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路德维希叹气:“希望这次会是个小王子。”说完了自己一怔,心里有些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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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奥地利皇后在拉森堡宫生下了皇室继承人。新生儿立即被取名为鲁道夫。这是哈布斯堡伟大祖先的名字,他曾于1278年在对抗波西米亚的战斗中。
获得了奥地利的领地,并作为封地分给了他的儿子们,为皇储的这次命名是具有政治意义的。
皇储的诞生给皇室带来了巨大的欢乐,人民也为之真诚的高兴。皇帝送给他的妻子一串价值8万古尔登的宝石项链;送给儿子鲁道夫的礼物,则是一枚金羊毛勋章,这就意味着尚是一个婴儿的皇太子,在出生的第一天就已经成了帝国军队的上校。弗兰茨把她对军队的热爱展现给了儿子,他说:“我想让上帝恩赐给我的儿子,在进入世界的第一天,就成为我精锐军队的一员。”这不仅仅是显示了平民为之烦恼的军事帝国的特征,也是对刚出生的皇子的定位:他不论愿意与否,都必须是一个军人。[注10]
对于来自首都和皇室驻地维也纳的祝贺,弗兰茨给予了热情的感谢:“上天赐给我一个儿子,他将看到一个更新、更大和更美丽的维也纳,即使这座城市发生变化,皇子仍将获得古老维也纳人的永不改变的忠诚的心。必要时,维也纳人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为他做出久经考验的牺牲。”[注11]
皇储的诞生正值维也纳的城市面貌发生巨大变化的时期。中古时代的城墙被拆除,在城墙原址上修建了一条宽阔而漂亮的大道,因为形状像一枚指环围绕着内城,因而得名“指环大道”。大批影响市容的破旧房子被拆除,在内城划分出区域,建筑了廉租房供被拆除房子的贫民居住,他们获得房子的代价是在一张为期二十年的租赁合同上签字,合同的附加条款是,廉租房居住者必须每年拿出一定的时间为政府机关工作,这是另一种衡役制度。夏普曾经反对过这种半强迫的方法,可是伊丽莎白皇后反问:“你要怎么解决城市改造完毕之后这些忽然失去了工作的平民呢?失业率的增高肯定不利于社会安定,国家也不太可能短时间内再批准这么大规模的建筑工程。”夏普便无语了。
其实这也是经过内政大臣与皇后反复讨论得出来的决策。维也纳政府需要更多的人手来维护全新的维也纳,这些职位原本需要支付薪水,现在则只需要给工作者少量面包就成了。在城市偏远地段的廉租房虽说是最朴实最基本的房屋,但也花费了相当多的资金,为了解决被拆除房子的贫民的居住问题,皇帝的内阁费了不少脑筋,最后还是银行贷款解决了资金问题。
对于贵族们,皇帝慷慨的降下了一阵勋章雨;几个贫穷省份得到了一笔不大不小的馈赠,用于救济这些地区的穷人;富庶的匈牙利没有得到现金的馈赠,却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撤换哈布斯堡家族的总督,任命了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为新的总督;上意大利由于动乱频繁没有得到现金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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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生产有点难产,伊丽莎白皇后的身体因此颇虚弱。索菲太后不许皇后自己母乳喂养,伊丽莎白便让贝莱加尔德夫人把太后挑选来的乳娘赶了出去,坚持自己喂养。实际上这对皇后的身体很有好处,避免了因为溢奶造成的乳房肿痛。伊丽莎白的第一个孩子是半母乳半乳娘喂养的,已经被索菲太后指责过多次,说是“奥地利皇后居然像乡下女人那样自己喂养孩子”。伊丽莎白不理睬婆婆那套贵族阶级的过时落后喂养方法,仍然坚持母乳喂养。弗兰茨也没奈何,只得对母亲说:“由得她吧,茜茜想怎么做都好,她要是身体坚持不了,我也不会任由她胡来的。”索菲太后也只好做罢。
王室传统,女儿生孩子的时候娘家父母要在现场,这不仅仅是表现娘家父母对女儿的关心,也表明了女儿在婆婆家的地位。卢德薇卡夫人喜笑颜开的抱着外孙“小王子像极了弗兰茨。”
“我倒看不出来呢。”伊丽莎白倦倦的一笑。
“眉毛、眼睛很像弗兰茨。”
孩子的父亲弗兰茨在一旁搓着手,高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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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伐利亚的玛丽公主也随父母来到了维也纳,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她的未婚夫已经成为匈牙利的史上最年轻总督,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未婚夫。
新娘的美貌使女亲王索菲也感到吃惊:“她美丽的眼睛带有一丝甜蜜的伤感,这使她的已经无可挑剔的美貌更加完美。”
玛丽公主在维也纳停留了两周。9月,匈牙利的新总督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在布达佩斯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与此同时,意大利的那不勒斯陆续传来动乱的消息。
…
9月,维也纳人民在欢庆皇太子诞生的庆典中,很少有人会去注意,皇室的成员中少了一个人:18岁的王子妃玛格丽特。卡尔路德维希的结发妻子悄无声息的因病逝世。这个消息很久以后才被人告诉伊丽莎白皇后,没人想在举国欢庆的时候过多提及这个皇室的儿媳妇。卡尔路德维希虽说并不十分喜爱自己的妻子,也表现出了适当的悲哀。
注10、注11:维也纳日报,1858,8,23、26。
第五卷 23、开战需要理由吗?
