑又栽倒下去。

两种药效在体内争夺控制权,令他疲惫而虚弱。倒下的响声惊动了旁边两位侦探,工藤新一先一步回头问道:“怎么了,黑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白马探一句还没出口的“黑羽君”被堵了回去,视线若有所思地从黑羽转移到工藤身上:后者的视线只有一开始笔直地看向黑羽快斗,而后仿佛像是被什么白皙的色彩刺到了一样,不自然地往旁边游离了些许。

“……我没事,别在意。抑制剂开始起效了,就是还得缓一会儿。”黑羽依然瘫在桌上,抬起一只右手无力地挥了挥,“暂时别把我算入战斗力哦。”

“不用你说。”工藤稍稍松了一口气,还有空考虑战力的问题,看来黑羽所说的“没事”并不是在逞强。空气中那股清冷的玫瑰香在渐渐变淡,或者说抑制剂的效果令他对omega信息素的反应变得迟钝起来,那些心猿意马的思绪与欲望在从他脑海里退去——这很好,他们处在一个安装了炸弹的地下室里,楼上还有17名人质和几名持枪的绑匪,完全不是适合发展AO关系的环境,当务之急是如何带着大家从这里安全地逃出去。

多亏了黑羽,他们面前的不再是一盘死棋,alpha抑制剂已经起效了,现在能用的牌是自己和白马探两人,以及地下室的所有武器,究竟要怎么利用……

工藤新一一边思考一边看向旁边的白马探,四目相对的时候顿时一愣。

“怎么了白马君,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没事。”白马的目光有点意味深长,但不待工藤细究,他就主动转移了话题,“黑羽君,你被带下来的时候,楼上看守的人数你还记得吗?”

“三人——”黑羽快斗拉长尾音回答,语调因脱力而显得慵懒,还带着点没完全恢复的小鼻音,“都有武装,而且离人质很近…一直站在牢门外边。”

“二对三吗……”工藤沉吟道,“我以前在夏威夷学过用枪,白马君你呢?”

“以前拜托苏格兰场的熟人带我练过,没问题。”白马眨了眨眼睛,指向工藤的腰带,“倒是工藤君,你刚刚用过的那些神奇道具——”

“啊…真遗憾,麻醉针和足球腰带都是单发的。虽然可以再装填,但装备放在行李箱里了。”工藤新一无奈地说,“没有带其他的东西了,本来以为是一场和平的推理旅行……”

两位侦探陷入了短暂的沉吟:对各种可能性进行脑内推演,寻找成功率尽可能高的营救手段。白马的眉头略微皱起,先一步叹息一声,得出了结论:“不行,虽然拖得越久越危险……果然还是得等黑羽君恢复。这个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我们不得不正面突围,而且没有事先看过外面的地形——哪怕我们抢得到先机,如果不能瞬间制服三个看守就没有意义,否则人质可能会出现伤亡。瞬间连开两枪、目的是缴械而不是击杀,而且不允许有失误,我想我们两个的枪法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工藤没有否认。他仍在思考着,眼神的焦距落在很远的地方,像是正在评估某种复杂的可能性一样,缓缓开口说道:“但如果能让他们分心……在正面开战前先解决掉一人的话……”

白马探挑起眉来:“那需要有一个足以让他们分心、甚至单独行动的诱饵。而且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如果让剩下的两人起疑心会更麻烦。”

“不是有吗,这样的诱饵……”工藤的视线从远端收了回来,扫过地面上横七竖八躺倒的犯罪者,他们四散的武器,最后落到正尝试着坐起,脸颊上还带着汗渍与红晕的黑羽快斗身上,“一个哪怕直接推开门出现,也不会遭到警戒,甚至还会让人主动将枪口垂下去的存在——”

——一个在他们面前吃下了催情剂的发情期omega。

“你想让黑羽君以这种状态去当诱饵?!”白马探厉声打断道,“别开玩笑了!他吃下的药成分不明,要是再受什么刺激——”

