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巴伐利亚玫瑰》作者:FazoR【完结】 > 巴伐利亚玫瑰.txt

第 2 页

作者:FazoR 当前章节:154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那不是没用的发明么?”伊丽莎不解。

“而且很多衣料质地细致,缝纫机做不了。只在有些地方可以用到机器缝制,比如裙边下摆这些要求不怎么细致的地方。袖子和前胸的皱褶这些还是手工缝制最好。”

伊丽莎还记得外婆家的脚踏式缝纫机,小时候还穿过外婆做的衣服。

“阿美丽坚合众国那边的厂家用缝纫机制作的帆布衣服就很适合缝纫机,衣服的需求大,缝制要求不高,速度快。”萨琳娜最后补充。

那么这便是一直风行到二十一世纪的牛仔服装了……

伊丽莎若有所思。

****

七月中旬的时候,马克思公爵的大儿子路德维希又将前往慕尼黑处理一些事情,伊丽莎白公主请求父亲允许自己一同前往。

理夏德伯爵也作为随员出现在队伍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伊丽莎越来越有种紧迫感和焦虑感。虽然对于十九世纪的欧洲历史并不是太了解,但是拜当初痴迷《茜茜公主》这部伟大的华丽的系列电影所赐,找了好些有关于茜茜公主和弗兰茨的资料来看。

1853年8月18日,是皇帝的生日,是弗兰茨和伊丽莎白订婚日。

伊丽莎不知道自己命中注定会与一个伟大帝国的皇帝结婚,应该有什么感觉。很多夜里,在松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中,她也曾想过,如果不是自己,而是海兰妮……跟皇帝结婚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后果?至少,海兰妮会更适合做奥地利的皇后的。海兰妮受的教育便是怎样做一名合格的皇后,而那个本来应该与海兰妮受过同样的教育的伊丽莎白公主……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

哥哥路德维希是个身高普通的青年,二十三岁,容貌、习惯非常像父亲马克思公爵,只是还没有蓄胡子,于是便像一个青年版的马克思公爵。

理夏德伯爵跟路德维希感情很好,两个人常常一起去打猎、喝酒、看戏,捧女戏子。所有纨绔子弟应该做的事情他们一件没拉的都合伙去做了。

到达慕尼黑的第一个晚上,在伊丽莎白的强烈要求下,理夏德伯爵带她去慕尼黑大剧院看了歌剧。

当然要听懂歌剧对伊丽莎来说稍微难了点。虽然她的德语听力水平已经在尽量的飞快的进步了,但是……意大利语是完全的不会啊。

不过没关系,看不懂歌剧,可以看美女,包括台上的美女和观众席的美女。

理夏德伯爵觉得这个小公主真是又奇怪又天真,不看歌剧,却对女人们的发式和衣着指指点点。审美又出奇的怪异,只看那些他觉得并不好看的女人们,对于慕尼黑社交界公认的美女们,奇Qisuu.com书倒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视线转开了。

或者正是这种与众不同,以及身上那种青涩的自己未察的美丽,使得他对伊丽莎白公主念念不忘,越发喜欢。

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什么都愿意。

伊丽莎是一个对感情十分敏感的人,自然很早便察觉到理夏德伯爵对自己的感情。谈不上有什么应对手段,伊丽莎不喜欢理夏德,当然也不讨厌他,只尽量以对待其他人一样的态度对待他。确实一直在拜托他做事,但也一直支付报酬。伊丽莎觉得自己没有给理夏德什么错觉。

只是理夏德伯爵不这么认为。

“你看那个女演员。”理夏德指点给伊丽莎白看舞台上的一名演员。

“看见了。怎么了?”

“她很漂亮,很……迷人。”

伊丽莎打量了那名女演员,以她的审美观来说,脸庞过于消瘦,下巴太尖了点。总的来说,比另外几名公认的社交名媛要稍微耐看些。

“普通吧,我觉得很一般。”

理夏德看了看伊丽莎白,“你好象不喜欢门德尔小姐。”

“没有啊……”伊丽莎习惯性的展露天真笑容,然后忽然想起来:门德尔!

连忙说:“她是女人了,很成熟,有魅力。我是说,这个是显而易见的。”

理夏德笑:“确实,你还是个孩子。不过,你会变成举世无双的大美人的。相信我。你会比这里所有的女人都美丽。”

