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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zoR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经过了两年多的城市改造,维也纳改头换面,焕然一新。街道宽阔许多,主要干道沿街房子要么翻新,要么重新粉刷过。整座城市变得精致又不乏大气。

波森霍芬来的小女公爵玛丽再次来到维也纳,不禁为城市地新面貌感到惊喜。卢德薇卡夫人也看了一路,几个小弟妹雀跃着,一刻也不得安宁。

玛丽公主这次来维也纳,是前来会见姐姐伊丽莎白为自己选择的未婚夫的。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伯爵已经在拉森堡宫等待波森霍芬的小公主。

说起来,为什么选择了匈牙利的埃斯特拉齐家族,也是出自政治上的考虑。不过如果拿一位病弱的意大利王储和一位俊俏的匈牙利伯爵相比,伊丽莎白肯定选择后者。那不勒斯在意大利中部,本身就是奥地利鞭长莫及的地区,与其把妹妹嫁去遥远的那不勒斯,伊丽莎白宁可选择一位匈牙利贵族做妹夫。

弗兰茨对这位妹夫没什么太大意见。埃斯特拉齐家族是亲奥地利的匈牙利大族。考虑到匈牙利与奥地利之间的紧张局势,对匈牙利示好是相当必要的。

弗兰茨上一次见到玛丽,她还只是一个13岁的少女,青涩的如同一枚青果,而如今。玛丽已经长大,成为比姐姐伊丽莎白还要美丽的姑娘。

弗兰茨看着小姨子微笑不已:“小玛丽!你现在可长成大姑娘了!”

“陛下,您可是有好几年没看见我了呢。我早就想来看看您,就是妈咪总没时间带我来。”玛丽莺声沥沥,煞是好听。

“你天天玩儿,哪有时间来维也纳。”母亲卢德薇卡夫人笑眯眯地说。

“妈咪,别在陛下面前揭我的短儿。”玛丽轻轻跺脚,模样又天真又娇美。

伊丽莎白简直有点儿妒嫉自己的妹妹了。少女的眼睛是猫儿似的晶莹绿色,肤色雪白粉嫩,神情娇憨,容貌十分出众。

“小玛丽现在也成大姑娘了啊……”

“茜茜,你出嫁地时候也才16岁啊。”玛丽对姐姐做鬼脸。

“……哎呀,我舍不得你那么早出嫁啊。”

“那要看你给我选的未婚夫怎么样了,要是不合我的心意,哼哼……”

“小丫头,你还了不得了。”伊丽莎白拧拧妹妹脸颊,“早知道就答应那不勒斯王储的求婚了,到时候就看着你哭了。”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储,日后很快会成为那不勒斯国王,在风雨飘摇中做了2年国王,便被迫逃亡。那不勒斯王后玛丽也跟着丈夫逃亡,自顾不暇的奥地利帝国根本无法援救破碎的那不勒斯,奥地利皇后不得不看到她喜欢的妹妹变成亡国王后。并且,未来地那不勒斯国王还是个有生理缺陷的男人,玛丽结婚几年之后都没有成为真正的女人。

“呃,我才不要那么丑的人。“玛丽做出厌恶的表情。意大利的哈布斯堡家族成员送回来那不勒斯王储的照片,人人都认为这位血统高贵的王子配不上玛丽公主。卢德薇卡夫人更是庆幸自己没有坚持选择那不勒斯王储了。

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伯爵踌躇满志。对于奥地利皇后选择自己做玛丽公主的未婚夫,他是很感幸运的。他也明白,这仍然是一桩政治婚姻,波森霍芬小女公爵的美貌也传到了布达佩斯,选择亲奥地利的埃斯特拉齐家族的爵爷,自然是笼络匈牙利贵族的一种方式。这种选择即使是挑剔的索菲太后,也觉得既般配又合情合理,因此没有表示反对意见。哈布斯堡家族也有旁系的适龄公主,只是要么就是已经订婚的,要么就是血缘比较远,当然不会比奥地利皇后的亲妹妹更合适。

第二天的下午茶会面,玛丽公主与达泰戈伯爵都对对方十分满意。达泰戈伯爵高大俊挺,为人风趣,总有一大堆有趣的新闻说给玛丽听,年轻单纯的公主很快喜欢上这位未婚夫。

拉森堡宫举行的订婚仪式简单又隆重,达泰戈伯爵出手阔绰,赠送给未婚妻的珠宝首饰闪亮昂贵。三方都很满意。

婚期定在第二年的9月。

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伯爵离开维也纳之前,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授于他侯爵爵位。达泰戈伯爵这回是得了夫人又得爵位,得意洋洋返回了布达佩斯。

第五卷 13、14、危险的圣诞前夕(上、下)

12月14日,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经历了一次真正的危机,险些送了命。

在贝莱加尔德夫人的陪同下,伊丽莎白皇后乘坐马车前往舍恩布罗因。驾驶马车的骏马都是皇家马厩里最性情温顺的,可是,在马车驰上直通舍恩布罗因的玛丽亚希尔费大街时,有一匹马突然咬断嚼子开始狂奔,其余三匹马也很快溜缰了。马车夫首先从车上被弹了出去,贝莱加尔德夫人吓得面如土色,想从已经无人驾驶的马车上跳下去。伊丽莎白相对来说比较镇定,拉住贝莱加尔德夫人不让她跳下去。

