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那么美丽、可爱,人人都为你着迷,不管你是否像你的姐姐。你觉得埃斯特拉齐侯爵爱你吗?他确实是爱着你的,这一点我可以看出来。你应该相信我,一个恋爱着的男人的眼光是不一样地,他看着你的时候就是那种眼光。”
“我相信你,陛下。”玛丽娇柔无限地低下了头,嫉妒自己的姐姐让她有点窘迫。
时隔两年之后,埃斯特拉齐侯爵仍然没有放弃对伊丽莎白皇后的爱慕,这总是令人愉悦的,表明了皇后的魅力仍然无限。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没有随行,似乎已经被奥地利皇后遗忘了似的。当然,他仍然在军队驻地训练新兵。斯太尔城源源不断的送来新式武器装备,大多数都是仅仅改进了其中某一项的设计,这种遮遮掩掩的试验品似乎是尽量防止泄密,并在不幸泄密之后尽可能保持整个完整设计不会被尽快发现。
瑞恩斯坦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他那个无限卑鄙的头脑已经设计出超过十种保持部队机密的方式,而且大部分都已经付诸实施,自认为至少自己的防区做到了滴水不漏。
在匈牙利,奥地利皇帝应茜茜的要求,命令匈牙利的军事长官挑选了两支嫡系精锐部队,也开始了秘密训练。
主持这两支匈牙利籍部队训练的,是在上意大利战争中表现卓越的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
对于皇后的这位新宠,维也纳和匈牙利的上流社会都议论纷纷。这位汉诺威青年军官并不算英俊,身量也不是很高大,大约1米75,身材倒是很结实,比明显偏瘦的皇帝弗兰茨健壮许多。为人显得很恳切,脸上有种精干之色。
他的声名鹊起显然源自皮埃蒙特之战,帝国的新晋天才指挥官,无论战略战术还是后勤调度都挥洒自如,人们纷纷猜测如此年轻的军官将会获得怎样的晋升——一定会迅速飞黄腾达吧。
然而,皇帝陛下迟迟没有颁布升职任命,却将其调去匈牙利训练军队。
不过尽管没有军衔上的升迁,亚历克斯却得到了皇后陛下的明显青睐,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他被邀请参加皇家的宴会,被介绍给皇室成员以及其他贵族们。伊丽莎白皇后没有吝啬对瑞恩子爵的赞誉之词,这样的恩宠险些让瑞恩斯坦司穆伯爵懊恼得吐血身亡。
奥地利皇帝在布达佩斯签署了被称为“7月许可状”的协议。这个协议不忿洗手了保守派贵族的意见,保留在奥地利和匈牙利实行一元统治的原则,但允许匈牙利在布达佩斯另设议会;皇帝放弃了一部分立法权力,实际上是减轻了他的负担。这个协议是联邦制度的前奏,标志着奥地利帝国有可能从君主专制走向立宪制。
这是时代的必然。
对此,伊丽莎白皇后是乐见其成的。
将皇帝的责任分担给内阁和议会,这样皇帝将会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照顾家庭,以及他那些为数不多的小小爱好。
离开匈牙利之后,弗兰茨单独前往普鲁士和萨克森,分别会晤普鲁士摄政王与萨克森国王。茜茜没有同去,而是回到了慕尼黑。
…
半年后再次返回慕尼黑,马克思公爵夫妇都感到很意外。卢德薇卡夫人当然更加高兴,因为就在茜茜乘坐的列车到达慕尼黑之前。匈牙利的玛丽公主发了电报回来,告诉父母说终于怀孕了。
“你看啊,茜茜,这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卢德薇卡夫人欢喜之极,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件事情上:给未婚的孩子寻找到合适的伴侣,以及孙子辈的出生。
伊丽莎白也是喜出望外:“我刚离开布达佩斯呢,我走的时候,可完全没有注意到。”
“刚一个多月,你在那里的时候玛丽还不知道自己有孩子了。你上次可不也是三个月了才知道怀孕的?还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可把我吓死了。”
“哎呀妈咪!那是我一直身体不好才会没注意到。”
“总之这绝对是好事,值得高兴啊。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希望是个男孩。”卢德薇卡夫人又开始憧憬起未来了。
“哼,男孩有什么好?我倒觉得会是女孩。”相对于卢德薇卡夫人的重男轻女。伊丽莎白倒是很重女轻男的。
“茜茜,你真是……”卢德薇卡夫人叹息:“我知道这对我们女人来说不公平,但是,这个世界是男人们的,男人们需要一个能够生育的妻子,需要一个男孩来继承他们的姓氏。你看,自从你生下了鲁道夫之后,索菲姨妈对你也没有那么挑剔了。”
“妈咪,有时候我很痛恨这一点。”
“不,宝贝,你应该明白,女人依靠掌握男人来拥有世界。”卢德薇卡夫人微笑:“虽然我没有机会去实践这个准则,但是我知道你会;我的姐姐索菲曾经做到过,我的其他的王后姐姐们也做到过,我确信你也能做到地。”仔细一想,这位一直郁郁不乐的公爵夫人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巴伐利亚国王为奥地利皇后举行了家宴,只有不多的维斯特巴赫家族成员参加。国王表兄素知伊丽莎白皇后喜欢清静,尤其是在巴伐利亚,她喜欢家庭的感觉,而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恰好是个不怎么需要为经济和战争操心的国王,他可以不必花太多心思应付国内的贵族和国外的君主。
稍后,奥地利皇帝弗兰茨也前往慕尼黑与伊丽莎白皇后会合。巴伐利亚国王这次是用精彩的阅兵式来欢迎妹夫的。