在巴黎的凡尔赛宫,也有一个跟奥地利小公主索菲亚同龄的孩子,那就是被封为阿尔及利亚王的法兰西王太子路易。两个孩子的出生日期只相差几天。
而在奥地利皇太子出生的这一年,欧洲局势又出现了波动。
7月,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三世来到埃龙比埃尔接受温泉治疗。在疗养所的客厅里,一位其貌不扬个子矮小的意大利人拜访了法兰西皇帝陛下。这个意大利人并没有足够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表,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一名普通的政府公务员。此人便是撒丁首相加富尔。
法兰西皇帝与撒丁首相在温泉疗养所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法国承诺,如果奥地利有任何侵略行为,法国保证向意大利派遣二十万军队;只有把奥地利军队全部赶出意大利之后,法国才能与撒丁缔结和约。
加富尔和拿破仑三世之间的这一场交易,是加富尔本人与匈牙利叛将路西法冯特伊佛事先精心策划的。加富尔现在感到踌躇满志,认为已经将奥地利逼进一条死胡同,奥地利除了冒失鲁莽的派兵进入意大利之外,别无他路摆脱困境。
加富尔自克里米亚战争以来,便开始公然声称自己是意大利统一运动的积极推动者,他的个人威信因此与日俱增。在声势上,意大利统一乃是民心所向;在政治上,一个统一的意大利在欧洲政治局势上将会成为一个相对重要的新生力量;蒙受过奥地利羞辱地俄罗斯一直想要扶复仇;普鲁士更是一直以来便想摆脱奥地利的大德意志,建立以自己为中心的小德意志联邦。
霰弹亲王成为普鲁士摄政王之后,俾斯麦前往巴黎进行了一次颇有收获地旅行。
50岁的法国皇帝和43岁的普鲁士外交官进行了多次会晤,会晤的内容不得而知。自然,俾斯麦的巴黎之行很快被报告到维也纳,放在奥地利皇帝的办公桌上。
在伊丽莎白多次郑重的交代“一切有关俾斯麦、有关普鲁士的消息都是头等大事”后,弗兰茨约瑟夫也不由得重视起俾斯麦这个还算不上高级外交官的人物。此时,伊丽莎白皇后生下皇太子没多久,身体尚虚弱,弗兰茨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要跟妻子商量。
“陛下,我看暂时不要打扰皇后陛下的好。”首席副官格吕内伯爵向皇帝进言。
“是啊,我想让茜茜多休息休息,不要操心国家事务。”
“虽然法国地态度又开始扑朔迷离,不过鉴于拿破仑三世反复无常的性情,这也是能够理解的。”
“法国的态度倒也罢了,普鲁士才是令我不安的一个重要方面。”弗兰茨仍然忧心于威廉摄政王的政治策略方向。
格吕内伯爵皱眉:“……这位摄政王,似乎是强硬派。”
“当然了,他是军人出身……”说到这里,弗兰茨更深地拧着眉头。男孩子从小就被教育要坚强,崇拜力量型的军人几乎成为每个男孩子的必经之路。作为国家的最高统帅。弗兰茨还没有亲自指挥过一场战斗,自然会对强硬的威廉亲王充满崇拜之情。
“可他毕竟年迈了。”格吕内伯爵又道。确实,这一年,威廉摄政王已经62岁,他的手上已经出现寿斑,皮肤松弛,惟有一双眼睛仍然目光凌厉。
普鲁士摄政王62岁。法国皇帝50岁,沙皇40岁,奥地利皇帝28岁。政治虽然讲究天分,但是时间的磨练更能提升能力,年轻的奥地利皇帝无论从天分、从能力来说,都远远不敌这几位君主。
伦孰……则在克里米亚战争之后,对欧洲局势有些失望,在外交上采取了疏远欧洲大陆的态度,再次成为一个政治孤岛。
很明显,奥地利将独自面对来自意大利的统一运动、来自法国的军事干预、来自普鲁士的袖手旁观。而此时地弗兰茨和伊丽莎白,都还不太清楚这一点。
伊丽莎白当然知道奥地利出兵撒丁,最后败在有法国军队志愿的撒—法联军之手。这次战争使得英国进一步对欧洲局势失望,最终全面放弃了奥地利,但是她并不太清楚普鲁士的态度。因此,在终于看到俾斯麦前往巴黎谒见法国皇帝的报告的时候,仍然身体虚弱的皇后陛下召见了罗马红衣主教华伦斯塔。
“您好,我尊敬的皇后陛下。”礼节上红衣主教显得很是谦恭,这也是伊丽莎白并不讨厌他的重要因素。但凡一个人太聪明了,总会招来妒忌或者忌讳,而伊丽莎白也是不喜欢有人下属或者其他什么人比自己聪明的那种人——你不是不可以比我聪明,但是我不喜欢你显得比我聪明,就这样。
“您好,主教大人。”伊丽莎白将巴黎送交的报告拿给华伦斯塔主教看。
主教接过,迅速的翻看完毕,然后了然的问道:“皇后陛下是想知道我的意见吗?”