随行的侍卫们不知所措,骑着马拼命驱赶前后行人。一人试图去抓马缰,却被撞下马,险些儿被马踏死。

路上不知名的一位赶车人看到这种情况,迅速把自己的马车横在街道中间,堵住了马车的去路。马车剧烈的颠簸了几下,终于停住了。车上的辕木已经破碎,幸而皇后和女伯爵安然无恙。两人脸色苍白,惊魂未定,换乘一辆出租马车返回霍夫堡宫。

最先接到消息的瑞恩斯坦司穆伯爵也被吓得面无人色:这是赤裸裸的暗杀!皇家马厩的马具都是经过再三检查的,马儿再神骏,也不能无缘无故咬烂嚼子。这一手十分高明,谋杀者根本不会在车祸现场出现。马厩总管是皇帝的首席副官格吕内伯爵,这位首席副官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随即,负责具体事务的皇家马厩副总管立即被宣来,马厩上上下下陷入了水深火热的证明自己清白的风潮中。

弗兰茨约瑟夫被这事也吓了一大跳,既然有皇后的侍卫队长负责查清马匹脱缰的事情,那便就只将注意力放在皇后的身体上。紧急召来太医为皇后检查。

这一天的稍晚时候,奥地利皇帝听到了期盼已久的消息:伊丽莎白又怀孕了。

这是奥地利全国人民都想听到的消息。

上午的马匹脱缰事件级别上升,变成了暗杀未遂。破损的马车拖回维也纳,经查。嚼子上确实有人为破坏的痕迹。瑞恩斯坦将当日随同皇后出行的几名侍卫全都痛斥了一顿。

有关人等又被关、被辞退了一批,这样一来,皇宫内外几乎全部换上了新人。

索菲皇太后欣喜的写信祝贺儿子。并委婉的请求伊丽莎白能够允许她返回国内。弗兰茨倒是很想让母亲回国,小心翼翼地询问茜茜的意见:“茜茜,你瞧……妈妈真是很想回维也纳啊。”

“……”伊丽莎白皱眉:长时间放逐太后,并不是媳妇的光荣,可是,让这位难缠的婆婆回来,也就意味着新的麻烦的出现。伊丽莎白已经很不愿意再同婆婆争斗了,这毫无意义。

“还是过些日子吧,现在是冬天,等春天天气暖和了再接妈妈回来。这对妈妈的身体也有好处。”拖得一天是一天。

这次怀孕,伊丽莎白的妊娠反应很强烈,孕吐令她食欲不振,睡眠不足,脸色很不好,精神状态极差。跟着来的最大变化就是脾气变得暴躁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被责备过,人们一边惊诧皇后居然也有脾气暴躁的时候。一边体谅地认为这是女人怀孕后的正常反应。

仆人和侍从尽量避免出现在皇后面前的次数,就连瑞恩斯坦也不太敢在皇后面前出现的太多。

唯一例外的,自然只能是我们的皇帝弗兰茨。

“茜茜,你不会……你不会是不喜欢妈妈吧?”

“不是……当然不是。”伊丽莎白立即矢口否认:“索菲姨妈是你的母亲,我爱你。当然也爱你的母亲。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呢?我亲爱的弗兰茨?”

“我只是 ”

“是不是你听到了什么传闻?”伊丽莎白轻笑。

弗兰茨有些不好意思:“是的,虽然我不相信那些传闻,但是……我还是想确定一下。”

“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才是最讨厌的呢。”伊丽莎白不满地道:“虽然这种情况实际上是无法避免的,但是,我很不喜欢奥地利的贵族们只把眼光放在皇宫之内。这个国家需要这些老爷们地地方。www奇Qisuu書com网可不怎么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哎,这个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弗兰茨对现状很能妥协。这也是很无奈的。年轻的帝王刚坐上宝座的时候,也曾雄心壮志想要力挽狂澜,试图改变垂暮帝国奥地利的颓势。但是……经过这几年的统治,他逐渐看清了,要挽救这个国家,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拖延帝国末日的来临。

而真实的世界中,弗兰茨约瑟夫最终还是不得不痛苦地看着奥地利走向瓦解。他失去了弟弟,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妻子,最终失去了整个国家。如果按照这一点来看,弗兰茨约瑟夫是一位悲哀的君主,是一个可怜的丈夫和父亲。他的失败,是整个时代的必然,而并不能归咎于他的能力。弗兰茨并非无能之辈,至不济他也是个守成的君主,只是生不逢时。大时代的巨轮毫不留情的碾碎了他的国家与他的人生,他在孤寂中走向死亡。

“没有不能改变的,就看你改革的决心和力度了。”伊丽莎白暴戾地道:“实在不行,抓一批人,砍了他们的头,抄了他们的家。”

弗兰茨一惊:“茜茜!我相信你不是说真的。”

“……好吧,我确实是开玩笑的。说起来,弗兰茨,你有没有考虑过,重新为奥地利的贵族们排序?”

“排序?这怎么说?”