“所以我去。”工藤新一平静地说。

黑羽很快反应了过来,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白马起初还有些吃惊,随后见工藤新一抬起手,揉乱了自己脑后原本服帖的短发,也立刻明白了这个计划:

由工藤新一来假扮成“从凌辱中途逃脱的黑羽快斗”,充当诱饵的角色,制造出空隙。他们的长相太过相似,只要更换了发型与衣服,足够在短时间内以假乱真。第二性别也不是问题,工藤吃下的抑制剂会令alpha信息素难以外放,黑羽的衣服上沾满了他自己的气味,剩下的唯一问题只有工藤新一的演技——虽然没有确证,演技这一部分以前已经在和江户川柯南相处时领教过了。

可行。

白马探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看向工藤时却意外地发现,计划提出者此刻还不如他这个旁观者坚决——眼神飘忽,神色犹豫,声音里底气也弱了三分。

“所以,黑羽……那个,你的衣服,借用一下。”

身为一个正直而纯情的未成年alpha,对着一个刚刚抑制住发情的omega说出脱衣请求,哪怕目的正当,而且确信了对方是怪盗基德——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确信了黑羽快斗是怪盗基德,工藤新一此刻才会感到如此尴尬。

他也不明白这种心慌的来由。如果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omega,为了保护人质的性命、更安全地逃出生天,暂时交换衣服这种请求理应是问心无愧的。工藤新一不会做任何逾距的事情,他强大的内心与自制力足以压制住本能——

但唯一的例外就坐在他面前,衣衫凌乱,散发着甜美诱人的信息素,因为同意了这个计划而表现得温顺配合。工藤新一的理智曾经被窃走过,在他们误打误撞结合到一起的夜晚,基德的手套与袖口之间露出的微凉皮肤被染上他的热度,然后大怪盗转过身,用和他一贯气质不符的迷蒙眼神吻了上来,青涩而热烈,令侦探引以为傲的理性终于崩塌。

不要再越界第二次了。他越是这么告诫自己,就越是问心有愧。愧的是什么?他不敢细想,也没时间细想。他只能压下那些纷杂的情感与思绪,尽量自然地脱下自己帝丹校服的外套,递到黑羽快斗面前。

黑羽快斗应了一声,接过,将宝蓝色的外套放在大腿上,然后安静地去脱他被玫瑰香浸透的深色外衣。他仍然坐在桌面上,神色慵懒而疲惫,给人一种乖顺的错觉。外衣下边的白衬衫湿哒哒地黏在他身体上,勾勒出少年人优美的肩胛曲线。

白马探自觉地一个人留在角落里研究武器,给他们留出交换衣服的空间。工藤出色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一滴从锁骨窝沿着胸膛滑下的汗水,他窘迫地将目光从对方的皮肤上移开,假装对衬衣上的褶皱突然兴趣十足,然后不小心发现褶皱的来源是omega胸前挺立的小点。要不是alpha抑制剂令他的身体难以兴奋,此刻血液早已经涌上工藤新一的脸颊。他不动声色地横移了一小步,用自己的身体把黑羽挡住,确保他不会被第三人看见——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情,是本能的占有欲在作祟,工藤这么说服自己。

“衬衣要换吗?”黑羽在这时抬头问道。

工藤正在自我说服,听黑羽说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反应过激地拒绝:“不用!……我是说,外套上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足够了。”

“哦,也是。”黑羽快斗将外套递了过来,然后披上了工藤新一的外衣。工藤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那副自然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多想的表情少许地动摇了,让侦探捕捉到了那份和他一样的,藏在扑克脸之下的纠结心情,“…长裤也要换对吧?”

“嗯,颜色差太多了,没办法……你能站得起来吗,要不要扶一下?”

