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会很严密的看管他。”
…
佛罗伦萨,这个日后定将因为费迪南德国王而名耀欧洲的城市,为了新国王的登基彻夜不眠,灯火通明。
王妃夏洛特公主,哦,不,应该是夏洛特王后了。这位因无知而渐渐失去婆婆欢心的哈布斯堡家族的儿媳妇,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王后。
爱慕虚荣或许是所有女人的通病,也同样包括我们的伊丽莎白皇后。
伊丽莎白也不是无缘无故讨厌夏洛特的。还在费迪南德与夏洛特刚,结婚不久,维也纳社交圈在一次宫中“选美”中,竟然选择了夏洛特王妃成为宫内最美的女人,这是伊丽莎白所不能容忍的。参与这次无聊选举的人都或多或少的遭受到了冷落,宫廷舞会因此有一段时间缺乏足够的参加人员。
夏洛特公主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恋,自恋程度已经不亚于皇后陛下,费迪南德就很厌烦妻子的这种病态的情感,曾经毫不留情地讽刺妻子:“如果你的灵魂能够像你的衣橱那么丰富就好了。”言下之意是讥讽妻子没有什么政治家妻子的素质。
费迪南德很敬佩伊丽莎白,觉得她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面对目标毫不犹豫的前进。美丽的外表固然令人赏心悦目,但是如果能够配上足够的智慧,才能称得上是相得益彰。所以费迪南德很不满意自己的妻子。
王室的女孩子们也并不都是对政治敏感的人物,夏洛特就属于其中的一员。除去她的公主头衔,她跟任何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也会吃醋、爱美、喜欢珠宝、常作白日梦。
大部分的王室子女甘于接受自己的出生和婚姻都是政治的需要,但是只有极少数人才会最终接触到权力的顶端。成为君主的并不多。费迪南德经过自己地努力和兄长的支持,成为了意大利国王,统治一个富饶地国家,一个具有重要地理位置的国家。
不是不骄傲的。
自幼被当作夹心人。经常被父母忽略地他,终于能够挺起胸膛,送给母亲“意大利国王之母”的桂冠了。
弗兰茨四兄弟在心理上一直没有断奶,直至他们死亡。
尽管费迪南德对妻子有诸多不满,可是作为一位王后。她的容貌和举止还是得当的。比利时国王因为女儿成了意大利王后而高兴万分,派人送来了祝贺的礼物。
“费迪南德,你看,父王送给我的礼物。”夏洛特王后欢喜的说。
那是一顶镶满绿宝石的小王冠,非常闪耀漂亮。
“很漂亮。”费迪南德毫无感情的评价。这顶王冠很适合夏洛特。她有一双形状优美的绿色的大眼睛,明眸善睐。
“今晚的舞会我就要戴上它。”
“又有舞会?”意大利国王开始头疼:这些烦人的宴会啊舞会啊还真是多。不像他的兄长弗兰茨,费迪南德并不喜欢跳舞,他讨厌过分修饰的女人。在米兰的时候,他几乎从来不参加总督府的舞会。
他认为一个做大事的男人不应该过多的喜爱这种娱乐消遣。
只有一种情况下他会例外:有他喜欢的女人参加的舞会。
费迪南德喜欢女人,并且他的喜好范围很广。他喜欢维也纳那些有点俗气的女孩,也喜欢精致的巴黎女人,当然米兰那些热情的女郎也是很好很好的。他为人谨慎精明,夏洛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情人。
“你又不参加吗?”夏洛特瞧了一眼丈夫。
“哎呀,实在没什么兴趣啊。”费迪南德懒洋洋地说。
“可是你是国王,是男主人啊,你不参加的话,太失礼了吧。”
费迪南德真想说“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身为国王必须付出的代缴就是不可以任性。于是无奈的道:“当然还是要参加的,不过我可能半路溜走。”
“只要开始的时候你能领舞,结束的时候你能出现就好了。”夏洛特王后大度地说。几年的婚姻生活,她总算了解到自己的丈夫有时候还是个任性的大男孩。这一点她从来不为难费迪南德,她年轻,爱玩,并且不希望丈夫看见对自己大献殷勤的几位贵族——只是享受那种被爱慕的感觉。
夏洛特很妒嫉伊丽莎白的一点就是:凭什么茜茜总是会被人爱着?
