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弄到了奥军使用的步枪。”加富尔命人将斯太尔步枪拿上来,“后装弹,装填速度比前装地快至少两倍,所以我们的士兵成批的倒了下去。”很感叹。
“仅仅只是装备上的少许进步,并不表示奥军就能赢得这场战争。”
“是,还有其他的一些方面。法国的援军迟迟没有到达会合地点,这一点就足够让撒丁尝到失败的味道了。”加富尔对法国皇帝的摇摆不定不是没有怨念的。
“法国军队……”特伊佛男爵耸肩:“不过是表面上的强悍而已,要说战斗力,匈牙利军队才是欧洲最强。”他仍然得意于1848年的那场席卷欧洲的莘命,在那年匈牙利军队和贵族们几乎就差一步就能逼死奥地利皇帝。革命的功败垂成,导致大批匈牙利贵族被绞死、被缺席判决,流亡国外。有些人已经得到了赦免,有些人却因为没有及时出逃而死在了奥地利刽子手的绳索下。
说是“血海深仇”一点也没错——不过那是限于上层贵族们的仇恨,对于平民们来说,谁做统治者都无所谓,只要有房子住、有干净的水和面包。能够养活妻子儿女,国家到底是匈牙利自治还是奥地利领土,都没有什么分别。
这也是伊丽莎白皇后能够在匈牙利获得人民爱戴地原因之一。
“匈牙利军队?”加富尔最近脾气不太好:“匈牙利现在还有军队吗?那不都是伟大的奥地利皇帝陛下的军队吗?”
这个明显的事实刺痛了特伊佛男爵,他握着拳头,冷冷地说道:
“只要让我有机会回去……”
“似乎你仍然不在奥地利皇帝的特赦名单上呢。”
“……你注意到没有?这次奥地利出动的军队,全部是上下奥地利的军队,有少量的波西米亚士兵,没有一名匈牙利人?”
“是的,我注意到了,这说明奥地利政府仍然不信任匈牙利军队。”加富尔若有所思:“不知道这种情况能否被我们利用呢?”
特伊佛男爵笑了起来:“我敢说,在匈牙利军队中,一定有这种不被信任的传言了。”
“想想看,一个在书面上仍然是匈牙利国王的人,一个仍然没有加冕为匈牙利国王的人,一个无法掌握他的国土上所有军队的皇帝,将怎么处理这种危险的分裂的情绪呢?”
“在布达佩斯的我的朋友们,能够让我在尽可能不为人所知的情况下,返回匈牙利。”
“那么……我想你的朋友们也一定能很好的解决你的身份问题。是去军队吗?”
“我对我的忠诚的朋友们的能力很有信心。”特伊佛男爵很是自信:“是的,我的目标是军队,这样,我会有机会接近伟大的奥地利的最新军事装备。”
加富尔掩饰不住心底的兴奋:“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想想看,在奥地利的军队里,有你这样的了不起的内线,然后……”他搓着手,心里迅速勾画出了一幅对撒丁有利的前景 也包括匈牙利,不过这是后话。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一直很融洽,今后将更加融洽。
…
返回巴黎度假的勒菲先生,在解除了被女性魅力弄昏头脑的状况之后,快活的拍拍屁股返回了维也纳。
这件事情他很快忘记了,可是伊丽莎白皇后却在某一天,装作不经意的提了起来:“听说,有人诱之以女色,希望你能够变成一个隐藏在我身边的窃听器?”
“那个……什么是‘窃听器’?”
“……就是间谍,这是一种古老的说法,指的是那些被当作工具来记录被监视的人的一举一动的间谍。”伊丽莎白信口胡说。
勒菲安斯巴哈严肃的点点头:“很形象的比喻。”
“那么,我仍然能够相信你的忠诚吗?”
“我的陛下,对我来说,您就是我人生路上最完美地明星,离开了您,或者背叛您,那不如让我去死的好。”勒菲一贯的表情夸张。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了呢。”
“不!陛下,您不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传言就否定我对您的忠心。”勒菲扑倒在伊丽莎白的鞋子前面:“我英勇地拒绝了诱惑,就是因为我无法背叛您啊!”