“正是。”伊丽莎白点头。她身体还没有恢复,脸色苍白,嘴唇抹了唇膏,娇艳色彩更衬出精神不是很好。
“我不太清楚普鲁士到底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俾斯麦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谒见法兰西皇帝?”
“这个……”华伦斯塔主教略想了想:“陛下,您知道普鲁士一直以来对奥地利的态度吗?”
“略有所闻,普鲁士不甘心局限在奥地利倡导的大德意志联邦内。一心想建立更为紧密的小德意志,并且在实际行动中,表明了撇开奥地利的决心。”
“是的,皇后您看很清楚。普鲁士,或者应该说德意志地区分裂了上千年,统一德意志的心愿在日耳曼人的心中从来不曾磨灭过,并且按照现在地情况来看,德意志的统一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
“这我知道。”伊丽莎白烦躁地说。她何尝不知道,日后普鲁士骄傲地统一了德意志地区,并逐渐成为地区性强国。相反的,千年帝国奥地利却迅猛衰落下去,乃至于百年之后,奥地利被德意志裹挟,完全落入卑微的境地。
——不,我绝不让我的孩子们落到如此惨镜。
伊丽莎白猛地心里一紧。
“现在的欧洲,大英帝国并不愿意亲身陷入欧洲的纠纷中;俄国巴不得几个欧洲国家打成一团;而普鲁士实力不足,现阶段必定只能依附于某国,或者冷静地观望。而法国……毫无疑问,是其中的关键。”
“您是说,首先——至少要取得英国的支持?”
“是的,而且也只能是英国。其他国家要么具有利害关系,要么实力不足,而英国的国力与军事力量都足以成为一个有力的盟友。”
“这个我明白了,普鲁士要地是什么呢?统一德意志吗?似乎经济能力和军事力量都不够呢。”
华伦斯塔主教摇头:“最终目的当然是统一,不过目前能够消弱最大敌人的实力是主要的。”
“奥地利……”伊丽莎白喟叹:“奥地利的国力实在太弱了,很难想象这个国家曾经是骄傲地神圣罗马帝国的后裔。”
“想必陛下您也知道了,如今整个意大利地区的局势都十分动荡。”
“这个我知道,嗯,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主教大人,您上次能将伦巴第抵押给法国银行,真是对奥地利非常大的帮助呢。”
华伦斯塔主教苦笑:“陛下过奖了,我算到了一切,却没有算到法兰西皇帝打算绕开伦巴第。”
伊丽莎白“咦”了一声。忙道:“怎么说?”
“——听说,几支法国军队近日反常的提前开始休假。”
“休假?这好像是很正常地啊。部队一般都会有计划的轮休。”
“如果说大面积地军官轮休不算什么怪异的话,那么,突然检修、更换枪支,大概算是比较重要的动向了吧?”
伊丽莎白沉思了片刻:“这倒是有些古怪。”她很谨慎地并不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奥地利军工厂生产的改良枪支具有的优势,她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我相信,教皇并不喜欢现在意大利的动荡不安。”
“我也不喜欢。”伊丽莎白不安的说:“您知道,奥地利在意大利有几个公国,还有威尼斯——我喜欢这个水上仙境,我喜欢作为这座城市的主人去游览,而不是一个外国客人。”至于威尼斯是奥地利的出口港的重要地位,两人都心照不宣。
有那么一小会的沉默,然后伊丽莎白又道:“主教大人,看起来,奥地利内忧外患,隐患重重,实在是很不利的一个局面。”
“陛下,能够为人所不能,扭转颓势,才是值得骄傲的。”
伊丽莎白苦笑:“您认为,如今的奥地利有什么资本面对几个国家的压力?”
华伦斯塔主教又摇头:“皇后陛下,您太悲观了。实际上多数国家仍然在观望。他们在看,奥地利会怎么面对意大利问题。普鲁士也是如此。之所以俾斯麦没有以正式的外交官身份谒见法兰西皇帝,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
伊丽莎白讥讽地道:“挑唆法国与奥地利开战,以此来查看奥地利的军事力量,以及将撒丁塑造成为意大利民族统一先驱,这算盘很是精明。”
华伦斯塔主教一怔,不明白什么是“算盘”。
伊丽莎白撇他一眼:“这是一个古老的东方谚语,形容为人精明会算计。”
“明白了,皇后陛下博览群书,见识卓越,实在是奥地利当之无愧的国母”效忠上帝的人谄媚起来档次确实很高。
“皇后陛下,我想您有必要知道,撒丁一直在暗中支持意大利各地的民族统一运动,在一些公国甚至已经出现了动乱。奥地利皇帝相当不安,他很担心动乱会蔓延到奥属意大利地区。”
“主教大人,您觉得,奥地利要怎么做,才能师出有名呢?奥地利军队显然不能贸贸然就以平乱的名义开进意大利,伦巴第的军队并不是为了战争准备的。”
罗马红衣主教内心惊诧:奥地利皇后陛下的语气,看起来奥地利出兵意大利势在必行……真是奇怪,正常一点的对策,难道不应该是尽量避免的吗?
