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巴伐利亚玫瑰》作者:FazoR【完结】 > 巴伐利亚玫瑰.txt

第 25 页

作者:FazoR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伊丽莎白皇后与海因里希之间的对话就更加简单直接了。

“情况到底有多糟糕?”海因里希·郎古——或者说是海因里希·郎古·罗斯柴尔德——眉头深锁。

“比克里米亚战争时期糟糕十倍。”

“唉呀……”海因里希敲着额角:“这真是……还好上半年在伦敦又发行了一些国债,啊,难道……难道这次的国债就是为了上意大利筹集的?”

伊丽莎白摇头:“我怎么知道会弄到要打仗的地步?”皇后这是在撇清自己,她虽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开战,可是知道有这么一仗,事先做好充足准备才是她的风格,自然这一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那现在看来,战争似乎不可避免了?”

“应该是的,就看以什么名义进行了。”

“唔……”海因里希思忖了片刻:“我尊敬的皇后陛下,如果需要什么支援,请尽管开口。”

伊丽莎白皇后伸出手,按住海因里希的双手,曼声道:“我会的。”

与此同时,在米兰的总督府内,费迪南德亲王正在写一份呈交给兄长弗兰茨的信函。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的兄长:我很担忧的告诉您,发生在米兰以及其它地区的一些令人担心的事情。一些民族统一分子在米兰、威尼斯公开集会,煽动地方官员脱离奥地利帝国的统治,并且有些官员已经被说服,一些偏远地区已经成立了各种反奥地利的组织,他们给各级行政机构造成了大小不等的损失,造成严重的骚乱。在邻近的皮埃蒙特,出现了一支志愿军,这支队伍由著名的加里波第领导,我想兄长您还记得拉德斯基元帅曾经打败过他,现在他又出现在都灵,在撒丁国王的王宫内被当作上宾。这不得不使我感到警觉,我的兄长,不需要我再向您重申目前上意大利的严峻局势了,我很担心,帝国的军队现在不能抵挡加里波第,我们失去了拉德斯基元帅,但是却没有一位能跟他媲美的将军来带领帝国军队永立不败之地。臣弟费迪南德敬上。又:基于目前的形势,圣诞节我将留在米兰度过。我会另外给母亲写信,问候皇后陛下,以及我可爱的外甥、外甥女。”(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而夏洛特王妃听到圣诞节不能返回维也纳的消息,很是不高兴。

“为什么我们不回维也纳度圣诞?”夏洛特娇嗔地质问丈夫。

“走不开。”

“米兰越发不能住了!”夏洛特很是恼怒。

“我能住,你就能住。”

“现在已经有人朝我的马车吐口水,以后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更可气的情况呢。”

“想这种糟糕的情况不发生?很简单,从今以后不准单独出门。”

费迪南德冷冷地说。

“……你!”夏洛特王妃气得不行:“你居然这么对我!”

“夏洛特,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目前这个情况下,你要出去,那就是自寻烦恼。”费迪南德也觉得对妻子态度不是很好,遂改进一下态度,和缓地道。

“那你不能让皇帝陛下调你回维也纳吗?”夏洛特又问。

“不,不行。”费迪南德微笑,抚摸妻子的脸,有点心不在焉地道:“夏洛特,尽管我很年轻,可是作为奥地利皇帝的弟弟,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威慑力的,如果连我都无法解决这里的问题,那么大概谁都不能解决了。你想啊,总不能让奥地利皇帝亲自来处理吧?那不可能,也不现实,所以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可是,皇帝陛下连兵权都不给你。

“不给我兵权,也是一种保护,我不会冲动的发布命令采取冒失的军事行动,并且有一位军事长官在我身边,我可以咨询他的意见。两个人的意见虽说也未必好到哪里去,但是一定会比一个人的意见强。夏洛特,想一想,你的父亲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

究竟是王室的公主,想了片刻,便也明白过来:“你说的是,我太紧张了,我过于害怕,害怕我们会遭到什么伤害。”

“傻瓜。”费迪南德有点哭笑不得,“你想的太多了,皇后陛下派了人来保护我们,人身安全是不必担心的。你没事也别出门了,现在形势难料,少出门,就少生些事端。”

夏洛特王妃乖巧地点点头。她倒不是不懂事,毕竟年轻,遇见事情首先就想躲到安全的地方去,这是人之常情,何况她又是个娇滴滴的公主,温室里面长大的女子。

第六卷 3、巴黎与都灵

1858年的圣诞节,因了上意大利问题,维也纳宫廷显得有些气氛紧张。

而在整个国家来说,上意大利似乎遥不可及,自然并不被人们放在心上。跟平民们的欢快心情相比,哈布斯堡家族便显得沉郁许多。

伊丽莎白皇后的21岁生日照常举行了盛大宴会和舞会,战争的危机下照样歌舞升平,倒充分显示了奥地利皇室的气定神闲。只是人们都不知道,这是奥地利皇帝的胸有成竹呢,还是完全不明白情况的自视甚高。