阅兵式上一系列闪着金属光泽的口径不一的火炮吸引了奥地利皇帝夫妻的注意力。马克西米利安二世仿佛是在展览收藏品,每种口径都只有一台。
党伊丽莎白表情可爱的问为什么每种口径的火炮都只有一台的时候,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大笑道:“那是因为这样看起来很有趣。”
……好吧这确实是个很合理的解释。
出售火炮的公司有代表正在慕尼黑,第二天下午他便获得了奥地利皇后的召见。
“邓肯先生,你是英国阿姆斯特朗公司驻巴伐利亚的代表,我很想知道你们公司都出产些什么装备?请你尽可能详细的说明一下。”伊丽莎白皇后声音轻柔甜美,既尊贵又不失亲切。
略有些紧张的高个子英国人邓肯,花费了白天的剩余时间来向奥地利皇后说明阿姆斯特朗公司的各种出厂产品。以火炮巨多,其次则是各种舰船,显然奥地利皇后对舰船兴趣缺缺,倒是仔细问了火炮。邓肯又得意又自豪的,口沫横飞的做了详细说明,顺带以他英国人的骄傲和幽默感,狠狠的嘲笑了克虏伯企业的火炮。
对这点伊丽莎白皇后倒从未听说过,好奇的问道:“怎么说?克虏伯企业很糟糕吗?我觉得他家的火炮还是不错的。”鉴于伊丽莎白公司拥有的克虏伯企业的股份,这个问题确实要好好弄清楚。
“哎呀陛下,克虏伯企业,是不错,不过那仅仅限于在大德意志地区而已。”话外之音似乎是说出了大德意志地区,克虏伯企业就什么也算不上了。
“是吗?我听说俄罗斯军队也买了很多架克虏伯火炮呢。”
“那些都是花架子,样子好看而已。”邓肯轻蔑的道:“克虏伯企业太沉迷于超级重量的大口径火炮,而超级大炮的缺陷就在于难以运输,并且,在没有解决炮管的钢材问题的时候,很容易出现炮弹发射问题。”
伊丽莎白一惊:“发射问题?会怎么样?炸膛吗?”
“那可很难说,目前为止,只有阿姆斯特朗公司掌握了如何强化炮管的方法。”
“你知道,奥地利军队从克虏伯订购了几台大口径火炮。”并且这些火炮还被拉到上意大利去了……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做摆设的,也发了几炮,幸好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故。
邓肯耸肩:“那我只能说,奥地利可算是白花了一大笔钱呢。”
于是阿姆斯特朗公司获得了一笔大订单,为奥地利军队制造一批口径不一的火炮。
第七卷 5、意大利的哈布斯堡们
哈布斯堡家族在意大利境内统治着几个小公国,弗兰茨约瑟夫的头衔里,就有它们的名字。弗兰茨是托斯瓦纳的大公爵、莫登纳和帕尔马的公爵,当然弗兰茨用不着亲自去统治这几个公国,这些领地被封给哈布斯堡家族的亲戚们。
加里波第在那不勒斯的军事行动致使这些哈布斯堡家族成员惊惶万分,纷纷询问维也纳“那不勒斯是否能够阻挡加里波第的进攻?”然则他们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含糊的回答。索菲太后出面安抚这些亲戚们,称必要的时候奥地利会派遣军队前往意大利平定叛乱,但是最好在遇见危险的时候,他们能够及时返回维也纳,因为军队的运送未必能够保证,等等。
这话反而说的那些亲戚们心里忐忑不安。
也不能责怪索菲有些不知所措了,除了1848年革命之外,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那时候有俄国军队帮助奥地利,可现在……无论如何,从奥地利前往下意大利的路途太遥远了。
奥地利皇帝夫妻返回维也纳之后,很快便到了皇帝的生日。
弗兰茨30岁了,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他没有再蓄起胡子,这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几岁,而22岁的皇后。看起来仍然像是18、9岁的样子。弗兰茨的额头开始出现谢顶的先兆,发际线已经开始向头顶退缩,不过看起来速度很缓慢,这样避免了很快就出现地中海的形势。
容貌上的些许改变造成了弗兰茨看起来像是一位很沉稳的君主——实际上他确实也一贯如此。
他有责任心,这一点已经是公认的;并且他在必要的时候也能显得很强硬——当然肯定不会与他的母亲和妻子有关,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最能暴露他优柔寡断的性格;他没有幽默感,有时候会显得很沉闷,在夫妻生活中,伊丽莎白往往会是较为主动的那一个,这很奇怪,大概是因为他自从孩提时代便习惯被动了吧;在感情上,他较为笨拙,不太会用言语表达爱意。很多时候他会送给妻子昂贵的珠宝或者其他价值高昂的物品来表达自己有多么爱茜茜,有时候他能在信中倾诉爱意,但是当着茜茜的面,往往就无法开口。这一点他跟茜茜很相似,茜茜也是对当面承认爱意很羞怯的人。
两人地习性其实很多不同,但是很奇妙的。竟然能够合拍。伊丽莎白迁就弗兰茨的地方居多,因为真的喜欢他,也不觉得迁就弗兰茨很累。弗兰茨是个被教养的太好的男人,他很容易被讨好。
这一年的生日依旧是在伊舍尔度过的,一些意大利的哈布斯堡们趁机返回了奥地利。
整个夏天,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越来越严峻的意大利局势。
托皇帝地福。瑞恩斯坦终于在这个夏天返回了皇后身边,并破例参加了皇家宴会。
瑞恩斯坦很激动,皇后在生日宴会的头天晚上召见了他。
“亲爱的表兄瑞恩斯坦”,伊丽莎白亲昵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你来伊舍尔吗?”