“奥地利历史悠久,拥有众多的贵族世家,这些贵族世家自恃甚高,有时候甚至不将皇室家族的尊严放在眼里;并且他们守旧、迂腐、态度过于倨傲;他们胆怯,不敢面对战争,却占据了军队中大部分的指挥职位;他们花费太多钱财在衣服、女人和珠宝上面,每年为了出席舞会花费的金币能够养活半个国家的平民;我希望能够出现新的贵族阶层,来取代这些世家。”

弗兰茨一副受惊小兽模样:“取代?我倒不是没想过,只是……你知道,这些贵族世家一向是帝国的中坚力量,目前我不能找到更好的办法唤起这些人的荣誉感——至少这些贵族们的忠诚是能够保证的。”

“皇帝,你真是个好人啊。”伊丽莎白叹气,这好人卡发给弗哑哄约瑟夫确实实至名归。“你的温柔是人民的福气,却不是帝国的福气。不说远的,就拿路易拿破仑来说,这家伙分明是个战争贩子。他在意大利煽起民族统一的烈火,在土耳其担任欧洲警察的职务,他对俄罗斯刻意拉拢,对普鲁士暗中示好,这一切的一切,就是想将奥地利帝国完全孤立起来。他不畏惧战争,并且经过大大小小的战争,培养出了大批优秀指挥官。弗兰茨,我想你应该知道,如果万一法国与奥地利开战,奥地利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不,我并不这么看 我是指你对路易拿破仑的看法。众所周知,他在青年时代是一名狂热的意大利民族统一分子,但是我并不认为,目前身为法兰西皇帝的他,会想要涉足意大利争端。正如你所说的,意大利是欧洲的最大毒瘤,它的爆发之日,欧洲的格局将会发生变化:一个统一的意大利将会成为欧洲不容忽视的新力量,而这个新生的国家,将会站在法兰西的身边。我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但是我并不觉得,路易拿破仑会冒险让奥地利成为法兰西的敌人。”弗兰茨仍然对奥地利的国力抱有天真的自信。

“他是不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君主,目前还很难看出来。”伊丽莎白总不能够现在就告诉弗兰茨,日后奥法必有一战吧,那太诡异了。“我希望弗兰茨你能做好战争的准备。”

“茜茜,为什么会这样说?”弗兰茨最不愿意听见的就是战争这个词了,“你知道一旦开战,我将要花费多少金币来维持帝国军队吗?”伊丽莎白白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两年前发行的国家债券原本就是要用于军队开支的,后来虽说没用上,但是也花的差不多了。奥地利的国库从来就没有达到过一个令人满意的标准。一旦开战,奥地利就会再次陷入经济危机。”

“是地,经济一直是奥地利的软肋。”弗兰茨唏嘘不已。

“那么……再发行国债吧。”

“……好像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要不。

我们可以试着联系一下罗斯柴尔德家族……”

“……”弗兰茨的眉头皱了又皱。

伊丽莎白皇后召见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

“瑞恩子爵,我想听听你地意见。你是一个汉诺威人,在普鲁士军队服役,我想知道,普鲁士的军队系统有什么过人之处?”

“尊敬的皇后陛下,我想这个题目,应该可以写出一篇足够长的报告。”亚历克斯表情冷峻:“如果抛开普鲁士的全民基础教育不谈,仅仅只是普鲁士的军校,就已经能够跻身欧洲最强的军校之列。威廉四世广招德意志邦国内的优秀人才,举凡与军事有关的学科。都会在普鲁士军校设立科目,这使得大批聪明然而家境贫穷的年轻人为了学习知识而进入军校;这些年轻人大部分最后都进入军队,或者留在军校。”

“是的,这个我听说过。”伊丽莎白点头。普鲁士的军校几乎聚集了当时德意志邦国所有精英 科学家、军事理论研究者、后勤指挥官,当然,还有毛奇(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日后将其发扬光大的参谋这个科目。

“我知道皇后陛下您在奥地利选拔青年军官出国进修。这是好的计划,虽然两三年之内不能看到太大效果,但是,我想这就是帝国军队的基础。”

“我听说,你是克劳塞维茨将军的再传弟子。”

“是的,陛下。虽然我不可能有幸聆听克劳塞维茨将军的讲课。刚过世的赫尔绑特卡尔伯恩哈德冯毛奇也十分推崇克劳塞维茨将军,目前普鲁士军队的将领中,有很多人也十分重视《战争论》这本书。我想,这是克劳塞维茨将军应该得到地荣誉。”

“战争论……这书我也看过呢。”

“啊,陛下!”亚历克斯显然觉得不能理解:这种书。竟然会有女人看过,并且还是娇滴滴的皇后。

伊丽莎白娇媚地横了他一眼:“怎么?我不能看吗?”当然也不会是仔细的看。无聊的时候翻翻而已。不过既然一早就知道,毛奇十分看重这本书,《战争论》便作为必备课外读物。发放给出国进修的青年军官们。这些青年军官们,不仅仅是学习各国的指挥系统,还要去学习在后世非常重要地参谋制度。这些学员大部分集中在法国和普鲁士,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头脑灵活的年轻人。

