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路德维希。”夏洛特勉力微笑。尽管她重病憔悴不已,仍然笑颜如花,很是美丽。“我当时太年轻……”夏洛特虽说仍是年轻,但毕竟是王室子女,对于什么时候该示弱很是清楚。
路德维希微笑:“妈妈也会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一说到婆婆,夏洛特就更佩服皇后陛下了。全世界都知道奥地利皇太后是个十分强势的女人,结婚之前,母亲就担忧夏洛特不能讨好婆婆,因而会遭受精神虐待。而夏洛特却在维也纳见识到,这位皇嫂根本在气势上压制住婆婆,占据了婆媳关系中的主导地位。夏洛特对伊丽莎白皇后充满了崇拜之意——强者总是被崇拜的。
第六卷 6、战争与和平
奥地利的王子妃夏洛特公主,并没有因为手术后的感染而丧命,这要归功于伊丽莎白皇后派来的医生。鉴于目前仍然没有发明青霉素,传统的消毒手段,也就是尽力保证伤口的清洁了。醋酸和酒精被当作常规消炎用品使用,夏洛特王妃的女仆每天清洁一次伤口,以保持伤口不发炎化脓。
中国商人王启年遵照伊丽莎白皇后的要求,从大清国进口的外伤药首次出场就是用在夏洛特王妃身上。
含有三七成份的药粉被敷在伤口,具有收敛、消炎作用的中药使维也纳、米兰的医生都大开眼界。一些顽固派嘀咕着:这种可疑的药粉怎么能够信任?一边却为这种药粉的疗效折服。当然夏洛特王妃的病情迅速好转有多方面的因素,也不仅仅是神奇东方药粉的功效。
…
伦敦、维也纳不断施压,逼迫撒丁交出加里波第,撒丁国王寝食难安,焦虑不已。
奥地利大军已经开拔到伦巴第,兵临城下的滋味并不好受,加里波第则坚持米兰总督遇刺与自己无关。
“陛下,我已经彻底调查过了,行刺事件并非出自我的属下的指使。”
“加里波第将军,我相信你的诚实。只是……维也纳并不会相信这一点。”
“陛下,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我宁肯选择在战场上作为一名战士死去,也不愿意背负可耻的暗杀者的恶名。”加里波第昂首挺胸。
“我知道……我会考虑的。”厄曼努尔二世长叹:“战争……如今地撒丁,所能够倚重的。便只有您了,将军!”
厄曼努尔二世毫不怀疑,善变的法兰西皇帝会在英国、奥地利的压力下,完全放弃援助撒丁的计划,届时弹丸之地撒丁必须独自面对奥地利的军事打击,厄曼努尔二世根本不认为撒丁军队能够打赢这场战争。
忧心忡忡的撒丁国王和首相对可预期的战争充满了悲观。
与此同时,伦巴第的奥地利军队在吉莱将军的指挥下,正向撒丁边境移动。奥尔夫哈利冯文斯特男爵负责押送的装备辎重也已经运送到部队前线,有条不紊的按照编制发放下去。这些部队在1858年下半年就开始使用斯太尔出产的改良步枪进行训练,训练营地严格控制出入,尽可能杜绝新武器在实战前泄密地可能。
“实际上。陛下,您不能真的防止这些设计泄露出去。”临行时,奥尔夫对皇后说道。
“我知道这一点,但是越晚泄露就对奥地利越有利。”伊丽莎白漫不经心的道:“这次跟撒丁开战,斯太尔的武器就不可避免的会被外界知道。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奥地利军队能够把10000发子弹才能打中一个敌人地比例提高一点。自身伤亡少一点,就很满意了。”
“……”
除了后装步枪之外,每名士兵还配发了一柄钢制工兵铲,训练项目中将挖壕沟作为一个重要考核内容来强调。瑞恩斯坦司穆伯爵与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制订的一系列军事训练项目针对意大利战场专门集中训练,密集训练使得这些日耳曼士兵们身体素质有了很大提高。伊丽莎白皇后对二人着重提出两点要求:第一是要快。部队需要具备快速机动能力,以敌人来不及反应的超快速度,迅速达成战斗目的,无论是攻城还是克地;第二是要保证后勤供给,这些就由亚历克斯负责的参谋总部来运行。
奥地利的所有政府机构以及相应的民间企业,都为了这场战争全力开动。
每一条开往上意大利的铁路线都被用来运送士兵和给养,事先铺设好的铁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每一节车皮都塞满勇敢的日耳曼青年,呼啸着直奔上意大利而去。
奥地利皇帝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有关文件,英国大使焦虑地每天逗留在霍夫堡宫,法国大使也频繁出入皇宫,维多利亚女王不愿意看见欧洲大陆再起战火,而拿破仑三世,则是喜忧参半的复杂心情——他不希望冒险开罪英国,却又不舍得放弃这次好机会。沙皇则是突然失语,奥、意之间一触即发的危险状态,从一场被计划好地侵略战争变成了讨伐阴谋家的行动,无论这借口有多勉强,也不能改变奥地利确实占有了道德制高点的事实。
——费迪南德亲王和夏洛特公主的伤势可是千真万确的。
亚历山大二世与拿破仑三世自然是恨得牙痒痒。法国如今面临对撒丁食言以及开罪英国、奥地利的局面,路易·拿破仑虽说朝令夕改已经成了习惯,但也不免有点窘迫。
4月11日,维也纳再次发表讲话,指责撒丁无视奥地利的正当要求,拒绝引渡加里波第,并告诫撒丁国王,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必须由撒丁来承担。
4月14日,撒丁国王在都灵议会发表御前讲话,声称奥地利并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此前的刺客的口供,乃是一些别有用心的阴谋家为了挑拨奥地利、撒丁之间的关系,做出的误导。
众多有关国家松了一口气,英国驻维也纳大使立即向奥地利皇帝进言,希望奥地利重新审查费迪南德亲王遇刺案件。奥地利皇帝则恼怒的道:“大使先生,你认为,如果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会轻易指责一个国家的诚意和信誉吗?”
