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伊丽莎白抿嘴笑:“做了我妹夫,可要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呢。”
…
蒂安娜激动的写信给姐姐茜茜:“敬爱的皇后陛下:我很高兴,我的未婚夫就是海因里希。哦,我太开心了,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这真是出人意料的惊喜。我永远爱您,亲爱的皇后陛下。您忠实的蒂安娜敬上。”
……这个嘛,其实在看见海因里希递过来的信封之前,伊丽莎白也不知道那个罗斯柴尔德家的儿子会是什么样的……看了又看,伊丽莎白终于能说出来:“这不是你吗?海因里希?为什么……会是你呢?”
“陛下,很简单啊,我就跟蒂安娜差不多的身份啊。”海因里希很坦然的说道。
“……”伊丽莎白叹息了一声,随即又如释重负:这下问题倒是简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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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没想让蒂安娜嫁给海因里希的,但是写着写着,发现这么处理是最合情合理的,唉~
第五卷 17、军事演习(上)
1858车4月,奥尔夫哈利冯文斯特男爵押运斯太尔城出品的一批武器返回了维也纳。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兴冲冲地端详着这些武器。虽然瑞恩斯坦一直在做着宪兵和保镖的活,可是本质上他是一名军人。瑞恩斯坦多次表达了自己的杀戮欲望,对战争跃跃欲试。他在逐步培养皇后侍卫队副队长阿道夫,使其能够胜任自己交付给他的工作,瑞恩斯坦在很快活的准备做一个杀手。
“看起来你很想要这些武器?”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一件一件拿起枪支摆弄着。
“这些可都是杀人利器啊。”经过改良过后的枪支准确度和射程都超越了同时代的其他种类枪支。这些枪支都被命名为“奥尔夫”。强行将并非出自自己创意的构思算做自己的功劳,这一点一直很让奥尔夫惴惴不安,然则,皇后陛下却温婉地表示:“这些都是空有外壳的图纸,如果不是你把它们变成实物,那么它们始终只能是图纸。”皇后充分肯定了奥尔夫在兵器改造上的作用,再推辞会显得格外矫情。于是奥尔夫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伊丽莎白皇后并不贪图这些浮名的优良品质深深打动了这些人。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皇后虽然不能像历史上著名的善于笼络人心的英雄们那样与下属称兄道弟,但是一位高贵而美丽的女性的谦逊,似乎更能激起男人们的忠诚呢。
伊丽莎白皇后则是不怎么喜欢这些冷冰冰的兵器的。
再次召集格吕内、奥尔夫、瑞恩斯坦、亚历克斯等人开会,乃是皇后陛下突然想给弗兰茨一个惊喜:奥地利皇帝非常热爱阅兵式,看着衣着华丽的士兵们列队从面前走过,乃是弗兰茨约瑟夫满足自己征服欲的一种方式。男人喜欢打打杀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杀戮能够使自己站在上帝角度,决定他人的生死。这种征服的快感无以复加。而伊丽莎白为了讨好自己丈夫,决定调集几支部队做一次军事演习。
亚历克斯连着几天赶制了沙盘出来。这种沙盘军事推演还是个新鲜事物,是由2名普鲁士参谋发明的,在普鲁士军队中也才推行不久。
预订的演习地点在上奥地利的某地,但是伊丽莎白却道:“未定。”她很担心会有间谍渗透进演习现场,而这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军事演习倒也不是稀罕事物。欧洲各国军队都会偶尔进行军事演习,目的不一。几年之前普鲁士的军事演习充分暴露了一些弊端:比如后勤的严重滞后松散混乱,比如士兵的体质严重不足等等。武器并不是军事演习的重点,伊丽莎白也不准备在这次公开的军事演习使用改良后的武器。
“事实上,我很难相信最终奥地利军队会奉献给皇帝陛下一个完美的军事演习。”亚历克斯毫不留情地指出。
格吕内伯爵咳嗽一声:“也不能这么说啊。”做为军事委员会主席地他,怎么也要为帝国军队分辩几句的。
“哎呀,这个嘛……伯爵大人也不必觉得难堪,这是事实。虽说我们几个都不是奥地利人,但是请相信我们的愿望都是希望奥地利能够重振声威,再度成为欧洲强国。”瑞恩斯坦又开始表忠心。
“……”虽说残酷了点。但却是事实,格吕内伯爵无语耸肩,许久方道:“至少,奥地利军队而人数是欧洲第一。”
“仅仅只是一些受过基本训练的乡下孩子,您认为一旦跟俄国或者法国开战,这些刚丢下锄头拿起枪杆的年轻人。能够打赢战争吗?”亚历克斯尖锐地道。
“嗯……这个,我必须承认,你说地都是正确的,但是,仅仅埋怨、指责是无济于事的。”
“奥地利军队几乎等于废物的代名词。如果不下狠心好好整顿,是不行的。”亚历克斯娓娓道来:“相对于欧洲目前最强地法国和英国军队来说,他们在无数的海外殖民地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战争中,锻炼出了大批基层军官,并且这两个国家的技术力量雄厚。
新技术新发明首先被应用到战争上面来,他们的武器装备是一流的虽然他们地后勤同样糟糕。可是前面的几样优势,已经强过奥地利太多,一旦开战,奥地利必败无疑!”