“操心过头了,侦探。我只是体力消耗有点大而已,没柔弱到那种程度。”

黑羽快斗半月眼的吐槽让工藤新一感觉好受了一些,日常感冲淡了他们之间的尴尬氛围。这种尴尬来源于距离感的错位——身体接触的进度远远跑到了情感的前边,双方都没有做好坦然面对的心理准备。于是两个纯情的高中男生无言又快速地解开皮带,脱下长裤,再穿上对方的,仿佛是在一起做什么坏事,背后的白马探就是需要躲着的教导主任。

别多想,别多想——工藤新一尽量自我催眠着,低头整理自己的衣着,让它看上去更加凌乱一点。长裤上微妙部位的濡湿感存在地位太强,还有正事要办,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收回心猿意马,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计划上。

“差不多了……”他终于摆弄好衬衫,抬起头来,却看到黑羽一脸不满意地审视着他。

“……怎么了?”

黑羽快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名侦探,你就打算像现在这样去充当诱饵吗。”

工藤新一预感到接下来是一波专业的变装大师教学,谦虚地求教:“会暴露吗?”

“当然!细节方面太多,就不提了,最致命的是——你这幅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的,一点色气度都没有的,苦大仇深的表情啊!”

黑羽老师痛心疾首地谴责,顿时把工藤新一噎住了——你以为我是在忍耐什么啊,是大敌当前,不能被和你有关的黄色废料分神,诱惑力的来源居然好意思这么说吗?!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嘟囔回去:“等会儿当然会用上演技的——”

“嚯——怎么做?”黑羽快斗一脸并不信任的表情,一副要现场检查演技的样子。

“……现在对着你怎么可能演得出来啊?!”工藤新一感觉自己本来就薄的脸皮遭到了巨大挑战,咋舌,颇为不爽地压低声音道,“说到底,托某人的福,我之前已经被误认成一次omega了,只要用那时的状态就没问题了吧。”

黑羽某人点点头,又摇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言之凿凿地下了定论:“状态不对——你得更加欲求不满一点,侦探。”

工藤新一无语凝噎,以前是alpha易感期,情欲高涨,而现在不仅没到易感期,还刚刚用过抑制剂,要达到同样的激素水平根本不可能:“……别小瞧了alpha抑制剂的效果啊,我现在激素水平低下,没法从生理角度欲求不满——如果你还有点omega的自觉就不要抱怨了。”

面对工藤不愉快的抱怨,黑羽快斗甚是无奈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变了——目光清冽,唇角挑起狡黠而从容的微笑来。侦探的理智顿时敲响了警钟,那是属于月下魔术师的表情,以扑克脸形式外放的魅力,黑羽快斗的表演型人格——他终于没有隐藏地在工藤新一面前展露出这个侧面。

他是故意的。别有所图,毋庸置疑。工藤新一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了一拍,他隐隐猜到了怪盗的意图,但无从防守……太棘手了。情色的标签还没有从黑羽身上褪干净,被理智压抑下去的本能正在侦探脑内叫嚣,这种情况下露出的基德式笑容,无端带着几分艳丽。

“就是麻烦在这里,要突破抑制剂的限制挑起你的情欲——虽然从刚刚就想了几套方案,但果然还是这样吧♪”

“什——”

黑羽快斗毫无征兆地抱了上来。一个亲密、紧贴的交颈式拥抱,工藤新一从刚才就刻意去忽略的、两人旖旎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气味蓦地灌进鼻腔。黑羽的脑袋枕在他颈窝里,仿佛为他身上的墨香蛊惑一样,埋在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alpha信息素,然后发出一声带着表演性质的满足喟叹。

用和平日对话时不同的,似曾相识的性感声线。

工藤新一的身体僵住了,那些暧昧不清的交合记忆在苏醒:贴上来的另一具身体的热度,omega用自己的行动坦诚而直白地展现出对alpha的欲求,以及那些被顶弄出来的高高低低的吟哦。他的心跳骤然凌乱起来。

“够了、黑羽——”

“不够。”黑羽快斗打断了他。工藤从贴合的颈部皮肤上感到了滑腻腻的汗珠,怀中的身体挺热,体温恐怕没有完全降下去,那热度从皮肤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更加炽热的气息落在他耳廓,在他耳边低笑、叹息,像猫一样懒洋洋地撒娇求欢,“相当不够……别低估了你对我的影响力,名侦探,我穿着你的衣服,全身包裹在你的味道里。太糟糕了,现在超级——想和你做爱的♥”