“跟我说说参谋制度吧。目前欧洲的参谋制度,参照奥地利军队的来看,简直不值一提。”伊丽莎白摇头:见识过现代化军队的参谋制度“19世纪的参谋本部,基本上仍然只是一个稍微专业一点的后勤军需总部,要直到毛奇担任了普鲁士陆军的总参谋长之后,现代参谋制度才逐渐建立、完善起来。

——如今,毛奇已死,普鲁士的参谋本部再也不会成为现实。当然,普鲁士还会有能人出现,只是现代参谋制度的出现,将不再由普鲁士实现。

亚历克斯简略对比了普鲁士与其他国家的参谋本部的差别,并表示,将尽快提交给皇后一份尽可能详细的报告。

“皇后陛下,我很欣慰的看到,陛下对于目前的军队现状了解的不少。武装军队,完善军队内部组织,都是为了增强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皇后陛下,您应该明白这个原理:战争仅仅是手段,是获得政治利益的手段。无论如何战争都不会是目地,我们需要战争来达到某种目的,有时候是领土,有时候仅仅是一种尊严。”

伊丽莎白嫣然一笑:“我不懂这些啦,政治、战争,我都不想了解的太多,但是既然我如今身为奥地利的皇后,多多少少都应该了解一点。”

亚历克斯也了然的微笑。他自然不相信这位拥有远见卓识,能选拔青年军官出国进修的皇后陛下,如她自己声称的那样“不懂政治军事”。他也不去揭穿皇后这赤裸裸的谎言,既然皇后陛下打定主意只做事不求虚名,那就是属下们的福音了。

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看上去要比那位皇后的侍卫队队长沉稳可靠些,年纪不大,却相当睿智、冷静、客观。他非常有计划性,这是日耳曼人的民族特性,这也是真实历史中普鲁士的参谋制度能够被极好的贯彻执行的缘故。

有关欧洲各国军队参谋制度对比的报告很快被送到伊丽莎白皇后的办公桌前。

皇后召集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瑞恩斯坦司穆伯爵、奥尔夫哈利冯文斯特男爵、夏普布雷恩子爵开了几次会议。针对于奥地利帝国军队的各种弊端以及解决方法的报告堆在各人面前,各种不同的概念在瑞恩斯坦的会议厅内飞来飞去。这些人都是各自领域的才俊,自认为自己的建议都是最好的,每个人都拿出成堆的理论和数据来支持自己的观点。

当然,最后还是要皇后陛下拍板定夺。

第五卷 15、中间人海因里希

1857年的圣诞节,整个奥地利都喜气洋洋。马匹脱缰事件没有对伊丽莎白的身体造成损伤,这是帝国的幸运。弗兰茨格外重视这个尚未成型的胎儿,伊丽莎白本想回慕尼黑过生日、圣诞以及新年,都被弗兰茨拒绝了,理由当然是伊丽莎白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维也纳与慕尼黑之间如今已经有一条直通铁路,再也不用绕道了。在伊丽莎白的要求下,伊丽莎白铁路公司致力发展与德意志邦国之间的铁路交通,与各邦国的首都都建造了直通铁路。这大大方便了交通以及货物运输。产权同样属于伊丽莎白皇后的弗兰茨铁路公司则主要经营奥地利国内的铁路线路。大量的人力物力用在铁路线的铺设上,大批没有文化没有耕地的贫民被招募,获得了珍贵的工作机会以及微薄的薪水;很多人死在了枕木下面,但是更多的人有了面包果腹。

卢德薇卡夫人安慰女儿:“亲爱的茜茜:很遗憾你不能回慕尼黑过圣诞,不过这次我赞成弗兰茨的意见。你刚怀孕没多久,出远门对你来说是不合适的。等你的身体稳定了,我会去接你。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奈奈也会在新年过后回到慕尼黑。你想想,我该有多高兴啊。永远爱你的妈妈。”

度过了又一个被无数贵妇众星拱月的圣诞和新年之后,卢德薇卡夫人夫人果然如约前来维也纳接茜茜。

弗兰茨也决定陪同妻子前往慕尼黑,这让伊丽莎白很高兴。小公主索菲亚快两岁了,已经会说很多话,小嘴儿甜得很,只把外祖母哄得开心不已。

“瞧瞧,我的小宝贝儿真乖。”卢德薇卡夫人抱起小公主不肯松手,“奈奈的儿子也一岁多了,满地跑。不过哪有小索菲亚可爱哪,小公主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完全忽略了父亲的遗传基因。

伊丽莎白只是笑:“妈妈,奈奈回家了吗?我可真想她。”

“她昨天到的慕尼黑。她又怀孕了,预产期在5月。好在她住的近,倒不会太累。”

瑞恩斯坦没有跟随皇帝夫妻出行,侍卫队副队长阿道夫奉命保护皇帝夫妻的安全。瑞恩斯坦痛定思痛,坚决要求侍卫队随时随地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保护皇室成员的安全。为此,侍卫队再次扩充人数。

卢德薇卡夫人很不习惯侍卫随侍左右,“这么多人在旁边,这感觉太奇怪了。”