短暂的沉默过后,瑞恩斯坦又负担起了疏导地重担:“瑞恩子爵您这种说法太悲观了,在我们全能的无所不知的皇后的领导下,奥地利一定会扭转这个局面的。”
“司穆伯爵,你的恭维之词真是越来越没有新鲜的了。”
“皇后陛下的容光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我只恨自己词汇太贫乏。”
奥尔夫倒是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司穆伯爵真是有趣的很。”
瑞恩斯坦假装没听见,“瑞恩子爵,您觉得,奥地利军队需要什么样的改变呢?”
亚历克斯看了看格吕内伯爵,再看看皇后,方道:“恕我冒昧,可能我了解到的情况有些偏差,进而影响到我的判断。从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奥地利军队弊病甚多:首先是缺乏合格的基层军官,其次士兵素质差;从大方面来说,军队的后勤系统极其糟糕,将领层次良莠不齐。这每一个方面都是严重问题,没个十年八年整顿不好。我知道皇后陛下之前选拔青年军官出国进修,这是个非常好的举措,但是不足之处也很明显:很慢,而且收效不大。”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到过。”伊丽莎白柔声道:“只是……慢总比完全不去改进要好。”
亚历克斯向皇后点头致意:“是的,尊敬的皇后陛下。皇后确实是非常英明的具有长远眼光的人,我很惊讶,也很庆幸自己能为皇后陛下效力。”
“请接着说吧,瑞恩子爵。”伊丽莎白面带微笑。
“遵命,陛下。”清了清嗓子,亚历克斯接着说道:“我认为,应该向普鲁士学习,全面改进军校的基础科目,以及提升军校的师资力量。普鲁士军校中聚集了大量的人才,几乎各个方面都在为军队、为战争服务,目标明确立场坚定。”
第五卷 18、军事演习(下)
格吕内伯爵皱眉:“参考普鲁士倒不是不行,只是……短时间内很难寻找到水平相当的教官。不仅仅是人选的问题,还有资金的问题。”
“资金如今显然不是问题。”亚历克斯嘴角挂着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我想皇后陛下如今再不必考虑钱的问题。”很显然是在指罗斯柴尔德家族。
格吕内伯爵脸上表情颇有些不自在。
“钱不是问题,格吕内伯爵你尽管去做。”伊丽莎白一贯的坦然。
亚历克斯又道:“普鲁士军校也不是一朝一夕就突然强盛起来的,这中间至少努力了30年,这就是一代人的时间了,但是奥地利目前没有这个准备时间。跟普鲁士不同的是,奥地利始终在其他国家的眼皮底下,奥地利勉强维持着强国的外壳,内里却十分腐败。”
伊丽莎白无奈叹息:“这些……我也略微知道些,只是弗兰茨从不这么觉得。皇帝陛下……他为人比较天真,不太容易接受事实。”
格吕内伯爵狂汗不已:“皇后陛下……”
“不过皇帝确实是个好皇帝,他很努力。他不明白奥地利帝国的危险所在,而我,会帮助他。”伊丽莎白缓缓扫视众人:“先生们,你们如今就是帝国的中流砥柱,虽然你们来自各个国家,但是你们都是德意志的人民。”说到这里,伊丽莎白心中忽然一动,仿佛有什么触动了心弦。
“我对你们的忠诚从不怀疑,并且表示感激。你们为了整个德意志的福祉,克服重重困难,前来奥地利辅佐皇帝陛下,我个人十分欣赏你们的勇气和见识,希望你们能够尽力使帝国能够按照良好的前途发展下去。”
几人听了这么冠冕堂皇的一番话,明知是套辞。心中也不禁为皇后散发出来的迷人风姿倾倒。格吕内伯爵更是庆幸,自己在皇后与太后之间,早早的就明智地选择了英明的皇后来效忠。
“普鲁士可以在一边偷偷的改革经济和教育。奥地利有所动作,必定会引起各国的注意。之前皇后陛下的土地赎买,已经吸引了过多的关注,我想皇后陛下很不喜欢这些国家过度关注奥地利的一举一动。”
“我的意思是,尽可能不动声色的做些事情。”伊丽莎白耸肩:“可是看起来,好像比较艰难。奥地利的任何举措,都会引发各个国家的关注。”
“那其实很好解决。”瑞恩斯坦突然插话:“做一件比较吸引人的事情,转移别有用心的人的注意力,然后我们自然可以从从容容做想做的事情。”
…
事先筹划过的军事演习按期举行了,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志得意满的参观了军事演习。亚历克斯有些担心:“如果皇帝陛下参观这样的计划周详的军事演习,而因此对奥地利地军队实力给于了过高的评价,是不是会产生什么后果?陛下会不会因此对真实情况盲目乐观?”