工藤的呼吸一窒。他的双手原本悬在黑羽背后,此刻被主动过头的魔术师反手扣住手腕,引导着放到了后腰上,形成一个完整的拥抱。即便隔着衣服——他自己的衣服,这个被黑羽快斗点出的事实令他不由自主地兴奋——也能触摸到腰身美妙的凹陷,与流畅而藏着力量的肌肉线条。怪盗的肩膀较同龄人要窄一些,这让他能更方便地变装成女性,哪怕身高相仿,这样的拥抱也让人有将他“圈在怀里”的错觉。腰窝的弧度像一个蛊惑侦探的手继续向下滑去的邀请,直白而强烈的性吸引力,让他恍然以为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电井里,不同的是这次的怪盗基德不会逃也不会躲,就这样温顺而殷勤地在他怀里磨蹭,用饱满紧实的大腿去蹭他的会阴。

黑羽快斗露出胜利的笑容。作战奏效了,既然生理上遭到抑制剂限制,那就在心理层面猛攻,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才因为抑制剂脱离发情期的身体又亢奋起来了,回忆与现状一起刺激着两个人的神经。那些大胆而露骨的挑逗动作并不全是演技,欲求是真实的,他的身体记得工藤的气味,那些淡淡的alpha信息素随着长裤和外套的布料贴在他身体表面,把他无微不至地包裹起来撩拨,犹如饮鸩止渴。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工藤身上,把那些真实的欲望藏在扑克脸后,加上些虚假的从容,在侦探耳边说着半真半假的调情话。这次在工藤耳边响起的,是属于月下魔术师的低语,磁性而优雅,游刃有余的声线,尾音里含着蛊惑意味十足的甜:“暴露了也没办法……已经知道了吧,名侦探,我是谁?”

工藤新一圈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几分。是的,知道了,刻骨铭心记在脑海里的信息素。基于那场情事而暴露的,独属工藤新一的证据。

于是黑羽快斗用气音说出铺垫好的,一击必杀的暴言:

“那天的事情想必你还没有忘记——我里面,很舒服吧?”

“?”

原本体贴地背对房屋中间,为他们两人留出私人空间的白马探,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不小的响动。他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黑羽——失礼,应该是穿着江古田校服的工藤新一,满脸通红地一个暴起后跳,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而穿着帝丹校服的黑羽快斗被推得一个踉跄,扶着桌子站稳,对上白马探的视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

“没什么。”工藤新一秒答。

“帮工藤优化了一下变装~”黑羽快斗笑嘻嘻地回答。

白马探仔细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拒绝对视,眼神游移,很好,是一个凌辱中途逃脱的受惊omega的状态;衣衫凌乱,沾满了黑羽的信息素,足够还原;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的绯红色,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胯间可疑的阴影……真是辛苦你了,工藤君,在吃了抑制剂的情况下都能还原到这种程度吗,相当敬业不说,精力也十分过人,刮目相看。

白马早已挑好了自己的武器,此刻认定变装已经完成,便将一把手枪与刚刚翻找到的电击枪递给工藤,询问道:“那么准备开始行动?”

工藤新一点头。他接过武器,藏在自己外套内侧的时候,表情又恢复了几分工藤式的冷静认真,或许是因为发现黑羽的外套内侧缝制了用来装魔术用具的暗袋,让他表露出来的“欲求不满”的程度淡了几分。

“注意维持表情,刚才和你说过的话别忘了哦,名侦探♥”

“……啰嗦!”工藤新一恼羞成怒。

白马探听着黑羽快斗那荡漾的语调,看了看黑羽,又看了看工藤,露出了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的微妙神情。

虽然只是猜测——我们还在友谊的小船上愉快遨游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声不响地奔向爱情的巨轮了,不厚道啊,黑羽君。

*

正当看守之一的长谷川魂百无聊赖地打哈欠时,通往地下室的门后隐隐传来了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他顿时惊醒,精神犹豫着警惕起来——出乎意料的情况,但地下室的同伴并没有用无线电预警,也许没什么大事?