1859年新年伊始,拿破仑三世在接见各国使节的新年例会上,以一种奇异的漫不经心的口吻,对奥地利驻法大使赫布奈尔说:“我很遗憾,我们两国的关系没有像我希望的那么好,对此我感到遗憾。但是请你转告奥地利皇帝,我对皇帝的感情始终没有变。”

欧洲外交界为之哗然,法兰西皇帝向世界表明法国与奥地利的关系趋向紧张化,这使得一些与两国关系密切的国家开始坐立不安。

1月10日,撒丁国王在撒丁议会发表御前讲话,慷慨激昂的宣称:“虽然我们尊重条约,但我们对意大利这许多地方想我们发出的痛苦的呻吟不能无动于衷。”矛头直接指向奥地利。撒丁国王的演讲所产生的震动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显得更为强烈,英国驻都灵公使称之为“射向1815年条约的一枚火箭”。

奥地利立即做出反应,加快向伦巴第派遣援兵的步伐。

事情的直接起因,乃是因为意大利小公国马萨-摩德纳的居民向撒丁国王请愿,要求撒丁王国的保护。撒丁国王便以此为借口,向马萨边境派兵,做出占领马萨公国的姿态。而根据1815年维也纳会议决定,撒丁无权对外出兵,这将必定引起奥地利的干涉。而将奥地利地外交抗议最终转化成武力干涉,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英国外交大臣致函法国外交大臣在信中劝诫法国不要对奥地利采取敌视态度,并以威胁的口吻指出,重组意大利违背1815年条约,而视这些条约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保守的欧洲将共同捍卫之。对于英国的干涉,法兰西皇帝有些措手不及,因此只得授意外交大臣回复英国,除非法国先受到挑衅,否则决不开战;法国的外交目标是维护条约而非践踏条约。

而俄国的态度,本身就倾向于法国,更何况路易·拿破仑的堂弟拿破仑亲王前不久刚去过圣彼得堡。

撒丁对英国的“关切、忧虑和惊奇”保持沉默,暗地里仍然坚持做着备战准备。

面对英国的压力,维也纳方面则由首相兼外交大臣鲍尔回复说道:“若是英国要求和平,应该去巴黎和都灵,而不是维也纳。奥地利并不希望战争,但也不害怕战争。”这也是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的意思。得到了犹太财团的资金支援地许诺,以及伊丽莎白皇后陛下对战争的准备,奥地利并不介意打上那么一场。

“奥地利……现在也许就是需要一场胜利,来向世界证明,奥地利仍然是骄傲的庞大帝国。”伊丽莎白冷冷地说道。

“是的,陛下,这也是我一直坚持的。如果无法避免战争,那么奥地利一定要胜利。”华伦斯塔主教温和地说。

“主教大人,您对奥地利的军事实力怎么看呢?”

“我想……奥地利的30万军队,对上撒丁顶多10万的兵力,要想取胜不是困难。这还不算上奥地利可以临时募集的20万军队。”奥地利1853年曾经一次性裁军接近10万人之多。惊人的大手笔,全撒丁就算上预备役和退伍军人,勉勉强强也不过才能有10万军队。在兵力上,仅仅人数的差异就很够撒丁好看的。可是法国……

“不过如果法国派兵参战,那么奥地利能否取胜就很危险了,是不是?”

“是的,皇后陛下,战争的成败在乎与法国是否派兵参战。法国军队是欧洲第一劲旅,这是毫无疑问的。”

伊丽莎白心里很是不爽,“我非常不喜欢那个科西嘉土匪。”

“我也不喜欢,可是在他的叔父地统治下,法兰西军队成为几乎所向披靡的战争机器,这是事实。”

“那要想个办法,让法国军队根本无法进入撒丁地区。”伊丽莎白凶狠地道。

“这个……”华伦斯塔主教擦汗:美皇后发起脾气来真是凶巴巴的,可是……还是挺好看的,一点儿也没损害皇后的美貌。

“你瞧,法国对这次战争充满期待,甚至为了表明心迹,连皇帝的堂弟都跑去都灵,就为了跟撒丁国王的女儿结婚,这还不能表明路易,拿破仑的态度吗?”伊丽莎白嘴角挂着讽刺的微笑。王室成员的婚姻都逃不开政治婚姻的阴影,就连法国皇帝也不例外。撒丁的克洛蒂尔德公主与法国皇帝的堂弟拿破仑亲王的婚礼定在1月30日。这个万众瞩目的婚礼吸引了全欧洲的注意力。

“皇后陛下不必着急,英国女王一定不会对这次联姻袖手旁观。欧洲大陆的不稳定是英国最不愿意看见的。”

“外交斡旋未必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总之,我倒是不介意打上那么一场的,但是我希望,在舆论上能够占据道德制高点。”

“陛下英明,能够拉拢英国的支持是最好的。”

“是的,我不信任普鲁士,或者说,普鲁士不能够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后援。”伊丽莎很了解普鲁士是如何对待奥地利的,自然这种事先早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就太鬼魅了。