“这个问题……倒确实值得考虑。”伊丽莎白沉思道:“皇帝陛下为人是极好的。虽然天真了些,也是表明皇帝宅心仁厚,这样的皇帝是帝国之福。我觉得倒不必要求皇帝什么情况都知道。”
“皇后陛下说的是。”
是夜,弗兰茨眉飞色舞地同茜茜描述白天的军事演习,伊丽莎白因为看过了事先的排演,因此很是心不在焉的听着。弗兰茨也不在意妻子的态度不认真。他要地无非是个听众,而茜茜就是最佳人选。
前一阵子的排演可谓是场灾难: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营地,军需官找不到给养。格吕内伯爵将参加演戏地几支部队的将领叫来怒斥了一通,然后亚历克斯紧急调教了一番众将领。这才有了今天勉为其难算是不错的演习现场。说起来想要将事先制定好地军事演习排练成可以见人的程度,并不特别难。军官们都很振奋,这次演习能够在皇帝陛下面前获得好印象,升官加爵未必,赏赐却是一定的。
奥尔夫不无嘲讽的对瑞恩斯坦说:“你瞧。就是这些无用的军官和士兵,负担着保卫国家和人民的责任!”
“对奥地利来说,我们都是外国人。”瑞恩斯坦拍拍奥尔夫的后背,道:“做好皇后交代的工作就成了。”瑞恩斯坦绝不是忧国忧民的那种人,血统和身份使得他很难对某一个国家有归属感。
奥尔夫只得无奈的耸肩。
…
2月的时候,奥地利皇太后终于获得儿媳妇的批准,允许其返回维也纳。
伊丽莎白度过了怀孕早期的强烈反应,这时饮食正常很多,体重也稳步增加,索菲太后看着伊丽莎白日益笨重的身子喜笑颜开。
弗兰茨结婚4年,才只有一个孩子,这在王室是不可想象的。索菲已经多次就伊丽莎白采取的避孕措施表示不满,却被伊丽莎白当做完全没听见。
索菲太后这次返回维也纳安静许多,处处表现得很是谦和,很不像她本来的性格。伊丽莎白有些疑惑的同时,悄悄命人留意太后的一举一动。弗兰茨倒是暗中舒了一口气——只要妈妈不对他的茜茜横加指责就谢天谢地了。
小儿子维克托亲王照例又对母亲撒娇,说了皇后许多坏话。索菲太后却斥责儿子:“你对茜茜有太多偏见了,我瞧着皇后是很好的,至少最近很好。”索菲太后现在一心巴望着伊丽莎白能够心情开朗的生出一位皇位继承人。这种特殊待遇倒让伊丽莎白有点不适应:挑剔的婆婆突然转变成半保护人,这转变也确实巨大了点。
月末,波森霍芬又传来好消息:奈奈的第二个孩子平安出生。这次又是个男孩。卢德薇卡夫人欢喜的很。索菲很是妒嫉的,同儿子道:“奈奈倒真是好福气,接连生了两个男孩。”言下之意颇是懊恼弗兰茨为什么当初不选择奈奈作为新娘。
“妈妈,茜茜还年轻,我们一定会有儿子的。再说了,这次茜茜怀孕,也很有可能就是位王子呢。”弗兰茨的乐观性格倒是始终不变。
索菲太后微微苦笑:“你啊……”
第五卷 19、红顶商人王启年(上)
刚入夏,中欧的天气仍然算是舒适宜人,索菲太后命人送了冰镇的瓜果给儿媳妇。伊丽莎白这次怀孕以来,胃口开了很多,以前怕发胖不爱吃肉食,现在也顾不得了;又天天想着吃一些刁钻古怪的食物,御厨也都尽量四处搜罗满足皇后的要求。
维也纳皇宫也如各个国家的王室大户一样,开了巨大的地窖储藏冰块,以备夏日消暑之用,伊丽莎白这几日只嚷着想吃冰淇淋。西医虽说不甚讲究怀孕饮食,索菲太后却不许媳妇随便乱吃,只让人冰了一些水果送去。伊丽莎白显然不很满意,不过也没奈何,有总比一点没有的好。
这几日正闲了些,勒菲安斯巴哈却猴儿献宝似的进来,“皇后陛下,得闲的话,您瞧瞧这个。”
“是什么?”伊丽莎白正犯困,没精打采地问道。
“陛下您瞧,这是臣最近得了的一些小玩意儿。”勒菲喜滋滋地将物件呈上。
伊丽莎白一瞧那几件东西,倒是打醒了精神:那是什么啊……婴儿手掌大小的碧玉花盆,以碎玉为土,金枝玉叶玛瑙果的小树种在盆内;又有一扇摆在桌上的玳瑁屏风,用无数米粒大的珍珠拼了一副飞天图出来,色彩淡雅,显见得费了无数人工;再有就是一串几十颗粉润光泽的粉紫珍珠项链,颗颗珍珠都有拇指肚大小。这三样东西各显机巧,有很浓郁的东方神韵。
伊丽莎白甚喜:“哪里弄来的这等好东西?”珍珠项链倒也罢了,伊丽莎白前前后后收了不下十条各式各样的珍珠项链,只是淡紫色珍珠一来难得,二来更难得这一串大小相近无论是单作项链还是拆了镶王冠,都很够尊贵。而且那扇玳瑁屏风花费人工巨大,没个1年时间做不了。金枝玉叶小树更不用说,欧洲人根本不会做。
勒菲得意洋洋:“这是家兄托人从中国寻来的。本来也没说要什么,就说要新奇机巧的东西。可巧有位中国商人常年来往于伦敦和广州,家兄亲自将那位商人请到了巴黎,好说歹说买到了这几件。”
伊丽莎白微笑:“那可要多谢令兄了,这几件东西我很是喜欢。对了,那个中国商人还在巴黎吗?”