女性的虚荣心作祟,心里十分不平衡。
——她现在是意大利王后了,身边也出现了眼光中流露出爱意的追随者。就算她想要在佛罗伦萨建立起向伊丽莎白皇后示威的小霍夫堡宫,也是可以理解的。
…
此时,远在维也纳的索菲皇太后心里充满了喜悦。她的儿子们其中有一个是奥地利皇帝,另一个是意大利国王,身为两位君王的母亲,再得意不过。
“我真是太高兴了。”在弗兰茨面前,索菲由衷地说道:“你瞧瞧,意大利国王!哦!除了你登基的那一天,还有鲁道夫出生的那天,我就数今天最高兴了。”
“我也很高兴,妈妈。费迪南德现在身上的担子很重,我希望他能够应付的过来。”皇帝有节制地微笑着。他还在头疼为了维持弟弟在意大利的统治地位需要花费的军费。好在在犹太财团的支持下,资金还不算什么严重的问题。国内经济正在逐步好转中,在皇帝地大力支持下,各种企业和商业都红红火火的发展起来。
“我知道你会帮助他的”,做母亲的殷切的注视着最为喜爱的长子:“费迪南德有能力做一个好国王,但是他必须先挺过最艰难地这个阶段。”
“当然了,妈妈,我会帮助他的。费迪南德很能干,我一直知道这一点,所以您不用太担心了。”
“还有路德维希!哎,他现在在那不勒斯,费迪南德能够有路德维希帮忙治理混乱的那不勒斯,真是难为了路德维希。”
“这一点,我跟费迪南德仔细商量过了。虽说加里波第煽动那不勒斯的平民,赶走了当地的贵族,但是人们只是因为弗朗西斯科二世那种糟糕地统治方式,我相信路德维希能够改进政府机构的办事方法,以及一些其他的问题。这样,人民就会安定下来,就不会对统治者有什么意见了。毕竟,能有面包、有房子住,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这完全是伊丽莎白那套不怎么成熟的拉拢讨好无产阶级的说法。
“那些革命者!”索菲表情厌恶地说:“我真有点担心费迪南德和路德维希的安全呢,那些意大利人……太可怕了。”意大利的莘命运动大概是全欧洲最频繁最激进的。
“安全问题,我已经责成仍然留在意大利地司穆伯爵去做了。”弗兰茨实质上不是勇猛的开拓疆土的君王,他是个本份的勤勤恳恳做好自己工作的国家最高级的公务员,细致是他的代名词,谨慎是他的座右铭。
索菲皇太后对司穆伯爵的安全措施完全没有意见,“很好,我对他很放心。”
“等意大利的局势稳定了,我派人护送您去佛罗伦萨。”弗兰茨微笑:“在此之前,我需要解决加里波第的难题。”
“加里波第?他?”索菲皇太后皱眉。
“尽管我很赞赏这位将军,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敌人,我不可能释放他。”
“当然不能放。”
“我也不是太想杀他。”皇帝犹豫道:“茜茜的意思,也不是特别想杀他。但是不杀他,那些意大利的革命分子就会心存侥幸,时刻想要劫回他,或者抓住任何一个对我们很重要的人,来要求换回他。”这一套也是伊丽莎白灌输给他的,交换俘虏或者人质。
“还是斩草除根比较利索。”索菲冷冷地道,她对于镇压叛乱分子及危险人物,从来都不手软。
弗兰茨淡淡的道:“只怕最后还是要签署他的处决命令了。真可惜……为什么司穆伯爵不在战场上,让加里波第光荣的战死沙场呢?”