“俄国……不消说了,肯定不能指望的,不在奥地利背后插上一刀都算仁慈。”

伊丽莎白不断叹气:“奥地利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倚仗的盟友。巴伐利亚……那是太小了,微不足道;其他德意志国家也是太小,那么大的欧洲,奥地利竟然如此孤立无援。”

“那是因为奥地利……实在是个举足轻重的大国。人们担心欧洲没有足够强大的国家来稳定局势,又担心某个国家太过强盛,因而导致欧洲局势的不平衡。这就是之所以为什么当年俄国、奥地利等国家联合打败拿破仑·波拿巴的原因:太强大的某个国家会成为欧洲的危险,在这个危险没有爆发之前,要先扼杀掉。”华伦斯塔主教耐心解释:“这也就是英国一直奉行的平衡原则。”

“主教大人,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是做起来……很难。有些情况太微妙了……”皇后眼睛晶亮地看向罗马红衣主教。

“皇后陛下英明睿智,一定能够帮助皇帝陛下妥善处理的。”红衣主教恭敬地道。

拿破仑亲王与克洛蒂尔德公主的婚姻,直接导致了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反感。2月初,维多利亚女王致函法国皇帝,并在英国议会上演讲,表明英国的反战立场。英国提出了关于意大利问题的意见,英国驻法大使带着方案前往维也纳,争取奥地利方面的支持。

奥地利皇帝与首相等人开会商讨英国的提议。

“先生们,看看这个条款。”格吕内伯爵一条一条念出来:“第一,奥地利军队和法国军队全部撤离教皇国;第二,改善教廷;第三,保证奥地利不主动攻击撒丁;第四,取消或者修改奥地利与帕尔马、摩德纳两公国订立的1847年条约。”

“原则上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首相鲍尔道:“不过,我觉得如果能由奥英法俄共同保证撒丁的中立,似乎更符合奥地利的利益。”

“首相说的不错。”格吕内作为军事委员会主席,忙赞同鲍尔的意见。对他来说,能不打仗而依靠外交手段解决,是最佳途径。

“能让撒丁成为类似瑞士的中立国家,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这样撒丁将无法保留军队,自然就避免了寻找借口出兵的可能。”弗兰茨赞许道。

“皇帝陛下,如今很显然,英国是不想让奥地利与撒丁起冲突的。开战对英国、对欧洲大陆的政局稳定不利,那么英国的态度对奥地利便是有利的。”

“先生们,我曾经考虑过,如果真的与撒丁一战,后果会如何?当然。如果能以无法驳斥地有利理由进入撒丁,那样是最好了;奥地利的军事力量,对付撒丁的军队应该绰绰有余。然后,奥地利需要面对的重要问题是:如果法国军队真的越过意大利边境,将会导致什么样地后果?我想。这个不需要我向你们解释吧。”

“是的,陛下。拿破仑三世必定不会袖手旁观,而一旦法国出兵援助撒丁,这就比较麻烦了。”格吕内伯爵道:“皇后与我商讨了很久,认为法国必定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伺机打击奥地利是拿破仑三世喜闻乐见地。”

“皇后……皇后是什么看法呢?”弗兰茨沉吟。

格吕内看了看鲍尔,后者面无表情。“嗯……皇后的的意思,是尽量向英国靠拢,能够取得英国地支持是上策。”

“这个自然。”鲍尔粗鲁的道。

“俄国是指望不上的,沙皇不在背后插一刀就算是最好情况;普鲁士也是不中用的。奥地利在外交上只能依靠英国,军事上只能自己单打独斗。”格吕内伯爵摇头:“奥地利面临的局面……很艰难。

皇后建议,军队仍然是备战,外交上顶好是联合英国逼迫法国主动承诺不介入上意大利问纠纷。”

鲍尔不得不承认,皇后陛下将事情分析的很清楚。“皇后陛下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倒不敢说叫皇帝不要理会皇后的意见,那会被皇帝厌恶的,“具体情况还是要看英国和法国的反应。”

“那是自然。”

“皇后……皇后考虑事情越来越全面了。”一时间,弗兰茨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悲哀。他不想妻子介入政治,可是眼看着伊丽莎白逐渐显示出来的能力,又觉得能够从妻子那里接收意见和建议是顶好的。弗兰茨自幼习惯单独接受教育,少年时代毫无任何同龄人的欢乐,整日一本正经老气沉沉,青年时代又过早坐上皇帝宝座,母亲索菲的教育方式是让皇帝远离众人——包括兄弟、大臣,人民,以保持皇帝的尊严和神秘感。弗兰茨心理上很孤单,茜茜是第一个能让他感到亲切的人。实际上,说茜茜乃是弗兰茨的精神支柱也不过分。

英奥两国的趋于合作,加上法国国内强烈的恶反战情绪,使拿破仑三世的态度暧昧起来,开始更多的向外界表示他的和平主义心态。3月初,法国皇帝授意《通报》刊文声称:“皇帝仅向撒丁许诺帮助其反对来自维也纳的侵略,仅此而已;皇帝将遵守诺言。”

这份报纸的内容很快通过电报线传回维也纳。

“瞧,路易也并不是鲁莽的傻瓜。”伊丽莎白笑着对丈夫说道。

“看起来,英国的态度真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弗兰茨唏嘘不已。

“难过吗?弗兰茨?”