“那人现如今不在巴黎了。”
伊丽莎白略有些失望。
“那人现在在维也纳。”勒菲又道。
…
中国商人王启年,自打决定将家族生意做到外国来,就一心扑在洋文上,学了英语法语,还入了基督教受了洗礼。他经常去伦敦、巴黎,是白金汉宫和凡尔赛宫的常客,各种珍奇的东方珠宝从他的商船流向欧洲的宫殿,不少西洋玩意儿也源源不断被运回东方宫廷。王启年胆大心细,出手阔绰,该打点的地方毫不吝啬;又甚能体会中外君王的心意。两边倒腾虽说费时甚久,却一点都不会减退贵族王公们猎奇炫耀的心思,活的很是滋润。
王启年这是第一次来到中部欧洲的皇室宫殿,只恭恭敬敬低了头等待召见。霍夫堡宫装饰奢华,室内陈设皆经过设计师的精心布置,极有品味和格调。
他也没去四处乱看——得到君王的欢心之后,他自然会有足够的时间来好好打量这座宫殿的,他不急。
按照中国人的审美观,伊丽莎白皇后也堪称是位美人,柳眉星眸樱唇。鼻梁高挺,下巴小巧圆润,秀发如云,皮肤白皙。王启年虽说仍然觉得自己家乡的黑发小眼姑娘才是美人,但番邦女子也并不在他的审美观之外,于是用英文说了一堆溢美之词。
奥地利皇后只微笑着,忽然说道:“不知王先生是哪里人氏呢?”
王启年有点踌躇。不知这位欧洲门第最高贵的皇室的皇后问这个做什么。“在下乃是安徽人氏,乡野之地,民风甚悍。出产的茶叶是很好的,这次在下进了些给大英帝国的维多利亚女王,女王很是喜欢。”安徽是著名产茶地,英吉利人爱饮茶,原本从中国进口茶叶,后来弄了茶树移植到印度种植,此时印度已经是世界最大茶叶出口国了。
伊丽莎白以前不爱喝茶,不过既然英国女王都说好,那便要品尝下。英国人喝茶都是加奶红茶,伊丽莎白倒也能习惯这种饮茶方式,中国式地茶道也略知一点,只是没有茶具,拿瓷杯对付着泡了也就罢了。
茶叶很不错,看不出来好坏,泡出来青翠青翠的,扑鼻清香。奥地利皇后看了许久,道:“中国的茶叶品种甚多,这是什么名字?”
“陛下好见识。这是中国江南名茶碧螺春。”
“听说明前、雨前才是最上等的茶叶,你这茶叶是什么季节的?”
王启年倒是一怔:这位皇后仿似很懂行……
“回皇后陛下,在下不敢胡说,这是普通碧螺春,不过也已经是顶尖的好茶了。”
好茶是不假,顶尖就未必了。伊丽莎白也品不出来,不过既然是难得见到的故国口味,自然是很好的。
勒菲很是得意。关于揣测漂亮女主人的心意,他要自谦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伊丽莎白给了大笔银币买了王启年这次带来的茶叶和其他一些珠宝,又命御厨专门做了几道奥地利风味菜肴送到王启年住地旅馆。王启年顿觉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心道:这座宫殿现在大门已经向我敞开啦。这便是他坚持只作奢侈品生意的原因,东西只怕不够昂贵,越机巧越昂贵就越多人争相购买,攀比之心人人都有,中外都一个道理,放诸天下皆准。
买来的异国风格的珠宝很快就送到索菲太后桌上。索菲明知道媳妇的心思,心里很是快慰:这是茜茜主动示好,表明她还是尊重我的。中国的珠宝摆设件件精巧,手工精湛,看上去珠光宝气很是贵重,索菲太后自然很喜欢。伊丽莎白又将送给弟媳妇夏洛特王妃的礼物拿给婆婆保管,说是“因为太贵重了,怕路上损坏,还是妈妈收着比较好”。这又是在向婆婆表示,自己挺疼夏洛特的,并不因为她当初拧伤小公主而心怀芥蒂。伊丽莎白皇后已经将表面文章做的花团锦簇,身为婆婆的索菲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第五卷 20、红顶商人王启年(下)
隔了几天,夏普·布雷恩子爵来回伊丽莎白皇后:“已经将六台发电机售给中国商人,并送了100只灯泡,又把发电机使用手册给了他。”
皇后笑道:“要是他觉得不妥,可以借几个装配工人给他。”
“是,中国商人也这么要求来着。”
关于把技术超前的机器出售给中国商人因而可能产生的后果,伊丽莎白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这区区几台机器,能起到的作用渺小之极,也就随它去了。
…
小所罗门·罗斯柴尔德男爵应邀前来同奥地利皇帝、奥地利财政大臣议事,他毫不意外的看见奥地利皇后也出现在皇帝陛下的办公室内。
“皇帝陛下,皇后陛下。”尽管富可敌国,仍旧规规矩矩行礼,尤其对于美貌的皇后表情更谦恭。这也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良好教育,已经在经济上超越众人,就不必做出暴发户的样子惹人厌恶了。
“不知道陛下召见臣,有何吩咐?”罗斯柴尔德男爵仅仅是个爵位,没有实际职务,不参与国家治理,也不参与外交政治。
伊丽莎白皇后看了一眼弗兰茨,弗兰茨便道:“你好,男爵。”对财政大臣布鲁克微微点头:“先生们,我请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讨一下,目前奥地利的经济问题。”
小所罗门又看了看皇后,心道:来了来了,这就来了。脸上不动声色,平静地道:“在两位陛下面前,我就不多推辞了。陛下想说哪方面的问题呢?”