这确实是瑞恩斯坦的错啊。
皇帝的为难,也同样是伊丽莎白皇后的为难。不杀加里波第确实是不可取的、潜伏着危险的,监禁或者流放他都同样危险。
…
接到伊丽莎白的信,瑞恩斯坦倒是犯了愁:皇后把这道难题推给他了。“我信任的瑞恩斯坦表兄:关于加里波第,我想他如果蒙主恩宠或许是个比较适合的结局,可是怎么做才最好,我一直没有一个确切的想法。我希望他的死亡能够为帝国、为皇帝陛下、为我,也为你自己带来最大的好处。你好好想想有什么方法能够尽可能的同时满足以上要求吧。丽莎,即日。”
瑞恩斯坦开始头疼了。
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道:“今天你竟然安静得可怕。”他在那不勒斯配合路德维希整顿军队。
“头疼呢。”犯愁的瑞恩斯坦无精打采地说。
“能让你发愁的事情可不多呢。”
“多啊,有很多,比如……为什么皇后不把她的小妹妹嫁给我。”
“……”亚历克斯无语,“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怎么说,我也是希腊国王的外甥,又有韦斯特巴赫家族的血统,为什么我不能娶玛蒂尔德呢?”
“你发烧了。”亚历克斯拒绝讨论这个问题。
瑞恩斯坦嘻嘻一笑:“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决定加里波第的命运,因而觉得无法跟皇后交代,所以才陷入了不可救药的颓唐之中。”
“唉……”亚历克斯想了一想,就明白了:“看来皇后还是要处死加里波第啊。”
“是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加里波第死了都比活着好一百倍。”
“那确实……加里波第活着的话,带来的危险太大了。”
“所以他必须死,问题是,怎么死的体面,而对奥地利以及意大利有利。”
“……这是个很难的问题……”亚历克斯也犯愁了,“皇后笔下的要求太高了。”
“一个人的死亡,总得有点价值,你说是不。”瑞恩斯坦冷笑:“可惜,加里波第没能死在战场上,那样他将会成为意大利的民族英雄,为了抵抗奥地利入侵,奋死抗敌。”
亚历克斯也不住冷笑。
…
1861年的春天,普鲁士驻圣彼得堡大使奥托·冯·俾斯麦返回柏林卸职;同年5月,俾斯麦被任命为普鲁士驻维也纳大使。[注2]
这个任命来的非常之诡异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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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1861年,俾斯麦46岁任驻法公使。
第七卷 12、维也纳公使
原本一心认为自己将会成为驻巴黎公使的俾斯麦,恼怒地发砚,威廉一世竟然任命他为普鲁士驻维也纳公使。
1861年1月2日,威廉摄政王终于摆脱了“摄政王”的头衔,正式加冕为普鲁士国王。跟他的哥哥有所不同的是,这位作风强硬的霰弹亲王有着比较清醒的头脑。他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十分明白他的国家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如果可怜的赫尔穆特卡尔伯恩哈德冯毛奇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受到重用——可惜他没能活到威廉亲王登上王位的那一天。