5、慕尼黑的服装店

路德维希在慕尼黑只停留一周左右。这期间,伊丽莎白公主在理夏德伯爵的陪同下,去了几次玛利夫人的服装店。

玛利夫人……就是萨琳娜与蒂安娜的母亲。这样,路德维希便不方便陪同妹妹一起前往。于是,理夏德伯爵负担起了护花使者的责任。

玛利夫人服装店距马克思公爵位于路德维希大街的新宫不远,萨琳娜与蒂安娜也曾经出入路德维希新宫,只是那时候马克思的婚生孩子们是决不会出现在父亲面前的。

伊丽莎很是好奇,十九世纪的女工是如何制作服装的。

伊丽莎白公主今天穿了一件半正式的绿色的塔夫绸长裙,小小的立领,郁金香袖,前襟镶了数道同色花边,白色华夫格的露指手套。

女店东不在,一名脸上有可爱酒窝的女士接待了伊丽莎白。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这位女士无法确定伊丽莎白的身份。一般来说,贵族女眷们通常会将裁缝招至官邸度身;其他有钱阶级的太太小姐们也很少冒冒然的亲自到服装店里来。而且,伊丽莎白公主年纪幼小,满脸好奇的东看西看,问来问去,实在很难看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是什么人?”伊丽莎突然好奇的问。

女士皱了皱眉,“我是店长,娜斯塔利亚。”

伊丽莎想了一下,“这可不是一个日耳曼名字。”

娜斯塔利亚昂着头,“我是俄罗斯移民。”

“俄罗斯移民……嗯。”伊丽莎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我想看看,那个手摇的缝纫机。”伊丽莎又突然说。

娜斯塔利亚明显的感受到了小小的震惊。

“小姐,您要看缝纫机?”觉得……这要求真是出乎意料的与众不同啊。

“噢,我是想看看这个机器是如何工作的。”伊丽莎天真地说道。

理夏德伯爵也不由得轻轻的笑了起来,“请您满足这位小姐的要求。”

娜斯塔利亚看了看伊丽莎白,“好的,我想这不是什么为难人的要求。”

“我听说缝纫机的出现,导致很多制衣厂的工人失业?真的有这种事情吗?”

“不,我不知道。至少慕尼黑没有。”

“缝纫机好用吗?据说一台缝纫机可以代替100名制衣工人。”

娜斯塔利亚笑了起来:“在一些生产量很大的工厂里面,或许是这样;在慕尼黑,不会。我们店的绝大部分服装还都是手工制作。”

“我也这么听说了。还听说能合格操作缝纫机的工人不多。”

“嗯,是的。”

手摇缝纫机的操作确实是比较难的,在伊丽莎白的要求下,一个女孩做了实际演示。不知道是因为机器设计不够成熟还是那个女孩操作不熟练,效果差强人意,速度也不快。

“理夏德伯爵,我想要一台手摇的缝纫机。你知道在哪里能买到吗?”

理夏德皱了皱眉头:这个小公主……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

晚上回家之后,路德维希在餐桌上以尽可能的轻描淡写的口气,问道:“听说你下午去了玛利夫人的服装店?”

伊丽莎仰着脸天真地说:“是的,路德维希。”

“呃……”路德维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个,你去买衣服?”

“我去给娃娃订做服装。”伊丽莎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陶瓷娃娃,“洛丽塔需要新衣服。”

“噢,你的娃娃有名字……洛丽塔,这名字很好听。”

“洛丽塔很漂亮。”

“以前你们自己做娃娃的衣服。”

伊丽莎稍微怔了一下,“现在我没有时间自己做,我很忙。”

“……你都忙些什么呢?”路德维希很感兴趣。

“我在看书。”

“我听奈奈说了,你每天都在图书馆看书。以前你可从来不对文学以外的书感兴趣。”

“我长大了。”伊丽莎一本正经的说。

“……”路德维希无语。

“告诉我你都看了些什么。”

伊丽莎有点踌躇,不知道路德维希问这个干什么,“嗯……历史,军事,政治,经济。”

“……看得还真多。”路德维希觉得有趣得很,“军事便不用看了,历史看看,政治是一定要看的。你知道,我们家虽然不是王室直系,但也毕竟是王室成员。我们的婚姻都不由得自己,我们结婚的对象,不是某国的公主,便是大臣的女儿;对你来说不是某国的王子、国王,便是什么公爵伯爵男爵之类;所以多了解一点当今政治局势,还是有所裨益的。”

路德维希怜爱的摸摸伊丽莎白的浓密长发。

伊丽莎很想告诉他,自己会嫁给欧洲最有权势的国君——奥地利皇帝,不知道路德维希会有什么反应呢?

想想也是有趣。

“路德维希,那个门德尔小姐是个很不错的演员。”伊丽莎白天真无邪的笑着。

“啊,理夏德带你去看了她演的歌剧。”路德维希微笑,“她很可爱,不是吗?”