英国大使随即便看到了奥地利司法系统掌握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英国驻都灵大使在撒丁王宫面对厄曼努尔二世的时候,便有些无奈:“陛下,您还是考虑一下吧。交出加里波第,或者与奥地利开战,您只有这两个选择。”
“还有第三条路吗?”厄曼努尔二世苦恼地道:“我何尝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只是……如果我交出加里波第,那么我的王位基本上就完了,我不认为加里波第的追随者能够轻易原谅背叛他们地将领的国王;而战争……您要知道撒丁根本没有力量与奥地利军队抗衡。”这番话说得很是沮丧。
当然,英国大使不太相信撒丁的军事实力很微弱的说法。克里米亚战争中,撒丁的士兵有着出人意料的良好表现,撒丁军队的装备也因为有着法国军火商的供给,甚是精良;这些情况英法两国的将军们都看在眼里。
“维也纳很恼火亲王被刺事件,索菲太后是其中态度最强硬地主战派,您了解奥地利皇帝的性情,他不会拒绝索菲太后的要求。”
厄曼努尔二世更头疼了……谁能轻视一位愤怒的母亲的报复心呢?
“……那。前首相梅特涅的意见呢?”
“梅特涅本来是强烈反对开战的,可是亲王遇刺之后,他也就不提了;梅特涅的儿子理查德在巴黎颇为活跃,力图打消法兰西派兵援助撒丁的念头。”加富尔回答道。
“国王陛下”英国大使迫切的看着厄曼努尔二世。
“让我好好想想……”撒丁国王疲惫的挥了挥手。
加富尔地建议,说将责任都推给米兰抓获的刺客便是,说这次事件是非常恶意的挑拨离间。还可以做足姿态,表明撒丁也是受害者。可惜,维也纳很快抛出了确凿的证据,这更雪上加霜,撒丁又被加上企图逃脱指责的欲盖弥彰的罪名。
…
4月20日。夏洛特王妃返回维也纳,各国大使夫人都去探望了王妃殿下,夏洛特消瘦的身体与憔悴面庞表示,她的伤势确确实实很严重。
比利时王子、夏洛特的弟弟在霍夫堡宫内与姐姐抱头失声痛哭,情真意切,感人之极。
索菲太后自然免不了心疼二儿媳妇,痛斥了刺客的阴险恶毒,又送给夏洛特无数珠宝安慰她,整个霍夫堡宫为了受伤的亲王妃忙碌不已。
伊丽莎白这会子没空去管夏洛特,探望了一次之后,就只派贝莱加尔德夫人每天看望弟媳妇。夏洛特没敢抱怨伊丽莎白不喜欢自己,能回到维也纳是她盼望已久的,而且她也明白,皇后正在为就要到来的战争忙碌。
4月20日,维也纳对撒丁发表最后通牒,限时要求都灵交出加里波第,并解散志愿军;届时米兰没有见到都灵送交的加里波第本人,奥地利将派兵去都灵捉拿凶手。
撒丁方面拒绝了维也纳的最后通牒,宣布撒丁政府不会将一个无辜的人当作凶手送交给奥地利政府以平息哈布斯堡家族的怒火;维护正义的撒丁不畏惧战争。撒丁议会给了国王军事全权,加富尔与他的君主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来势汹汹的奥地利大军。
4月28日,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在战争宣言上签字;第二天,撒丁宣布对奥地利开战。
英国政府感到奥地利有些难以约束,对战争操之过急,因而宣布保持中立;俄国则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态,隔岸观火;普鲁士则是不情愿的宣布,有保留的支持奥地利;法国皇帝被迫尽快选择是援助撒丁,还是置之不理。
终于,4月30日,法国宣布对奥地利开战。早已集结完毕的法国军队乘坐火车,向法-撒边境进发。
…
“哎呀,路易·拿破仑果然还是决定宣战了。”将巴黎发来的报告往桌子上一拍,伊丽莎白皇后心满意足地叹道。
“是啊,怎么,瞧着你的意思,法国宣战倒象是你盼望已久的?”