“……这个嘛……理由……自然不是为了平乱……如果动乱并不发生在奥属意大利,那么,找一个奥地利军队必定、必然需要进兵意大利才能解决的理由,对皇后陛下来说,并不困难吧?”
“……”这老家伙很老奸巨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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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8月开始,派遣在普鲁士、法国军校学习的奥地利青年军官陆续回国,奥地利陆军参谋本部很快发展壮大起来。青年军官们带回了普鲁士的参谋制度、法国的士兵训练制度,这些军官被分配到数支部队中。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与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分别被任命为上校,进入奥地利陆军任职。
奥地利国家安全局成立,皇后的侍卫队副队长阿道夫成为安全局首任局长。综合了侍卫队、秘密警察等功能的国家安全局的重要任务之一便是保卫皇室成员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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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第五纵队在意大利全境支持各地的民族统一运动组织的行动,那不勒斯一西西里王国受到了威胁,奥地利在意大利的公国托斯卡纳和莫登那以及威尼斯也都危机四伏。与伦巴第接壤的皮埃蒙特一撒丁地区甚至引发了严重的政治动乱。奥地利弗兰茨的心思越来越沉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不太想打仗,可是现在看起来,奥地利似乎免不了要打上那么一仗。
“战争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这个道理他很明白,可是……如果这强横的手段不能达到效果呢……弗兰茨的皇帝生涯中,还从来没有下令开战过,几年前的克里米亚战争,也不过只是喊了几句口号,做做样子而已。
1858年的奥地利,忽然之间便处在了这样急切的战争的峰尖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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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冯特伊佛:(杞的恶魔读书者友情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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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序章、烧炭党
曾经是秘密团体烧炭党成员的朱塞佩马志尼,在法国马赛成立了青年意大利党,可谓是烧炭党的延续。其宗旨是发动革命起义,推翻奥地利封建主的统治,把意大利联合成为一个自由、独立、统一的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这个年轻激进的党派的座右铭是“天主与人民”,口号乃是“恢复古罗马光荣”。1833年,青年意大利党在热那亚的起义失败,马志尼被迫流亡伦敦,青年意大利党瓦解。马志尼的一生都在为意大利建立一个民主及共和的单一国家而努力,他领导的政治运动后来成为意大利共和党。
烧炭党作为席卷欧洲的民族统一运动的先驱,还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地方:法兰西皇帝路易·拿破仑也曾经在年轻时代加入过烧炭党。
拿破仑三世虽然从来没有给过撒丁以任何明确的承诺,却在私下里曾经说过:“我要为意大利做点什么……”
法国第五纵队在意大利各地的活动兴盛发达,对此,伦敦、圣彼得堡、维也纳都知道不少情况。英国是新教国家,不大在意意大利的民族运动;圣彼得堡则是巴不得奥地利后院起火;至于维也纳……秘密警察也不都是只拿薪水不干活的,也很快得到了报告。皇后陛下并不在意第五纵队的活动,她的理念是:如果有足够强的军事力量,那么就没有人敢小觑了奥地利。
拿破仑三世并不介意对奥地利发动战争,甚至他还相当急切地盼望着能有机会对奥地利开战。赶走在上意大利的奥地利军队,法国将得到尼斯和萨瓦的回报,毫无疑问这个条件是诱人的。加富尔得意洋洋地对友人说道:“如同你经常提醒我的那样,我们的命运主要依赖于法国,不管我们情愿与否,在欧洲迟早将进行地角逐中,我们必须是法国的伙伴。”
而拿破仑三世、加富尔、亚历山大二世都没有想到,奥地利并不畏惧战争。事实上,就连奥地利皇帝弗兰茨也不知道,他的帝国军队如今的真正实力 严格的说是部分嫡系部队的实力。这样,在奥地利国内就形成了两种相差甚大的反应:大部分贵族、将领包括多数皇室成员对于意大利的动乱完全不知所措;少部分皇后的嫡系却加紧了准备步伐。皇帝以及大部分人的情绪是符合奥地利的实际情况的,这也给了巴黎和圣彼得堡错觉。
喜怒无常的法兰西皇帝在1858年经历了一场危险的暗杀。几名意大利民族主义战士在皇帝夫妇前往巴黎歌剧院的途中试图行刺拿破仑三世,未遂被捕。这次刺杀被称为“奥尔西尼事件”。撒丁王国自然是奥尔西尼事件的受冲击者之一,法国舆论向都灵倾斜敌视态度和言论,法国报纸宣称撒丁是“刺客的老巢”,法国政府在照会中强烈谴责撒丁包庇政治流亡者的行径。
都灵面临严峻的考验:既不能开罪巴黎,也不能使国家受辱。无奈之下,撒丁国王派人去巴黎劝法国皇帝“不要如此对待一个忠实的盟友”。出人意料的是,拿破仑三世并没有对此次刺杀事件责难撒丁,甚至还派遣信使对撒丁国王说:“让他相信,在与奥地利开战时,我将去与我正式的盟友并肩作战。”