“得了,你也不用装的这么可怜兮兮的”,伊丽莎白笑:“我倒是想,你应该足够聪明,应该答应对方,然后尽可能的去了解到底是谁在幕后玩这些小把戏。”
勒菲眉开眼笑,极快地从地上爬起来:“皇后陛下,您真是睿智,我正是这么做的。”
“倒是没让我对你失望啊,安斯巴哈先生。”
“我对陛下的忠诚是绝对没有任何杂质的。”
“好好用心去帮我查清楚,巴黎的大人物们想要做些什么吧。”
伊丽莎白想了想,“从私人生活上如何能够搜寻到足够打击我的线索呢?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也许会要求你牺牲色相,来勾引我吧……”只这种假设……确实很夸张。
勒菲露出渴望的神情,很快便克制住自己情绪:“这个……我想应该不可能。”
“对方似乎深信肉体关系的力量呢。”话说这种利用性关系来换取情报的方法,从二战时期开始被各国大量使用,并一直收效甚好。
勒菲企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无限渴望,顾左右而言其他:“皇后陛下,我从巴黎带回来了最新出品的香水。”邀宠地献上水晶磨制的玲珑香水瓶——瓶子上甚至奢侈之极的镶了数粒细小钻石。
就连贝莱加尔德夫人也对这等精致的小艺术品扎砸舌:“可真造价不菲呢。”
勒菲相当自得:“限量生产,只供应各国王室,每一瓶都是特别单独配制的。”
“你可真有生意头脑。”伊丽莎白皇后叹道:“这种香水,也帮我送给几瓶给欧仁妮皇后吧。”
…
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很不好,简直可以说糟糕极了,在他的执政生涯中还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严重的打击。战争失败严重挫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心和皇帝的尊严,使得他在各国元首和政府心目中的地位下降:人们虽然不会直接指责是他弄砸了一场本来可以胜利的战争,但是这分明显示出这位自大的皇帝的负面;人们不喜欢一位不可预测的对手或者盟友,观察可预测的对手能够更好的制订计划,谁都不喜欢一位具有艺术家的飘忽气质的政治家。(这个描述似乎更适合阿道夫·希特勒。)
想到这一点,伊丽莎白皇后命人在奥地利全境寻找一名20岁左右姓希德拉的男性青年。此时这位日后生下欧洲著名战争贩子的日耳曼青年,还没有将自己的姓氏改成希特勒。并且年方22岁,未婚,是个依靠伊丽莎白皇后奖学金才能进入大学的贫穷学生。
但是遗憾的是,伊丽莎白皇后的记忆有误,元首的父亲此时用的是他母亲的姓氏施克尔格鲁勃,因此阿洛伊斯施克尔格鲁勃完全没有被搜索到。几个月后,秘密警察总部便向皇后陛下汇报,已经寻找到大约200多名符合描述的日耳曼青年。在无法甄选的情况下,这些青年全部被秘密关押起来,终生都没有重获自由。
欧仁妮皇后时年33岁,正是女人最为妩媚的年纪,成熟、娇媚、大方、精明。她出身于西班牙最高贵的贵族之家,这满足了路易·拿破仑的虚荣心和他那可悲的自卑感。欧洲最美丽的两位女性始终没有正式会面,总是错开了行程。对于这位赢得了最反复无常性情的君主的爱情的女人,伊丽莎白一直都想瞧瞧,到底欧仁妮有什么过人之处——欧仁妮皇后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欧仁妮皇后比起伊丽莎白皇后,更早介入了丈夫的统治体系。法国皇帝的大臣们有时候相信欧仁妮皇后更多一点,因为君主的主意随时变幻,这对于大臣们来说太不保险了。而美丽又善解人意的皇后能够把握君主的今日心情走向,没有比欧仁妮皇后更合适的中间人了。
“路易,为什么这么烦恼呢?”欧仁妮皇后轻声安慰丈夫:“只是一场根本说不上是战争的战争,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亲爱的欧仁妮,你不明白……”
“哦,路易,我觉得你是想得太多了。瞧,英国人并没有因此疏远你,说起来,似乎更亲近了才是。”
“英国佬!我才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他们不可能在欧洲绕过法国,他们必须依靠法国来维持欧洲大陆的局势,这一点谁都清楚。真可惜……这次竟然没有令维多利亚女王对那个无知的弗兰茨产生厌恶,这也挺让我失望的。”
“我以为,至少你们能算有点血缘关系呢。”欧仁妮皇后轻笑:
“你对奥地利皇帝太狠心了一点吧。他还年轻,面对着你,他没有一点胜算。”
“亲爱的欧仁妮,你太小看了弗兰茨约瑟夫。”拿破仑三世咬牙切齿:“如果说他是一只无害的狮子,那么那位更加年轻的伊丽莎白皇后就是带领这只狮子变成猛兽的驯兽师。”
为了丈夫这个世俗的比喻而感到很有趣的欧仁妮皇后大笑起来:
“亲爱的,你对那位巴伐利亚公主似乎有很高的评价啊。”
“我的情报部长说,奥地利皇后一直在赞助一些科学家、学校,欧洲的大量优秀科学家现在都被吸引到了维也纳,;奥地利的教育、军事、经济都有了明显的提高,而且这都是在伊丽莎白皇后的介入下,发生的显著变化。”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维也纳一直都是中部欧洲的文化和经济中心啊。这一点不是从巴伐利亚的小姑娘前往维也纳之后发生的。”
“现状往往跟事实并不十分相符。”
“你在暗指什么吗?”