“……有点。”弗兰茨不自然的微笑:“说起来,自从哈布斯堡家族不再拥有神圣罗马皇帝的头衔的时候,奥地利……便没落了啊。”

“这也许是很糟糕的事情,可是弗兰茨,也许没有神圣罗马的头衔,对奥地利也是一件好事呢。”

“昔日的强国一朝没落,便如同没落的贵族世家一样,毫无价值。”

“不,不是这样的。”伊丽莎白轻轻地温柔地拥抱心爱的人:“奥地利是我喜欢的国家,我爱奥地利,我爱你,我会帮助你的,亲爱的弗兰茨。你知道古代的东方有一句谚语吗?‘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意思就是说,只要齐心协力,没有什么事情做不成的。如今我们夫妻俩共同努力,一定会让奥地利富强起来的。”

“我懂的,亲爱的茜茜……”弗兰茨万般柔情,爱怜的抱着妻子:“哎,不过路易·拿破仑这么表明态度,可算是惹恼了撒丁,以及撒丁的女婿、他的堂弟拿破仑亲王,拿破仑亲王已经辞去政府职务。”

“那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茜茜抿着嘴笑。

第六卷 4、被侮辱与被损害的

出身于巴伐利亚王室的伊丽莎白皇后,在1859年新年伊始,便向表兄巴伐利亚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提出要求,借了2000士兵,说是要来跟奥地利的士兵进行友谊竞赛。对于皇后表妹的心血来潮,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很大度的签发了准许。这2000名士兵乘坐伊丽莎白铁路公司的火车,一路顺畅的来到维也纳郊外。

临时征募的民房用来做这些士兵的营房,在维也纳郊外,奥尔夫哈利冯文斯特男爵给这些巴伐利亚籍的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们,讲解了如何使用雷管炸药。

皇后陛下的化学研究所已经制造出安全、方便运输携带的炸药,这些士兵们分成若干小队,学习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使用炸药摧毁建筑等等科目。

士兵们被训练的很好,从来不问不该问的;军官们则被告知,具体工作等候通知。

这时候已经是3月了。

度过了难熬的新年,米兰的情况因为各国外交斡旋的原因有所好转。夏洛特王妃不再单独出门,因而也避免了遭人责骂的情况出现。

这令夏洛特王妃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她有点畏惧自己的丈夫,在这个家庭当中,费迪南德具有权威,他的小妻子敬畏他,几乎有点崇拜他。

这跟弗兰茨与伊丽莎白不同。弗兰茨太宠爱伊丽莎白,甚至是溺爱那种爱情更像父亲对女儿的宠爱,无条件的,全身心的爱怜。伊丽莎白并不畏惧弗兰茨,她跟丈夫是对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她比丈夫有优越感。

“费迪南德”,夏洛特怯怯地说:“我现在能回维也纳吗?”

“你想回维也纳?”

“是的。”

“为什么呢?现在公众对奥地利人的敌意态度已经减少了很多,我不认为你还有必要躲去维也纳。”

“我只是……只是想回去住一阵子。”夏洛特羞怯地拧着双手。

“米兰不好吗?”费迪南德看着妻子:“还是说——你不想留在我身边?”

夏洛特脸微红:“我当然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但是……”

费迪南德抓住妻子的手:“夏洛特,亲爱的,你现在不再是从前那个比利时公主了。你是奥地利地哈布斯堡家族成员,是我的妻子,你必须学会跟我同进退。”

“是的,我……我知道这一点。”

“那么,在我没有离开米兰之前,跟我在一起,好吗?”费迪南德很是温柔。

“我会的,亲爱的费迪南德。”夏洛特结结巴巴的说。之后好几天她都在纳闷,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的就被说服了。

格吕内伯爵的密友,帝国军队的吉莱将军作为前线指挥官。目前正在米兰。

“殿下不必焦虑,撒丁区区小国,怎敢不自量力跟奥地利帝国一争长短?”吉莱将军极为傲慢。

“将军,我倒不是担心撒丁。”费迪南德亲王温和地道:“谁都知道,因为由法国的支持,撒丁才敢于挑衅奥地利。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法国退出这场无谓的争端。”

“法兰西!”吉莱将军哼了一声:“拿破仑三世并不是一位好的军事家,他的性子过于浮躁。”

“法国皇帝的个性如何,并不直接与战争结果有关,法国军队是欧洲最强,比起来……”费迪南德叹气:“奥地利军队太久没有打仗了,很难相信,帝国军队能够与法国军队抗衡。”

“殿下,您也不必小看了奥地利军队。奥地利军队不管从士兵素质上来说,还是武器装备,都不会比法国军队差地。”作为指挥官的吉莱将军充满了自信。

“……将军,您知道我并不是军人。从我的角度来说,当然希望我们的军队能够一举取得胜利。可是您也不要忘记了,法国军队中那些身经百战的军官们。在克里米亚战争中,高卢人打地很顽强。”