法国皇帝对萨丁的态度固然令人费解,但是参照路易·拿破仑一贯的反复无常的性格。实则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也有人说,刺客奥尔西尼临刑前写给拿破仑三世的两封信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这两封呼吁法国皇帝“解救意大利”的信被授意全文刊载在巴黎以及都灵地报纸上,这使得路易·拿破仑终于能够抛开左顾右盼的机会主义者的面纱,直接面对意大利问题。
第六卷 1、玛丽公主要结婚
新任匈牙利总督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在政治见解上毫无个人主张,固然,这是个缺点,然而在维也纳看来,却是个极好的总督人选。
达泰戈对皇后陛下的倾慕之情就连皇帝弗兰茨也很清楚,如今达泰戈又成了皇后的妹夫,这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匈牙利总督。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年轻、英俊,身世清白,举止落落大方,从外表来看简直无懈可击,又是亲厚奥地利的匈牙利贵族世家;玛丽公主年轻美貌,同姐姐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极为相似。这样既满足了维也纳笼络匈牙利的目地,又避免了玛丽公主嫁给那不勒斯的弱智王储的惨剧。而且在个人感情上,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得到了与皇后容貌酷似的巴伐利亚公主,自然很是满意;玛丽公主也十分满意这位丈夫。
弗兰茨也觉得,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足够配得上自己的小姨子。
这桩婚姻可以算是能够满足几乎所有人的意愿的事情——当然那不勒斯王室不在这个范围内。
伊丽莎白皇后因为生产不久,没有出席妹妹的结婚典礼;皇帝的弟弟们,一个在米兰,一个刚丧妻,维也纳的代表就只能是16岁的亲王维克托。
勉强算是成年了的维克托亲王酷肖母亲,生的眉目姣好,一脸乖巧可爱,却是个有点危险的人物。他是索菲皇太后最小的儿子,自幼便得到父母过多的爱,性格骄纵,却又逃不脱母亲的严厉控制,个性总是在桀骜与谦卑之间摇摆不定。如果说哥哥们都习惯于服从了的话,维克托便是在服从的外表下,隐藏着不甘屈服的心。
波森霍芬的代表,则是伊丽莎白皇后的哥哥马克斯·路德维希。女戏子绯闻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多数人淡忘了这件事情,却偏偏有人要提起。
“亲爱的路德维希表兄,很高兴看见你。”维克托亲王来到路德维希身边,“怎么,您那位千娇百媚的歌剧演员呢?您没有带她一起来吗?”
路德维希皱眉:这位小表弟看起来就是来找事的。“您说什么呢,维克托表弟?”
“路德维希,您这么见外就不好了,怎么说我们也是表兄弟,而且你的妹妹又是我的皇嫂,您就不要装作对我的话完全不懂的样子,那不诚实。”
“可是……殿下,我确实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路德维希很不乐意听到这种话。
“我有那么一个出类拔萃与众不同的表嫂,路德维希你真不应该把她藏起来的。”
“那跟你没有关系。”
维克托夸张地装出吃惊的表情:“怎么没有关系呢?那位歌剧演员可是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出现在皇室谱系上的职业艺术家呢。”
“我认为您喝醉了,殿下。”路德维希打算走开。
“我的酒量很好,表哥,您不用这么难为情。”维克托讥讽地微笑。
路德维希充耳不闻:“在你没有清醒的状态下,我不想再跟您说话,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派人送您回行宫。”
“怎么?路德维希,你是觉得我太年幼,因为打算对我的话采取漠视的态度吗?”维克托恼怒地道。
“我只知道。你今天很不冷静。”
“那么您决定娶一位女戏子就是非常冷静的决定吗?”维克托坚持不懈地挑衅。
“够了!路德维希·维克托哈布斯堡!”路德维希终于还是忍不住发火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逼我去问问奥地利皇帝弗兰茨,他是怎么管教你这个弟弟的!”
“哈!怎么?你倒是好意思提到弗兰茨?你跟那个女戏子结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弗兰茨?”
“那是我的事情,维克托,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不要让我产生堵上你的嘴巴的冲动,我向你保证,我现在什么都能做出来。”路德维希很恼火,自己会忍不住对一个乳臭未干的买小子大吼。
“丢脸啊,丢脸!马克斯路德维希维斯特巴赫,您不仅仅给维斯特巴赫家族带来了洗刷不掉的耻辱,还给高贵的哈布斯堡家族带来了耻辱!你是罪人,是罪人!”维克托吼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在大厅外面偏僻的阳台上,一定会招致无数匈牙利显贵观看免费戏剧了。
“注意你的言行,维克托,你太不象一位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员了。”
“那也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超出了一位王室成员应有的规范!我不知道巴伐利亚国王为什么没有把你赶出维斯特巴赫家族……啊,难道你这个懦夫还没有公开自己的婚姻事实?可笑啊可笑,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公开呢?”维克托露出不屑的神情,路德维希很想一巴掌拍过去。
“好了,维克托,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我妹妹小玛丽的婚礼,我不想弄糟它,而且这桩婚姻对你们哈布斯堡家族来说很重要,你不想在匈牙利贵族面前丢脸吧?你想吗?你不会那么愚蠢吧?”