“噢,当然。她非常漂亮迷人,是位楚楚动人的女士。”对于未来会成为自己嫂嫂的女人,赞誉之词就不要吝惜了。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是不会允许长子娶一个女戏子做媳妇的。”

路德维希顿了一下,“我没说我要娶她。”

伊丽莎意识到自己冒失的说出了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啊……那么可爱迷人的女士,如果不赶快娶回来是很可惜的。”吐了吐舌头。

“小茜茜!”路德维希拍拍正在吃甜点的伊丽莎白,“你还真是鬼灵精。”

****

第二天,伊丽莎白又去了玛利夫人的服装店,仍然是理夏德伯爵陪同。

这次她带了一只陶瓷娃娃去,并且给娃娃定做了1打服装。

玛利夫人亲自接待了伊丽莎白公主。

“您好,夫人。”因为没有公开身份,玛利夫人没有对伊丽莎白公主行屈膝礼。

“您好,尊贵的小姐。”

玛利夫人自然不可能不认识伊丽莎白公主,尤其是她身边又有理夏德伯爵这名贵族少爷。不过伊丽莎白并未表露公主身份,玛利夫人只当她是一名普通的贵族小姐。

“我来给我的娃娃洛丽塔做几件新裙子。慕尼黑现在流行的款式还没有传到波森霍芬。”

“您自己不做几件吗,丽莎小姐?”丽莎是伊丽莎白的昵称,之前理夏德向玛利夫人介绍伊丽莎白的时候这么称呼她的。

“您这儿没有我喜欢的料子。”伊丽莎白微笑着。

“啊……我昨天才从巴黎回到慕尼黑。我带回了巴黎最新的服装款式和一些很精致的衣料,您要看看吗?”

伊丽莎白当然不能说不。

玛利夫人命人从柜子里取出几匹衣料,确实是在波森霍芬从来没见过的图案,不过对于在二十一世纪见过许多高科技衣料的伊丽莎来说,花样也不过一般。只是织造的实在很是精美,质地极好。

伊丽莎非常喜欢其中一匹松石绿的天鹅绒。

“我想用这块衣料做一件跳舞的裙子。”伊丽莎白手指摩挲布料,实在很喜欢这种温暖光滑的感觉,有如巧克力的丝滑。

理夏德伯爵在伊丽莎白去度身的时候,同玛利夫人作了一次半隐秘的会谈。付出了若干古尔登之后,他得到了一台手摇缝纫机。

****

“这个东西真丑。”伊丽莎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啊……你不是很想要一台缝纫机的吗?”理夏德伯爵有点伤心。

“噢,是的。谢谢你理夏德伯爵。我想要一台缝纫机,但是并不表示我就不能说它‘很丑’。并且它确实很丑,是个怪里怪气的铁疙瘩。”

“你弄这么一个东西回来干什么?”路德维希也来看热闹,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机器。

“弄回来玩。”伊丽莎白吐吐舌头,继续装天真无邪。

“……那可不好玩。这不是贵族小姐的玩具。”

“路德维希,你知道,英法联合舰队已经开进了贝西加湾,俄罗斯军队也已经占领了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战争就要爆发了。”

“这跟你的缝纫机有什么关联吗?”理夏德伯爵不解的问道。

“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我想,战争一旦开始,对军需品的需求便会大幅上升。这个时候,哪家工厂的生产时间最短、生产数量最大,便是最有可能拿到军方订单的工厂。”

路德维希已经有点明白了,“你是说,我们可以做军需品的生产?”又有点迟疑:“可是,我们家向来不做这种生意。”

实际上,马克思公爵从来不做商业运营才是真的。

“我们家做过生意吗?”伊丽莎白不由得反问哥哥,“父亲只知道清谈,从来没有做过生意。”

“当然没有。我们家族虽然不是王室直系,但是也是王室成员;王室成员是从来不为金钱发愁的,只需要花钱便是了。”

“父亲的年金……好像并不够用呢。”

路德维希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父亲能得到的年金虽然不菲,但是分给自己的份额不够他作为一个资深花花公子的开销。

“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既然身为哥哥的路德维希都表示出了兴趣,那么已经决心做伊丽莎白公主护花使者的理夏德伯爵当然更不会有异议。

“……我还没想好。”伊丽莎白笑颜如花。在路德维希、理夏德纷纷表示出了晕倒的表情之后,又道:“当然,我心里面只有个大概的方向,毕竟我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希望哥哥和理夏德伯爵能够帮助我。”

路德维希觉得自己的小妹妹真是相当令人刮目相看了。

****

捉摸了整整两天手摇缝纫机之后,伊丽莎做出了一个决定:决定研究脚踏缝纫机的生产制作。[注2]

虽然对十九世纪的社会科学所知不多,也不是很清楚脚踏缝纫机到底是在哪一年被设计出来的,但是毋庸置疑的,脚踏缝纫机的潜力巨大,无论是民用还是军用。

于是怀着对世俗之物的热爱,以因此导致的经济危机为强烈动力,伊丽莎开始了圈钱计划。

6、图纸、技工和古尔登

很快,启程返回波森霍芬的时间到了。伊丽莎匆匆忙忙的,携带着自己凭借记忆画出的脚踏缝纫机的草图上路。

“那是什么?”路德维希指着伊丽莎白手里的简易图纸问。

“图纸。”伊丽莎简洁的回答。

“呃……我不知道你还会画图纸。”路德维希有点惊讶:“这是你画的吗?”