奥地利皇帝正为了法国的宣战心慌意乱,瞧着妻子却满不在乎的样子,很是不解。
“是啊,我觉得这位志大才疏的皇帝会忍不住要接触一下奥地利军队的,我也十分盼望奥地利军队能够会会闻名已久的高卢雄师。”
“……茜茜,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不太了解你……”
“啊,那个……怎么会呢?亲爱的弗兰茨,你是在埋怨我太喜欢战争了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把精力放在其他方面,会疏忽了我们孩子,和我。”
“亲爱的,不论什么时候,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伊丽莎白眼波流转,神态妩媚,看了丈夫一眼:“你是这一切所有的基础,没有你,就什么都没有;难道你还怀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吗?”皇帝陛下似乎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什么信心呢……
“茜茜……”弗兰茨有点害怕,害怕他可爱甜蜜的茜茜会变成另一个索菲。茜茜越来越表现出强势,虽然在习惯了服从母亲意志的弗兰茨看来,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怎么都有点别扭……娶妻并不是希望她转变成为另一个母亲的!
“你是不是认为我越来越像索菲姨妈?”
“唉……”弗兰茨有些窘……难言啊。
“我其实只是想看看路易·拿破仑的军事指挥才能,我对他的叔叔颇为敬重,不知道这位皇帝能不能跟他的叔叔媲美。”
“据说,法兰西皇帝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统帅。”对于这一点,弗兰茨了解的比较清楚。
“那要看看法国军队能有什么优秀表现了,我一点都不怀疑,这位浮夸的陛下会御驾亲征。”
“这……怎么推测出来的?”
“路易·拿破仑的好大喜功又不是今天才表现出来,克里米亚战争的时候,他就对亲自率军很感兴趣了。”
实事求是的弗兰茨摇头:“证据不充分,拿破仑三世在法国内政上的贡献比他的军事才能卓越很多,我不认为他会不考虑自己的能力,贸然决定亲自率军出征。”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呢。”茜茜轻飘飘地说:“我倒是真想促使法国皇帝御驾亲征上意大利呢。”
对于茜茜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知难而进的作风,弗兰茨完全没想法了。
…
早在4月19日,伊丽莎白皇后便指令,2000名巴伐利亚籍的雇佣军分散开来,借道瑞士前往法-撒边境,他们携带着以公斤计算的炸药和雷管。下达给他们的命令简单又直接,将作为战争的辅助手段,给欧洲以超强的震撼。
日后,在各国的军事学论著上,无一不记载了威力巨大的安全炸药在奥一撒战争中的上乘表现。
第六卷 7、都灵攻克
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在面临维多利亚女王不悦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忐忑不安,一旦身在奥地利的王座之旁,就连大英帝国的女王也可以无视了。
——这真是暴发户的狂妄啊。
奥地利军队越过边境,向着都灵挺进,一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撒丁军队根本无法抵抗16万奥地利军队——实际上,并没有16万人,伊丽莎白皇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训练好16万名士兵。亚历克斯与瑞恩斯坦拼了命也只训练出2个军,这2支吉莱将军的嫡系部队,作为奥军的主力,将沿路的撒丁军队打的丢盔弃甲。
几乎等于没有遇到顽固的阻力,奥地利军队便逼近了都灵。军人出身的撒丁国王厄曼努尔二世大怒,在御前会议上咆哮着,怒骂撒丁的将军们都是只知道逃命的蠢材。实际上这个时候,聪明人才会跑,不跑的都是死人了。
加里波第临危受命,紧急整合撒丁的剩余军队,集合了3万人的军队,以都灵郊外建筑的防御工事为屏障,严阵以待奥地利大军的进攻。
奥地利炮兵部队配备的克虏伯大炮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冷光,双位数的炮车威风凛凛的列在都灵郊外,就算只是作为威慑手段,也足够惊人了。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站在炮队后的阵地指挥所内,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他并不需要亲自督战,亚历克斯为奥地利军队指定的作战计划近乎完美,瑞恩斯坦只是很想亲眼看见都灵的攻陷而已。