“臣愚昧,臣不知。”瑞恩斯坦诚惶诚恐。
“你当然知道了意大利的情况了。
你说说看加里波第最后会做到哪一步呢?”
“臣冒昧,加里波第锐不可挡。一定会横扫那不勒斯,推翻国王地统治的。”
“这一点几乎是肯定的了,我问你,加里波第此人……到底确有才华,还是那不勒斯军队太不中用了?”
“依照皮埃蒙特的战绩来看,加里波第此人确实有点真材实料,不然当年拉德斯基元帅也不会为了攻打他,专门派了一支精锐部队去。只可惜当时没能抓到他。而这次在皮埃蒙特,加里波第也显示了他非同一般的指挥能力。尊敬地皇后陛下,加里波第的军事能力固然令人赞叹,但是那不勒斯以十万大军都不能阻挡他的进攻,我也不能有什么其他的好说了。”
伊丽莎白苦恼地蹙眉:“虽然我知道那不勒斯国王的统治可能很不怎么样,所以才导致了群情愤怒,兵败如山,可是……加里波第仅仅以一开始的1万人这么可怜的军队,就能瓦解那不勒斯,也太过分离谱了一点。而且听说,加里波第的部队武装了大约3000支斯太尔的后膛步枪……”
“……这个……这个便古怪了。”瑞恩斯坦困惑地道:“3000支步枪啊,不是一笔小数目的武器,从哪里来的?”
伊丽莎白摇头:“我查过了,不是斯太尔生产的,是瑞士的一家军工厂紧急改造的。”
“紧急改造……那么效果肯定不如奥地利的正宗斯太尔步枪了。”
“效果是一回事,设计泄露出去也就罢了,只是,加里波第背后必定有个强有力的资助人,这一点已经可以肯定了。”
“皇后英明,果然,这么一说,线索全都对上了!”瑞恩斯坦做恍然大悟状。
“我是否英明也不消你来说,”伊丽莎白还是很得意的:“你且帮我想想,谁有可能资助我们的民族战士加里波第呢?打下那不勒斯甚至是整个意大利,对于这位隐藏人物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太多了!最明显的一个就是,那人想做意大利国王。”瑞恩斯坦大声道:“可是……”谨慎的看着皇后。
伊丽莎白微笑着鼓励他:“你想到什么?尽管说啊。”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了。
“皇后陛下,臣……臣心里一直有个不解之谜,那便是加里波第分明到了米兰,为何却突然从米兰消失了?这最有可能藏匿起加里波第的,米兰总督的嫌疑最大啊。”
“哎,哎!”伊丽莎白叹息:“你知道你在指控谁吗?那可是皇帝的亲弟弟啊。费迪南德如果隐藏起加里波第,那就等于犯下了叛国罪,你知道吗?你觉得一位亲王能那么愚蠢吗?况且费迪南德并不是笨蛋。”
“费迪南德亲王也许不是笨蛋,但他一定是一位有极大的权力欲望的人。”瑞恩斯坦冷冷地说:“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费迪南德并不能因为是皇帝陛下的弟弟就跟其他人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你说的或许是真相,但是不经过调查是无法确定这一点的。而且……叫我怎么跟皇帝陛下说呢?”伊丽莎白当然不是今天才这么想到的,背叛你的往往是你最亲密的人,涉及到王权更是如此。伊丽莎白从来不认为费迪南德会是什么好宝宝,聪明的人往往想得到更多,这使得他们往往就变得不再镇定从容优雅了。
这真可悲。
伊丽莎白也不觉得,弗兰茨就一定是个好皇帝,但是既然他已经是个皇帝了,又做的不算太差,没什么理由非要换个人来当皇帝。费迪南德确实很聪明。
但是也不一定保证他会成为一个好的君主,他太喜欢玩弄权谋,这样的人很少能够注意到普通人民的需求。
并且他还有一个浮夸地妻子夏洛特公主。
“而且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费迪南德让加里波第去打那不勒斯,而不是威尼斯呢?”伊丽莎白又道。
“很简单”,瑞恩斯坦耸肩:“第一。威尼斯有奥地利的军队驻扎,并且我们刚打了一个胜仗,加里波第不会也不可能来主动攻击奥地利领土;第二,站在整个意大利的角度来看,拿下了那不勒斯。其他小国就不在话下了。”
“罗马教皇国呢?教宗该怎么办?”