“喂。”他是站得离地下室最近的那个人,于是出声预警了一下另外两个同伴,原本放松持枪的双手握紧了枪托,然后在看到推开门的那个人时,刚刚凝起来的警惕之心顿时又松懈下去——

一个眼熟的少年人喘息着推门逃进来,带来一股灌满了omega发情气味的香风,衣衫凌乱不堪,低垂着头,从乱翘的黑发里露出通红的耳尖。他似乎是没想太多,一心逃离之后才发现前方也有追兵,只把门推开了一半,瞅见他们之后就一愣,然后瑟缩着僵在原地,像是站不稳一样扶着把手撑在门上。甜蜜而艳情的玫瑰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漫无目的地向周围飘散,发出求欢邀请。

是刚刚在他们面前被灌下了手头上最强效催情剂Lux008的那个omega高中生。

“♪~”长谷川魂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他还记得那个高中生刚刚站出来之时的样子,凛然、冷静、有着挺直修长的脊梁与一双相当亮的眼睛。对比之下,现在这幅在情欲中挣扎的弱势姿态相当令人兴奋。看这幅样子…是找到空隙从地下室逃跑了?——不,没有传来无线电联络,大概是被老大故意放跑的吧,作为一种猫戏耗子的情趣。

“厉害~这是什么,难道是老大给我们的福利?”

“要在他的同学面前享用吗?有点刺激啊。”

背后传来两个同伴的嬉笑声,长谷川魂志得意满地笑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先不客气了!”说着就把手枪的保险一关,塞到后腰枪带里,愉快地走向那个好像已经意识到跑不掉,颤抖地揪着胸口的衣服喘息,待在原地不动的猎物。

半开着的门正好把少年从人质的视线里隔开。中森青子看不到来人的面孔,但那信息素她是知道的,她见证了竹马的分化,而且能从那地下室里逃出来的除了快斗还有谁呢——这个少女顿时像一只凶狠的小兽一样扑到栅栏边,一边喊着“离快斗远一点!”,一边伸长了手去捞长谷川魂的衣角,试图阻止他靠近。

另外两个看守对着她的方向举起枪口以示威胁,青子视而不见,却被身后伸来的一双手阻止了。

“红子同学?为什么啊,如果不快点做点什么的话,快斗就——”

“没关系的。”小泉红子将中森青子从栏杆边拉了回来,那双魔女的慧眼却越过青子,越过沉重门板的阻隔,注视着其后沉着果断、散发着智慧与敏锐光芒的灵魂,“好好看着吧,中森同学。”

在长谷川魂走到足以扣住那个少年人肩膀的距离时,他终于得以窥见藏在这个甜蜜诱饵之后的杀机:

在半开的门板与少年的身体遮挡之后,白马探正潜伏在视野死角里,手中举枪,直直对着他。

长谷川魂惊骇地想要伸手去拔枪,但阴影中潜伏的猎手完全不为所动,枪口稳若磐石,就在此时,被他忽略的那个诱饵如同一只矫健的羚羊,前踏一步蹂进他怀里——

“噼啪”。

最后留在他视野中的,是一双清澈锐利、含着薄怒的蓝眼睛,以及电击枪一闪而逝的幽蓝电光。

由于过于精准快速的动作,一切宛如被拉长的电影镜头——工藤新一松手;电击枪与长谷川魂软倒下去的身体一起落下,如同颓然落下的大幕;被誉为银色子弹的侦探顺势矮下身体,拔枪,跪姿瞄准,他的枪口越过长谷川倾倒的肩头;门后阴影中的另一个猎手长身而立,双眼微眯。

两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长谷川魂的身体与电击枪落到了地面。

他们漂亮地击中了另外两个看守手中的枪支,完成缴械,一场宛如奇迹的成功闪电战,没有留给敌人一丝用人质来当挡箭牌的机会。至此,绑架团伙总计有武装7人,全部处于控制之下。

“你们的把戏是时候落幕了。”工藤新一神色冷然地宣告着,一手持枪指着已成为俘虏的两人,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抬手,抚平脑后被故意揉乱的头发,“这充满了恶意的低劣罪行,就在监狱里用下半生的时间好好忏悔吧!”