威廉一世信任的陆军大臣阿尔伯特冯罗恩,授命从去年开始着手进行军事改革。罗恩向议会提出的方案是:建立常备军,服役期限从2年改为3年;取消国民自卫队;每年征集新兵的人数从4万人增加到6.3万人;这样,普鲁士的常备军平时可从14万人增加到21万人,作战时加上后备军,作战部队可以从40万人增加到70万人。普鲁士政府要求邦议会批准增拨1000万塔勒的军费,资产阶级自由派则担心军事改革会加强容克地主的统治地位,一支深受容克地主影响的国王的军队将危及资产阶级分享国家政权。因此拒绝了巨额的军事拨款,反对把兵役期延长至3年。
待得威廉一世登上王位,便对资产阶级把持议会、否决军事改革方案十分不满,一再解散议会,国王与议会之间的关系一度相当紧张,国王甚至以退位来要挟议会妥协。
出身于容克地主阶层的俾斯麦,就在这个古怪尴尬的时候,被任命成为驻维也纳公使。
俾斯麦非常讨厌维也纳,曾经说过“维也纳就像一个过于华丽又浮夸的鸟笼”。小地主出身的他,在维也纳宫廷那种奢靡的风格中,总感到不自然。
不能说俾斯麦先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俾斯麦的家族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主贵族,步入政界之后,也是经常出入普鲁士王宫以及各国王宫的,只是从来没有哪一个国家地宫殿像维也纳的宫殿那么华丽,那么……无聊的。俾斯麦自认无法参与到维也纳上流社会的谈话中,并且那些洋洋得意于自己的血统的贵妇人,令他更加讨厌头脑空虚的美丽女人了。
新任普鲁士公使到达维也纳之后,立即向奥地利皇帝递交了国书,在稍后几天举行的礼节性的宴会上,俾斯麦再次看见了奥地利皇后。
相比刚结婚时候青涩稚嫩的小新娘,如今的伊丽莎白皇后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芒,美丽与自信融为一体,艳光四射。
面对着如此美貌的皇后,即使一贯无视漂亮女人的俾斯麦,也不由得在信中告诉妻子:“传言并不过分,皇后确实十分迷人,比美丽更要令人动心……这很难描述……她看起来有些腼腆,说话声音不大,然而确是十分温柔的……”
对于伊丽莎白皇后来说,面对着俾斯麦的不舒适感仍然存在,只是如今在自己的领地上,也算是有了对抗的信心。
面对着这位日后闻名于世的“铁血宰相”,很难会做到无动于衷。
尽管自己先下手为强,拿住了俾斯麦的把柄,可这把柄并不算是致命的,因此心里还是相当忐忑。
“改变历史进程,乃是因为想跟心爱的人过的更幸福”的信念,却造成了整个世界的不同。想起来,还不禁有些害怕的。
蝴蝶效应啊……究竟会将这个时空带去何方呢?
在伊莉莎的记忆中,不记得俾斯麦曾经担任过维也纳公使的职务。
这个大概就是蝴蝶效应的显示了吧。
对于为什么威廉一世没有按照原本的历史路径将俾斯麦送去巴黎,而是令他来到维也纳,这是一件永远也弄不清楚的事情了。
伊丽莎白命人谨慎地监视着俾斯麦。
费迪南德加冕后不久,伊丽莎白曾经跟丈夫弗兰茨讨论过那个神秘的布莱克·冯·艾兰德曼伯爵。
“是的,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弗兰茨神情很是不悦:“这个人曾经带领维也纳,冲进霍夫堡宫,声称奥地利不需要一个年轻的无能的封建君主。”
“……我觉得他是寻找一个推翻你的借口。”
“他是个很有煽动力的演讲家。”
“可他也是一个贵族,为什么奥地利人民会听信他的那套呢?”伊丽莎白有点想不明白。
“那个时候,无论是谁、无论说什么话,都会被叛乱分子接受的。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理由、一个领导者,而艾兰德曼伯爵显然是个合适的人选。”
“这倒是不难理解了。”伊丽莎白若有所思的点头,“可是,他流亡去了巴黎也就罢了,为什么去跑去米兰,去见费迪南德?”
