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脱口而出后,有一丝茫然,他不知道晓星尘会怎样回答,或者说他自己是想得到怎样的回答。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听到这个回答。
楼下的客栈大厅传来桌椅被掀翻的声音。紧接着是咚咚咚,有人跑上楼梯的声音。
“客官客官,您在吗?”小二在门外喊。
“什么事?”薛洋没好气又谨觉地开口。
“楼下……有人来,说是找您的……另一位客官。要那位客官马上过去。”
“找我?”
“找他?”
薛晓两人同时开口,一个疑惑,一个惊讶。
晓星尘刚醒,应该没有人会知道才是。薛洋瞥了晓星尘一眼,起身开门,随小二楼下。
客栈大厅内,站着七八个人。桌子翻了个个,椅子三脚朝天。那带头之人,一脸凶煞,草寇之气四溢。他手里还抓着个矮半身(跪着的意思)的姑娘。竟然还是“熟人”呀。
柯棉和刘金力。
刘金力正抓着柯棉的头发:“这次如果我发现你是还是骗我的话,你就死定了!”抬头看见正下楼的薛洋,脸色更有几分得意洋洋。
“想不到你小子也在这里?怎么着,那天你还没被打够是吗?难不成你还真是她的姘夫?”
话说从头。这莽汉指的“那天”,便是薛洋自魏无羡处回来的时分。
天已破晓。刚经过一番折腾的薛洋正从小道上艰难前行。控制着有些晕沉的脑袋,努力地辨认着方向。身旁的树林中传来声响:“……你倒是跑呀,怎么不跑了?”“别、别过来”女子惶恐的声音,紧接着是急速脚步声。不予理会这样的事。薛洋还是继续走自己的路,却被横冲过来的人影撞到,扶住最近的一棵树,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毕露地瞪着坐倒在地上之人。
“抱歉。”听见身后的脚步渐趋渐进,那女子竟然迎着他的凶恶目光,“帮帮我。”
“可笑。我为什么要帮?”
那女子听了,也不再说其他,仅又低声道了句歉:“对不起了。”
“这可怨不得我,是你父兄将你送去的,现在他又将你赏给我。”林中慢慢走出的是个虎背熊腰的高大男子。身后似乎还隐藏些什么人物。声响轻微。
“若不是你刘金力耍了手段,我门派怎么会对你们卑躬屈膝?!”那女子站起来说道。
“那又怎样?柯棉你最好也不要再惦记着你那位小情人了,估计他也是早就舍弃你了。乖乖和我回去,你倒还少受点罪。”
“不会。他已经来接我了。”
“什么?”那人似乎现在才发现旁边的薛洋,“就是这小子?”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你是看中这软趴趴的小白脸的这张脸是吗?”
“虽然不想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你这样长得让你父母都觉得深深抱歉的人,的确是让看到你的人比看到推车虫(屎壳郎)更作呕。”
“你找死!”刘金力掏出符纸,又念了几句咒,他身后的影影倬倬地出来几个人。行动缓慢之极——竟然是数只低级走尸。
那些走尸朝薛洋扑过去。薛洋嘲笑的看了刘金力一眼,凭这些低劣的东西就想在他目前班门弄斧了?身体避开迎头的一击,握拳打到那走尸的腹部,远不及自己平时的力度,还是让那个走尸倒在两米外的地方。抬脚踹开左边的走尸,再反转后踢后面扑来的走尸……倒下的走尸很快又爬起来,除了将他们完全分尸,或夺走魂魄,不然这些不怕死不惧疼的“小伙伴”可是会一直玩这个游戏。
这么想着,脚下却是一软,拳头打了个空,身后的走尸扑来,把他压倒在地上,旁边其他走尸纷纷将他的手脚按住。刘金力这才走上前,抓住他的发髻,向上拉:“刚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叫了?”低眼看见薛洋的左手:“不过是个残废而已。竟然也敢和我叫嚣?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是宽宏大量,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爹,在从我□□下钻过去,我就放了你这么样?”
“你爷爷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我爹?可都死了几百年了。你是该好好去问候他才是。”
回答他的是砸在他太阳穴的拳头。“现在怎么样?”刘金力把薛洋的再拉起来,却看见他脸上肆意的笑。“就这点程度?”又一拳砸在他的颧骨上,他仍然笑容不减,刘金力在打了十几拳,可惜了下自己发麻的手:“那我真该好好让他们照顾你一下了”。所有的走尸一拥而上。假肢被踩住,腹部遭到重击,已经一天没有进食的胃囊也被“照顾”到。左脚不知是脱臼还是被打折了。衣服在打斗中破败不堪,扯出了里面的锁灵囊。“竟然还有这么精致的钱袋?”这个锁灵囊是薛洋特意制出来的。格外精致些,也因此被这个不识货的刘金力当做钱袋了。
“空的?看来,不过是臭显摆,在装富家公子哥而已。”刘金力将手中的锦袋随手扔在地上。抬眼看到薛洋敛去笑的脸上,杀意横肆,使得他生生退了一步。不过是个已经被他制住了的杂碎而已,为什么有这么恐怖的眼神?
“别打了。他不是,不是我找的人。”那边,去而复返的柯棉,惊恐地看着这个状况,那个被牵连进来的人,会被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