“嗯,是我自己画的。不过太简略了。而且有的地方我感觉不太对头。”伊丽莎白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兄长,“所以我请理夏德伯爵帮我找几个熟练的机械修理工。”

路德维希其实并不太相信这张奇怪的图纸是自己天真无邪的小妹妹画出来的,虽然——这个看起来无比甜蜜的小妹妹前几天才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前途大好的赚钱计划。这已经很是古怪;现在……这个从前几乎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居然能画出来自己都看不太明白的机械图纸……这一定不可能。

“路德维希,你好像并不太相信我。”伊丽莎敏锐地指出。

“啊,是的。”路德维希很坦率,“你突然变成了我不认识的妹妹。”

伊丽莎白只得施展天真无邪的微笑,“那是因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学了很多东西。”

“我们家的家庭教师不教这个。”

“我自学的。”伊丽莎不知道要怎么说,便开始胡言乱语。

“噢,那可真是太有趣了。我们维特斯巴赫家族可没有人学过机械。”在路德维希的贵族少爷的概念中,“机械”这两个字大概等同于“低贱”。

“现在是工业时代了,哥哥。”

实际上,按照机械设计专业毕业的伊丽莎的知识程度来说,画出零件图纸应该只算小菜一碟。不过……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摸过制图工具了。

****

理夏德伯爵找来的机械修理工很快便到达了波森霍芬。

一共有三名技工:舒曼,佩克曼,史坦因。

舒曼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消瘦,手指很长,看起来很精明能干;佩克曼年轻一点,有一双活泼带笑的眼睛;史坦因不爱说话,手臂不住交换位置,颇为局促。三个人对于能够觐见这位娇滴滴的小公主都感到相当意外和惊喜。

通常贵族小姐们从来不会亲自接见低等的平民,大部分时间她们接触到的平民不过是裁缝、厨娘、园丁而已,更不要说是整天跟冷冰冰的机械零件打交道的机械工人了。

“谢谢你,理夏德伯爵。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伊丽莎白主动给了理夏德一个轻轻的拥抱,理夏德伯爵内心很是激动,不过很谨慎的没有表现出来。

伊丽莎窃笑:有时候偶尔给一点鼓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也是作为奖赏的一部分。不过这种身体接触切忌不能过多。在二十一世纪,伊丽莎便很懂得利用这个奖赏机制。

“我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一份图纸,并且提出意见,指出其中不合理的部分,然后作出修改。”伊丽莎白条理清楚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并且,一旦你们看到我的图纸之后,便不可以退出。我或许会让你们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签署协议之后,你们会得到一笔事先支付的报酬。”

舒曼举手:“我可不可以问,我们大概会得到多少报酬?”真是很现实的男人啊。

“图纸开始实施后,你们会得到固定比例的分红。”

“分红?”佩克曼眼睛一亮,“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每年获得的收益,不论多少都有你们的一份;同时,你们每个月还会获得固定的薪水。”

“听上去很不错。”史坦因局促不安的搓搓手。

“我有妻子和三个孩子要养活,我希望可以把他们接过来。”舒曼又说。

“不用接。几天之后你们还回到慕尼黑。”伊丽莎白拿出图纸,“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个东西。”

“这是……这很像是一台缝纫机。”佩克曼第一个指出来。

伊丽莎白得意洋洋的道:“对,就是缝纫机。”

****

事实证明,理夏德伯爵的眼光很好,三名技术工人都具有朴素的对机械的热情,而不仅仅当它是一个谋生手段。

四个人围绕着图纸讨论了整整两个白天,修正了图纸中不准确的地方,逐渐完成了脚踏缝纫机的机械构造设计。

期间三名工人不禁对一位娇滴滴的小公主居然具有机械知识感到分外惊诧,他们谨慎的相互透露了自己的怀疑,但是对此当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第三天,三名技工被送回慕尼黑。

伊丽莎白疲惫不堪:“我好累……”

路德维希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小茜茜……”

路德维希给了她很大的帮助,使得马克思公爵并不曾注意到小女儿伊丽莎白在做什么。卢德薇卡夫人虽然发现伊丽莎白接连几个白天都行踪古怪,但是由于她忙着操心海兰妮,无暇对伊丽莎白在做的事情表示关注。

“可是不能休息,亲爱的路德维希。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伊丽莎白强打精神。

“……你还要做什么?”路德维希十分不适应伊丽莎白的雷厉风行。说实话他完全不能适应昔日可爱娇憨妹妹的巨大转变,以至于他现在面对伊丽莎白,总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哥哥,我们商量一下,开一家工厂玩吧。”

****

在路德维希磕磕巴巴做出的计划书里,伊丽莎白发现,如果白手起家做一家工厂,需要的金钱数目巨大。路德维希无论如何是拿不出来这笔钱的。

“啊,看起来这样不但不会减轻我们的经济负担,还会更加雪上加霜啊。”伊丽莎白苦恼的说:“不如这样,收购一家已经存在的、快要破产的工厂如何?那家工厂的地点在慕尼黑附近,事实上我希望工厂的地址能够远离德意志国家。”

“嗯?”