皇帝的专列缓缓开出维也纳车站,根据伊丽莎白皇后的指示,秘密警察在几天前就对铁路沿线进行了清查。以确保没有破坏行为出现。弗兰茨虽说觉得大动干戈了一点,但是为了皇室成员地安全,完全支持伊丽莎白的指示。瑞恩斯坦前不久兼任宪兵副司令,制定了一系列安全措施,不外乎就是伊莉莎曾经生活过的世界里各国元首出行常用的一些保安措施,奥地利的秘密警察出了名的执行命令坚决彻底,足可以作为日后党卫军的范本。

“妈妈,这是为了皇帝的人身安全。您知道,针对皇帝的刺杀行动从来没有中断过。”

卢德薇卡夫人叹息:“这做皇帝的,反而比我们这些普通贵族更加危险,你说。这不是乱来嘛!”心疼不已地看着女儿:“我再也不想听到你或者弗兰茨遇刺的消息了,我的心每天都悬在半空,总要有什么好的安全措施才好。”

“阿道夫是个很精明的人,他对危险状况很敏感,我相信他。”伊丽莎白温柔地道:“我准备过几个月任命他做安全部门的总管。”将侍卫队升级成为帝国的一个正规部门一直是伊丽莎白的心愿,成立正式的独立的安全部门,才是安全保卫问题的出路。所有三代以内皇室成员都能享受到应有的安全保卫,这使得皇室成员的天平严重倾向于皇后陛下。

“那司穆伯爵呢?”

“他有新的任务。”

“茜茜可是我的贤内助呢,没有她,我什么都做不成。”皇帝弗兰茨自谦地道。

卢德薇卡夫人欣慰的看到,女儿女婿地感情始终甜蜜。因为自己的婚姻并不算幸福,几个年长孩子或多或少都受到父母关系的影响,身为母亲的卢德薇卡总有些愧疚。马克思公爵从来不会考虑到这种问题,他太过于率性而为,长子路德维希遗传了父亲的个性,洒脱不羁,常作出惊人之举——他甚至比自己的父亲走地更远,比如他与女演员的事实婚姻。马克思公爵没有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同心爱的女人结婚,儿子却更加有勇气,马克思公爵也不过略为责备了儿子,并不以为意。马克思公爵内心竟是相当欣赏儿子的勇气和品味的。而茜茜……历史上真实的茜茜受父亲影响很深:首先是父母的婚姻并不幸福,直到母亲晚年,父亲才终于表现出一个丈夫应有的态度,而在这之前,对于孩子们的坏影响已经造成了。茜茜渴望拥有幸福的婚姻,却又害怕得到幸福;未出嫁之前,茜茜想讨好父亲,出嫁之后,茜茜想讨好婆婆,而这两种努力都失败了。(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弗兰茨的感情并非一尘不染,婚前他就有情人,这也难免,23岁的男人,要是在中国宫廷,妃嫔早已成群,孩子也已经要论打计了。这种情况是被允许的,卢德薇卡夫人在茜茜订婚之后就告诉女儿,不能介意弗兰茨以前的感情生活。弗兰茨有多喜欢茜茜,这在他对待茜茜的各个方面都能看出来,毋庸置疑。而婚后他也坚守婚约的承诺,对茜茜保持了忠诚,这已经让卢德薇卡夫人很满意了。

伊丽莎白最坚定的和最初的支持者理夏德伯爵,自从结婚以后就很少会出现在路德维希大街的新宫内了。尽管他的妻子萨琳娜仍然拥有出入新宫的自由,为了不引起卢德薇卡夫人的怒火,理夏德还是选择了不与妻子同去。

理夏德伯爵如今仍然负责哈尔的成衣工厂,又有伊丽莎白公司的股份分红,收入相当可观。萨琳娜作为接受了开放式的民主教育的年轻知识女性,帮助丈夫开拓了许多相关产业的业务。目前巴伐利亚的业务,基本上都由理夏德夫妻经营。

伊丽莎白很喜欢这位姐姐。曾对理夏德说道:“我们家的女儿都是很能干的!”

理夏德自然只有喏喏。

哥哥路德维希结婚之后,搬去了德累斯顿居住。一方面是为了远离慕尼黑,避免被人发觉他与平民结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开拓萨克森和普鲁士的业务。这几年,伊丽莎白公司投资了不少企业,有充足的资金注入以及明确的发展指导,几乎所有投资的公司都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伊丽莎白公司除了哈尔的成衣工厂和维也纳的化学实验室,没有其他的直接产业。作为一名精明的投资人,伊丽莎白的银行存款一直稳步飞速提高数额中。

而皇后的经济管家,十分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接受过罗斯柴尔德银行体系培养的新兴银行家,比任何人都了解做出正确判断的重要性。很显然,他并不会仅仅只选择伊丽莎白公主这么一个目标。当时还只是奥地利皇帝未婚妻的巴伐利亚公主,只是有个看似光明的政治前景而已——茜茜面对地是一整个腐朽的国家机器,以及精明强干的婆婆。海因里希也并没有想到,这位娇嫩柔弱的年轻皇后能够压制住霸道婆婆,并且逐步改良整个国家。

伊丽莎白感叹的说:“打死毛奇的那颗子弹……真是非常及时啊。”