弗兰茨冷笑:“多半是让我那个聪明伶俐的弟弟兴起造反的念头的吧。”
伊丽莎白想了想“比然:“原来你之所以会帮助费迪南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是啊,他认为我不会同意弟弟占领意大利,于是我不得不派兵攻打我的弟弟,可惜,他没有想到,尽管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不怎么牢靠了,可是能够由哈布斯堡家族来统治意大利,我还是不介意的。”
“那未必。”伊丽莎白轻轻摇头:“艾兰德曼伯爵未必不会想到,我只怕他还教了费迪南德什么坏主意。”
“即使有什么对奥地利不利的主意,费迪南德也不会笨到现在就能完全不依靠奥地利的军事力量——这可得要不少时间去安抚意大利人呢。”瞧,皇帝陛下也不是草包一个嘛。
“弗兰茨,你考虑的很周详,越来越像一位真正的英明的君主了。”伊丽莎白展颜一笑:“虽然暂时不用考虑意大利问题了,但是艾兰德曼伯爵始终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我担心他还会有什么花招。”
“他的梦想就是推翻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或者取而代之,或者成立共和国。”弗兰茨嗤笑:“以他个人的力量,我觉得他很难实现自己的目标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你知道他在巴黎,他是拿破仑三世的密友。”
“拿破仑三世……按照这个皇帝的浮躁的心性,我甚至不觉得他会对奥地利有什么实际性的伤害——我明白他对神圣同盟的痛恨,也清楚现在神圣同盟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但是法国要想打垮奥地利,其他国家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弗兰茨对于国际形势有点盲目乐观了。
“我也希望是这样。”
…
这一年的4月,远隔重洋的美利坚合众国,爆发了轰轰烈烈的内战。
早就知道必定会有此一战的伊丽莎白,在美国的国债和地产上,投入甚多。不消说,几年之后这些投资全部收益翻了好几倍。
奥地利的年轻军官们被大批送往美国,投奔林肯总统的军队。他们带去了奥地利的军事制度,改良了美国军队的军事系统;他们还获得了宝贵的实战经验。当时没有人能够理解伊丽莎白皇后的想法,甚至连瑞恩斯坦也不理解。
“尊敬的皇后陛下!”瑞恩斯坦面红耳赤的。试图质问伊丽莎白,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法表现出发怒的神情:“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送我这些优秀的部下去美国战场?为什么我们要为一场不是奥地利的莫名其妙的战争,牺牲这些勇敢的士兵和军官们?”
“这不是牺牲,是必要地锻炼。”伊丽莎白皱眉。
“我只预见到。这些人中的一半将不会回到奥地利,回到他们的父母和爱人身边!”
“你太悲观了,我的表兄。”
“请原谅,皇后陛下,您不能使我信服您的决定是在思维正常地情况下做出的。”
“伯爵,你太放肆了!”伊丽莎白不禁微怒:“虽然我明白这个举措太大胆了,但是你要明白,我们奥地利的军官在实战经验上,远远不如法国军队的军官们。你想过吗?日后奥地利必将与法国有一场战争,而在这场战争来临的时候。奥地利地军队里面没有足够的有实战经验的军官!你想过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瑞恩斯坦怔住,倒吸一口凉气:跟法国的战争!奥地利军队这几十年一直没有打过足够的大战。此次征伐意大利,就已经算是目前战线最长的战事了。跟欧洲第一劲旅法国开战,想都没想过……并且皇后陛下信誓旦旦的说,与法国之间必将发生战争!
“呃……这个……”瑞恩斯坦一阵张口结舌。
“有战争就会有牺牲,这个道理我很明白,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勇敢的日耳曼人之中,必将有人再也看不到奥地利明净的天空。但是,为了祖国,为了将来必定要得到的胜利,牺牲是必然的。”顿了一顿,又道:“我送他们去学习如何应付更多不同的地形上发生的战役,以及其他一切可以学习的;美国人在军械技术上有一定的先进性,我也安排斯太尔城的人去学习了”,曼妙的大眼睛瞧了瞧瑞恩斯坦:“你和亚历克斯、奥尔夫都要去美国,只是要晚一点去。”
租用的西班牙海船在欧洲一美洲之间不断往返,将年轻的奥地利军官们送去接回,人们都看不懂美貌的奥地利皇后要做什么。