*

推理之旅绑架事件,总算是在三位少年的合力之下圆满解决了,虽说过程惊险,宛如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奇迹,但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创造奇迹也是日常的一环。

解放人质后,大家一起把7个罪犯五花大绑,利用手机定位弄清楚了所在的位置,并报了警。这些走私团伙兼绑匪把东京城郊的一栋小别墅改造成了带有地下室与监禁设施的要塞,地下室里残留的违禁品与军火足以成为铁证。由于忌惮地下室里留存的炸弹,高中生们都坐到小别墅外的草坪上,一边等待警方赶来,一边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一边撺掇工藤、黑羽、白马三个人详细讲讲地下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英勇故事。

工藤新一不太享受这种环节,只是打个哈哈简单带过。白马探礼貌地表示有些细节不方便透露,干脆利落地把舞台推给了黑羽快斗,黑羽便当仁不让地表演了一波嘴里跑火车,哪里还有之前被下药时的窘态,口若悬河地吹出一场剧场版级别的动作片大戏,期间还穿插了扯得太过夸张时白马探的拆台,变成了江古田双口相声,在打打闹闹之间把不方便描述的那些暧昧细节悉数隐瞒了下去。

工藤新一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视线平和地落在这个他不怎么见过的黑羽快斗身上,顺便梳理自己的思绪。那似乎是黑羽常在同学面前展露的侧面:热情、幽默、外放的活泼情绪,甚至偶尔会因为自恋和ky,显得有些轻浮或傻气,哪怕和帝丹的同学也能自来熟地打成一片。这是黑羽快斗在工藤新一面前不曾展现过的。作为怪盗基德时当然不用说,就算是之前在学园祭上以“黑羽快斗”这个身份与他见面时,都比现在更加沉着机敏一些,锋芒从亲和的表象之下藏不住地探出头来,大怪盗的内核在隔着普通高中生这层皮对他笑。

那么现在这幅邻家少年的模样是伪装吗?也不尽然。工藤新一想起那个夕阳下的电车站,在暖色调的回忆里,黑羽快斗对他露出的灿烂笑容,与那个短暂的温暖柔和的眼神。那天回家后工藤新一调查了一下,依稀理解了那个眼神背后的复杂感情——

8年前黑羽盗一身亡事件的调查卷宗还摆在警视厅的文件库里,安静地躺在“已结案”的分类下,落了薄薄一层灰,以“意外事故”画上了句点。那恐怕不是真相。工藤新一信仰着法律与公共权力的“正义”,八年前黑羽快斗所等待的“正义”却没有到来,或许有内幕,或许仅仅是因为当事警官能力不足,没有察觉到这场事故之下的汹涌暗流,不管原因为何,它恐怕摧毁了一个时年九岁的孩子对于警方的信任。

——“……这是理所当然的。你会被洗清,是因为你本身就是清白的嘛。”

——“哈,居然说这种话……这世上也有真相没能被揭露的事件……所以这并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在做的是很值得骄傲的伟业才对。”

但这信任似乎能被重塑了。工藤新一看着人群中心的黑羽快斗眉飞色舞地讲述他们痛揍绑匪的故事,不自觉地进行了一番对比。现在黑羽的表情是鲜活而真实的,但他记忆中的那个更加真实:华丽的大怪盗与活泼高中生的中间态,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展露了片刻——在宿敌面前露出自己真实的模样,那或许是怪盗基德一种道谢的方式吧。这个想法令工藤新一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又紧接着感到迷茫,为自己高兴的心情。本不应该这样,黑羽快斗这个存在太能够牵扯他的情绪了。绝不仅仅是宿敌……说是友人又如何呢?似乎也超过这个界限了。最像正确答案的回答就明晃晃地摆在他眼前,工藤新一却觉得不对。这是恋爱吗?不应当。恋爱与情欲是两码事。他们之间的越界关系全部源于情欲上的一个错误,因为这个错误而变质的心情,那些早就建立好的牢不可破的信任与心照不宣的默契……能够算是恋爱吗?