“这要看法国的态度。单凭加里波第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动摇罗马教皇国的。”
“教皇地实力,如今大不如前了啊。”颇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想当初啊……欧洲的每一个国家都在教宗的阴影之下。
“教皇现在确实只是信徒们的精神领袖”,瑞恩斯坦咂嘴:“不过教皇国还拥有相当一部分意大利领地,这个大概是法国和撒丁都眼红地吧。”
“我倒是知道撒丁国王一直都想由他来统一意大利,加富尔的这套理论兜售了很多年了。不是吗?”
“陛下,我对外交不在行。我只知道怎么打仗,请皇后陛下让我带领一支队伍前往意大利,生擒了加里波第!”瑞恩斯坦露出凶狠的神色。
“你怎么去?你让我怎么运送士兵们前往那不勒斯?”伊丽莎白皇后毫不留情的再次否决了瑞恩斯坦的请求。
…
同弗兰茨讨论意大利问题忽然成为一件棘手的事情。想来想去伊丽莎白无法确定一个好的方法来同弗兰茨提及费迪南德地问题。
“这都仅仅是猜测而已,你想要我讨论没有得到证实的猜测吗?”
弗兰茨有点不耐烦。
“不,当然不。”伊莉莎白更加烦闷了……“我只是想提醒你,有这个可能性。”
“茜茜,我宁愿不去讨论这个问题。”
迟疑了一下,伊丽莎白还是紧逼过去:“你真的准备对费迪南德有可能地背叛全然不闻不问吗?即使为了洗清他的清白,你也不愿意去做这个调查?”
“能不能不提这个?”弗兰茨痛苦的道。
“弗兰茨,你不能逃避这个问题。总是躲避费迪南德的问题,如果最后被证实确实是他在幕后策划,你会更加难过的,而我,”伊丽莎白款款走向前,“我不愿意看见你伤心,所以尽管你很不愿意提到这事,我也要说,弗兰茨,请调查费迪南德吧。如果与费迪南德无关,你也更能安心一点。”
弗兰茨犹豫不决:“茜茜,我很怕……我怕最后发现真的是他。”
“他是你的弟弟,亲爱的弗兰茨,他要是背叛你,你也还是要处罚他。不要忘记这一点。”
“是的,好吧,我真难过,茜茜……费迪南德……我是多么喜欢他!”内心脆弱的皇帝发出了低吼。
索菲太后有着女性的第六感,她早已察觉到费迪南德的反常举止。
夏洛特身体已经痊愈,费迪南德却迟迟没有派人接她返回米兰,而是写信让妻子前往比利时修养。哥哥弗兰茨的生日他也没有回来,只说意大利局势紧张,他必须留在米兰。
哈布斯堡家族成员们为了费迪南德亲王的勇气赞叹不已。
…
8月21日,弗兰茨生日后的第三天,加里波第率军越过西西里双岛王国的边界,向首都那不勒斯推进。
教皇国一片混乱,大部分教皇国领地的居民已经做好迎接加里波第的解放的准备。
撒丁国王派人前往巴黎,请求法国皇帝允许撒丁军队进入中意大利,占领教皇国领地以及两西西里。
如同法国皇帝以往做出的前后不一的决定一样,路易拿破仑先是同意了撒丁国王的要求,但随即又加上一个附带说明:如果奥地利决定出兵维护教皇国以及那不勒斯,法国将无法采取实际行动来保护撒丁。
撒丁国王维克多厄曼努尔二世恨得牙痒痒。
由于皮埃蒙特的战事失利,撒丁王国被迫签署了裁军的条款,全国军队不得超过7万人,实际上在战斗中损失的常备军人数还没有能够补充上来,撒丁此时只有5万左右军队,大部分部队都撤回撒丁岛休养,如果直接从撒丁岛进发,将直接面对罗马。
有那么一瞬间,厄曼努尔二世很想直接攻打罗马。
但是……罗马城中有法国军队,撒丁无论如何是不敢让这支法国军队有任何损伤的。这个计划只得作罢。
而从皮埃蒙特出发……米兰也是不会放过撒丁军队的异动的。
于是撒丁完全被困住了,动弹不得。
第七卷 6、米兰米兰
奥地利皇帝的首席副官、军事委员会丰席格吕内伯爵,一直以来倍受指责。人们称他是“编外的政府首脑”,是一个“非王室的独裁者”,顶着“皇帝代表的光环”,在内阁会议上,他常常以“皇帝的声音”说话。
但是皇帝和皇后都对他很信任。
格吕内伯爵不仅仅只是皇帝最信任的大臣,有时候他还作为卡尔亲王的代表出现在弗兰茨面前。皇帝几乎有点依赖他——仅次于茜茜。
在伊丽莎白皇后看来,卡尔亲王只是一位名义上的父亲,他的脾气和性格本来就是羸弱的,索菲30多年的威压使他习惯了不声张自己的需求。索菲给他什么,他便接受什么,从不要求更多。所以,他在孩子们的心中,大概就是母亲的丈夫这样的地位了。弗兰茨有时候会忘记,这顶皇冠原本是他父亲的,如果没有母亲索菲要求父亲放弃继承权,这顶皇冠现在还到不了他头顶,而他现在也只会是一个皇太子而不是皇帝。
不过,这对于他能否遇见茜茜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干预,谢天谢地。
“格吕内伯爵,你怎么看待这些针对你的言论呢?”弗兰茨将发表对格吕内伯爵负面言论的报纸轻轻放在桌上。