“安逸的生活或许会让平民发胖,但是绝不会消弱士兵的斗志。”

“那样就最好不过了。”面对着自信过了头的军队统帅,费迪南德亲王也不由得生出了浓烈的无力感。吉莱将军乃是皇帝的首席副官格吕内伯爵的好友,自然也是皇帝十分信任的将领,伊丽莎白皇后选择的部队便是吉莱将军统御的部队其中的几支。费迪南德亲王隐约知道皇后在整顿部队,却不大清楚皇后都做了些什么。为了防止间谍刺探情报,伊丽莎白皇后将部队分散在数个地区,表面上也就是加强了普通训练量而已,实际上的整顿内容,就连皇帝陛下都没告诉。

跟历史上不同的是,弗兰茨现在并不是天真的认为奥地利军队乃是地上最强,因而傲慢的发动战争。本着保密的原则,伊丽莎白只高深莫测的告诉丈夫,奥地利如今不怕战争。弗兰茨身为一国之君,妻子所做的一切并不可能完全瞒住他,毕竟伊丽莎白要做什么事情都还必须通过皇帝批准,隐约知道的一点情况,就很令人振奋了。弗兰茨也曾经疑惑过,为什么他的天使茜茜似乎懂的很多,能力非凡——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茜茜自己不懂,但是她身边的智囊顾问懂的很多。举凡经济、外交、军事、工业等等,茜茜身边有一大堆能人出谋划策,而茜茜起到的作用便是给于这些有利于国家发展的主意一个能够实施的可能。茜茜需要皇帝的许可,而弗兰茨几乎从来没有违背过茜茜的意愿,这就形成了一个有趣的情况,茜茜纵有万般好点子,都不可能越过弗兰茨而向奥地利全国推行。茜茜能够掌握的,仍然只有她自己的投资公司,以及皇帝,后者远比前者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弗兰茨·约瑟夫有时候也并不畏惧战争的原因之一。

2月,皮埃蒙特-撒丁王国全境宣布总动员,与此同时,法国的军队也在迅速集结,摆出了援助撒丁的姿态。

正当这个微妙而敏感的时刻,一直保持了沉默的俄国突然提出来。

召开一次讨论意大利问题的国际会议,对于此项很是光明正大的提议,英、法、奥登过都无法拒绝。但是可笑的是,各国都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英国提出要以自己的四点意见为会议根据,奥地利则加上三个前提。即:现有土地不予变更;撒丁应于会议前裁军;撒丁不能出席会议,因为奥地利与撒丁并无外交关系,不能坐在一起谈判。这是非常符合奥地利的骄傲的条件。都灵对此全力驳斥,因此这个会议始终无法召开。

欧洲老大哥奥地利公然蔑视撒丁的权利,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了一个垂暮帝国的自尊心,这使得撒丁顺理成章的展现出了被伤害的姿态。

英国继续调停,提出了奥地利和撒丁军队各自从边境后退30英里的方案,遭到拒绝之后,又提出一个法国、奥地利、撒丁全面裁军地一揽子方案。拿破仑三世出于推卸战争责任的意图,准备响应英国的提议。

对此,弗兰茨是这么跟伊丽莎白说的:“亲爱的茜茜。你瞧,这就是一个皇帝说的话。”冷笑着念给妻子听:“‘为了分化敌人,争取部分欧洲保持中立,我必须大声地宣扬我的温和以及对外调停的希望。’,啧啧,也亏了他是法兰西皇帝,真是典型的科西嘉投机者,见风使舵的野心家。”

“与其说他是个投机者,不如说,法兰西皇帝地人格实在具有极大的缺陷吧。”伊丽莎白轻笑。

“确实……路易·拿破仑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真是叹为观止啊。”

“这种性格,对奥地利来说。也许是好事呢。”伊丽莎白模模糊糊记得,若干年后的普法之战,法国皇帝表现的如同一个神经质地男人而不是一位君主,法国军队的失利,相当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君王地举棋不定朝令夕改。

“亲爱的弗兰茨。我敢说,那个科西嘉小贵族不会是太大的麻烦。”

“……茜茜。有时候你的态度真让我疑惑。”

“怎么了?”

“我原本以为,巴伐利亚公爵的孩子们都不太喜欢政治。”

“你没说错,我们兄妹确实都不喜欢政治,但是不喜欢是一回事,王室的子女们没有其他更为切身的实际需求了。”

“我一直以为你们的教育科目里面没有政治。”弗兰茨惊异地说。

“……我很怀疑你的消息来源。”伊丽莎白俏皮地一笑:“尽管我的父亲是个太过于自由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人,可是他毕竟还是个公爵。他的孩子们尽管没有学会法语和西班牙宫廷礼仪,可是都具有很好的政治方向感。”

“天哪,那岂不是我差点错过了你,我的宝贝!”