布鲁克不悦:“听你的口气,帝国仿佛满目疮痍似的,哪里都是问题。”
“似乎那也是事实。”
“尽管是事实,也请你不要表露出来的好。”
“先生们,我请你们来。并不是想看到你们互相嘲讽的。”弗兰茨皱眉。
“对不起,陛下。”财政大臣忙向君主道歉,小所罗门也向皇帝陛下躬身表示歉意。
“先生们,请看一下这份报告。”弗兰茨示意首席副官格吕内伯爵分发文件。“这是帝国的经济改革小组地年度工作报告。”弗兰茨很自然的说着这些新鲜名词。在他的亲爱地茜茜的潜移默化之下,他学会了很多现代名词。
财政大臣和小所罗门都接过报告开始翻看。小所罗门并没有处理全国性事务的经验,他的角度与皇帝、与财政大臣都有偏差。但是他极为聪明,有些事情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财政大臣布鲁克合上报告,“皇帝陛下,从这份报告来看,土地赎买计划进行的很好,虽然早期有相当部分的人不能接受暂时的损失,但是。”布鲁克看了一眼小所罗门,“在罗斯柴尔德银行提供了帮助之后,大部分人都相当顺利的接受了土地赎买的事实。简单的说,国内经济正在好转——虽然目前仍然看不出来显著效果,但是确实在好转。”
“我很高兴听到这一点,财政大臣。您的意见呢,罗斯柴尔德男爵?”年轻的皇帝很是谦虚。
“陛下,我很荣幸罗斯柴尔德银行能够为国家出力,国家经济是一切之本,罗斯柴尔德银行会在陛下需要的时候全力以赴……”
“罗斯柴尔德男爵,您不用再次表明您的忠心了。对于您的忠诚,我和皇帝陛下都非常清楚,并且非常感激。”皇后陛下莽撞地说。怀孕以来她的脾气坏了很多,常常突然会发怒,对任何事情都直接表达感受,好在也因为她是奥地利皇后……
小所罗门好涵养的微笑:“陛下明鉴,臣虽然从未担任过任何职位,但是为国就是为家,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先生们,这份报告所指出的,土地赎买制度的不足之处,乃是在于贵族地主们失去了对于农奴和佃户的人身权,因而导致地主们的实际权力减少了;但是通过国家补贴,使得这些贵族地主获得了更为直接的经济收入,这样,早期存在的反对意见得以消除。这里面,必须指出,罗斯柴尔德家族给于了有利的支持,帝国的基本才没有引起动摇。”奥地利领土面积是普鲁士的数倍,遇到地麻烦也是普鲁士的数倍,幸而奥地利有夏普布雷恩子爵。经济改革小组全力以赴恪尽职守,努力消除此起彼伏的不满情绪和怨言。当然,金币和银币起到了更为直接的作用。
“陛下,帝国的土地政策是一个持续的渐进的过程,并不能指望一蹴而就,那是不可能的。阵来,在上下奥地利推行的土地赎买收到了可以说是良好的收效,但是也要指出,如果想要在帝国全境推行的话,切忌急躁。太过激进恐怕会引发更多的不满。”
“我很高兴的看见,这项政策确实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从报告上来看,农民得到了更多的收成,他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这是我喜闻乐见的一件事情;而地主得到了固定的收益,使得他们能够有足够的资金关注其他产业。”弗兰茨嘴角含笑。
仅仅两年时间,上下奥地利的经济状况很明显的开始加速运转。上下奥地利本来就因为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固有领地,而得到了尽可能多的资源和关注,然而下层人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贫穷,土地赎买虽然仍然是在剥削这些底层人民,但是这要比什么都没有的好。农民有自己的合法耕地,地主得到了地产以及土地租金等实际利益;在城市,由于农村地主的资金大量涌入城市的工商业系统,而造就了大批工作岗位,这使得城市就业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城市闲散人员的减少以及薪金的提高,直接见效的就是犯罪率降低,非正常死亡率降低,社会安定许多。
这都被奥地利人民归结于皇后的聪明睿智以及超前的意识。
人们总是将任何一个好的改进慷慨地认为是皇后的功绩。当然这也确实是伊丽莎白的功劳,可是如果没有皇帝弗兰茨的坚定支持,仍然不可能实现。
第五卷 21、崛起的新贵
御前会议的结果,就是小所罗门罗斯柴尔德男爵慷慨地答应,在仍然进行着的农业改革以及刚刚开展的工业改革、财政改革中,将鼎力支持国家决策,在帝国需要的时候拿出实实在在的金币和银币帮助国家政策的顺利推行。
君主十分满意,甚至放下心结,同罗斯柴尔德男爵把酒言欢。一时间小所罗门感慨万千:维斯特巴赫家族的女儿可真是金贵万分啊……不过这条路本来就是自己一方先提出的,早就有了觉悟。再者说了,这些支出罗斯柴尔德银行还能应付。商人不做无利的事,付出多少,自然是要成倍收回,至于是年限,也不是那么计较的。只关注眼前利益的,做不得大生意。
…