“不,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在担心,奥地利正在慢慢转变成为一个可怕的敌人。”
“路易,你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我们都知道,奥地利的经济问题十分严重,几乎不能想象在短短几年内就能转变过来。”
“可是毕竟实在逐渐好转起来,不是吗?我很不喜欢这种趋势。”法国皇帝神经质地咬着指甲。
第六卷 14、科学的力量
中国商人王启年从中国运送来的神秘药粉,在上意大利战牺里获得了极好的医疗效果。成打的随军医生都被要求使用这种药物来治疗士兵的外伤,一些部队甚至在士兵的随身医疗包中也配备了小瓶装的药粉。
但是这种以三七为主要成分的药粉不仅价格昂贵,还存在着对病毒杀伤力不强的问题。
在看到许多奥地利士兵因为伤口感染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死亡的情况下,奥地利政府派出一支特别小组,从世界各地搜寻优秀医生和病理化学家。他们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银行职员,对目标人物谨慎的开出适当的价格,也懂得在必要的时候一掷千金,务必要把真正的人才“买”下来。这样,奥地利皇后又得到了一批科学家。[注5]
口述如何寻找到青霉素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归根结底是我们的皇后陛下就模模糊糊记得一点点青霉素是如何发现的,于是如何向化学家们阐述清楚就变成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颠来倒去说了几乎整整三个小时,终于有人总结了出来。
“陛下的意思,是人工培养霉素,从中找到一种能够杀灭金黄色葡萄球菌的霉菌;这种霉菌会是治疗细菌性感染的强力药物,但是难度在于工业化大量生产的提纯上面。我们应该找到这种霉菌,并找出提纯的方法,从而将这种药物应用到大范围的治疗上。”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伊丽莎白如释重负,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事物,叙述起来难度很大,有那么几秒钟她几乎要绝望了,认为无法让这些操着各国口音的科学家们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总结归纳的某人看着伊丽莎白皇后:“尊敬的陛下,尽管我很不愿意,可是我要说,您这个要求太匪夷所思了。”
“……”伊丽莎白无奈的看着他:“你总是这么心直口快吗?”
会议室内年龄不一的科学家们有几个笑了起来,更多的人则是一面对皇后提出的要求感到不可思议,又跃跃欲试。
本着怀疑一切以及谨慎的原则,皇后这种具体的指向实在令人费解——虽然说的很是含糊,但是奥地利皇后明确的指出了前进路线。这是不合理的。
“请原谅我的直率,陛下。”那人挠挠头:“您知道,我们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够杀死病毒的药物,而您今天说的,则太像……太像一位先知。”
“……其实,这是一位已经逝去的科学家留下的遗产,他已经发现了这种霉菌,可惜他的研究资料没有被找到,并且他也没有找到如何工业化提纯的方法。”伊丽莎白又开始编故事,最近她需要胡编乱造的时候太多了:“所以,我才需要你们的帮助。能够制造出可以杀灭细菌的药物,使得许许多多本来不应该死去的人继续生活下去,这比什么都重要。”伊丽莎白温柔的声调催眠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先生们,你们将会成为新的救世主。我一贯认为,新的发明、新的发现需要集思广益,希望你们能够抛弃国家、种族之间的成见,我认为科学无国界。
在研究过程中发现的每一点新的突破,都希望你们能够公布给你们的同事 从你们来到维也纳开始,你们就是一个团体,不可分割。不管你们中间最后是哪一位发现了我要的药物,整个团队都将获得奖励;请相信我是公平、公正的,并且我也很大方。”
众人都露出会心的微笑。伊丽莎白皇后并不羞于谈钱,经受过特别小组熏陶的各位大部分也都是奔着钱来的,能够知道自己值多少钱的人都有自知之明,也能掂量出皇后地意图。
“先生们,我要看到的是最后的成果。并且,我可以推测,在你们寻找出我需要的霉菌之后,你们还会有更多的工作要做。不用担心研究经费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薪水和奖励的问题。”伊丽莎白嫣然一笑:“英镑、珠宝、土地、爵位。都是有的。”皇后陛下慷慨地开出了令人心动的报酬,“我想你们不会对一位皇后的许诺表示怀疑吧?”