“皇后的意思是?”海因里希问。

两人坐在新宫的会客厅内,皇后身后站着内廷女总管贝莱加尔德夫人。

“霰弹亲王如今成了普鲁士的摄政王,毫无疑问,亲王的首席副官毛奇将被委以重任。”

“……可是毛奇几乎没有指挥过任何一场大地战争。”

“军官的贡献并不仅仅表现在指挥作战上面。不,确切的说,毛奇作为军事指挥官,可能并不胜任。然而,他有头脑,如果他还活着,他可能会改变普鲁士军队的现状。”因为被谈论的当事人已经死亡,只能含糊的评论了。

“陛下对毛奇的评价未免过高了。”

“不,如果毛奇还活着,至多阵之内,你就能看见他的能力究竟在什么领域上。

我敢说,他是一直被忽视的天才。就算不是天才,也是绝顶人才。毛奇出身参谋总部。威廉摄政王应该会提升他做参谋长。我想,在他的带领下,参谋制度一定会取得长足的进步。普鲁士军队会因此成为所向披靡的杀人利器。”伊丽莎白不无讥讽地道:“还好,毛奇如今死了。”

“普鲁士的军队虽然很不错,但是要论实战,顶多只能算欧洲三流吧。”海因里希虽说也是普鲁士人,却并不看好本国军队。

“那是自然,说起来,目前法国的军队还是欧洲第一,世界第一啊。我听说,法国军队的基层军官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武器装备也一流。”

“这倒是。所以普鲁士军队嘛”,海因里希耸肩:“在法国军队面前几乎不算什么。”

伊丽莎白心道: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因此普鲁士在10多年之后闪电大败法兰西,跌碎了所有人的眼镜。

“奥地利军队,实在无法匹敌啊。”伊丽莎白叹气。

“奥地利的军队……依我所见,是安逸的太久了。军官腐败,士兵得不到军饷,训练方法也很落后。”

“你也懂带兵之道吗?”

“不,我不懂,只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

“……我不了解军事,自然是有人会关心的。奥地利是欧洲大国,仅仅几百年前,整个欧洲都拜服在奥地利的脚下,没有人能够超越奥地利,成为‘皇帝’。”好像谁都不喜欢那个出名的科西嘉矮子啊……

“这年头,谁更能打,谁讲话就更大声些。”“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个道理,真是通用的真理啊。

“皇后总结的很精辟。”

伊丽莎白斜眼看他:“你这次不会仅仅是来跟我讨论谁更能打的问题的吧?”

“……当然不是,我……想请问皇后陛下,上次说的那件事……陛下准备怎么处理呢?”

伊丽莎白还没明白过来,一脸茫然:“什么事?”

海因里希窘了片刻,方道:“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想与皇后家族联姻的事情。”

“海因里希啊,你这是在考验巴伐利亚以及奥地利贵族的忍受能力吗?”伊丽莎白无奈的摇头,“这事我想了很久了,虽说父亲有几个私生女儿,但是并不表示他就愿意让女儿嫁给犹太人——我这不是歧视犹太人,你知道我的态度,可是我不知道如何说服巴伐利亚公爵。”

“我明白陛下的为难。可是,您也知道,随意选择其他奥地利贵族小姐也会遇到同样的困难。罗斯柴尔德不会接受除了皇后家族之外的其他巴伐利亚贵族小姐;哈布斯堡家族也不可能将旁系公主嫁给犹太人;这就是说,如果想让罗斯柴尔德家族满意,就只能选择您父亲的私生女——请相信我,这是最合适也最不会引起日耳曼贵族反弹的选择了。”

“蒂安娜也18岁了,正是出嫁的年纪,她的母亲很容易说服,只是……”伊丽莎白十分为难:巴伐利亚公爵虽说出了名的民主公开,可是跟犹太人联姻……很难认为他会不介意。

海因里希脸色很是古怪:“蒂安娜……她是个好女孩,很聪明。”

“我听说她这两年一直跟你学习呢。”伊丽莎白偏了头,打量海因里希。海因里希已经36岁,身体微微发胖,身姿仍是很挺拔,脸上有犹太人的精明,又有德国人的冷峻,深棕色的眸子相当有神。

“是,蒂安娜小姐很聪明,对数字很敏感,对赚钱很热情。”海因里希不禁嘴角含笑。

“父亲的私生女儿里面,只有她年龄合适。对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究竟是要为哪个支系的儿子求婚来着?”老梅耶罗斯柴尔德有5个儿子,分别在法兰克福、伦敦、巴黎、维也纳、那不勒斯经营银行业,如今已经是第三代了。

海因里希露出为难的神色:“倒是有照片……”递过来一个信封。

第五卷 16、另一个海因里希

且放下海因里希递过来的信封不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到底选择哪个子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伊丽莎白皇后的态度。询问对方的人选,便表示许可了联姻的前景。

对于伊丽莎白来说,接受犹太人尤其是有钱的犹太人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千百年来欧洲人对犹太人的歧视。说起来,基督教与犹太教本出一源,然而信奉犹太教的犹太人却一直被欧洲各个国家打压,被迫只能从事所谓贱业——包括高利贷——然而聪明坚忍的犹太人在经济领域越走越远,从而在19世纪达到了民族的鼎盛时期:隐然成为无数国家的幕后帝王。