奥地利皇后的内廷女总管贝莱加尔德夫人,出身于列支敦士登家族,夫家不算一等贵族,却因为很得皇后陛下的欢心,而成为奥地利皇后的内廷女总管。对皇后的信任和关爱,贝莱加尔德夫人也回报女主人足够的忠诚与支持。附带的,自然是在夫家以及与夫家交好的家族中,极力宣扬皇后陛下的善良与大度。
皇后陛下的土地赎买政策也给了这些家族很大的冲击。他们都不能提供16代纯净家谱,在维也纳无法进入传说中的上流社会圈子。当然,他们有自己的沙龙和舞会,奢华程度不下于上流社会舞会。沙龙内讨论的内容,也不仅仅限于歌剧、普拉特公园和皇宫剧院。这些家族所关心的,比那些真正的上流贵族要多——他们更关心国家的政策和举措,对于国家的外交和政治,他们也很关心。[注8]
贝莱加尔德家族同一些维也纳贵族来往密切,在这几年中,因为各种事件,纷纷对伊丽莎白皇后表示了效忠,因而更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这又是一个欢乐的周末聚会,女眷们在跳舞厅欢娱,男人们聚在休息室内谈话。
胡尼亚迪道:“说起来。听说皇帝又将颁布一项敕令,这次是针对财政和税务的。”
莱格伦齐说:“上次的土地赎买,虽然看上去很是冒进,不过算起来,竟是得到了不少好处呢。不知道这次的财税敕令会怎样。”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
贝莱加尔德夫人的公公,贝莱加尔德伯爵道:“听说,这次的财税敕令,仍然是皇后陛下的决定。”贝莱加尔德家有一位皇后最信任的人,当然时刻掌握统治者的动向。
雷希贝格沉思道:“这也不难理解,普鲁士也是这么过来的。说起来,原本以为奥地利皇帝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方面呢。”
贝莱加尔德伯爵点头:“皇帝陛下虽然有些时候显得不是很聪明,缺乏变通圆滑的能力,但是皇帝很用功,而且我们现在有皇后陛下的引导。”毫无疑问,贝莱加尔德家族绝对是皇后的忠实拥戴者。贝莱加尔德能够作为维也纳二等贵族的领头人,跟贝莱加尔德女伯爵得到的恩宠有直接关系。
图尔姆堡也同意:“不得不说,皇后令我等大为吃惊。想当年,皇后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本来都想着这么年轻的公主,什么都不懂,仅仅只有一张漂亮脸蛋,也就局限在内宫了……”
“是啊,索菲太后那是多么强势的人,皇后陛下那么年轻,却也不怕。”
这几个家族都是更多接受了自由民主教育的家族,子侄多担任帝国各级中低层职务,国家地每一个政策变动、实施都与他们的利益密切相关。索菲太后奉行的保守、严格控制思想与言论的反动政策,与他们接受的自由民主教育格格不入。
皇后伊丽莎白则代表着另一个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她被上等贵族嘲笑的非正统出身首先给了这些家族一种认同感;其次,皇后在公主时代接受的开放式的民主教育使得这些家族自觉地更生好感;再次,皇后表现出来的明确的关注和信任,更使得这些家族向着年轻貌美的皇后靠拢。说的赤裸裸一点,这些家族在找寻来自宫廷内部的有利支持,而皇后在寻找国家政治体系中的坚强后盾,两方都很是满意这种互惠关系。
而这些不算是最上等的贵族家族还很满意另外一点:伊丽莎白皇后背后的经济支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
“说起来也不算是新鲜,这几条敕令都是普鲁士曾经颁布过的,并且取得了颇为满意的效果。”
“是啊,但是你也要看见,除了行政方面是在皇帝陛下刚登基的时候施行的,其他敕令的内容从来没有在奥地利推行过。索菲太后和前首相并不认为这些敕令有助于国家发展。他们的眼光更多的聚集在平衡外交上面,而从来不去考虑奥地利的实际情况。”
“索菲太后那是过于保守了,她不敢承担改革带来的后果,于是为了求稳定,牺牲国家变革带来的利益。”
“求稳定肯定不是错,但是总有方法能够在改革的同时保持稳定。”
于是贝莱加尔德伯爵唏嘘道:“那需要很多钱,非常非常多的钱。而我们都知道,奥地利帝国的国库实在空虚到令人难以置信。”
“……那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
“要说起来,皇后可是做出了非同寻常的牺牲呢。”这便是在指伊丽莎白皇后将私生妹妹嫁去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事情了。
“牺牲?哈,虽然犹太人的名声不太好,但是,什么东西能超过那些真金白银呢?照我看,皇后这笔交易做的非常划算。而且你们想一想,最终得利的是谁?是我们这些人。我们得到了尽可能多的现金,自然是要用出去的,就算不知道做什么,最后还是也要存进银行,让银行拿出去投资,并且皇帝陛下的敕令中规定,这些钱必须用在奥地利国内,这最终得利的,还是国家啊。”
“您这话说的……我们富有了,便是国家富有了,有什么分别呢?哈哈哈!”