加里波第看着对面敌军阵地,不由得长叹——经过长途奔杀的奥地利军队,仍然旗帜鲜明,士气高昂,令人震惊。原本的计划是撒丁军队正面迎击奥地利军队,而加里波第的“阿尔卑斯猎兵团”绕到敌后展开攻击,然而,奥地利军队的快速推进,使得这个作战计划被严重打乱,加里波第尚未到达预定地点,便被紧急召回都灵。加里波第恼怒撒丁军队的不堪一击,他没有想到这是因为敌人的实力有了飞跃性的进步,而不是赛顶军队太差劲的缘故。
加里波第素以勇猛善战闻名,他的部队的士兵素质并不比政府军队高多少,但是两者的精神层面档次不同。加里波第地部队更热血,为了民族事业随时准备牺牲生命。
“能打”一直是加里波第系的长项。
然而,面对着拥有强势武器的奥地利军队,加里波第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撑到法国的援军到达。
都灵郊外的奥地利第三军团,以瑞恩斯坦率领的第二军为主力。将近6万人散落在都灵-基瓦索-切雷斯一带;另一个军团由亚历克斯指挥,直奔切雷斯-皮内罗洛一带的法-撒边境,全力阻止法国军队向上意大利推进。
5月4日,首批到达法-撒边境的法国军队,惊恐地发现,通向都灵的铁路线已经被威力巨大的炸药炸毁,长度达到数公里地被破坏地区,即使抢修,也根本无法在短期内重新铺设铁轨。慌乱了接近十个小时之后,部队收到命令,徒步前进,向都灵进发,争取尽早同撒丁军队会合。
法国军队离开铁路线后9个小时,到达了最近的一个车站,一名上校查看了停在站内的唯一一个火车头之后,苦恼地摇了摇头,命令部队稍事休息,然后继续夜间行军。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法国军队地其他线路上。
撒丁国王永远没有等到法国军队开进都灵的消息。5天之后,都灵陷落。奥地利的国旗、军旗迎风猎猎,飘扬在都灵王宫之上。
…
在历史上,奥地利军队由于吉莱将军的指挥失当,延误了占领都灵的时机,导致撒丁军队与法国军队会合,一路将奥地利人杀地退回米兰,退出上意大利;而现在……吉莱将军虽说不大满意自己的指挥权被两名年轻到令人对其能力严重不信任的军官给架空了,但是……奥地利军队节节胜利的消息传回远离战场的总指挥部,吉莱将军不由得沾沾自喜,准备着将功劳都据为己有。
如今……蝴蝶效应出来了,奥地利根本无视撒丁军队微弱的抵抗,倚仗精良、快速的武器装备以及强健的士兵素质,凶猛的拿下都灵。撒丁国王厄曼努尔二世被迫弃城逃跑,加富尔权衡了科西嘉岛与瑞士之后,英明的决定逃往摩纳哥公国。
…
奥地利皇帝弗兰茨这段时间神清气爽得很,他心情愉快地去探望重病卧床的前首相梅特涅。
战前坚决反对奥地利出兵的梅特涅,已经无法阅读文件,皇帝的首席副官格吕内伯爵为前首相念了米兰送回的战报,其中包括费迪南德总督的报告。
“尊敬的陛下:您将毫无意外的听到,奥地利军队深入皮埃蒙特腹地的消息。都灵已经是我们的战利品,撒丁国王逃向法国保护下的摩纳哥,因此我决定不让部队追击进入摩纳哥——再说这对于一位国王来说太不体面了。我欣喜地看到,司穆上校带领的第二军勇猛善战,为都灵的攻克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我仿佛看见一位未来的名将正逐渐成长起来。斯太尔步枪的发弹、装填速度超过撒丁军队的武器,这使得撒丁几乎完全失去了招架能力,士兵们也都非常奋勇。我的兄长,我非常骄傲,也非常激动。我确信,在您的治理下,奥地利将会重新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急切盼望那一天的到来。”这是费迪南德亲王的报告,狠狠地拍了皇后的马屁,更强力地拍了皇帝的马屁。
梅特涅含糊地对年青君主说:“陛下,我不赞成同撒丁开战,乃是因为这样会破坏奥地利在欧洲地外交地位;英国对这次开战很恼火,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奥地利无法得到英国的支持。”
“阁下,您多虑了。”弗兰茨轻松的说:“英国之所以不愿意奥地利开战,是因为不想看见法国站在撒丁的背后,因而导致奥、法两败俱伤;但是阁下,您觉得,如果奥地利具有强大的军事能力,还会让英国觉得需要仰仗法国来保持欧洲的稳定吗?”
“陛下想得很是深远。不可否认,英国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维持欧洲的政局稳定,不仅仅依靠军事力量。您想想拿破仑一世吧。”
“目前地奥地利,需要这么一场战争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弗兰茨不介意梅特涅的反对意见。伊丽莎白皇后已经成功灌输给弗兰茨这种概念:即奥地利需要向全欧洲展现强大的军事能力,以达到一种震赫能力;就算最终没有达成这个目地,也能让奥地利的精锐之师经受实战训练;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吃亏。这个说法未免有点牵强和一厢情愿了。
梅特涅并不赞同年轻君主的想法,他是极端保守的外交家,信奉依靠外交手段来维持国家声誉。
“对于奥地利军队的军事力量,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所以,并没有必要需要去印证。”梅特涅缓缓摇头:“陛下太急进了,这样很危险,很危险!”