有些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少数几个更为拘谨的人则小心地掩饰了自己的心情。
这个世界确实是有钱好办事的。
既然已经知道研究方向,明白应该从什么地方着手,研究工作就变得很顺利,青霉素很快被找到,接下来就是做动物活体实验,然后是提纯。很显然提纯的问题非常复杂,医生们提出了更多的设备要求,增加了人手。
——于是伊丽莎白最终为这个医学小组购置了一块地皮,修建了一个医学中心。
…
在柏林,西门子先生在几年前终于迟钝的发现,当年那个只在男装大衣领口露出一张小脸的贵族少女,便是奥地利的皇后,这个事实让他许久都没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现在是一名普鲁士的参议院,但是本质上仍然是一位科学家。在政治立场上,西门子倾向于同情奥地利,这使得他在国内的政治大环境中,成为一个倍受排挤的议员。
普鲁士摄政王并非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他崇尚武力,乃是因为他认为武力是最为直接快速的解决方式。他现在做着一位国王的工作,因此肩负起了整个国家的重任。普鲁士目前仍然有严重的经济问题,国家花费在基础事业 教育、军队、企业 上的金钱数目巨大,国家税收和赎买土地等等的收益全部投入在国家的正常运转上,摄政王每天都在为“从哪里弄到更多的钱”而发愁。
普鲁士有不少犹太银行家,因为普鲁士在德意志邦联中是最早发布对犹太人有利的敕令的国家,这使得许多犹太人将资金投入到普鲁士。
但是近两年来,奥地利以她独特的魅力和手段吸引了犹太财团的注意力,威廉摄政王为此忧虑万分。
威廉摄政王曾经十分信任他的首席副官赫尔穆特卡尔伯恩哈德冯毛奇。可怜的毛奇,未曾实现他的抱负便离开人世。这之后普鲁士没有再出现能够继承他的思路的人,普鲁士军队的参谋制度改革整整推迟了十年。
而俾斯麦……几乎因为血管坏死死在圣彼得堡的俾斯麦大使,在摄政王似乎有意识的疏远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亲爱的,你为什么那么不开心呢?”在得知丈夫患病后,赶往圣彼得堡的乔安娜将丈夫带回了柏林治疗。
“乔安娜……”卧床的俾斯麦虚弱的说:“尽管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摄政王确确实实实在有意疏远我。这使我很是困惑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亲爱的,你似乎一直都不怎么讨君主的欢心。”
俾斯麦苦笑:“你说的好像我是一个宫廷小丑一样。”
“我只知道,你有时候确实显得很不像一位外交家。”
“我可能并不算是一位标准的外交家。”俾斯麦严肃的道:“我更愿意考虑国家对内的问题。我的看法是,一个强有力的国家,能够成为欧洲的坚定力量。”对于德意志的分裂,几乎每个日耳曼人心里的痛:弱小的国家会被欺凌,这很令人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人们会把房产列为人生重要的要件,乃是因为本能寻求安全感。从地契引申到国家实力,本质上没有分别。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太懂。”乔安娜耸肩:“你最好先保住你的命,然后再去烦恼那些国家大事。”
“亲爱的乔安娜”,俾斯麦握住妻子的手:“有时候我也认为,自己这是太过于自信甚至于过分骄傲了——我确信自己有能力改变国家的整个面貌,然而总有些人不会让我顺利的得到能够施展的地位;并且,我还得了这个该死的坏疽!”俾斯麦已经44岁,却仍然容易像个毛头小伙子那么激动。这种看上去坦率直接的气质得罪了许多人,当然也获得了不少人的喜爱。事物都是具有两面性甚至多面性的,简单的非黑及白不适合针对人的个性。
“你先把身体养好,这比什么都重要。”乔安娜吻了吻丈夫的额头以示安慰。
俾斯麦对现状有点悲哀,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个性。他一直是很顽强的。当然他才华出众,即使威廉四世表现出明显的不喜欢他。俾斯麦有一种奇特的能够令人对其保持关注的能力,他总是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所在,而往往这些问题是被隐藏起来的,绝大部分人看不透掩盖着事物的迷雾,因而困惑不已,俾斯麦所做的,则是为对方拨开迷雾——这个“对方”往往是君主。威廉四世如此,现在的威廉摄政王也是如此。
而今日的俾斯麦,则多了一个有力的禁制:财务问题。
为了这个可能被揭露的问题,俾斯麦想了很久。他现在有了固定的收入,已经不再需要那些数额不大的馈赠,但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抹杀,俾斯麦无法想像这件事情如果让君王知道会如何:这是明显的行贿,而且不是仅仅只限于国内经济界无伤大雅的有偿顾问活动。
海因里希很明确的指出,他接受的小小馈赠乃是来自与奥地利。