“胡说!匈牙利的蠢材们凭什么取笑我?就因为我指出你的怯懦吗?你的的确确是个胆小鬼,路德维希。”维克托确实是喝多了……
“……”路德维希咬了咬牙:这位昏了头的表弟看来不打算放过我了……
慢慢踱到维克托身后,一掌劈过去,猝不及防的维克托应声而倒。
…
失踪的哈布斯堡家族代表并没有引起匈牙利主人的注意,上百名并宾客都被娇柔的新娘子吸引住了。如果说日益美艳的伊丽莎白皇后用她的美貌和善良以及政治影响力征服了匈牙利人,那么,娇美的玛丽公主则以她酷似伊丽莎白皇后的容貌和完美的和顺举止引发了匈牙利人的呵护之意。如同瓷器一般细致完美的年轻公主无懈可击的美丽容颜,使得作为丈夫的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骄傲万分。
人人都知道这桩婚姻的本质,但是人人都看得出来,新婚夫妻互相爱慕。维也纳的意思很明白,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将作为皇帝的代表,以匈牙利的血统和对奥地利的忠诚,与奥地利裔的军事长官一起联合治理匈牙利;而玛丽公主,无疑也就是伊丽莎白皇后的代表。伊丽莎白皇后送给匈牙利人民她最喜爱的妹妹,这既是一个了不起的决定,也是大胆的决定。匈牙利人民很可能会将他们对于皇后的忠诚转到玛丽公主身上。虽说玛丽是伊丽莎白的妹妹,可毕竟不再是直接的支持力量。这种局面很有可能将变得难以掌控,伊丽莎白明白这一点,但也狠心赌了。
因此,达·泰戈·埃斯特拉齐侯爵的不谙政治也是被参考的一个方面。
匈牙利新任总督夫妻都没有政治觉悟和政治野心,可以说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你今天真是漂亮,我亲爱的小妹妹。”路德维希终于有机会单独跟妹妹说话。
“亲爱的路德维希,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17岁的新娘很羞怯,姐姐安排的婚姻令人惊喜的万分满意。毕竟埃斯特拉齐侯爵会说德语,而那不勒斯王储不会德语,如果夫妻二人连沟通的语言都成问题,那怎么能指望其他方面能够合契呢?虽说政治婚姻不用考虑到夫妻感情问题,可是连沟通都很困难的话,那也太可怕了。
“你终于也结婚了啊。”路德维希喟叹不已:“我漂亮的妹妹们……都结婚了,唉……”无限感慨。身为兄长,眼看着疼爱的妹妹们一个一个的都出嫁了,心里很是不舍。路德维希确定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着合情合理合法的爱情观,但是有那么一点恋妹情节也是允许的,每一次送妹妹出嫁心里都如同刀割。
“先是茜茜,然后是奈奈。然后是你……哎……再过两年,马蒂尔德和索菲也要结婚了……”
“路德维希,你没有失去我们啊。”玛丽公族柔声道:“现在交通很方便,你可以随时来看我。”
“是,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有点难过,不,应该说是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你长大了,难过的是,你们长大了,就要离开我了。”路德维希握着妹妹的手:“我最疼你和茜茜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现在看来茜茜的生活很美满,也希望你能够有美满幸福的生活。”作为对婚姻有心理阴影的巴伐利亚公爵的孩子们,追求美好的婚姻生活的愿望极为强烈。
“路德维希,你弄得我要哭了。”头一次离家如此遥远的公主又开始惶恐,她好不容易才克服远离家乡和亲人的恐惧,路德维希又让她重新不安起来。
“好了,玛丽,我不说了。我瞧着埃斯特拉齐侯爵对你极好,他人又生地英俊,茜茜很为你着想呢,你一定会幸福的,我保证。”
“是的,哥哥,我快活极了,埃斯特拉齐侯爵真地很温柔呢。”玛丽公主脸上满是喜气洋洋:“这让我总是想起可怜的那不勒斯王储殿下。”
兄妹俩一起做出作呕的表情,又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
久拉·安德拉西伯爵毫无疑问,自然也出席了婚礼。他可爱的未婚妻黎理斯·肯德菲尔女伯爵同新娘子相谈甚欢,玛丽公主很快便将黎理斯小姐当作知己。
“真是一桩好姻缘啊。”安德拉西伯爵向路德维希举杯致意。
“还不错,至少我能肯定,要比嫁给那不勒斯王储好。”