“理夏德大使从巴黎传回来消息,说法兰西皇帝因为法国军队受到阻挠的事情大发雷霆,决定御驾亲征。法国军队迟迟不能前进,无法按照原定计划与撒丁军队会合,因而直接导致了撒丁军队的全面溃败,拿破仑三世因此爆发了严重的偏头疼。”格吕内伯爵补充道。
“这位皇帝……”梅特涅皱眉:“在定力上远远不及他的叔叔。”露出讥讽的笑容:“不过这是好消息呢,陛下,这说明科西嘉人着急了。请相信我,陛下,人在愤怒的时候会做出许多愚蠢的决定,拿破仑三世的莽撞,就是奥地利的机会。”
…
最高军事首领已经出逃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皮埃蒙特-撒丁。各地军队纷纷溃逃,甚至出现了不发一枪远远看见奥地利军队就自我逃散的现象。加里波第在瞧不起撒丁国王的同时,带领3000人的阿尔卑斯猎兵团以及不超过1万人的撒丁政府军,向法-撒边境且战且退,试图与滞留在边境地区的法国军队会合。
加里波第打的很勇猛,猎兵团一路不断减员,1万多人的队伍,最后只有半数找到了法国军队。
而邪恶的瑞恩斯坦司穆伯爵,则抱着训练部队实战经验的目地,追着加里波第慢慢推进,有如猫戏老鼠。
如果伊丽莎白皇后知道上意大利战场的具体情况的话,大概会哀叹为什么勇敢的民族统一战士加里波第会落到被司穆伯爵洗刷的下场,因而于心不忍的吧。
…
5月29日,慕尼黑传来了消息:伊丽莎白皇后的哥哥,路德维希公爵在奥格斯堡与女演员艾米丽门德尔亨利埃特正式结婚。
遵照伊丽莎白皇后的意思,巴伐利亚国王不情愿的给了女演员一个女男爵的封号,但是这在任何人看来,仍然是不体面的同平民的婚姻。
巴伐利亚公爵因此遭受了一些非议,不过马克斯公爵根本不在乎。
这是2年多以前的绯闻的正式新闻——虽然很多维斯特巴赫们早就知道了。
索菲太后已经麻木,对此只是私下抱怨了几句,说茜茜的家人根本不考虑茜茜和弗兰茨的地位,任性胡来。不曾公开自己的反对意见,还是因为如今的茜茜,不会容忍外人批评自己的娘家人。
在奥地利的频繁战事报捷的欢喜之下,维也纳贵族们无暇顾及此事,再者说了,2年前就讨论过的事情不值得再次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卢德薇卡夫人是很不满意的,她更多的为茜茜考虑,觉得身份太悬殊会给皇后女儿带来困扰。她不满意这桩婚事,但是对儿媳妇没有什么意见。艾米丽门德尔亨利埃特极为美貌,性情温顺,又已经怀抱可爱的小玛丽,卢德薇卡夫人看在孙女的份上,总算对媳妇态度不错。
…
伊丽莎白皇后对上意大利的战争进度十分满意,英国大使也与近日再次拜会了霍夫堡宫,与奥地利皇帝说了些有的没有的,旨在沟通感情。强势的国家也是比较让人着迷的。与法国不同,奥地利积弱已久,维多利亚女王根本不觉得奥地利的现状会对欧洲局势有害,相反,能够出现有能力制衡拿破仑三世的国家才是英国政府喜闻乐见的。
对于英国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奥地利皇帝当然表情自然的接了过来。
这日,华伦斯塔主教觐见皇后陛下。
“恭喜皇后陛下。”
“有什么好恭喜的。”谦虚的皇后掩藏不住脸上得意之色。
“上意大利这个不稳定地区,怕是有那么几年不在成为奥地利的烦恼了。”
“那是自然,花费巨额军费的目的不就在于此吗?”
“陛下说的是。”
“主教,您不会仅仅是来说这个的吧?”
“皇后陛下明鉴,托奥地利军事胜利的福,罗马等地的民族抵抗组织都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了,教宗大人很是欣慰。”
“保护教廷是奥地利应尽的责任,主教大人请转告教宗阁下,奥地利与教廷乃是互惠互助的关系,这一点是不能动摇的。”伊丽莎白还是不太了解天主教,但是拉拢一方势力总比将其变成敌人要好,尤其教宗乃是上亿教徒的精神领袖。
“是。”华伦斯塔主教恭敬答应道,他小心翼翼地提醒奥地利皇室,有关罗马的危险状况。或者可以这么说,罗马很重要,但是一个没有军事力量支持的罗马,就如一只华丽而空虚的复活节彩蛋,极为脆弱,寻找外界力量变成了一件迫切的事情。
伊丽莎白皇后这个时候却有点精神恍惚:啊,如今在军事上是达到了预期的目标,政治上呢?意大利不再是迫在眉睫的问题,那么一直在奥地利背后虎视眈眈的普鲁士呢?如果有朝一日与普鲁士开战——这几乎是可以肯定会发生的——将如何应对呢?失去了毛奇这位天才的军事策略制定者,普鲁士将会走向什么道路呢?俾斯麦是决定普鲁士未来道路的人,而毛奇则是根据俾斯麦要求来制定计划的人,威廉四世是负责这些计划完善施行的人,如今这完美组合少了一个支撑点,历史的天平将如何倾斜呢?