可是,经济上的强大并不代表根深蒂固的歧视就能一朝灰飞烟灭。随着经济力量的强大,犹太人在政治上也有所要求,产生了一些议员,并且借助金元的无上威严,拉收买了大批基督徒政治家,可是这都无法消除广大民众内心对犹太人的憎恶。

这是对一个优秀民族的不公平。

伊丽莎白皇后所要担忧的,也就是如何能尽可能的消除奥地利贵族与巴伐利亚贵族对犹太人的歧视。

罗马红衣主教罗格冯华伦斯塔,如今在维也纳拥有一座小小的带花园的房子。他对自己的居所很满意,经过多次试探证明,华伦斯塔主教并不是一个贪于享受的人。当然也许是他掩饰得太好了。从罗马传来的消息也标明,华伦斯塔主教的人品比有些教宗要好上不少。

这个事实让伊丽莎白倒是踌躇了很久:一个人,不贪恋物质享受,不贪恋肉体享受,那么,他想要什么呢?没有大缺点的人固然是完美的下属或者合伙人,但是也表明,这种看起来毫无缺点的人要么是隐藏的太深,要么是他的野心大的无法想象。伊丽莎白宁愿相信主教大人是第一种。

华伦斯塔主教自然不能奢望染指世俗的王冠,那么,教宗的宝座一定是他的目标了,人不可能没有追求的。本着或互惠的原则,在华伦斯塔主教帮助自己的前提下,伊丽莎白愿意给于他一定的援助。这个意思委婉的透露给了主教大人,果然,主教大人立即便表示会意。

这体现在如何解决伊丽莎白最近最烦恼的事情上面。

“尊敬的皇后陛下,要按照我说呢,其实,大部分人的意见不必考虑,只需要陛下觉得这么做很好,就成了。”华伦斯塔主教温和地说。

“主教大人。您的知识和阅历都比我丰富很多,之所以我来询问您,也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解决的办法。您知道,在我的授意下推行的土地赎买制,有些人得到了利益,有些人则没有那么快看到前景。抱怨的人不少,知道这事出自我的筹划的人,自然对我颇多不满。而我不敢肯定,如果我再将妹妹嫁给犹太人,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引发贵族们的反弹?”

“……陛下的这种考虑,自然是必要的。这说明陛下做事相当稳妥。”华伦斯塔主教略想了下,“我记得陛下地父亲,是有几个……私生女的?”

“是啊,自然只能是私生女。”伊丽莎白叹气:“主教大人,您知道。虽然我的这些妹妹们没有公主的身份,可是她们无疑仍然是维斯特巴赫家族的后代。之所以会考虑跟罗斯柴尔德家族联姻,也是因为这事似乎是可行的,私生女总不会引发贵族们的剧烈反弹。”

“可是,陛下。您打算给这个妹妹什么身份呢?说起来,她似乎仍然是平民啊。”私生子的身份一直很是微妙。在继承法上,他们没有继承权、没有公开的身份(这一点英国王室比其他欧洲王室要开放的多,私生子可以封爵、有领地。),但是所有地贵族都知道他们是谁的孩子。贵族老爷们可以允许一个私生女获得名义上的身份嫁给低等贵族,却不允许私生女嫁给犹太人。

“什么身份无所谓。”伊丽莎白烦躁的说道:“您应该知道的,我的另一个私生姐姐是成为维斯特巴赫家族的一个亲戚的养女,才能够嫁给理夏德伯爵的。可是蒂安娜……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楚楚可怜的哀求:“主教大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吧!”

华伦斯塔主教背负双手,在屋内踱来踱去:“要是说解决办法嘛……肯定是有,但是不管什么方法,陛下都有可能遭遇到贵族们的反弹和非议,甚至是相当程度的抵触。”

“……这正是我头疼的地方。”

“其实最好的,还是给蒂安娜小姐一个能够被奥地利贵族和罗斯柴尔德家族都能接受的身份。这样能够让贵族们不会觉得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又能让罗斯柴尔德们满意。”

伊丽莎白绞着双手:“啊!我不能想象有什么身份能同时满足这两点。”

“确实没有。其实按照萨琳娜小姐的那种办法是最好的:让蒂安娜小姐成为一个知名犹太家族的养女,这样罗斯柴尔德们会满意,奥地利和巴伐利亚的贵族们也会觉得‘这是他们犹太人自己的事情’。可惜,犹太家族除了财团之外,并没有其他具有足够影响力的大家族。”

“要说起影响力……”伊丽莎白沉吟:“倒有个家族应该合适。”

“噢?”