“陛下,这些话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格吕内伯爵苦笑:“我习惯了,当然如果这些言论仅仅只是损及我个人,我是从来不怎么在乎的。”
“我看了一下,大部分指控还都不算空穴来风呢。”
“……唉,陛下,同样的一件事情,用不同的词汇来表达,意思就会完全不同,这真是……我就算想解释。也没法解释。只要陛下了解我就好了。”
“伯爵,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仍然十分的相信您。”弗兰茨微笑起来。确实显得很诚恳。
不过……谁能够真正的相信一位君主的承诺呢?倒不是说弗兰茨是个习惯出尔反尔的人,而是……君主们制定政策地时候往往需要以国家需求为前提,因此“此一时彼一时”,随着不同阶段的不同要求,做出不同的选择,乃是最正常不过地。
现在弗兰茨需要格吕内伯爵,可以不计较对他的负面言论,以后会否改变心意……谁也不知道。
伊丽莎白皇后习惯于弗兰茨的身边有格吕内伯爵的存在,伯爵老成持重,很适合成为弗兰茨的谋臣,而格吕内伯爵也正是起到了这个作用。
帝国首相仍然是鲍尔,只是弗兰茨对他越来越不满了。鲍尔空有大志,手段却不怎么样,也不能够另辟蹊径改善帝国外交状况。他的外交手腕有时候显得很是生硬傲慢,是奥地利最令人讨厌的人之一。弗兰茨总想撤掉他,但因为没有合适的首相备选人,只得作罢。
…
久拉·安德拉西伯爵在一个恰当的时候,被当作首相候选人提了出来。
弗兰茨十分震惊:“不,我不能同意这个人选。”
“我也不同意。”索菲太后严肃地道。
“为什么呢?”茜茜装作不了解的样子,问。
“他曾经想要杀了弗兰茨!弗兰茨宣布对他的特赦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竟然还有人想要一个暗杀者留在皇帝的身边?”索菲太后猛烈反对:“这坚决不可行。”
“只是作为一个可能的人选而已。并不是就要任命他。”伊丽莎白不以为然地道。
“即使只作为候选人,我也不能忍受!”
“妈妈,您不要太激动了,这对您的身体不好。”弗兰茨无奈地说。
“这是个原则问题!”
“……好吧”,茜茜暗中叹气,看起来,婆婆一定会坚持自己的意见了。跟愤怒的婆婆争执没有必要,茜茜主动退让,否决这个提议。
媳妇的态度总算稍稍安抚了索菲太后。如今弗兰茨更多时候会跟伊丽莎白讨论国家大事,索菲一来力不从心,二来面对越来越能干的媳妇,竟然有点气短。伊丽莎白能够考虑到婆婆的感受,主动退避,这令弗兰茨感到很欣慰。他总算再也不用夹在婆媳之间左右为难了。
之后,伊丽莎白悄悄地对丈夫说:“尽管安德拉西曾经是一个激进的反对派领袖,但是他的出发点乃是为了匈牙利的兴盛和进步,这总是好的,只是采取的方法不好。”
“茜茜,我明白你的意思,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能够跨越民族界限任命新的大臣,其实是很符合国家需要的。”弗兰茨是个保守的君主,但是不是头脑糊涂的人。
“你说的对”,伊丽莎白赞许的看着眼前这名日渐成熟的青年,“弗兰茨,我很高兴你能有一颗开朗的高尚的心。不管安德拉西以前做过什么,他现在已经宣誓效忠你,并且实实在在的在为奥地利和匈牙利的融洽关系付出了努力,我们应该看到他的努力。安德拉西此人不仅是一个普通匈牙利贵族,他几乎能够代表大多数匈牙利贵族,得到了他,就几乎等于得到了匈牙利。”
“我也仔细考虑过安德拉西的情况。就像你说的,他现在占据在一个极其敏感的位置上,我不可能放任他仅仅作为一名普通贵族游荡在布达佩斯,他有能力,而我希望他的能力能够为我所用。”皇帝淡淡一笑:“至于他曾经派人暗杀过我,那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他并没有伤害到我,所以我觉得原谅他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想到自己刚刚加冕成为奥地利皇帝的那一年,到处逃跑躲避暗杀者和叛军,无比凶险、狼狈,都过来了……现在更没有什么理由畏惧此人。
“弗兰茨”,伊丽莎白很是惊喜,“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即使国家之间原本有怨隙,在合理的条件下也能够化敌为友,更何况仅仅算是个人私怨。”弗兰茨拿得起放得下,颇有些明君的风度。
“至于安德拉西的任命,先暂时搁置一下。母亲的反对意见总还是要顾及的。先让他在匈牙利待着,”弗兰茨思忖着:“让他参与匈牙利议会的建立与完善,如此可好?”