真是伤脑筋的问题啊……
第六卷 8、俾斯麦的烦恼
1895年1月29日,奥托·冯·俾斯麦被任命为普鲁士驻圣彼得堡公使,但是一直到3月6号,俾斯麦才离开法兰克福。
在启程的那天早晨,俾斯麦收到一封信。
“阁下,请允许我谨祝您一路平安,并顺利完成所负使命,希望不久之后我们能在次再次向您祝贺,因为您的才华在祖国比在别国更能发挥作用。
我们的时代需要伟大的人物,需要活动的能力,人们理解这一点可能为时过晚,但是当今之世事态发展迅速,我担心,和平未必能够长久,尽管几个月来人们在努力弥补窟窿。
……在维也纳,有人因您任彼得堡公使的使命而不高兴,因为他们把您视为他们的主要对手。
在那里把关系搞融洽,这是最好不过的,因为迟早这些大国会同我们达成良好的谅解的。
如果阁下愿意随意写几行字通知我,您个人并不倾向反对奥地利,那么就会有不可估量的益处……
在您不在这里的期间,我将愉快的为您效劳,料理您在这里或者其他地方的事务,您或许未必能够从任何别的地方获得更高尚和更诚挚的效劳。
致以最崇高的敬礼
阁下最忠诚的仆人海因里希·郎古
柏林,1859年3月”[注3]
这是第一次,银行家直接接触俾斯麦。
晚些时候,一名犹太银行家拜访了俾斯麦。
俾斯麦对与犹太银行家并不陌生,普鲁士的国内经济得力与犹太财团已久,他或多或少也听说了,普鲁士国王的臣子们多与之有银钱瓜葛,只是……他从来没觉得今日的自己能够引起犹太银行家们的主意。
威廉摄政王对待俾斯麦的感情并没有超过其他的任何一个臣子,甚至俾斯麦认为,任命他为驻俄国的公使,本身就是一种谪贬。
海因里希带来了一份投资计划书:“俾斯麦先生,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一项投资小获利大地金融事业,这项投资每年将给您带来2万塔勒的利润。”
俾斯麦则是怀着深切的不信任,说:“我想你找错了人,我并没有可以投资的本金。”
“您不必担心,这项事业不需要现金投资,您只需要在圣彼得堡谈到普鲁士的时候,也顺带提及奥地利。因为这项投资只有在俄国与奥地利之间保持良好关系的情况下,才能获得最大的利润。
“你很难拿出能够令我信服的证据来支持你的说法。”俾斯麦冷冷地道,他算是明白海因里希是为何而来了,心中不由得嗤之以鼻:仅仅2万塔勒就想收买我吗?好像太便宜了一点……
海因里希只是微笑。他已经37岁,迅速后退的发际线和飞速增加的体重表明了他现在生活富足美满。对于俾斯麦来说他还年轻,可是已经是不容忽视的新兴犹太银行家。
“我想,以阁下的聪明才智,应该不难理解,普鲁士与奥地利有着难以割舍的千丝万缕的关联,伤害其中的任何一方,都是不明智的。”
俾斯麦耸肩:“我只能这么说,对于金融,我不了解;对于政治,你不了解。”
“您有点过于武断了。”
“不,这是因为你太冒失了。”
“阁下,您认为,我会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开始谈生意吗?”海因里希有点惊异。
“生意……”俾斯麦有种“被买卖”的感觉……真是极为不愉快啊。
“是的,在我的概念中,没有什么事情不是生意,有买有卖,有付出有得到有失去,便是看代价是否能够被人们接受了。”海因里希好整以暇的看着俾斯麦:“而阁下您呢,我觉得是有必要先付出报酬,然后再得到回报的。”看上去,好像因为给了俾斯麦vip待遇,因而认为自己是个很大度的买家似的,颇为傲慢。
俾斯麦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你真是粗鲁。”俾斯麦厌恶地说,并表示谈话便可以就此结束了。
面对俾斯麦毫不掩饰的厌恶,神经超级强悍的海因里希纹丝不动:“阁下。,我想您一定有兴趣核查一下这份清单。”说罢递过一份文件。
俾斯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匆匆一扫,顿时脸色一变。
…
在法兰克福有着及其卓越的外交表现的俾斯麦,来到圣彼得堡之后,反常的深居简出,只履行最基本的外交职责。这对于无忧宫来说是一件颇为古怪的事情,派去监视俾斯麦的人送回报告,说这是因为俾斯麦刚到俄国便得了血管疽,严重到不能行走,甚至有可能需要截肢才能保住生命。[注4]
而因为血管坏死不得不卧病在床的俾斯麦,有了极好的理由远离沙皇和他的内阁。
1859年的俄国,从农奴到贵族,从士兵到将军,都对奥地利怀有强烈的敌意。奥地利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对俄国的背叛,不仅仅伤害了沙皇尼古拉,也伤害了所有俄罗斯人。他们认为“诚实的敌人比虚伪的朋友好”,在这里,显然奥地利就是那个“虚伪的”一方。俄国怀恨奥地利的背叛,普鲁士想将奥地利踢出德意志联邦,神圣同盟实际上已经荡然无存了。
奥地利腹背受敌,内忧外患,简直是一个再糟糕不过的年代。
…
上意大利战场,鏖战未停。
加里波第所率领的志愿军与政府军的联合部队,已经同法国的一支支援部队会合,得到了医药和食物的补充之后,加里波第重新燃起信1心。
法军的这支部队算是被亚历克斯打散了,一个军不知何故分成2批分头冲出包围圈,加里波第遇见的这一部分有1个成建制的旅和零散的几个连。法军的旅长将这些散兵与意大利士兵混编起来,由加里波第指挥这个混编旅,这样,这又是一支有1万2千人的部队了。
法国军队的装备比撒丁军队的要精良些,只是经过突围和几次小摩擦之后,也面临补给不能的状态。每个士兵都在小心计算子弹的使用量,法国人不希望死在异国的土地上,意大利人则不希望死得毫无价值。
一股悲哀的情绪在这些士兵中间弥漫,加里波第忧郁地说:“这样不行,不等我们遇见主力部队,就很可能因为这种沮丧的情绪完全失去战斗力。”
法军军官更为忧郁:“我现在想的是,怎么把我的士兵们安全的带回法国。”
“怎么?您的意思,是想撤回法国境内?”