“……不要考虑这个了,继续我们的计划。我希望那家工厂有大批的手摇缝纫机,这样我们可以尽快的改制成为脚踏式的。”

“脚踏缝纫机不是完全另外的一种机械设备吗?”

“都做新的肯定来不及啊。马马虎虎改造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为什么那么着急?”

“因为在打仗啊。”伊丽莎白还真是不懂为什么路德维希的政治敏感度如此低级,“一旦开战,我们的时间就不够用了。”

“巴伐利亚是不会卷进战争里面去的,巴伐利亚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德意志小邦国。”

“可是我们有错综复杂的亲属关系。我们的姨妈们都是各个国家的王后、皇后。”伊丽莎白暗地里想:这说明了计划生育的重要性啊,如果前巴伐利亚国王没生那么多女儿的话,现在维特斯巴赫家族便可以及时跳出来,宣布中立。

“……”路德维希有点头疼。一方面,他还不能适应原本天真无知的伊丽莎白在短短半年之间突然变成一个懂得赚钱、了解政治的女孩;另一方面,政治家这种特质,在马克思·维特斯巴赫的家庭里面,原本是不存在的……

归究起来,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维特斯巴赫作为一个贵族家庭的大家长,一名巴伐利亚的将军,政治敏感度约等于零,这也就难怪长子马克斯·路德维希·维特斯巴赫对于政治也相当的迟钝了。所以,马克斯·路德维希对妹妹突然表现出来的政治关心感到迷惑,这种反应很正常。而伊丽莎完全不曾想到哥哥内心的波动,她只知道一件事情:自己的微笑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对父亲马克思公爵来说,伊丽莎白还是自己娇憨可爱的小女儿;对母亲卢德薇卡来说,伊丽莎白是调皮好动的需要操心的女儿;对路德维希来说,伊丽莎白是突然好学、有自己主见的妹妹;对理夏德伯爵来说,伊丽莎白公主是颗甜美的小草莓;对萨琳娜、蒂安娜姐妹来说,伊丽莎白公主是个可爱的天真的姐妹;对海兰妮来说,伊丽莎白还是那个有时候很调皮的妹妹。

伊丽莎对于自己近半年来的努力很满意:她学习了十九世纪的德语口语(同时她的德语书写还是很糟糕);学习了十九世纪的英语(谢天谢地十九世纪的英文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多单词);学习了十七世纪以来的欧洲历史、军事、政治(虽然这还远远不够)。但是她不知道真正的伊丽莎白从小便开始学的成为一个好妻子所需要了解的技能;她也忽略了即使是伊丽莎白也不会的事情:学习欧洲宫廷的繁琐礼仪——这将在伊丽莎白·阿玛莉娅·欧根妮公主成为奥地利皇后之后,变为备受宫廷贵妇们诟病的一点。马克思公爵具有不羁的浪漫主义特质,从来不觉得宫廷礼仪是他必须学会的东西,包括他的家人。

当然,如果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事先知道自己的女儿有朝一日会成为奥地利的皇后,不知道他的想法会否有些许改变呢……

“好吧,我会去找你希望的那样的工厂。不过,建议你不要抱以太大的希望。”路德维希诚恳地说。

“亲爱的路德维希,我知道你会帮我的。”伊丽莎白笑眯眯的把面前的水果盘子推到哥哥面前,“尝尝吧,顶新鲜的草莓。妈咪和奈奈在院子里面种的。”

路德维希顺手拈了颗草莓放进嘴里,“可是,从哪里弄钱呢?这可需要一大笔钱啊。”

“我知道你有年金的。”

“咳咳……我的年金……”路德维希突然有点尴尬。

“我知道你的年金不太够用。”伊丽莎吐了吐舌头,“理夏德伯爵说可以提供四万古尔登来入股。”

“……他真有钱。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他有这么多钱?”

“我可不问他从哪里弄钱,只要他确实能拿得出。”

这样,初始资金的问题便算马马虎虎没有问题了。

“路德维希,我知道你同慕尼黑的一些公子哥有很好的个人关系,其中不乏一些军方要人的儿子。我希望你能尽量找到路子,接到一些军队后勤的订单。只要是可以用缝纫机制作的活计,全都接来。”

“这个……倒还是真的有。只是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

“国外的也可以接,只要你能拿到,哪怕不赚钱都接。当然我想也不可能不赚钱。”

“不赚钱的生意做来干什么?”路德维希翻白眼。

“不是说生意本身不赚钱,只要是政府付账,或者军队付账——其实军队的钱也是政府给的——都没有不赚钱的道理。我是算着,你上下打点的钱也要不少,先把这部分预算列出来。”

“茜茜,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一个经济学家。”

伊丽莎白对哥哥嫣然一笑:“我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你以前从来没发现就是了。全部的收益我是这么分配的:头三年,你、我、理夏德各拿百分之十,另外百分之十我要有其他的用度,其余百分之六十全部存起来,留作其他项目的运转资金。”

“什么其他项目?”