“是的,我听说你本来是想娶普鲁士公主来着。”

弗兰茨有点尴尬:“哦,别提这个了……”

几乎所有国家都认为,这场战争不会打起来了。

2月初,一条消息震惊了欧洲:米兰总督、奥地利亲王费迪南德马克思及科堡公主夏洛特王妃在米兰遇刺,欧洲为之哗然。

几乎所有有关国家都被弄得措手不及。奥地利首先作出反应,措词激烈地指责意大利民族统一战士、志愿军首领加里波第需要为这一刺杀事件负责,并敦促撒丁尽快交出凶手。

撒丁首相加富尔一夜白头。

英国紧接着发表意见,令驻都灵公使紧急会晤加富尔,责成撒丁尽快查清原委,给哈布斯堡一个交待。

法国首相也谴责了这种冒失的恐怖主义行为,法国皇帝也发表了讲话,情深意浓地请撒丁国王正确认识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撒丁国王迫于国际压力,只得公开紧急照会米兰的军事长官吉莱将军,声称“撒丁将尽力找出凶手,绝不放纵任何一个别有用心的破坏分子和极端分子,但是也绝不冤枉任何一个无罪的人”。言下之意,绝不相信民族战士加里波第乃是这一行刺事件的主使。

奥地利方面一天后宣称,已经抓获一名刺客,此人是意大利人,前青年意大利党成员。此人供称,是加里波第授意行刺费迪南德亲王夫妇的,旨在引起奥地利皇室的严重愤慨,因而主动挑起战争。各国驻维也纳大使纷纷被首相鲍尔约见,鲍尔恳切的请求英国的舆论支持和外交压力;严厉指责法国的暧昧态度直接导致了这场惨剧;彬彬有礼的告诉俄国谨慎发言谨慎站队;一些与奥地利亲近的德意志邦国,则由奥地利皇帝弗兰茨亲自召见驻维也纳大使,说明了奥地利对这次时间的态度,并要求各邦国在必要的情况下,无条件支援奥地利的军事行动。撒丁由于与奥地利没有外交关系,因此通过公开的媒体及米兰的公使转达了皇帝的愤怒。

撒丁国王维克多厄曼努尔二世这一年的春天因此过的很是忐忑。

女婿拿破仑亲王因为不满意堂兄的暧昧反复的态度,已经辞去法国政府的公职,目前在都灵做着无聊的驸马爷。厄曼努尔二世因此觉得惴惴不安,拿破仑三世出了名的反复无常的个性,使得撒丁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尤其此时法国皇帝公开表达了撇清自己的态度。加富尔几乎绝望的要自杀了。

民族统一战士加里波第,是一位善战的将领。在他的流亡生涯中,成长为一位有领袖风度的勇猛军人,并在后世被称为“天才军事家”,然而他最后的革命成果却被撒丁国王可耻的篡夺了。可见,会打的玩不过腹黑的。

加里波第和他听从他的召唤聚集而来的士兵,组成了“阿尔卑斯猎兵团”。这支队伍由实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及热血青年组成,是加里波第的私人军队,是一支战斗力极高的军队。伊丽莎白皇后为了这位革命家头疼很久了。皇帝弗兰茨与首相鲍尔都不明白,为什么可爱美丽的皇后一定要坚持指认加里波第为行刺事件的主谋。皇后则回答:“法国人出卖英雄早就变成习惯,这次,他们也会为了平息国际舆论而出卖加里波第的;当然,如果撒丁和法国都不肯交出加里波第,那么,我们就公开审判我们的刺客先生,然后,大大方方的以‘捉拿行刺者’的名义,进军都灵。”[注1][注2]

对于皇后无比精明的算计,鲍尔第一次感到由衷佩服。

注1:指圣女贞德。

注2:不卢沟桥典故。

第六卷 5、说你是你就是

奥地利亲王费迫南德,在遇刺之后的第三天便出现在公众场合,人人都看得见他惨白的脸庞和憔悴的神情。对于行刺事件,米兰总督公开发表演讲,表示了遗憾和谴责。

总督夫人夏洛特公主受伤严重,刚从昏迷中醒来,比利时国王的特使已经从布鲁塞尔出发赶往米兰。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作为奥地利军队中的军官,随同吉莱将军一起到达的米兰,此刻面对自己从前的旧下属,恩威并施的训斥、安抚了一番,并向费迪南德建议,应该增加侍卫的人数。

费迪南德亲王尖锐的道:“增加侍卫?你觉得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我身边有一个连的侍卫,就能保证我和夏洛特的安全了吗?”

瑞恩斯坦有些尴尬:“这个……殿下,有总比没有好。据我的经验来看,总督府的安全实在很有问题。”

“我从来不关注这种问题,这些事情应该是你们来注意的。”费迪南德冷冷的道。

“……这是臣的疏忽。”瑞恩斯坦只得请罪:“虽说臣现在已经是帝国军队的一员,但是毕竟皇帝、皇后陛下的安全曾经是我的责任。我来到米兰以后,应该多加注意殿下和王妃的安全问题。”

“这倒也不能完全怪你,一来米兰没有有经验的人专门负责安全问题,二来,如果我的身边有太多侍卫,意大利人会觉得奥地利的统治者并不信任他们。这真是为难啊。对了,司穆伯爵,对于这次的暗杀,你有什么看法呢?”