“阁下,我敬重您是一位勇敢的将领,能够同您一起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可是毕竟意大利的战争与法国无关。我并不是什么清高的人,我也想立下赫赫战功,继续升职,一直做到帝国元帅,可是,首先我要活下去。”贵族出生的法军军官也灰心丧气。
“我不同意您的观点。”加里波第冷酷地道:“如果抱着这样的消极的想法,是没办法面对我们的敌人——尽管我同意您的说法,意大利的战争与法兰西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既然现在您和您的士兵站在了意大利的土地上,就必须考虑到,一支没有斗志的部队,是无法赢得战斗的!”
“将军!”法国军官用力拍着加里波第的肩:“现在我知道您为什么战无不胜了!”
以“你们都是帝国最勇敢的士兵”为基调,辅以“只有胜利才能让我们返回家乡”,点出“必须勇猛战斗才能取得胜利”,最后以“法兰西将因你们感到骄傲”收尾,法国贵族军官做了一次具有煽动性的演讲。加里波第则作为活生生的范例,鼓励士兵们:奥地利军队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军队,就连加里波第的非职业军队都消灭不了。
1万2千人的部队终于摆脱了消极灰暗的哀伤心态。紧接着,他们遭遇到了一次具有极大破坏力的战役。
亚历克斯带领的8万人散布在切雷斯-皮内罗洛一带,缓慢的压制着法国军队。法国的军事委员会在接到第一批增援部队受到运输线毁坏的问题的时候,就下令停止第二批部队的行动。工兵与铁路公司紧急修复损坏的铁轨——然后被巴伐利亚雇佣兵打退,法军前去围剿,巴伐利亚人却一哄而散,无迹可寻。
这就给了奥地利军队以宝贵的时间,迅速打散了撒丁政府军;攻克了都灵之后,法国方面再也不提继续派兵增援撒丁,只是想办法把陷落在皮埃蒙特的本国军队弄出来。
此时法国军队已经按照早先的作战计划,派遣了10万人前往上意大利。
法国国内掀起了强烈的反战风潮,自由派指责拿破仑三世好大喜功,派遣十万士兵参加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几年前的克里米亚战争的伤亡数字已经带给法兰西人无穷的痛苦,现在可以预见的是,在上意大利又将有无数英勇的法兰西子弟白白牺牲,云云。拿破仑三世因此更加变得喜怒无常起来。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反对声音。他的叔叔拿破仑一世时期,法国死了更多的士兵,却没有遭到更多的反对——胜利是每个人都希望看见的,在胜利女神的光芒之下,死亡和流血都被忽视了。
已经逃到摩纳哥的撒丁国王,恳求法国皇帝能够派遣更多的军队,将奥地利人赶出都灵。
在凡尔赛宫的记录上,路易·拿破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封信。
…
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更擅长训练士兵、制定作战计划,但是带兵打仗,也是能够胜任的。在他没有对伊丽莎白皇后说明的经历中,他曾经有着在普鲁士参谋总部任职的经验,受毛奇的影响很大。而毛奇,则对卡尔冯克劳塞维茨推崇不已。亚历克斯沿袭了毛奇对参谋本部的一些想法,再加上伊丽莎白皇后的指点,一个崭新的参谋制度在奥地利军事体系中渐渐成型了。
他不是第一次领兵参加战斗,但是这绝对是他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数的军队,很是忐忑。奥地利军队在分兵之后出现了一些意料之中的问题,同亚历克斯的作战计划和后勤系统无关,有一些将领糊涂的不服从他的调动和指挥。
未满30岁的指挥官确实很难令人信服,尤其这位子爵不是奥地利人,爵位也不是很高。
这使得初期的堵截法军的行动收效低下,直到吉莱将军赶到,亲自弹压,这种情况才不再发生。吉莱将军也许是一个有点畏缩的人,但是面对我方形势大好的阶段,还是很明白要乘胜追击的道理的。于是,以吉莱将军为主要指挥官,亚历克斯为后勤副参谋长,奥地利军队又开始团结一致,打得法军到处跑。
法国军队在事实上仍然是欧洲第一劲旅,士兵素质和军官水平高于其他各国军队,总体水平也相对较高,这次北奥地利军队压着打得缘故,乃是首先被切断了运输线,然后后勤无法及时跟上,整整一个军团被打散,战线拉长。法国军队对皮埃蒙特的地理环境很陌生,缺乏药品和食物,并且要面对能够快速射击的斯太尔步枪……法军的自信心大面积崩溃了,虽说他们在遭遇到奥地利军队的时候仍然能够保持冷静,正面迎敌,可是奥地利军队井然有序的战斗状态与后勤的流畅,使得法国军队阵脚大乱。
——本来他们以为,只需要开进皮埃蒙特,无能平庸的奥地利军队便会乖乖投降。
拿破仑三世意欲御驾亲征的豪迈语言,也不再被提起。
…
5月27号,加里波第的法-意混合部队在皮内罗洛附近遭遇到一支趾高气昂的奥地利部队。
前哨紧张地向上司汇报,前方一片枪林,数不清的步枪闪着令人胆颤的寒光,数目有上万人之多。
“再探,估算最接近的人数。”实际上这个很难操作,哨探通常根据他们并不怎么样的经验来计算人数,加里波第说道:“打,还是战略撤退?”