“您真是一位极好的兄长。”
“阁下过奖了,我没有什么长处,只能希望妹妹们的婚姻能美满。
就算是政治婚姻,至少不会对自己的丈夫相看两厢厌。”
安德拉西不禁笑了:“怎么会呢……据我所知,您的三位出嫁的妹妹,生活的都非常好——包括我们的总督夫人玛丽公主在内。”
“所幸,她们还都不错,这至少能让我们的父母安心很多。”
“埃斯特拉齐侯爵会是个很好的丈夫。”
“这我相信,我相信茜茜的眼光。”
“是的,皇后陛下非常英明聪慧。”安德拉西公然表现出对奥地利皇后陛下的赞赏:“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像皇后陛下那么聪明的女人。女人的自身局限性在她身上很少能够发现,这很难得,也很好。”
路德维希相当骄傲:“茜茜自小就很聪敏,有大智慧。”
“我确信这一点。”
“安德拉西伯爵,我也久闻你的大名,希望您能够对国家忠诚。我不懂政治,但是无论什么情况下,保持一个国家的局势稳定应该是正确的路线。”
“我同意您的看法。”安德拉西温和地道:“既然我接受了奥地利皇帝陛下的大赦,就表明我放弃了之前的看法,接受了陛下的统治。在保证匈牙利的稳定和人民幸福的前提下,我将向两位陛下奉献我全部的忠诚。”
“匈牙利不仅仅是伯爵您的祖国,它也是茜茜十分热爱的国家。”路德维希这是在做和平大使。虽说作为巴伐利亚公爵的长子,他一向没有什么政治敏感,可是他有一位妹妹身为政治局面最复杂的国家的皇后,就免不了要对政治问题关心。而口口声声“我不懂政治”,则是兄妹俩最喜欢的一句话。
“皇后陛下对匈牙利的感情,匈牙利人民不会忘记。陛下将最珍爱的妹妹送给匈牙利,这就是对匈牙利的最大信任。”
这位匈牙利最著名的贵族,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这番话会丝毫不差的复述给皇后陛下听。
第六卷 2、混乱的上意大利
“不,我不要!”霍夫堡宫内,一大一小两位美女异口同声的说道,这让贝莱加尔德夫人又开始头疼了。照顾一位小公主并不比照顾温和的皇后清省多少,索菲亚不过2岁多一点,已经花样百出,淘气的很,偏偏又可爱无比,教人不能对她生气。今天母女俩难得在一起,伊丽莎白说了句什么,然后便看见母女俩一齐板着脸严肃的说“我不要”,接着又都笑了起来。
伊丽莎白的身体好了很多,能够散步、并且有节制的骑马了。当然在中部欧洲的冬天骑马并不是一个好的体育活动,伊丽莎白也就把时间放在孩子身上。
皇太子鲁道夫快四个月大,已经会翻身打滚,很健康活泼,做姐姐的小索菲亚挺喜欢小弟弟,但是有时候也不免妒嫉小弟弟占用了母亲太多时间。皇家的孩子都比较早熟,虽说大部分时间小公主看不见母亲,可是母女天性改不了,女儿还是跟母亲很亲昵。妈妈又年轻又漂亮,小孩子也很虚荣的,很是得意自己的母亲世界最美。现在有了小弟弟,分去一半的爱,小女孩儿便有时候闹闹小脾气,希望得到母亲更多的关注。
这日难得弗兰茨提前下班,一家四口温馨小聚。伊丽莎白同女儿游戏,弗兰茨则在一边看着妻儿笑闹。他不太懂怎么跟孩子相处,他的童年生活完全是孤僻的半军事化的,缺乏亲情,对母亲更多的感情是敬畏,对父亲……这个人在孩子们的童年生活中几乎没有存在感,这导致了弗兰茨不知道该如何同孩子们相处。他喜欢孩子,爱他们,给他们他能付出的最好的物质享受,但是在精神上,他是个有缺陷的父亲。
伊丽莎白能察觉出丈夫的不成熟,自然的充当起丈夫与孩子之间沟通地桥梁,带领弗兰茨参与到游戏里面来,一时间索菲亚的游戏房内充满欢声笑语。这在霍夫堡宫几乎前所未有,被喧闹声引来的索菲皇太后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门口看了一会,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埃斯特拉齐夫人悄声道:“太后陛下为何不进去?”
索菲太后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哼!简直看不下去!”
“……啊,这……好像皇后陛下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啊。”
“弗兰茨……作为奥地利帝国的皇帝,弗兰茨显得太温柔了。”
“那是皇帝陛下宅心仁厚的表现,太后陛下您不是一直都很赞赏这一点的吗?”
“现在情况不同,奥地利面临战争,而弗兰茨还有闲情逸致享受天伦之乐!”