因为微妙的难以琢磨的蝴蝶效应,美国内战提前了1年结束。1864年2月,李将军向格兰特将军投降。
美国三年内战期间,奥地利共向美国运送了6千3百名军官,其中407人永远留在了美利坚合众国,日后在内战英雄纪念馆中,这些奥地利国际主义战士的名字被列在其中。这是迅速成长起来的一代新生指挥官,在见识了格兰特将军等人的指挥艺术之后,这些聪明的年轻人有了更加灵活的指挥理念。回国之后,他们很快投入到普鲁士与丹麦的战争中。
奥地利皇后几乎用光了自己的私房钱——当然在内国内战结束之后不久,她的全部投入都赚了回来——弗兰茨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妻子有着可怕的数额的私房钱,甚至比自己还富有,不过这都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
普鲁士公使俾斯麦小心地收集着维也纳的情报。秘密警察以及伊丽莎白皇后的私人密探都在监视着他,他也不太可能获得其他路径的情报。他对于政治事件有着很敏锐的洞察力,奥地利派遣青年军官以及技术人员前往美国一事,他是整个欧洲最为焦虑的一个。
1861年底,俾斯麦返回柏林述职。期间,他跟好友陆军大臣罗恩有着如下的谈话。
“我认为,奥地利此举颇有深意。”俾斯麦忧虑地道。
“是有点古怪了。”罗恩同意老友的看法:“但是目前看不出来,奥地利想做什么。”
“这确实令人费解,按道理说,派遣这么多军官前往遥远的美国,所需的费用也为数不少啊。听说,这笔费用内阁只肯承担一半,另外一半是奥地利皇后自己出资的。”
罗恩奇道:“这倒稀罕!奥地利皇后有多少年金?我们都知道她从娘家并没有带多少钱出来。”
“巴伐利亚公爵可没有那么多钱来支持他的女儿。”俾斯麦挥挥手:“我感兴趣的是,这位皇后从哪里弄到的钱?嗯,很大可能,仍然是我们慷慨的罗斯柴尔德先生们的金币。”
“奥地利如今得到了犹太财团的支持,确实越发棘手了。”罗恩唏嘘不已。
“……奥地利啊……仿佛如今不可小看了呢。”俾斯麦傲慢地道。
他其实也从来没有小看了奥地利,只是,奥地利的外交官们的倨傲,曾经伤害了这位容克地主的继承人。
罗恩所有所思:“可惜,可惜啊,毛奇死的太早了。”对于这位好友,罗恩很了解他的理论,并且相信,在毛奇的领导下,由自己作为辅佐,一定能够加强普鲁士的军事能力,使普鲁士能够有跟奥地利一战的获胜前景。他们都是小德意志的坚定信徒,认为德意志的荣耀不需要有奥地利的参与。
第七卷 13、皇后的健康
按照遗传学来说,伊丽莎白·阿玛莉娅·欧根妮公主,也就是伊丽莎白皇后的先天体质应该是很好的。马克思公爵和卢德薇卡夫人生下茜茜的时候,还是壮年,身体各方面都发育成熟了。茜茜刚出生就长了一颗牙齿,这说明她身体内的钙质丰富,骨骼方面是毫无问题的。童年起,父亲就开始教授茜茜骑马;年纪稍长一点,打猎、爬山、游泳,甚至当时很时髦的一些女子体操运动,也都在波森霍芬很流行。所以在伊丽莎白嫁给弗兰茨之前,她的健康状况除了牙齿不怎么令人满意之外,都非常符合“健康”这个标准。
但是,不能忽视的是,韦斯特巴赫家族有着令人担忧的精神方面的问题。马克思公爵的孩子们都是聪慧敏感的性格,他们接受了民主自由拍的教育,因而他们的性情跟整个欧洲贵族阶层都格格不入。娶了平民的长兄路德维希,和嫁给地位比较低微的塔克西斯家族的海兰妮,面临的状况要好一点;妹妹玛丽则是嫁给了风气开放活泼的匈牙利人,也要比她的姐姐茜茜更灵活一点;伊丽莎白则是他们中间最为负担沉重的一个。
纵使灵魂已经不再是那个多愁善感的小公主,但是血液里面难以言表的混乱,还是影响到了肉体。
1862年的初春,伊丽莎白皇后因为久治不愈的咳嗽病情恶化,医生诊断说,皇后必须去温暖的地方疗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可能会大惊小怪夸大事实,但是伊丽莎白的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
回忆起历史上的茜茜公主确曾有肺病的记录,伊莉莎不禁担忧的想:还是无法避免吗?自己已经很是小心,可是在这个年代,肺结核仍然是无药可医的疾病。
伊莉莎一直很注意,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及运动习惯。饮食方面少吃多餐,十分注重营养搭配;运动方面适当,不过分劳累,也不会整天都不动。历史上茜茜因为与婆婆地争斗导致神经过度紧张,而伊莉莎则是对付婆婆游刃有余。茜茜之所以会生病,更多乃是因为精神负担过重,以大强度运动使自己疲劳,节食导致性欲下降,等等,都是病因。
所以,伊丽莎白最终还是生病,那便是历史的必然了。
脆弱的皇帝得知医生地诊断,顿时失去了镇定,焦虑地走来走去:“这可怎么好呢?”