有可能会被定性为“叛国罪”的前景很令他坐卧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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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5:当时没有像现在分的那么仔细,青霉素的发现者弗莱明是位医生,也被称为是疫病防治学者,微生物学家,等等,这都是现代的分类法。
第六卷 15、幕后人物某
作战的14万奥地利军队全部返回本土,另外派遣了一个军前往皮埃蒙特“维持秩序”。8月,伊丽莎白皇后偕同奥尔夫·哈利·冯·文斯特男爵再次前往斯太尔。
这一次,奥地利皇后将保险箱内的全部机械图都带在身边。她所能记得的并且能被这个时代生产出来的东西不多了。在解决了金属提炼、锻造问题之后,金属定装子弹变成当务之急。
普鲁士的克虏伯企业对于金属冶炼很有一套,但是由于伊丽莎白皇后的审美观更倾向与小巧轻便的个人武装,对克虏伯的庞然大炮并不是很感兴趣——在没有以内燃发动机为动力的年代,巨炮的运输很是个问题,这也使得克虏伯大炮更多时候仅仅作为一种具有威慑力的象征存在。
金属子弹几乎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之所以没有被生产出来,乃是局限于枪支的装填方式与枪管的膛线问题,也跟金属的提纯有很大关系。
伟大的诺贝尔发明了无烟火药,这种更稳定的火药作为传统黑火药的升级版本,成为推动弹头的能量来源。
杀戮时代提前到来了。
保密工作是伊丽莎白皇后严格要求三令五申的,日耳曼人的精细在斯太尔被发扬到极致。
“我们严格控制所有金属和火药的用量,每个月的自然损耗几乎小到可以忽略。”负责统计的主管向约瑟夫沃恩德尔及伊丽莎白皇后汇报,“并且我们进行了严格的保安措施,尽量选择那些老实谨慎的本地居民成为我们的工人。”
这已经是19世纪的欧洲小城所能做到的极致了。伊丽莎白皇后也总不能提及保密问题,这样会显得对斯太尔居民的严重不信任,会让约瑟夫沃恩德尔觉得皇后对他的工人不满意。
“拉森堡小姐,您可以放心”,约瑟夫沃恩德尔向合伙人保证:“对于您要求的保密问题,我也很在意。我是奥地利人,为了祖国,我会尽力维持我们在技术上的先进。”
如今……当然无法继续保持伪造的身份。全欧洲没有人不认识奥地利皇后,约瑟夫沃恩德尔做出“我不揭穿事实”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继续称呼合伙人为“拉森堡小姐”;深有疑问的统计部主管几次都要脱口而出“皇后陛下”,总算及时的克制住了。
“沃恩德尔先生,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这种军事装备的技术先进性很难保证能够长期保密,我只希望在尽可能长的时间内领先就好了。武器这种东西,向来是为了战争服务的,对于奥地利来说的有可能的敌人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取得我们的先进技术。”伊丽莎白冷冷地道:
“所以不要觉得我过分担心保密问题。奥地利的前途可能会终结在一场可怕的战争中……”
没有人觉得这个可怕的前景会成真。
“您太过于忧虑了。”奥尔夫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奥地利目前的技术优势,很显而易见。”
“很显而易见的会被其他国家发现并且仿造吧?”
“您要相信奥地利人的爱国热情。”
“我更相信人性本恶,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标上价格出售的,即使爱国心也是如此。“伊丽莎白有点太沉迷于金钱的“魔力”,“也许我是过分紧张了,希望沃恩德尔先生能够让我安枕无忧。”
“……”
…
约瑟夫沃恩德尔曾经满是困惑地问奥尔夫,“这仙……这位拉森堡小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天才的设计?”
“她是天才。”奥尔夫淡淡的说。
“……我不否认这个事实,但是——”约瑟夫沃恩德尔把眉头拧成乱麻:“好吧我们都知道她是我们的皇后,美丽的可爱的温柔的皇后……”约瑟夫沃恩德尔脸上露出白痴一样的痴迷的微笑,“我始终就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皇后会懂这些呢?”
“天哪,约瑟夫!皇后为什么就不能懂这些呢?她很聪明,很……”这段时间内,奥尔夫跟约瑟夫沃恩德尔建立了革命同志般的友谊,“很有创造力。我的意思是,她是奥地利的国宝。嗯,我说的没有半点夸张。你知道,皇帝陛下对皇后百依百顺。真的,我没有半点夸张。”奥尔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的设计师们都疯狂了。”
“哦,约瑟夫”,奥尔夫拍拍沃恩德尔的肩膀,“你的设计师们绝对会继续疯狂下去的。”
“你知道,奥尔夫,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有时候你缺的就是那么一点点,而皇后陛下的图纸就经常是给了我们缺的这一点。这太令人惊喜了……但是给人的感觉似乎……似乎太过于顺理成章,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有点……”约瑟夫沃恩德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哎,就是那个意思,你明白了吧?”