“我还不知道,等我找到了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

路德维希怀着“这样的计划真的可行吗”的疑问,又抱有“真的成功了一定很有趣”的念头,踏上了“寻找合适的工厂和建厂地点”的征途。

7、去瑞士吧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即使是在清凉的施塔恩贝格湖边上的温馨夏宫里面,屋内摆放着冰盆,仍然难减暑意。

实际上中部欧洲的气温相当宜人,以在中国大陆习惯了三十摄氏度以上的酷暑的伊丽莎的承受度来看,简直有如天堂。

——当然她还没有在德国度过真正的冬天就是了。

1853年的8月来到了。

卢德薇卡夫人一直跟娘家的姐妹们有着频繁的书信往来。最近几个月来,身为奥地利皇太后的索菲女亲王的来信明显多了起来。

“索菲又来信了?”马克思公爵问道。

“是啊。索菲邀请我们参加弗兰茨的生日宴会。”卢德薇卡夫人一边看信一边回答丈夫。

“我们?”

“是啊,马克思,我知道你不会去的。”

马克思公爵捻着胡子:“我可不爱去看索菲那张古板的面孔。”

“马克思!”卢德薇卡夫人嗔怪的拍了丈夫一下,“不许你这么说索菲!”

马克思公爵好脾气的嘿嘿一笑,“我记得弗兰茨的生日是8月中旬来着,就快到了啊。”

“是啊,所以我要开始作准备。我准备带奈奈和茜茜一起去,她们两个的年纪可以进入社交界了。”

“那什么社交界……”马克思公爵嗤之以鼻,“我们维特斯巴赫家族的女孩子不需要进入什么社交界。”

卢德薇卡夫人看了看丈夫:这位公爵讨厌一切的上层社交活动,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只跟学者、诗人、民歌手、旅馆老板厮混,完全不顾自己身为王室成员的事实。

也因此,奥地利皇太后索菲对这位妹夫很是不以为然。索菲讨厌一切跟规矩礼节有冲突的行为,更不会姑息有这种实际行为的人。

海兰妮公主很高兴可以有出门的机会,当然她开心的大概是可以见到弗兰茨吧。

“妈咪,索菲姨妈邀请我们参加弗兰茨的生日舞会吗?”

“是啊,亲爱的奈奈。来,你来看看你喜欢什么颜色。”卢德薇卡夫人拿出几条跳舞裙,“这是路德维希上个月去慕尼黑的时候帮你们定做的。”

“我们?”海兰妮不解。

“我准备也带茜茜一起去。”

“噢,对。卡尔·路德维希一直都跟茜茜感情很好,我想卡尔一定会请茜茜做他的舞伴的。”

“还有啊,亲爱的小奈奈,你猜猜看,今年的弗兰茨的生日舞会上会宣布什么?”卢德薇卡夫人忍不住喜上眉梢。

“宣布……什么?”海兰妮隐约感觉到,这个消息跟自己有关,心里禁不住满怀希望。索菲姨妈这几个月以来一直跟卢德薇卡频繁书信往来,仔细询问了有关海兰妮的个人情况。虽然索菲女亲王在1848年维也纳革命期间曾经举家躲在马克思公爵位于慕尼黑路德维希大街上的新宫,因此对当年年方十四岁的小海兰妮印象深刻,但那毕竟是四年多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海兰妮究竟被教育成什么样子,索菲所知甚少。于是在询问了身为母亲的卢德薇卡夫人之后,索菲女亲王对海兰妮极为满意,认为海兰妮足以成为奥地利皇后。

当然这位预定中的准新娘的家谱不甚令人满意,不过既然索菲皇太后不介意,奥地利皇帝陛下也不会介意。

“噢,亲爱的!”卢德薇卡夫人抱住女儿,“索菲姨妈决定在生日舞会上宣布你跟弗兰茨订婚!”

“噢!妈咪!”海兰妮又惊又喜,“这真是……这真是太突然了。”

****

在卢德薇卡夫人和海兰妮忙着准备订婚事宜的时候,伊丽莎白却忙着跟哥哥路德维希确定工厂的地址。

最终确定的工厂位于慕尼黑附近的哈尔,理夏德伯爵帮了很大的忙,拿出第一笔资金。

再次起程前往慕尼黑的路德维希带去了伊丽莎画出的零件图纸。

理夏德伯爵在拿到图纸的时候很是吃惊了一下:“这是什么?”

“缝纫机的零件图纸。”

“我知道是图纸……”理夏德伯爵有点困惑:这几张图纸很是细致整洁,标准的三视图,是专业设计师的绘图水平,“这是谁画的?”