“殿下,您知道米兰的宪兵已经抓到了一名刺客,从他的口中,我们相信,这次行刺。应该是出自加里波第的授意。”

费迪南德亲王沉吟:“加里波第……真的吗,伯爵?你觉得会是加里波第吗?我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军人,可是竟然不知道他还是个危险地暗杀主义分子。”

“殿下。我怎么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证人、有嫌疑犯。都灵方面必须交出主谋,如果撒丁执意要保护加里波第,那么,便只有等待战争来解决问题了。”

“这确实是很好的理由。”费迪南德瞧了瞧瑞恩斯坦:“我听说你审讯犯人很有一手。”

“是地,殿下。不过这次的审讯不是由我来主持的。”

“我又没说是你。”费迪南德总督微笑:“我想,皇后陛下信任你是有一定的原因的。说起来,我们还有血缘关系呢,算是亲戚。”

“不敢不敢,殿下。皇后陛下对臣信任,臣感到十分荣幸;臣只希望,殿下也能相信臣,让臣来重新部署殿下的安全防卫。”

“好——我授权你重新部署总督府的安全护卫,希望我也可以对你有一定的信任。”费迪南德毕竟还是受伤了,脸色很是不好:“现在,我要去休息。希望在我熟睡的时候,不再会出现新的危险。”

“请您放心,殿下。”瑞恩斯坦表情恭顺,他没指望向来以聪明著称地费迪南德亲王能够相信这次暗杀会是加里波第指使的,这种话也就只能当作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各国的外交家们说说。加里波第一向以卓越的军事指挥能力和优秀的演讲能力出名。他是那种如果对手手无寸铁,就绝不会在背后开枪地人,行事光明磊落。

暂住在都灵的加里波第自然在维也纳政府发表抗议的当天,便知道这项严重的指控了。

“不,陛下。这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在撒丁国王维克多厄曼努尔二世的面前,加里波第这么解释:“您知道。我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决定,这有违我地原则。”

“我相信你。”厄曼努尔二世说:“但是有没有可能 会是你的下属擅自做出的决定?你要想到,你的下属做出的任何事情。都会被当成是你地决定。我的将军,你应该考虑到这个因素。”

“谢谢陛下的提醒,猎兵团已经在调查这件事情。我将尽快给陛下一个结果。”加里波第也踌躇了。他能够保证自己和自己的亲信,但是猎兵团的上百名军官并不能够保证没有冲动热血派。他不赞同暗杀,认为一切事情只有靠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才能见个真章,除此之外都不够光明正大。

加里波第告辞离开王宫。

加富尔则不安地向撒丁国王说道:“陛下,您瞧,显然,这件事情与加里波第无关。”

“首相,我尊敬你是一位既大胆又谨慎的能臣,因为你总是能够一眼看穿事情的本质,可是这件事情”,厄曼努尔二世轻轻的摇摇头:

“我不敢确定,真的就跟加里波第无关。我也相信这不大可能是加里波第直接作出的决定,可是如果查出来,暗杀事件确实是他的属下擅作主张,我将不得不将主谋交出去,以平息奥地利的怒火。”

“可是陛下,恕我冒昧,维也纳很有可能并不接受加里波第的下属作为凶手。”

“是啊,确实有很大可能,奥地利皇帝根本就不会相信加里波第之外的凶手人选。”厄曼努尔二世用手指捏着眉心:“我必须承认,奥地利的指控十分强劲。那个刺客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奥地利提出了一个各个国家都满意的主谋人选。奥地利固然非常不乐意看见加里波第出现在都灵,只怕维多利亚女王也并不愿意看见他。”

“法国倒是不介意。”

“撒丁也不介意,或者说,这个阶段,加里波第是撒丁必须倚重的一支坚强力量。撒丁王国,乃至整个意大利地区,都没有能够比加里波第更勇猛、更有军事天分;他的信仰和军事力量能够为我所用是最好的途径,我不希望他变成奥地利借以攻击撒丁的理由。”

就连老谋深算的加富尔也大伤脑筋:“很难啊,陛下。奥地利这次盯紧了加里波第。看起来,我们必须在加里波第和战争之间选择了。”

厄曼努尔二世唏嘘不已:“真想不到,一件小小的暗杀事件,能消除撒丁至今以来的所有优势。”

君臣二人自去伤神不语。

夏洛特王妃的娘家人、比利时特使以极快地速度来到米兰,同他一起到达米兰的,还有费迪南德的弟弟,卡尔路德维希亲王。这种旅行速度,自然多亏了奥地利境内方便快捷的交通线路。伊丽莎白铁路公司以及弗兰茨铁路公司的运营线路,几乎包括了所有德意志国家,以及匈牙利、波西米亚等奥地利帝国的富庶地区。

“哎,路德维希!”费迪南德亲王很是高兴,给了弟弟一个热情的拥抱,“很高兴你这么快就来看我。

“费迪南德,我看你的身体好像还不错。”

“我受伤很轻,现在几乎都快好了。”费迪南德苦笑:“这也是因为我身体一向比较好的缘故。可是夏洛特她……”

“我很难过,费迪南德,也很愤怒。弗兰茨很恼怒,说加里波第早该在10年前就死了。”

“妈妈怎么样?她说了些什么?”