奥尔夫轻轻摇头,又点点头:“不必想那么多,有时候糊涂一点更好。总之,紧跟皇后没错的。”
…
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以及英国首相都对奥地利在上意大利的表现又惊又喜,奥地利军队就像一个整天瞌睡的顽童,突然流利地背诵出了四书五经。
奥军使用的武器也被送到了唐宁街,随即被送到了英国的军工厂。
英国首相感叹道:“没想到,奥地利人偷偷的生产出了后装枪,还拿到战场上去了。”
“怎么?”外交大臣随口问道。
“虽然后装枪不是现在才有,可是能够应用在实战中,斯太尔步枪还是第一种。”首相纳闷为什么技术力量遥遥领先的英国军工厂没有及时拿出这样的产品来。说起来奥地利的工业技术落后英国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却在军械制造业反超了英、法。
“首相您多虑了,单纯只是装备上的少许先进并不能代表什么。”
“据称这次奥地利军队的素质也有了飞跃性的进步。”
“与其让我相信奥地利的军队素质提高了,倒不如说是法国军队的素质下降了呢。”
“我是不太相信法国军队不如奥地利军队的,虽然法国皇帝是一个喜欢故弄玄虚的家伙。”首相略为不安地说。
“科西嘉人似乎也不相信呢。我敢说,法国现在对奥地利有了那么一点小小意见。”
“有时候一些小摩擦更能促进沟通。”
“奥地利总算没在这一点上让我们失望。”
“女王陛下是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和气温柔的奥地利皇帝能够坚持开战。”首相嘴角微斜:“看来,我们一直都小看了奥地利皇帝呢。”
“只是倚仗装备先进了少许,因而采取的鲁莽行动吧?我不认为那个优柔寡断的君主能够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作为。”
“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能够最大限度的估算对手的行动,才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的成功要素。”首相警告同僚:“从皮埃蒙特的局势来看,奥地利虽然名义上是和法国一起联合军事管制东皮埃蒙特,但实际上占主导地位的,肯定是奥地利无疑了。路易波拿巴怎么能允许小弗兰茨踩在他的头上呢?”
不住冷笑:“可有好戏看了。”
“这次奥地利军队使用的步枪,设计很不错,已经送去军工厂了。”
“实战已经考验过了这种步枪,我想它也是适合英国军队的武器。”首相大人对于拿来主义也钻研的很透。
“奥地利军队在上意大利取得胜利之后,那些动乱的意大利小国都暂时安静了下来,看起来,奥地利的胜利对于英国也是有很大好处的。”外交大臣对于意大利的混乱局面头疼不已。
“一个混乱的意大利对欧洲是个太危险的因素,但是一个统一的意大利更加是欧洲的危险,所以,就让奥地利暂时压制住意大利叛乱分子们的行动也很好。”言下之意,如果奥地利这次不听英国的调停擅自开战吃了败仗,那便是要被英国唾弃的。一个不听话又没有震慑力的国家对大英帝国没有用处。
“能让路易波拿巴尝到失败的滋味,也是很好的。”外交大臣嘲讽的说。
“太狂妄的人总是不能避免遭遇到失败,不管是谁让他失败的,总能打击一下他的气焰。”
“拿破仑三世也不喜欢看见一个统一的意大利,自从跟奥地利谈和以来,他在意大利的声誉也每况愈下了。”
“他倒也不是不想看见意大利统一。”首相又摇头:“他只是不希望看见一个他掌握不了的统一的意大利。”
“……嗯,这确实……”
“罗马那边的意思,你也参详参详。”
“教皇嘛……毕竟教皇还是教宗,在欧洲本土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维持教皇国的地位总没有坏处。”
“……你听说了加里波第的下落没有?”首相看着外交大臣,“这个人……对于目前意大利来说可算是举足轻重了。”
“哦?”
“加里波第本人无关紧要,即使当时死在奥军的手里也没什么,重要的是,他现在落在谁的手里!”首相漫不经心的做了一个手势。
巴黎的某人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斟酌之后决定亲自前往上意大利。
一直在幕后的人物终于要走到前面来。
第六卷 16、皇帝的罗曼斯
或许是对于弗兰茨约瑟夫婚前的生活状态完全不了解,或许是对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在意,伊丽莎白几乎从没有把弗兰茨婚前的那些罗曼斯当成什么威胁。
对于爱情来说,过去的事情不重要,他现在爱着自己,就足够了。
可是很多时候总是会出现无法预期的状况。
1859年的秋天,一名贵族女性出现在伊丽莎白皇后的接见室。
跟往常普通的贵妇觐见一样,伊丽莎白只是在完成皇后必须做的任务,然而,今天随同这位女男爵的,还有一个6岁大的男孩。
男孩个子不高,很瘦,表情有些拘谨。他会说很流利的法语,伊丽莎白听不太懂,只得看着他微笑。
贝莱加尔德夫人稍后有些诧异地对皇后说:“皇后陛下,您瞧,今天这个小男爵似乎长得有点……”夫人很踌躇的样子。
“有点什么?夫人,你想说什么呢?”