“这样安排极好。”伊丽莎白也很满意。
1860年的弗兰茨,已经有了一些明显的改变。他的思维方式不再是墨守成规的保守、冰冷,也学会站在别人地立场去考虑问题。伊丽莎白曾经跟她的哥哥路德维希说过:“弗兰茨受过良好的教育,青年时期处在充满呵护的环境中。如果有人谦卑地向他提出他无法恩准的请求44哪他就会以和蔼亲切的口气加以拒绝。然而,如果有人对他提出强硬而有分量的要求,那么这种方式就会使他大吃一惊,他就会不知所措而做出让步。”
伊丽莎白很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在与弗兰茨婚姻生活的早期,她往往利用这一点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
红衣主教华伦斯塔近月来频繁往返与维也纳一巴黎一罗马一米兰之间,并作为罗马教皇地代表。会见了米兰总督费迪南德亲王。
年轻的皇弟跟老奸巨滑的主教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罗马红衣立即返回维也纳,连夜要求觐见奥地利皇后。
值夜班的男侍从非常为难的说:“主教阁下,皇后早已就寝……”
“我有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华伦斯塔强调了“重要”二字。
“……可是阁下,如果每一个人都以重要为借口,半夜叫醒皇后陛下,那皇后陛下也不用睡觉了。”
“哪有那么多可是?”华伦斯塔主教很不耐烦,不住催促侍从。
侍从无奈,只得战战兢兢去叫醒了皇后。
伊丽莎白自从生育过孩子之后,生物钟有点紊乱,夜晚睡觉总是睡得比较浅,很容易就醒来。
“华伦斯塔主教要见我?”皱眉,有些不高兴。睡眠不好地人总是更为恼怒睡眠被打断。
弗兰茨也醒了:“这位主教有点冒失了吧。”亦很不悦。
“主教阁下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即觐见皇后陛下。”
“……”弗兰茨疑心重重的瞧着妻子。
伊丽莎白没奈何:“真是……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白天再说?”还是起身略微梳妆了一下,去见红衣主教。
“皇后陛下,请原谅我的冒失。”华伦斯塔主教抢先自责:“打搅了皇后安眠,我实在心有不忍。”
“不用客套了。我不会责怪你的,主教阁下。有什么事情请你赶紧说吧。”伊丽莎白脸色不大好。
深深吸了一口气,“皇后陛下,我刚从米兰回来。”
伊丽莎白疑虑地看着中年主教:“米兰?你去哪里……你去见了费迪南德?”
“是的,陛下,我见到了费迪南德亲王,跟他讨论了一些事情;并且,我还发现,米兰的总督府前不久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谁去了?”茜茜大惑,听主教的口气,仿佛情况很糟糕似地。
“法国皇帝的一位私人顾问,据说他是个奥地利人。”华伦斯塔观察伊丽莎白脸上神色,慢慢地说出那人的名字:“布莱克·冯·艾兰德曼伯爵。”
然而奥地利皇后却是一脸茫然:“这个人……怎么了?”
华伦斯塔主教只得叹气了:“皇后陛下来到维也纳的时候,奥地利最危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当年这位艾兰德曼伯爵率领叛军,几乎要捉住了刚登基的奥地利皇帝陛下。”
“叛军?”反应有点迟钝的伊丽莎白想了又想,才明白过来:“哎,明白了,然后这位伯爵被宣判死刑,于是逃亡去了巴黎,在法国皇帝那里寻求庇护;然后他现在又跑去跟当年想杀掉的人的弟弟密谋什么,是不是这样呢?”
“艾兰德曼伯爵是否跟费迪南德亲王密谋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确实跟亲王殿下会面了,并且……”主教犹豫了片刻,才道:“亲王殿下似乎言谈之中,对意大利局势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他怎么说的?”伊丽莎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问。
华伦斯塔主教便说了他在米兰的所见与其他情报汇总得出的推论。
伊丽莎白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喃喃道:“我虽然早有预感这事跟费迪南德有点关系,想不到还真的是这样的……”
“皇后陛下!”主教充满期待的看着伊丽莎白皇后:“费迪南德亲王对意大利志在必得,利用加里波第推翻各国政府,然后他再以哈布斯堡家族皇室成员的身份,去重新占据那些国家。”
伊丽莎白一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个想法?”