“妈妈难过极了。本来她想亲自到米兰来的,弗兰茨和我都告诉她,如今的米兰并不安全,危机四伏。”

“噢,妈妈!我让她担心了。”费迪南德极为不安。兄弟四人对于母亲既爱戴又敬畏,强势的人总是让人着迷。

比利时特使来见米兰总督,“殿下,我去见过了夏洛特公主。公主的健康很糟糕,我想知道,殿下是否可以将公主送回维也纳?米兰很可能很快就要卷入战争,夏洛特公主继续留在米兰并不合适。”

“这个问题我当然一直在考虑。王妃的身体状况还不稳定,一旦医生允许旅行,我将尽快安排人护送王妃去维也纳。这一点,请你告诉比利时国王陛下,说我会全力保护夏洛特王妃的人身安全,决不让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遵命,殿下。”比利时特使向两位哈布斯堡王子行礼,表示感激,又道:“我们的国王陛下对这次暗杀事件表示极度的愤慨和不安,已经紧急召见撒丁公使,责令撒丁政府对此次事件给于一个能够令比利时满意的处理结果。比利时全国上下全都为公主的健康担心,人们纷纷去教堂为公主殿下祈祷。”

费迪南德亲王很满意比利时的反应。

夏洛特王妃一直卧床,她腹部中了一枪,情况要比肩部中枪的费迪南德严重的多。全米兰的医生都被找来为王妃诊治,外科手术很成功,可是在没有抗生素的1859年,夏洛特王妃随时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亡。

卡尔路德维希从维也纳带来的医生正在为夏洛特王妃诊断,“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热。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夏洛特表情痛苦。

“这是很正常的,殿下。”医生轻车熟路的安慰病人:“做过外科手术之后,都会有点发热。这是身体对伤口的正常反应,请殿下放心,臣会尽力医治殿下。”

“天哪,医生,您这是在说谎吧!我知道受了枪伤基本上就等于必死无疑了。”夏洛特惶恐万分。

“不,殿下,您这是听谁说的?”医生微笑着道:“臣离开维也纳的时候,皇后陛下给了我一些极好的药,并嘱咐臣,一定要将殿下安全、健康的带回维也纳。”

“真的吗?”精神颓废地夏洛特听到要回维也纳的消息,立即高兴起来——她还是个孩子。“我可以回维也纳了吗?这真是太好了!皇后陛下是怎么对你说的?”

“皇后陛下对殿下遭受到的一切表示很痛心,您放心,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一定会将凶手抓出来。”

“这我倒是不担心,皇后非常厉害,一定会做到的。”夏洛特对于这位皇嫂可以说是佩服得很。看起来甚是温柔和顺的皇后陛下,实际上乃是个有着坚定意志、无穷手段的狠角色,这在夏洛特来到米兰之后,逐渐揣测出来的。这又要说到去年的小公主淤青事件,夏洛特当然清楚那绝不是自己做的,小孩子皮肤娇嫩,手重一点就很可能会在肌肤上留下淤痕,而这个普通的细节,却被皇后用来指责女儿受到了虐待,借此提前送走了不喜欢的弟媳妇。夏洛特只是单纯,并不是笨蛋,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心里也不是没埋怨过皇后的欲加之罪,只是这次皇后能够专程派人诊治自己,又表示弟媳妇可以返回维也纳,夏洛特就很是感激涕零了。

卡尔路德维希亲王还带来了伊丽莎白皇后的亲笔信:“亲爱的夏洛特:我很想你,听到你被意大利叛乱分子刺杀的消息,我的心都碎了。维也纳的大臣们正在通过各种途径,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我们会找到凶手的,我们会把凶手吊死,因为他伤害了你,我亲爱的小夏洛特。希望你能够尽快好起来。我的医生会尽力为你医治,一旦医生决定你可以旅行,我就安排你尽快返回维也纳。爱你的茜茜。”

夏洛特看完信,感动的落泪了。

卡尔路德维希道:“皇后陛下还是很喜欢你的,夏洛特。”

“是的,我相信。”

“哎呀殿下,你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啊。”医生有点烦恼。

“医生,我这是高兴的眼泪。皇后陛下对我实在太好了。”

“是啊,茜茜一直都对人很好。”卡尔路德维希心中闪过一丝柔情。他的记忆中海保留着当年那个15岁的少女茜茜的模样,在他心目中,茜茜永远是那个娇憨可爱的甜美娃娃。

“她对她的家人没有恶意,请相信这一点。尽管有时候她过于任性,情绪外露,可是她的本意是善良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