对方苦恼的皱着眉:“打?我们现在拿什么跟奥地利军队打?弹药不足了……”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找到后勤部队。后勤部队紧跟着第四军团出发的,也同样因为运输线被毁坏而不得不使用马、牛来运输。半个月前他们幸运的遇见被打散的后勤部队中的一支,得到了一些食物和被服,可惜其中并没有弹药。
加里波第眯起眼睛,远远的望向远处——并没有特地去看什么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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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3:1859年3月,银行家莱文施泰因写给俾斯麦的信。
注4:俾斯麦在1859年7月得了严重的血管坏死的病。
第六卷 9、加里波第之死
在维也纳,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得到全国上下普遍的热爱。如果说之前皇后因为她的美貌与善良得到了平民们的爱戴,那么,现在她以一场代价极其微小的战争,给于欧洲一次震撼性的表演,便是举国上下都非常兴奋的了。
原本这场战争会死更多的人,而现在的奥地利军队实际伤亡人数还不到5000。
因为战争的缘故,一些不法商人乘机开始了倒卖物资的商业活动。
尽管亚历克斯制定出了最优的后勤运送计划,但是在奥地利的大小官员的实际操作下,还是有大量应该被送到战场上去的物资,出现在维也纳的黑市上。
内政大臣小心翼翼的向皇帝陛下报告了其中的一桩,之所以会如实禀告上来,乃是因为数额巨大到已经压不住。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皇帝弗兰茨很是恼怒,“帝国的士兵们正在前线流血牺牲,而他们竟然连最基本的食物和绷带都不能保证!
先生,这就是您的工作效率吗?”
“陛下息怒……”内政大臣满头大汗,“物资的分发完全没有问题,运输也没有问题,可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批本来应该出现在意大利的物资会再次回到维也纳……”越说声音越小。
“哼!那是因为,帝国的内政官员们,都太胆大妄为了吧。”皇后冷冷的道:“我也明白,大部分官吏的薪水都少得可怜,帝国目前没有能力支付所有官员高薪,皇帝陛下也就对他们私下的一些行为装作完全不知道。
可是就如同我之前跟你说的,几乎扣下了前线五分之一的物资在黑市上抛售,不得不说,这种行为太猖獗了。”
“五分之一!”弗兰茨把文件重重丢在办公桌上,“那可是上亿古尔登的物资啊!”
内政大臣觉得自己要昏厥了……虽然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错处可抓,但是千丝万缕的关联,最后必定会回到自己身上的,当务之急是先查清楚谁干的,然后弄个替罪羊抛出来为上策。
“臣已经派人加紧调查了。”
伊丽莎白皇后斜睨着他:“内政大臣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吧?我想,能够有实力有胆量吞了这笔物资的人,不会有很多,是不是呢?”
内政大臣只恨刚才为什么不昏过去呢……
借着调查战备物资流入黑市的严打举措,几个大黑市交易商被抓了起来,帝国经济部和内务部的中高层官员几乎全部离开原来的职位。一部分人被调去其他部门,一部分人被降职,一部分人被开除;皇后选拔了一批平民出身的官员,和为数不多的犹太人。这是自1858年的《关于犹太人公民地位的敕令》之后地补充条例,第一次任命犹太人担任奥地利的基层公务员的职位;这自然会导致日耳曼人的不满,但是皇后鼓励富裕的犹太人捐资助学。几乎每个人口超过1万人的城市和村镇都出现了犹太人修建地学校,教会对此很满意,倾向于犹太人的言论小心翼翼的出现在各个教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