“这说到最后,皇后尽管聪明大胆,勇于开拓,但是如果皇帝不同意,也是白着啊。”
“你认为,皇帝陛下会不同意皇后的意见吗?”
那人仔细想了想,笑道:“倒真的没有呢。皇后提出的要求,皇帝可从来没有拒绝过。说起来,我们的年轻皇帝脾气真是很好,品格是极好极好的。”
“就是了。你看,如今就连索菲太后也不得不对皇后表示退让,就知道皇后是挺能干的,听说索菲太后甚至有些畏惧皇后呢。”这又开始三八婆媳关系问题了。
“我瞧着,索菲太后几十年呼风唤雨惯了,想同样让媳妇对自己俯首帖耳的愿望失败,心里必定不甘心的。”
“不甘心又能如何?皇后现在在外有一批臣子、贵族支持,在内有只听从皇后命令的侍卫队,还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内廷侍从,从哪个方面来说。皇后的自身势力已经不输太后了。”
贝莱加尔德伯爵摇头:“不能小看了太后的力量,毕竟在维也纳几十年,自然有自己的忠心下属,根基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动摇的。不过如今看不大出来索菲太后会对皇后采取什么行动,我们就且看着吧。”
“阁下说的是,太后能控制皇室几十年,非常不简单。皇后陛下毕竟是年轻,很多事情想不到。”
“这就是我们的用处了啊,有些皇后想不到的,我们要抓住机会去主动的帮皇后考虑到。如今我们都是已经对皇后陛下表示过忠诚的,而且跟随皇后陛下确实有极大的利益,虽说政治立场没有绝对,但是至少,现阶段我们在表面上以及内心里,都是皇后的拥戴者,这一点诸位不要忘记了,皇后陛下虽说是年轻,手段可一点都不柔软。”
诸人一齐点头。
伊丽莎白皇后依靠对女眷们的恩宠和在国家敕令中给于贵族们的实际利益,建立起了自己的政治势力。当然还有锁链的威吓,无论爵位大小职务高低,都对皇后陛下的清除反对势力的手段表示臣服。
在伊丽莎白的想法中,有着欧洲人不能理解的决绝构思。欧洲王室面对反对势力,显得过于温情。中国历史上有大批的厉害手段可以借鉴,中国的朝代更迭是以前朝显贵地大量被诛杀作为兴奋剂的,所以中国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家族之外,根本没有所谓的世家贵族,这在欧洲是不可想象的。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失去了国家的欧洲贵族们仍然被允许保留城堡、珠宝、头衔,这种情况在中国几乎不可能发生,胜王败寇才是常理。因此,伊丽莎的心中,始终惦记着最终手段。[注9]
当然伊丽莎白皇后不能够是杀人狂,那不可能,也不现实。尽管维斯特巴赫家族有癫狂的遗传因子,也并不代表是血腥的那一种。更何况,对于伊丽莎来说,以上也不过是理论知识。你要想清除一批人,必须要相应的换上一批人,否则的话,国家制度就要崩溃。而伊丽莎白不认为自己或者弗兰茨有能力扭转崩坏的现状。奥地利已经很糟糕了,不能雪上加霜的走向更糟糕。
而且,无论是伊丽莎白还是弗兰茨,都信奉渐进的改变,不同意激进的手法。杀戮只是最后最坏的打算,从现状看来,这个最终手段可能完全不会排上议程。
…
1858年7月,奥地利政府颁布了一项极有影响力的敕令:《关于犹太人公民地位的敕令》。实际上这条敕令仍然是在拾人牙慧,普鲁士早在1812年便颁布了相应的敕令,被称为《解放敕令》的法令,承认在普鲁士王国内居住的犹太人的公民地位,赋予同等的公民权利和公民义务,犹太人可以从事商业、工业并获得地产,可以担任正式的教育职位和乡镇职位;普鲁士的这条敕令唯一的限制在于,司法、政府、军官的职位仍然对犹太人保持了限制。
而奥地利的《关于犹太人公民地位的敕令》,则更进一步,开放了司法、政府的中低层职位给犹太人,并且在军队中,每年允许有限额的提拔一些犹太裔的低阶军官。
很显然,这条与众不同的敕令引起了英国、法国、俄国的关注。这条敕令在公然讨好犹太人,讨好犹太财团。获得了犹太财团大力支持的英、法开始坐卧不安,而罗斯柴尔德们则极有默契的安抚两国首脑。新一代的罗斯柴尔德掌门人很得大英帝国外交政策的精华,处处玩平衡,现在虽说略为侧重奥地利,也是符合英国政府的心愿的。维多利亚女王以及首相都不约而同同时关注巴黎的反应。