“杜塞尔多夫的海涅家族。虽然这个家族仍然算是犹太银行家,但是……我想海因里希海涅这个人已经超越了他的银行家伯父。”说到这位浪漫主义诗人,伊丽莎白总是不吝给于尽可能高的评价。

“这个……”华伦斯塔主教只得赞同:“虽说仍然是差强人意了些,而海因里希,海涅又偏向革命民主主义了些……”

“我不懂什么革命民主主义!”伊丽莎白道:“我只知道,海涅是我所敬仰的伟大诗人。我觉得海涅这个姓不会玷污韦斯特巴赫家族,也足够配得起罗斯柴尔德家族。”

“是,陛下说的是。其实,皇后陛下,您的意愿便是最高的,其他人的任何反对意见都可以无视。”

“我倒是想呢,可我不敢尝试再一次来自于贵族的暗杀。”伊丽莎白冷笑。

蒂安娜的人生,便在维也纳地霍夫堡宫内被定了下来。

说起来,萨琳娜要比妹妹幸福的多,至少她能够嫁给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私生女虽然不能获得公主的头衔,却能够得到比较好的婚姻,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补偿。

父亲的情妇玛利夫人在蒂安娜的事情上,表现出了难得的大度。甚至她还去说服马克思公爵答应茜茜的要求。伊丽莎白十分感激之余,也不禁疑惑的问道:“这可是有关蒂安娜的终生幸福的事情啊,为什么你不反对呢?”

玛利夫人微笑着说:“尊敬的皇后,您对萨琳娜太好了,为此我永远感谢您。而蒂安娜,这个孩子从小就非常喜欢赚钱或者与赚钱有关的事情,这几年她跟着郎古先生也学了很多。至于罗斯柴尔德家族吗……我也知道他们是犹太财团里面的支柱。这说明他们家族的经济实力就很雄厚了;再者,既然罗家是想攀上皇后您,对蒂安娜也不会太差。我听说罗斯柴尔德家族有不少适龄的子弟,相貌也总不会太差——这些外在条件都是很好的了,唯独可能有些差强人意的是,蒂安娜也许不会喜欢上她的夫婿。”玛利夫人叹息:“陛下,这是我们女人的悲哀,我能接受,蒂安娜也能够接受。如果真的不能互相爱恋,那么,至少我还能安慰自己,她会得到很多钱。”

伊丽莎白不由想到那句名言:如果没有爱,那么我要很多钱。

奥地利皇后亲自去见父亲的情妇,这是非同一般地出访,也是绝无仅有的。之前茜茜没有出嫁曾经以普通顾客的身份见过玛利夫人,而这次是以皇后的身份秘密造访……玛利夫人也不得不觉得惶恐了。

十八岁的蒂安娜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成熟——在二十一世纪。十八岁的女孩正是天真又无知地年纪。

“皇后陛下,一切听从您的意愿。”

“你不会觉得我在强迫你吗?”

“当然不。”蒂安娜一脸倔强:“我听闻罗斯柴尔德银行几乎是整个世界的黑暗君王,我很有兴趣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个女孩好像很有头脑,伊丽莎白非常喜欢这种聪明地、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孩。

“那么。你这是完全同意了?”伊丽莎白再三确认。

“是的,我的姐姐,我的皇后陛下。”蒂安娜眼神坚定:“虽然我可能不会像萨琳娜那样拥有幸福的婚姻,但是我会得到其他的补偿。”

被她那种郑重的志在必得的语气逗乐了,茜茜笑道:“我可不能给你什么明显的帮助,一切要你自己努力啊。你要明白这一点,你的婚姻是彻头彻尾的政治婚姻,我不能保证你会得到幸福,也不能保证你的企望能够被罗斯柴尔德们允许——的可能,你会被当作一件同我联系的工具。这对我、对罗家都是个姿态。我并不在乎你因为知道了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因而惹怒罗家的人”,伊丽莎白的言词中带有少见的强悍,“我想你足够聪明,能够明白尺度。我会是你的支持者,我的妹妹。”

蒂安娜点点头。她跟几年前不太一样了,长大了些,婴儿肥消失了,眼睛很明亮,表情一贯冷静。说起来,她算是相当聪明的女孩了,海因里希郎古多次夸赞过蒂安娜的学习进步神速。

当然他也没忘记夸奖自己教导有方。

这世界上大多数事情,无非是个面子问题,正如这贵族与犹太人联姻,皇后的妹妹姓什么都无所谓。红衣主教说得好,皇后根本不必顾虑其他人的反应。

再者说了,看不起犹太人的那些人,完全可以用犹太教皇来堵他们的嘴。

3月,海涅家族的女儿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儿子订婚,婚期定在当年9月。

维斯特巴赫家族的人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维也纳的贵族们少不得又在背后议论纷纷。然则好处立即显示出来:罗斯柴尔德银行用实际行动支持了奥地利的土地赎买计划,掏出上亿古尔登作为帝国政府支付给地主们的补贴。大部分拥有土地的贵族们立竿见影的获得了实际利益,无论什么年头都不会有人跟钱作对的。维斯特巴赫家族的私生女顿时被人遗忘了。

这倒是出人意料的附加效果。

伊丽莎白原本预备着有人投诉的,结果却白准备了,只得对海因里希笑笑:“瞧,银子的威力果然强大。”

“金钱是不会背叛你的,所以人人都爱钱。”

“这个道理我知道,那么……海因里希,你会背叛我吗?”侧目看向海因里希。

“自然是不会的,皇后陛下,您可以完全放心,我对您的忠诚,比钻石还要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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