“……”即使刻薄如埃斯特拉齐夫人,也觉得皇帝享受一下父子之间的天伦之乐很正常,不明白太后为什么今天如此介怀。
“我是为了国家的前途担心。弗兰茨丢下政务不管,却在妻子儿女身上消磨了太多时间。”
“皇帝陛下有他的时间安排,一定不会乱来的。”
“这我倒是不怀疑,我只是痛心那些时间本可以用来处理国家大事。”索菲太后……这是妒嫉的心态吧,她的丈夫弗兰茨卡尔亲王是个平庸糊涂的男人,不能说索菲不爱自己的丈夫,但是那种爱……显然是建立在弗兰茨卡尔的百依百顺性情之上的。就如同没有美好的婚姻生活的婆婆那样,十分妒嫉自己的儿子和媳妇感情浓厚。这也是人之常情,觉得“为什么我没有的幸福生活会让儿子媳妇得到”,然后那种被最亲密的人抛弃的感觉突然完全占据心智,因此把矛头全部指向那个外来的破坏力量——儿媳妇。
“你看看这些从米兰送回来的报告。”索菲皇太后怒气冲冲指着自己桌上的大堆文件,“皇帝不看这些要紧的文件,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只想着自己的小家庭的快乐,这太不负责任了。”
“太后陛下您多虑了,皇帝是很好的,很辛苦,他是个好皇帝,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埃斯特拉齐夫人在这种场合下一向担任化解太后怒火的角色,她不可能站在皇太后的角度去煽风点火。一来太后和皇帝的母子感情很好,说皇帝坏话反而会招致太后反感。二来,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有人来劝解太后。主仆二人相处多年,互相都很了解了。
索菲太后叹气:“我也知道弗兰茨很勤勉,不过现在……唉……”索菲太后无奈地揉着额头:“不是说我看不得皇帝休息片刻,实在是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啊……”
“太后陛下,您对皇帝陛下最了解了,他是不会放松朝政的。”
“我知道,我知道……”索菲太后的声音低了下去。面前成堆的文件她只看了几份便觉得形势严峻,上意大利动乱频繁,眼看着就要压制不住。二儿子费迪南德马克思的日子很不好过,他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失败的总督。由于弗兰茨的坚持,费迪南德马克思总督并没有兵权,这使得总督夫妻在米兰的日子比较艰难。已经有人当街辱骂夏洛特王妃,年轻的王妃自然是可怜兮兮的在丈夫面前哭诉,并且写信回维也纳及布鲁塞尔抱怨。
…
弗兰茨与伊丽莎白在小公主的游戏房内消磨了这天白天剩余的时间。
“怎么?是不是政务让你很头疼?”晚餐时候,伊丽莎白终于可以问出来。
弗兰茨苦笑:“你能看得出知,“就说明问题已经严重到我想掩藏都不成了。”
“为什么要掩藏呢?难道你不能跟我商量吗?”
“茜茜,你知道……我一直不太愿意让你介入到政治这种可恶的事情中来。我希望你能什么都不管,好好的享受生活,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如果我身为一个丈夫、一个国家元首,还不能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的话,那就是我的无能……”
“不,弗兰茨。”伊丽莎白柔情似水:“你说错了,给我平静的生活固然是很好的想法,但是既然我们是夫妻,就要有困难一起上。我相信,我们一起努力,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茜茜——”弗兰茨有些颓废的心思,都被妻子扑灭了。
“我预感到,费迪南德将会遭受到失败,这对他是不公平的。”弗兰茨相当喜欢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弟弟,能干的弟弟会是他的有力支持者,而弗兰茨,还没有考虑到聪明和更有能力的的皇位继承人将会使自己的劲敌。弗兰茨本性纯良,对弟弟们极为友善。
“费迪南德……似乎是没有兵权的?”
“你记得不错,我坚持让费迪南德只作为米兰的行政长官。军政分开似乎更能消除伦巴第和威尼斯人的抵触情绪。”
“你考虑地很周详,只是这样会让费迪南德做事总有些掣肘。”
“当时看来……是很好的。”弗兰茨无力的道。
“那么,亲爱的弗兰茨,告诉我,上意大利的情况究竟有多糟糕?”
“……可以说,整个意大利就如同秋天地荒山,遍地枯木荒草,就差那么一把火了。这不单单是上意大利的问题,托斯卡纳、莫登纳,以及那不勒斯都纷纷出现了严重的动乱。”弗兰茨全无食欲:“你瞧茜茜,幸好你当初坚持没有同意那不勒斯王储的求婚。我真不敢想像,那不勒斯如今的局面有多糟糕!小玛丽嫁过去就会面对这样严峻的局面,那就真是太悲惨了。”
伊丽莎白莞尔:“弗兰茨,我也没料到现在情况那么严重,我拒绝那不勒斯,是因为那不勒斯王储跟玛丽不般配,谁料到这对于玛丽是个解救呢。再说了,如果那不勒斯王室因此向奥地利求助,陛下你是否能出兵解救呢?”
“这个假设很有趣,答案是不会。”弗兰茨苦笑:“第一,那不勒斯太过遥远,我不太可能花费巨额军费派遣军队前往那不勒斯;第二,目前我不能冒险分兵前往下意大利。”
“所以不理会那不勒斯是明智的,嗯……尽管有点显得太冷血了。”
“有时候,必须要放弃些什么的,一切只为了奥地利就成了。”
这一点弗兰茨弄得很透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