普鲁士政府则是极为不安的发现,德意志大国奥地利几乎在全盘吸收普鲁士几十年来推行的卓有成效的变革措施,并且经过修订之后,更加符合奥地利现状。由于有普鲁士的前车之鉴,奥地利的各项改革少走了许多弯路。在土地敕令之后发布的有关工业改革的政令,使得奥地利终于走上了封建国家向着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国家急剧发展的过程。奥地利全境从上下奥地利到匈牙利、波西米亚,工业收益已经超过农业收益;农业生产则开始现代化的耕作,耕地面积减少了,但是农业收益却增加了。奥地利皇帝的内阁还制定了新的关税统一条例,强制要求奥地利境内各省按照统一的标准收取关税,为此还大刀阔斧极有魄力的撤换了几位倨傲的总督,换上了年轻的亲厚皇帝夫妻的新总督。一些原本被迫加入普鲁士关税同盟的德意志小邦国又开始动摇起来,摄政王威廉十分忧郁的面对着这些变动。
…
注8:歌剧、普拉特公园和皇宫剧院:出自美国公使约翰·莫特利。
注9:好吧我只记得曲阜孔家是延续了千年的华族大家。
第五卷 22、王储诞生
这一年的夏天,因为奥地利皇后即将临产,皇室家族没有去传统的避暑地伊舍尔,而是全体留在维也纳。拉森堡夏宫因此热闹起来,产婆和医生都被允许暂时居住在夏宫内。
伊丽莎白的公主时代的青梅竹马、小叔子卡尔路德维希亲王已经结婚一年多——甚至比他的二哥费迪南德马克思亲王结婚还要早。由此可见,费迪南德的结婚对象确实经过了反复挑选和考量。
卡尔路德维希的王妃是萨克森的玛格丽特公主,比茜茜小三岁,结婚的时候,也只有16岁。结婚一年多了,还没有孩子,因此十分喜欢茜茜的女儿小索菲亚。她生的娇小玲珑,腰肢纤细柔软,笑起来很是和善。伊丽莎白很喜欢这位弟媳妇。
伊丽莎白已经是大腹便便,她食欲一直不算好,怀孕以来御厨为了皇后能够尽可能的多吃一点费尽了心思。自然,我们可怜的皇帝陛下又被要求分房数月,期间难免又被皇后陛下怀疑到是否偷吃的问题。不过本着对爱人的信任,伊丽莎白还是忍住了,没有命属下调查皇帝的行踪。
——话说起来,皇帝弗兰茨的日程基本透明,很少会有空闲时间搞三捻四的。
这日妯娌俩又在一起聊天。十八岁的王妃与二十一岁的皇后相比,根本毫不起眼。尽管王妃比皇后小了好几岁,而且皇后还在怀孕。伊丽莎白皇后是属于怀孕后变得更美丽的那种女人,尤其是消除了太后带给小夫妻俩的影响之后,伊丽莎白心情好转,整个人也相应的越发容光焕发。
玛格丽特王妃为人单纯,伊丽莎白喜欢她的单纯、无争。同是德意志邦国的公主,索菲的几个儿媳妇个性截然不同,并且得到婆婆欢心的程度也不同。这真是苍凉的人生啊,索菲和伊丽莎白作为霍夫堡宫新旧两代女主人,必定要为权力的交接明里暗里较劲一番。皇后的妯娌们自然就是最容易被利用、被伤害的。
玛格丽特在为皇后念书,这本来是念书员的事情,伊丽莎白喜欢玛格丽特温柔略微低沉的声线,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请她念书。伊丽莎白则拿了一张白纸给玛格丽特画速写。作为罕见的有艺术细胞的王室公主,伊丽莎白自幼学习的科目都与其他公主不同。少顷,伊莉莎白画完了,满意的伸直手臂拿远了看,很是自得的道:“最近就数这张画得好一些了。”
“皇后画的都是好看的,我瞧着都很好。”同样的话,他人说来就是谄媚,偏偏伊丽莎白觉着玛格丽特说起来很自然。这就是先入为主的偏见了,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做什么、说什么便都是好的。
“你要是会画画,就会发现我画的很糟糕的。”伊丽莎白并不是认为自己有点长处就沾沾自喜飘飘然地那种女人。
“茜茜你太谦虚了。”
伊丽莎白身后猛地传来男人的声音,玛格丽特抬头一看,是自己的丈夫卡尔路德维希。她放下书,对丈夫微笑:“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卡尔路德维希在内阁有职位,最近因为一系列敕令的发布和推行,经常会很忙碌,“是啊,今天所幸那些大臣们没有罗嗦太多。”
“又是什么事情?”
“说了你也不懂,你用不着懂,一切有皇帝呢,大臣们也不过是将一些废话说了又说。”卡尔路德维希很不耐烦地说。
和顺的玛格丽特也只是笑笑。
“我累了,先去休息,晚餐的时候见。”女侍忙扶起皇后,挪向卧室去了。
卡尔路德维希紧盯着皇后笨重的背影,微微蹙眉。玛格丽特见丈夫不住看着皇后,便道:“皇后这几天应该就要生产了,已经派人去波森霍芬,卢德薇卡姨妈明天就到维也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