索菲皇太后说:“你也不用那么着急,我看茜茜的身体并不像那么糟糕的样子,也许医生诊断错误了呢?”
“我希望是这样。”弗兰茨长叹。
被要求卧床休息的伊丽莎白还是很乐观的:“亲爱的弗兰茨,我没有那么虚弱,我想太医应该是担心我的身体,所以才建议我去疗养,实际上,”伊丽莎白微笑:“我没那么脆弱,你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弗兰茨心疼的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孔:“尽管我心存侥幸,认为你地健康可能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糟糕……我甚至不敢告诉你医生的诊断结果。”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是有点不舒服,但是远远不会到达生命不保的地步。”
弗兰茨则只会认为茜茜仅仅是在安慰自己。
稍晚时候,几名维也纳最好的内科医生地联合诊断,更加深了皇帝的担忧。
“弗兰茨……”索菲皇太后犹豫着,觉得这消息难以启齿:“我的孩子,我很明白你对茜茜的感情,这件事情让我感到很难对你说。茜茜……一直以来,确实也算做到了以为皇后的表率。并且她温柔、可爱、识大体,还为帝国、为哈布斯堡生育了皇位继承人。可是……你要考虑到,茜茜目前地病情……十分严重,我不希望她还留在你身边,留在你们的孩子的身边……”
“不,妈妈!”弗兰茨痛苦的说:“我不能接受……”
“这个时候,不应该让儿女情长混乱了你的思绪。你知道茜茜的病,留在维也纳对她并没有任何的帮助。”
“茜茜是需要去疗养,可那并不是因为我嫌弃她会把疾病传染给我!”
“可是你要为了孩子考虑!”索菲皇太后严厉地道。
弗兰茨的眼中流出泪水:“哦,妈妈……我有多么难过……您知道,茜茜就是我的生命,我无法失去她……”
“我明白,我的孩子。可是你要为帝国着想,要为你们的孩子着想。”
弗兰茨表情茫然、无助:“天哪……我的茜茜……”
“从现在开始,索菲亚和鲁道夫由我来照管。”索菲皇太后不由分说的决定了,“并且,你还要考虑,今后该怎么办?茜茜的身体……如果无法好转……”
“不,不会的,妈妈,茜茜……不会的。”
“帝国需要一位健康的皇后,需要健康的继承人。”索菲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过分沉迷于感情了。“你现在只有一个继承人,那显然是不够的。”
“我跟茜茜结婚,并不是只想要她给我生孩子!”弗兰茨的心在痛:“妈妈,您怎么能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的话?如果您想要更多的皇位继承人,我可以修改继承法,让我的私生子也有资格继承皇位!您不用担心,我会让那个孩子姓哈布斯堡的!”当然弗兰茨这是口不择言在胡说了。
索菲皇太后也是一怒:“弗兰茨!为什么你一遇见茜茜的事情,就开始头脑不清楚了呢?我是站在奥地利帝国、站在哈布斯堡家族的立场来考虑的。”
“但是您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来考虑!”奥地利皇帝伤心绝望的说:
“妈妈,您难道不知道,自从有了茜茜,我是多么的快活……茜茜她是我生命中最美的东西,我爱她,无条件的爱她,胜过一切……”
“……”索菲皇太后张口结舌。
