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起床抱着孩子出门的时候看见薛洋正在河边洗两人的衣服。
一直在路上奔走许多日,各自的衣服各自打理。
已近隆冬的河水已然十分寒冷。即使薛洋不惧寒气和疼痛,身体却还是有自己的反应。晓星尘见他手里搓着自己的白衣,越发显得其手艳红得如秋山红叶。
“明天我来洗衣服吧。我多烧点水就是。”晓星尘对着薛洋说道。
当日薛洋似乎是去祭拜什么人,忙碌了一天,晚间在屏风后洗澡之时,晓星尘进来拿他的脏衣物,听着屏风后的哗哗的水声,手慢慢摸索着衣服中的暗袋。房间中的各个角落都已经找遍,想来他应该是将阴虎符带在身上,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找到了吗?或者,你在找的是这个?”不知道何时薛洋站在他的身后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上衣,露在外面的胸膛,在烛火的摇晃中,镀上一层昏黄、橘红的颜色,手中捏着块玄铁牌。嘴角上翘的,是显而易见的嘲弄。
晓星尘愧疚于自己的宵小之辈的行径,并且还是被抓了现行,一时呐呐,不敢直视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我、我……”
薛洋并不放过,随着他的身形上前几步:“道长自诩君子,却为了拿到我的阴虎符不惜做个小贼,该高兴你终于想通了,渐渐地有我的风范了吗?”屈身向前,拉住晓星尘的手臂:“所以你回来的原因是为了盗取这个阴虎符吗?”身体里气血翻涌,不知道是气得、怒的,或者什么。
“魏无羡那个傻瓜,所有的鬼道制作物品,除了灵力深浅之分,基本没有差别对待。所有人都可以使用。而我却从来不是个乐于分享的人。所以,我的东西都有我的烙印——这块阴虎符早在炼成时,就用我的血喂养过。因此,只有我能使用。”是靠的太近了吗?晓星尘的身上的情新的气味正从自己的毛孔里钻进去,为什么会觉得香甜?薛洋紧了紧手掌,刚沐浴过的皮肤再次冒出热汗。
两人似乎离得太过近了些,晓星尘眼见薛洋的额头青筋暴跳,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抓住自己的手臂的手掌也是灼热的烫人,力道也越来越大,依稀可见的几道青痕蜿蜒在皮肤之下。
“薛洋,冷静点!”晓星尘终于看出情况的不对劲了。
对方似乎是终于压制不住,手掌滑过手臂下移,扣住晓星尘的后腰,撕扯着他的衣服,眼神有点狂乱,唇也欺上来:“给我!晓星尘给我!”身影便要压将上来。
“混账!住手……”
待黑影扑面而来后,两人扭转厮打,一夜不休,床板吱呀作响,粗重的喘息声中时而夹杂着压抑的闷哼。
窗外一只夜莺扑翅而过。
是梦。身体被撕成千万块的疼,挣脱不开的痛。
睁眼时,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不是梦。纠缠的发丝,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是放荡不羁的模样,贴在他的眼前,占了他全部的视线。道长想起昨夜的荒唐,猛然爬起来,却感到头皮一痛,又跌回床面,这才看清,薛洋的右手还将自己的头发攥在掌心。
这是?……
晓星尘看着那只手上蔓延开的红色斑驳的点渐渐的消退。他突然想到不久之前,这只手的主人曾经为了消肿而让它鲜血淋淋。那时,自己只当做他是外力的受伤。却原来是绮花蜂。被这种蜂扎到时,和被普通的蜂蛰到时是一样的症状,但一旦遇到异性蜂蜜便会催化发情。蜂分雌雄,想来是蛰到他的是雄蜂,而昨晚薛洋要吃甜羹,怕是那其中便含有雌蜂的蜂蜜,因为这种蜜蜂并不多见,而且是多是雄风采蜜,雌蜂只在排卵前会采蜜,这样的万分之一竟然被特么遇上了吗?
所以,这事竟然不能怪他,而只能自认倒霉吗?!晓星尘恨恨的拽回自己的头发,手掌回落,正好落在一个硬邦邦的长什上。低眼定睛看去,是薛洋的匕首。手掌慢慢攥紧,这样的奇耻大辱,只得到一个“意外”的结论吗?杀了他……么?这样的人本就是该自取灭亡!晓星尘对着自己说着,可是,手中的匕首却怎么也也抬不起来。
躺着的人突然发出笑声,震动着胸腔的起伏,道长看着他坐起来,披散的头发让他似乎又稚嫩了几岁,听他说:“星道长,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还不动手?”伸手覆在道长抓着匕首的手掌上。
道长咬牙抽回手,不再看他一眼,跌撞着下了床,穿起衣服。现在他只想离开这个还残留着浑浊气味的房间。
气氛一直冷凝。
在他打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薛洋冷冰冰的声音:“晓星尘,你不是怕我使用阴虎符吗?那你就最好寸步不离的看着我。一旦你离开,我便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个镇、一个镇,一座城、一座城地,屠杀光里面的所有人!”脚步顿了下,又毫不犹豫的走出去。
晓星尘果真没有走,却从那日起不再与薛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