“据我所知,是茜茜。”

“……她什么时候学的这个?”理夏德嘟囔着。

路德维希耸耸肩。

理夏德伯爵开始在零件制造工厂和哈尔的成衣工厂之间奔波,8月14号,理夏德伯爵奉召返回波森霍芬。

“理夏德伯爵,我听说你最近很忙。”

“嗯,是的,公爵殿下。”理夏德有些紧张。

马克思公爵和蔼可亲的说:“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这是好事。总比整天花天酒地的好。你父亲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就是想磨磨你那少爷性子。”

“……我最近在忙一些买卖,一些小手工业。”

“噢?那很好啊。”马克思公爵虽然是难得的亲近平民的贵族,可是对于劳动密集型的生产制造业完全不了解,他的年金都来源于地产——庄园的收入以及一些房屋租售收入。如果问他怎么种植小麦或者葡萄、甜菜,还有可能有点理论知识,但是对于制造手工业,就完全不懂了。

在得到了公爵的口头鼓励之后,理夏德伯爵兴冲冲的去见伊丽莎白。

****

“你好,亲爱的理夏德伯爵。”在吻手礼之后,伊丽莎主动请他坐下。

理夏德闻到伊丽莎白身上有一种甜蜜的香气,她身上以前只有婴儿的淡淡奶香,自打伊丽莎白公主从德累斯顿回来之后,便开始习惯使用果香基调的香水。对于小公主的这个新习惯,理夏德伯爵有一种“啊小公主终于长大了”的感触。

理夏德伯爵向伊丽莎白公主报告了工厂的进度,并给她看了零件制造工厂做出来的零件样品。伊丽莎很是满意样品的质量,心里相当期待,希望自己能够参与到机器改装的现场中——当然她也不过想想而已。

对于伊丽莎白公主身上令人惊奇的转变,理夏德伯爵跟路德维希很少会讨论到,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忽略,当然他们不可能将这种转变视为理所当然,在完全摸不到头绪的情况下,很自然的决定相信“茜茜突然变得勤奋好学”了。

这也就是出自路德维希的兄妹之情,以及理夏德的爱护之意了。伊丽莎也觉得自己的解释着实勉强,不过竟然没有遇见追根究底的质询,暗地里舒了一口气,暂时放心了。

话题转到理夏德的旅行见闻,说了些沿途见到的景色以及马夫讲述的乡下新闻。伊丽莎很感兴趣,一直要理夏德说多一点,理夏德只得搜肠刮肚,将小时候保姆说给自己听的鬼故事都说了出来。

不过这种用心是值得的,看见伊丽莎白亮晶晶的充满好奇的双眼,以及无限温柔的神情,理夏德顿觉即使每天这么讲故事给她听都是开心的。

“不如我们出去玩吧。”伊丽莎突然这么建议。

理夏德伯爵有些吃惊:“出去玩?去哪里?”

“随便去哪里。”伊丽莎白百无聊赖的说。波森霍芬确实是个风景极其秀美的地方,施塔恩贝格湖的湖光山色可称人间仙境,又因仍然是农耕社会,没有工业污染,空气新鲜,树木青郁,湖水幽蓝,美不胜收。不过……就如天天吃同一道菜会腻一样,每天看来看去都是这么一个湖,也会看烦的。

马克思公爵非常喜欢打猎,伊丽莎白以前是马克思公爵最喜欢带出去打猎的女儿,可是自从伊丽莎白在德累斯顿堕马以来,便以“有了骑马恐惧症”为由,不再陪父亲去山中打猎。马克思公爵颇有点不以为意,宣称“维特斯巴赫家族有暴狂的血统却不存在恐惧骑马的血统”;但是对此卢德薇卡夫人是喜闻乐见的,她一向认为“女孩子就该文文静静的有个淑女的样子”,海兰妮便是她的淑女教育的成果体现,而对于伊丽莎白最近半年的表现,也深感满意。

“我听说公爵夫人要带海兰妮公主和您去伊舍尔,参加奥地利皇帝陛下的生日宴会。”

“这事怎么谁都知道了?”

“……这可不是什么秘密。都说奥地利皇帝陛下要在这天宣布订婚。”

“这你也知道?”伊丽莎很好奇:原来还有人这么消息灵通。

“这更加不是秘密了。奥地利皇帝今年二十三岁了,作为新郎年纪刚刚好。”理夏德伯爵今年也刚好二十三岁。

“那你听说皇帝要跟谁订婚吗?”

“嗯……欧洲的适龄公主并不多,皇帝没什么可选择的。听说前一阵子弗兰茨很是喜欢普鲁士公主安娜。”

“噢……”伊丽莎点点头,她虽然知道最后弗兰茨会跟伊丽莎白·阿玛莉娅·欧根妮公主结婚,但是……如果海兰妮跟他结婚,世界将会怎样?