“真安静啊,工藤君。在想事情?”

工藤新一略微一愣。白马探正从草坪上站起身来,伸手拍他的肩膀,隐隐可听到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抱歉打扰你,但现在已经不是看着黑羽君走神的时间了,和警部交接案情、录口供、将大家送回住处……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什、——”工藤新一一时没决定好是该反驳“并没有看着黑羽走神”,还是放弃争辩这个证据确凿的指控,转而反驳“走神也不妨碍自己办正事”,结果错过了最佳反驳时机,只好有些窘迫地站起身来,视线都没有对着那边,说了一句“不是这样,别多想”,就头也没回地向警车的方向迎去。

白马探看着工藤新一像是要逃跑一样的背影,意外地眨了眨眼睛,在众人不明觉厉的视线中弯下身来,跟黑羽快斗耳语:“还没公开吗?”

黑羽快斗不明觉厉,耳语回去:“公开什么?”

“你俩在交往的事。”

“哈?????我们没有在交往?!”黑羽快斗的耳语声音顿时拔高了,险些让围观群众和青梅察觉到端倪。

“哦——”白马探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明白了。”

白马说完淡定地直起身来,也准备去和警方交接工作,结果被一脸懵逼的黑羽快斗一把拽住袖子:“你明白了什么??”

白马探看着黑羽快斗的懵逼脸,不自觉地露出了怜悯的表情,和善地(用极简主义风格)解释道:“你还没明白。”然后把黑羽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撸下来,走掉了。

黑羽快斗满脸问号地呆在原地,中森青子好奇地戳戳他:“快斗,你们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们去处理地下室的炸弹,一课的警官将绑匪押送回警视厅,再安排剩下的警车将被拐的高中生们送回家。工藤、白马两个侦探与黑羽这位搞事能手被警方要求帮忙做笔录,便留到了最后。两个侦探忙着协助调查,黑羽就很闲地在路边杵着,和每一个上车回家的同学们打招呼唠嗑。铃木园子爬上车时一脸不愉快地嘀咕着什么“给对家送了助攻”,没理黑羽的招呼,兰抱歉地对黑羽笑了笑,由衷道了声谢,便一起离开了。小泉红子走之前摇着头丢下一句“别大意,这只是个开始哦”,然后便发扬神秘主义作风缄默下去,黑羽正准备发问,青子就上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虽然现在才说晚了点……快斗没事真是太好了!回去要好好休息哦,很累了吧。”

黑羽快斗一怔,哑然失笑,也回抱了一下她,拍拍她的背:“知道啦。青子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当工藤新一终于得到些空暇,回过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最后一辆车离开的尾灯,与黑羽在路旁冲他们挥手送行的背影。警方人员都聚拢到小别墅那边搜证了,路边空空荡荡,只剩几辆警车,黑羽快斗,与几丛缺乏修剪的女贞树。黑羽的手在空中挥得挺欢快,还是那副习惯成为人群注目中心的样子,但等到最后那辆车也开远了,他看到黑羽的肩膀一下子疲惫地垮了下来。

“演出结束了?”