“亲王殿下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我,我是根据各种线索综合出来的结论。”华伦斯塔主教振振有词。
“您只是推论而已,经不起推敲的。”皇后摇头:“最大的问题就是,费迪南德根本无法保证,他能够顺利的取得加里波第打下来的城市与国家。”
“加里波第所倚仗的就是军队而已,亲王认为,只要能有比加里波第掌握的军队更强大的力量,再加上哈布斯堡家族在意大利的势力,又能得到罗马的支持,收复南意大利易如反掌。”
“我会仔细考虑的,但首先,我要你拿出来确凿的证据。您知道,费迪南德不仅仅是米兰的总督,他还是皇帝陛下最信任的弟弟。”
“是,正因为我知道费迪南德亲王对于皇帝陛下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才会那么焦虑。”
“既然他不会对罗马不利,那么主教大人您也不必担心了。”
华伦斯塔苦笑不已:“皇后陛下,话虽这么说,但是没有人会知道事态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担心,如果无法控制局势,罗马也非常有可能遭劫。据我所知,加里波第此人并不算是坚定的信徒,很难确定他会如何对待罗马国——毕竟中部意大利还有为数不少的教皇国领地,加里波第想要统一意大利,就无法避免进攻教皇国领地。”
“嗯……费迪南德似乎太过于急进了……如果最后他无法控制加里波第怎么办?”历史已经跟原本伊莉莎知道的不一样了……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中,是撒丁国王篡夺了加里波低的革命成果,堂而皇之的给自己冠上了意大利国王的头衔。而现在……这个野心家换成了奥地利皇帝的弟弟。
吃了败仗,因而不得不蛰伏的撒丁国王,一定很不甘心吧。
第七卷 7、阴谋家与外交家们
路易·拿破仑期盼在意大利能够出现一个由教皇国为轴心的意大利邦联,这样意大利的实力会有所增长,又不足以威胁到法国,并且法国可以藉此向撒丁要求更多的省份——这时候,他心里仍然倾向于教皇国一撒丁为主的邦联制。
教皇是宗教领袖,撒丁做为外围的有军事实力的另一个大国加入,这样可以保证意大利的稳定。他从没有把撒丁国王和加富尔的雄心大略考虑在内。
基于目前意大利局势的紧张,维克多厄曼努尔二世召回加富尔,仍旧任命他为首相,并组成新的内阁。加富尔此人,政治观点同普鲁士的俾斯麦颇为相似,都是强硬的扩张派。之所以日后加富尔并没有俾斯麦出名,也是因为普鲁士的崛起实在太华丽,而意大利的统一由于并没有过度影响欧洲局势,被人们忽略了。
加富尔一直坚持认为撒丁王国应该“尽可能的扩张”,他想要尽快兼并中意大利,也就是目前大部分归教皇世俗国统治的领土和哈布斯堡家族的领地。他提出了“不要向后看,而要向钱看”的口号。这句口号的潜台词是拿破仑三世已经成为意大利统一的障碍,因此必须寻求其他国家的支持来实现其宏伟规划。
他的眼光开始转向与法兰西隔海相望的英国。
英国的态度很明显的亲近奥地利,维多利亚女王对奥地利皇帝夫妻有着非比寻常的好感,对于传说中的美貌皇后兴趣很大。英国外交大臣罗素说“意大利是意大利人的意大利”,这句话固然有反对其他国家干涉意大利事务的性质,也有英国不愿意卷入的含义。维多利亚女王甚至在一封写给德意志亲戚的信中说:“各个党派、整个英国的情绪是,让意大利人解决他们自己地事务,英国不去干涉。”这就使得加富尔的新外交政策在实施上有很大的难度。
而加里波第在西西里岛地战绩,令法国皇帝惴惴不安。加里波第向那不勒斯进发后不久,法国外交大臣对奥地利驻法大使说。南意大利的革命将成为对全欧洲的威胁。他希望召开欧洲列国会议,由各国同心协力来消除这一危险。奥地利驻法大使则说,这要看法国皇帝如何看待加里波第的军事实力了,言下之意似乎对加里波第并不担心。
英国政府同情意大利。也希望意大利能够结束这种分裂的局面,但是就像法国所期待的那样,维多利亚女王也希望意大利的统一能够是被掌控的。英国很担心撒丁王国为了兼并南意大利,会把撒丁岛割让给法国。撒丁的蠢蠢欲动是各国都看在眼里的,只是碍于奥地利地军事力量以及法国皇帝的意愿,迟迟按兵不动。对加里波第的远征,英国认为那都是出自撒丁国王的授意。
弗兰茨很高兴的看着从伦敦发回来的报告:“看起来维多利亚女王也同样摸不到头脑,判断失误。”
“这究竟是对奥地利有利呢,还是最终会变成我们无法控制的情况?”伊丽莎白没这么乐观,深沉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管是不是费迪南德的授意,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加里波第绝不是出自撒丁国王的支持,这样就很好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费迪南德为什么想要意大利呢?”