真是分外好奇啊,几乎跃跃欲试想成全弗兰茨和海兰妮了。

“不如……我们去瑞士爬山吧。”伊丽莎天外飞仙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爬山……波森霍芬就有山啊,不用专门去瑞士吧。”

“……我想去瑞士。就这么决定了!”伊丽莎站起来,下定决心的一挥手。理夏德伯爵感觉到要想真的否决这个提议比较困难。****

伊丽莎白当真在准备同理夏德伯爵去瑞士。实际上在她心里这等于私奔。她想要逃去瑞士,直到海兰妮和弗兰茨订婚之后才回来。

理夏德伯爵已经计划好了所有行程,然而,就在两个人鬼鬼祟祟到达慕尼黑,坐上前往苏黎世的火车的时候,路德维希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要到哪儿去啊,我亲爱的小妹妹?”路德维希温柔的问,眼睛却恶狠狠的瞪着理夏德:熟归熟,对妹妹出手就很不好了。

“我跟理夏德伯爵去工厂看看。”伊丽莎信口开河。

“去工厂可用不着坐火车,马车就能到了,连1个小时都用不了。”路德维希嘴角牵出一丝冷笑:“再者说了,这可是前往苏黎世的班次。”

“路德维希……”理夏德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才好……”路德维希不理会理夏德伯爵,手指敲着额角:“茜茜,你居然学会对我说谎了!”

“……我只是想请理夏德伯爵带我去瑞士玩玩。”伊丽莎白嘟着嘴。

“你没有跟爸爸妈妈说过就跑出来,你以为他们不会发现你不在家也不在慕尼黑吗?除了波森霍芬你哪里也不能去!”

伊丽莎白眨眨眼,流了几滴眼泪下来,楚楚动人:“哥哥,求你别告诉爸爸妈妈。”

转头心里几乎要恨死路德维希了。

8、索菲女亲王的焦虑

具有巴伐利亚王室血统的索菲皇太后,是一个强势的有政治觉悟的女人。十九岁的索菲公主嫁给老皇帝弗兰茨的次子卡尔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个体质羸弱精神不健全的王子,年迈的老皇帝对年轻公主的政治抱负采取默认支持态度,于是便有了趁1848年革命的混乱局面推翻首相兼外交大臣梅特涅的事件。

索菲放弃了皇后的宝座,转而扶持自己的长子弗兰茨·约瑟夫成为奥地利的皇帝。

在经过了1848年革命以及几次暗杀皇帝的行动之后,索菲女亲王作为奥地利皇帝的母亲,开始为儿子的婚事操劳起来。

寻觅年龄以及家谱合适的结婚对象,对于奥地利皇帝来说,可选择的余地不大。虽然各国都有适龄的待嫁公主,但是综合了当下错综复杂的欧洲政治局势来考虑,选择一位德意志血统的公主才是比较稳妥的。

普鲁士的霍亨索伦家族首先进入了索菲的视线。

1852年的冬天,年轻的皇帝前往柏林。他遇见了普鲁士国王的侄女——安娜公主。弗兰茨几乎是立即爱上了这位性格直爽的姑娘。可惜的是,安娜公主已经订婚了。

索菲女亲王写信给自己的妹妹——普鲁士王后艾莉泽。

“是否有可能避免这门强加于动人的安娜的可悲的婚事?它是不会给安娜带来任何幸福的。弗兰茨非常喜欢这位可爱的姑娘,那场梦幻般的会面给他带来的幸福,使他年轻的心留下了比我想象的更为强烈和深刻的印象……你知道,他的口味并不容易满足,他所钟爱的并将成为生活伴侣的人只能是最佳人选,是为他所喜爱并给他以好感的姑娘。所有这些条件你的可爱的小侄女都能满足。你可以想象,我是多么希望能够得到这位姑娘,以实现我儿子的幸福,他不得不过早的放弃了年轻人无忧无虑的梦幻时代。”[注3]

但是索菲皇太后不得不失望了,普鲁士王后艾莉泽无法说服普鲁士的政界同意这桩婚事,与奥地利联姻并不符合普鲁士的政治利益。因此,索菲皇太后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德累斯顿。

对于安娜公主的喜爱却因了政治的原因不得不放弃,年轻的皇帝第一次有了挫败感:这世界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当然,弗兰茨·约瑟夫的个性相当温柔,很大部分是因为自出生便处在母亲索菲的专制之下。以母亲的意愿为意愿,已经成为弗兰茨兄弟四人习惯成自然的认知。

萨克森公主西多妮自幼体弱多病,长年将自己关在屋内,终年不见阳光的皮肤苍白之极;又加之少与同龄人交往,父母过分娇纵,脾气乖戾,很难讨好。

弗兰茨小时候便认识这位表妹,对她的脾气可以说很熟悉,在弗兰茨·约瑟夫还只是个小小的皇子的时候,西多妮公主曾经指示仆人将弗兰茨关在房间内。小小年纪的西多妮有如娃娃般可爱,穿着漂亮的蕾丝裙子,脸庞白皙,表情天真,却是个坏心眼的小恶魔。她最后放弃了把弗兰茨推到喷泉里的想法,是因为哥哥乔治警告她,如果弗兰茨受到什么伤害,他会“忘记”西多妮是自己的妹妹,把她结结实实的打一顿,她才不得不很不甘心的放弃了计划。因此在母亲提到西多妮的名字的时候,弗兰茨眉头一皱,条件反射的反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