“说是演出也太过分了吧。”黑羽面带无奈地半转过身来,给了双手插兜踱过来的侦探不满的一瞥,“只是没必要让他们担心,所以美化了细节而已——这种生活方式你可没资格指责啊,侦探君。”

这种保护主义确实是他江户川柯南时期的做法,工藤不予置否。黑羽收回视线,自顾自地在马路牙子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工藤也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既不优雅也不帅气地坐在路边休息,刚刚那场恶战的后果迟来地显现出来。他大概是真的累狠了,工藤看着黑羽想。发情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情,有研究认为omega发情期之间的时间就是在为了下一次发情积攒体力——事实上营养不良的omega发情期之间的间隔确实会长一些。被药物强制进入非自然的剧烈发情……对身体的负担恐怕不小。真亏他能在这种状态下健气满满地在同学面前撑到现在啊。

工藤新一叹气:“你逞强过头了吧,明明之前还是那样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也觉得,居然被青子那个笨蛋察觉到不对,这次的扑克脸算是失败了吧。”黑羽快斗无奈地笑笑,抬头望向秋日高远的天空,天光映入他青蓝色的双瞳,他略微眯起眼来,舒展开眉宇,像是对仰望天空这件事感到自在与放松。没过多久,他又叹气起来:“真是的……让你看到了我相当不像样的一面啊。”

黑羽一边说着,一边不太愉快地转头看向工藤,然后出乎意料地撞入那双无比认真的蓝眼睛里,工藤新一正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如同一汪澄澈的湖水,里面满盈了全部的真诚——

“这次真的谢谢你,黑羽。”工藤说道,“他们是冲我和白马来的,结果卷进来了这么多人。虽然这么说有点混蛋——但你也在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你自我牺牲式地站了出来……”

“别这样,侦探。”黑羽笑了出来,错开了对视的视线。被名侦探用那样的视线注视着令他受不了,不如说他太过享受攫取对方视线的感觉了,这会让他不合时宜地血液沸腾。而且这视线中的抱歉意味令他不受用,他自问没惨到需要让侦探感到内疚的地步,“虽然现在的结果不算好,但如果我不来,会变得更糟吧。我是自己选择来蹚这趟浑水的,不是什么‘被卷进来的无辜群众’——虽然浑水的内容和我一开始想象的不一样就是了。”

工藤不由得为这话中的意味挑起了眉,有些无语:“说得好像你能预知未来、早就知道这是一滩浑水了一样。”

“Bingo~预知到了哦,魔术师可是无所不能的!至于具体怎么做到的是商业机密,当做某种神秘力量来理解也可以哦♪”黑羽快斗笑嘻嘻地打了个响指,在内心感谢了一把魔女小姐的预言。

唯物主义者工藤新一毫不留情一个拆台:“哦——如果真的预知到了,希望你下次直接报警,把危险掐死在襁褓里,而不是被灌药之后再来解围。”

“可恶。你这人真是一点罗曼蒂克精神都没有啊——”黑羽丧气地哀嚎。

“真是抱歉啊,”工藤感到头大,没好气地嘀咕,“你迟早也该习惯了吧,之前空中步行的时候也说我没有梦想……”

黑羽快斗第一次没有否认这种建立在身份暴露前提下的说辞,只是心照不宣地对工藤笑了一下,语调轻松地说道:“说到这个——这次我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干,在笔录时放我一马吧,名侦探。”

“不用你说。把你的身份公布于众这种事,就等到下次堂堂正正的对决吧。”工藤新一的唇角也有些上扬,共同的秘密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于情于理都没有对旁人说出来的理由。他们奇妙地、分外平和地一起坐在路边闲聊拌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或许是因为工藤早已经认定了黑羽=基德这个暂无实证的等式,现在得到证明之后,反而没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什么影响,只是两个灵魂又彼此接近一步。

“不过说到笔录,估计会弄到比较晚。”工藤话锋一转,认真地直视黑羽的眼睛,传达出【说真的,不需要向我隐瞒】的态度,若非如此,以黑羽的性格恐怕还会继续摆着扑克脸粉饰太平,“你撑得住吗?我和白马足够把地下室发生的一切还原,虽然他们在楼上对你下药的罪行需要你自己来阐述,但也不急在一时。我可以去和目暮警部解释。还不清楚他们喂你吃下了什么,虽然已经用过抑制剂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激素紊乱之类的后遗症,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研究所也可以,宫野对药剂很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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