“这个……”弗兰茨想了片刻,方道:“对于费迪南德的想法,最近我也想了很多。他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想法很多,为人也很灵活,帝国的人民很喜欢他,甚至有时候他得到了比我这个皇帝还要多的赞扬;他接受的教育比我要更为贴近普通民众,这使得他看待问题地方式跟我不一样——但是他仍然是皇室的王子。他心中”,弗兰茨不由得冷笑:“不甘心仅仅只是成为一位亲王地。而我让他去上意大利锻炼,实际上让他真正接触到如何处理政务。当时我是想让他学习,日后能够成为辅佐我的有力臂膀,而他。却因此变得不安分了……”弗兰茨觉得疲惫:“茜茜,你说。为什么我们之间不能够像我想像的那样呢?为什么他不能成为我地好弟弟,帝国的栋梁,而不是一个一心想要自己做皇帝的人?”
“……弗兰茨,费迪南德有野心,其实也未必是坏事啊。”伊丽莎白抱着丈夫,轻抚他脸庞,“你要这么想,如果费迪南德不是对意大利有那么点野心,那么撒丁一定也不会放过意大利的,这就是个时间问题。我倒是很高兴费迪南德能够雷厉风行,立即决定让加里波第前往西西里。”
“嗯……你的意思是,意大利落在费迪南德手里,比落在在撒丁国王手里要好?这确实好很多,但是……我很担心费迪南德最后不能控制加里波第。毕竟,费迪南德仍然是个奥地利人,而不是意大利人。”
伊丽莎白点头:“加里波第为人老练,我恐怕费迪南德并不能够掌控他。加里波第是个坚定的意大利统一分子,他不大可能接受一位哈布斯堡家族成员来统治新意大利。我担心他对于费迪南德只是利用,局势一旦对加里波第有利,就很难挽回了。”
“这一点也是我一直踌躇的。费迪南德想做意大利国王……”弗兰茨嘴角露出讽刺的微笑:“我这个弟弟倒是很雄心壮志呢。”
稍后与心腹近臣开会商议意大利局势。
格吕内伯爵道:“费迪南德亲王若真的可以入主意大利,倒也算是不错的一个局面。”
“不行,太危险了。”梅特涅的儿子理查德持否定意见:“目前很难看出来,加里波第最终会走到哪一步,如果事情并没有受到费迪南德亲王的控制,那么撒丁王国必定会乘虚而入。”
“那么,奥地利可以采取行动,保证厄曼努尔二世没有能力出兵中意大利。”瑞恩斯坦漫不经心却又杀气腾腾地说。
“目前,奥地利有这个实力。”夏普·布雷恩子爵谨慎地发言。做为奥地利帝国目前最为繁忙的部门的管理者,夏普整天埋在各种公文中,奔波在政府投资的企业与各个相关部门之间。君主集权制国家的一个好处是。只要君王支持你,签署命令让全国各个部门全力配合你地行动,那么,刨除阴奉阳违等等消极因素,你还总能办成点事情。目前奥地利的工业水平正在突飞猛进,迎头赶上普鲁士,目标法国,终极目标自然是英国。
弗兰茨有点得意,“这么说,各位一定有什么良策了?”
“良策不敢说,至少能够牵制撒丁不敢轻易出兵。”
“撒丁确实是意大利的一个危险因素,甚至比加里波第还要危险。
加里波第只是一个人,可以说他是一面旗帜。必要地时候,让他英勇的战死在前线,其余那些统一分子自然就烟消云散了。”理查德说。
“加里波第可以算得上是位勇士了。”弗兰茨还是有些儿佩服这个意大利战士的,他一个人就能把南意大利整个儿的掀了起来,除了原来统治者的无能之外,他个人的英勇也占了不少份额。
“对帝国不利的人都是帝国的敌人。”瑞恩斯坦说:“如有必要。
臣会再次生擒加里波第。”
“伯爵,我知道你很勇猛。”理查德打断他:“可是现在我认为,最优先的问题,还是应该处理一下法国和英国的反对意见。”
“巴黎有什么消息吗?”
理查德摇头:“法国皇帝也比较担心撒丁会趁机出兵中意大利,这不符合法国地利益。”
“英国呢?”
“维多利亚女王还是希望意大利统一的。但是是由教皇国作为轴心,还是撒丁,似乎未定。”
“既然英国也倾向于意大利统一,那么就借由加里波第的手来重新划分地盘,也是不错的。”皇帝道。
“臣唯恐撒丁抢先占领了加里波第打下的领土。”
“那这就是我的将军们地责任了。”皇帝轻轻一笑:“撒丁军队刚,经受过一场大败。应该没有那么快就能出兵的吧?”
“是,撒丁的军队目前有一部分正在撒丁修整。少数部队在西皮埃蒙特,并且都在奥地利军队的监管之下。”亚历克斯汇报道。
“很好,似乎我可以不用担心撒丁军队突然出现在罗马了。”
“陛下还需时刻关注巴黎和伦敦的动向。目前英、法似乎仍然不知道内情,但是一旦知道了,就很难对此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