“这个男孩似乎很像小王子呢。”贝莱加尔德夫人低着头,轻声道。
伊丽莎白倒是怔了下,“你……嗯,怎么这么说呢?”皇太子鲁道夫刚一岁多,脸庞确实跟那个男孩有些相似。
伊莉莎突然想起来曾经看过的文章,说是头生子都会很像父亲,因为在原始社会人们需要以相貌来分辨生身父亲,并且长得越像父亲就更能得到男性的爱护。小索菲亚就比鲁道夫继承了更多的父亲方面的外貌,所以实际上,鲁道夫更多的像母亲。
然而……父亲方面的遗传因子仍然是显性的。
“单单只是有点想像的地方,不能代表什么的。而且……如果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将这个孩子带进宫来,为什么今天突然会出现在我面前?”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继承顺位的问题。
“陛下,女男爵刚从巴黎回来,之前的几年她一直在巴黎。”
“在巴黎?”皇后沉吟:“结婚吗?”
“是的,她的丈夫是帝国的驻巴黎外交官。”
“哎呀……这可有趣了,他们结婚多久了?”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陛下,有关女男爵与皇帝陛下之间的感情纠葛。早些年有点留言传过,不过后来女男爵很快结婚,并且立即去了巴黎,就没有再提过。”
“哎呀呀,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情啊。”伊丽莎白酸溜溜地说:“我猜皇帝陛下可能完全不记得这位女男爵了吧。”
“这么说,好像显得皇帝陛下很绝情似的。”
“听你的口气,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了……不仅仅是流言那么简单吧。”伊丽莎白冷笑。
贝莱加尔德夫人很不安:“皇后陛下,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让您知道的……”
“贝莱加尔德夫人,皇帝陛下是个正常的男人,其实你早该告诉我有这样的事情的,我能够理解。”皇后一面说着,一面下意识地将信笺撕成碎片。
…
“不,我不相信弗兰茨会做出这种事情。”路德维希瞪大了眼睛。
经过仔细考虑之后,伊丽莎白决定让哥哥路德维希来查这件事情。
在皇帝的婚前生活问题上,她绝对不相信格吕内伯爵。据说格吕内伯爵曾经是皇帝弗兰茨在女人问题上的顾问。路德维希自己虽然在青年时期也是个浪荡公子哥儿,却一直小心谨慎,不曾弄出什么私生子来。
“我也不相信,所以,哥哥你要帮我查清楚。”
“可是……如果弗兰茨知道了,他会很不高兴。”
“那就别让他知道。”
“……唉,茜茜,你跟弗兰茨,难道不再恩爱了吗?”
“哪有这种事情啊,路德维希,你不要想那么多。本来呢,这事弗兰茨既然不告诉我,就表示他确实对那位女男爵并不在意,可是,女男爵既然把孩子带到我面前来,很明显她必然有所企图。”皇后苦恼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是继续装作完全不知情,似乎不能忍受,并且,我习惯先了解对手的一切情况。”
“亲爱的妹妹,那位女男爵不会是你的对手。”
“她的儿子是我的烦恼。”
“奥地利并不承认皇帝的私生子地权利,私生子不可能成为皇位继承人,你儿子的皇太子地位很稳固。”
“我不担心继承人地问题,我担心皇帝以后会不会想重温一下放荡的滋味。”
“茜茜!”路德维希不满地看着妹妹!“你把弗兰茨想得太坏了。我相信结婚以后他对你是忠诚的,呃……至少我们都没有发现他不忠的迹象 ”
“谁能保证呢?”伊丽莎白耸肩:“弗兰茨经常外出巡视,而我不能每次都陪在他身边。他在外省做了些什么,我完全不能知道。”
“哎呀茜茜!你不能这么去看弗兰茨!”路德维希有点抓狂:“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不是吗?信任是一切的基础。”对于路德维希和茜茜来说,信任对方、保持感情的纯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们小心翼翼地经营爱情,试图不伤害对方,也不要被对方伤害。
“哥哥,我知道应该去信任弗兰茨,可是我做不到。”伊丽莎白开始轻轻的啜泣:“我很害怕,我怕这些都是真的;我怕弗兰茨不爱我了;我怕最后我会受到伤害。”她又想起那个人……完全的信任换来地是背叛是痛苦,不想再去经受一次了。
“我的小茜茜……”路德维希恍惚又回到波森霍芬,茜茜还是那个一遇到问题就哭着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小姑娘。“别伤心了,我会去帮你查清楚的,最后你会发现,弗兰茨还是爱你的那个弗兰茨,即使他有个私生子又怎么样呢?至少这是他结婚以前的问题,他不会在结婚以后做出背叛你的事情。你知道,弗兰茨卡尔亲王对我们的索菲姨妈很忠诚。”
“我不能相信这种品德也能遗传。”伊丽莎白哭哭啼啼。
“你想得太多了,我的茜茜,你应该休息一下。”路德维希轻轻抱了抱妹妹,便告辞了。
…
对于弗兰茨来说。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感情问题,突然被揭发出来了。
路德维希很快查了出来,那位女男爵的儿子,确实不是现在这个外交官丈夫的孩子。
“是这样的”,贝莱加尔德夫人绞着双手:“皇帝陛下婚前……确实有几位情人。”
“几位!”伊丽莎白大怒:“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这全是索菲皇太后一手操纵的。”贝莱加尔德夫人认为女主人的怒气完全能够理解。
“索菲姨妈?”
“是这样的,索菲太后会在霍夫堡宫举行不定期的名门淑媛的小型茶会,每次都只有经过挑选的几位贵族小姐,皇帝陛下十分喜欢这种气氛轻松的茶会,然后,皇帝陛下会在其中一位贵族小姐的陪伴下,独处那么一会儿。”
“陪伴?还独处?”伊丽莎白微微眯起眼睛:“这不是母亲大人在对儿子说‘婚前乱搞是可以的’吗?”
“……”皇后陛下的用词比较粗鲁,贝莱加尔德夫人不禁微汗。
“我真不知道!哈布斯堡家族用这种方法解决年轻皇帝的生理需求。”
贝莱加尔德夫人只得当作没听见。
“贝莱加尔德夫人,你认为,女男爵把她的儿子带来给我看是什么意思呢?”
“也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我不会相信你这种安慰人的话的。”
当夜,奥地利皇帝被妻子严厉地质问,为什么从来不对她提及自己有个儿子的事情。
弗兰茨大窘:“我不知道!天!我竟然有个6岁大的儿子了?这事我完全没有想过。”很是震惊。
伊丽莎白挖苦道:“那要不要我把你的儿子接进霍夫堡宫来?”
弗兰茨总算在震惊之余没有完全昏了头:“不……绝对不要。”
“可是那是你的儿子啊。”
“啊,茜茜!你这样说,让我很难面对你。”做丈夫的在面对妻子眼泪的时候总是很愧疚。
“我们结婚6年了,弗兰茨,我竟然不知道你已经有了一个6岁大的儿子。”
“我也不知道啊!”弗兰茨摆出一副“我冤枉”的表情。
“你不知道也是你的错,你……你不关心你的情人,我很怀疑你现在也不关心我!”
“茜茜……”弗兰茨很难为情:“你这么说,就太无理取闹了。”
“我都不计较你结婚之前的事情了,还愿意把你的孩子接来抚养,我这也叫无理取闹?”伊丽莎白不依不饶。
弗兰茨没想到突然出现的“私生子事件”致使妻子头一次在床上拷问自己,他已经几乎忘记婚前的小小茶会了,那几位经过挑选的贵族少女都已经结婚并且嫁的不错八五八书房,他对自己的儿子的存在完全不知情。
当然,对一位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的青年来说,母亲索菲的安排是非常适合他的。那些少女们漂亮、干净、有教养,并且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成为皇后。不过在伊丽莎白看来,索菲的行为很可恶,安然接受母亲安排的弗兰茨是个讨厌的家伙。
起初一点点的心理不舒适,在经过反复重申之后,变成刺入心中的一根芒针。
第七卷 序章、混乱与有序
英国首相帕默斯顿曾经尖锐地评价过拿破仑三世的政治人格:“其脑中想法增殖之快,有如一窝窝兔子。”
这个比喻很形象地说明了拿破仑三世的混乱头脑。这是一个有着空想家气质的君主,对内政远远比军事更有天赋,一旦他放弃战争的念头而把注意力集中在国内经济建设上,往往能够取得飞跃性的进步。他脑中有太多奇思异想,臣子们必须紧跟他的念头来做事,然而这在内政上总有个可以遵循的路子,军事上的思维跳跃则是毁灭性的。
梅特涅体系被破坏之后,法国本来可以有两个选择:一,遵循黎塞留的政策,设法使中欧保持分裂;二,效法拿破仑一世,做革命运动的领袖,因此使法国赢得各国民族主义者的感激,甚而因此成为欧洲政治领袖。
很不幸的是,拿破仑三世同时进行了这两个策略。
他支持意大利民族主义,只要它不越过意大利北境;他赞成波兰独立,只要那不至于引起战争;至于德意志,他根本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目前虽然倾向与普鲁士,但是要跟奥地利突然交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目前法国最优可能获得最大利益的外交策略,乃是与奥地利、英国接近,因为这两个国家乃是欧洲局势稳定的重要因素,最有可能维持中欧的领土现状。
然而他的政策却颇为出人意料,一切皆受其善变的性格的影响。他曾经对一位撒丁外交官说:“朕对奥地利素来甚为嫌恶,至今依然。”
他对革命运动极为热衷(很明显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不稳定因子),为了意大利而于奥地利交战,日后因为波兰而牺牲与俄国结盟的可能,在他的治下,法国地外交陷入一片混乱,杂乱无章。
俾斯麦对拿破仑三世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有着清醒的洞察。他曾经多次觐见过这位法兰西皇帝,深知他的性格缺陷。俾斯麦进真的并不小觑拿破仑三世,但也谨慎地分析出这位君主并不是什么要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