“妈妈!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个庞大的但是渐渐老去的帝国。带给了我多少忧愁……我的茜茜为了帮助我更好的治理国家,出了很多力……妈妈,?您不会不记得,她是如何征服了匈牙利人民的心,她还全力赞同我、支持我,出兵意大利,这才使您的另一个儿戴上意大利国王的王冠。噢!妈妈!茜茜做过的事情还有很多,她使得奥地利焕发出了新生的光彩!您真应该出门,去到普通平民中间,听听他们是如何夸赞皇后的——妈妈,我感激你给了我生命,扶持我成为奥地利的皇帝,但是我更要感激茜茜,她给我了幸福,使我感觉到,即使仅仅处理那些枯燥的公文也是一件快乐……因为我的茜茜能够理解这一切,用她的智慧和魅力,来使得万众归心,达到国富民强的意愿。”
“……我明白,我的孩子……我也希望茜茜的身体能够好转,但是即使你现在做好其他准备,也不为过啊。”索菲仍然试图说服儿子。
“如果茜茜的身体无法好转,那就是命中注定我不能继续拥有她;因为我不够好,所以上帝要召回我的天使。妈妈,我成为奥地利的皇帝有14年了,在这14年中,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跟茜茜结婚之后地这几年。作为皇帝我已经身心疲惫,只是在尽皇帝的职责;失去了茜茜,我的人生全无意义……”弗兰茨双手捂住脸。绝望而崩溃的痛哭失声。
索菲皇太后看着儿子,竟不能去责备他。
…
奥地利皇后得了重病的消息,在1862年引起了世界性的震动。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特地提供了她的私人游船供伊丽莎白使用。索菲皇太后决定让儿媳妇去地中海的马德拉岛疗养。这个岛并不出名,也从来不以疗养胜地著称。
实际上奥地利本国境内就有肺病的疗养地,索菲皇太后却宁愿大费周章的送茜茜去国外疗养。
“你瞧,瑞恩斯坦”,伊丽莎白冷笑:“我这个好婆婆分明是想让我离维也纳远远的——离开弗兰茨和我的孩子们。”
“皇后陛下应该尽快地养好病。”瑞恩斯坦万分担忧皇后陛下的身体。
“你陪我去马德拉岛吧,陪我几个月,然后你再去美国。”
奥地利皇帝夫妻第一次因为身体原因长期分开。两个孩子隔着半个房间哭得眼泪汪汪,皇帝则坚持送妻子到了慕尼黑。在慕尼黑,奥地利皇后跟兄妹们度过了快乐的几天,包括萨琳娜和蒂安娜都来看过了茜茜。
海因里希带了从柏林请来地医生再次为伊丽莎白诊断。
“你确定我真的需要再看一次医生吗?”伊丽莎白无奈的道。
“皇后陛下”,海因里希温和的说:“再让医生诊断一次,对您也没有什么损失。”
“我最讨厌被医生看来看去。”伊丽莎白娇俏的皱起鼻子。
“那可不是好习惯,有病就该早一点医治。”
伊丽莎白耸肩,习惯了21世纪的医疗手段,19世纪的医疗手段和理念简直像是蛮荒时代。比如肺结核,这在21世纪,根本不算什么大病,而在19世纪,就是甚至会失去生命的不治之症了。
柏林医生的诊断也是同样的,奥地利皇后确实有肺部疾病。
因为知道自己最终会康复,因而并不担心的伊丽莎白安慰父母:“我去疗养,很快就会好的,你们不用为我难过。”
马克思公爵脸色黯淡,卢德薇卡夫人更是伤心不已。
奥地利皇后离开慕尼黑,在美因茨停留了一晚,第二天又继续前进,在安特卫普,皇后以及她的陪同们,登上了英国女王的“维多利亚和阿尔贝特号”游船。仆佣们以及行李则在“奥斯本号”航船上,紧随皇后乘坐的船只。
实际上,在维也纳还有一种猥琐的流言传出来,既:皇后乃是患了一种性病,这种难言之隐是从皇帝那里传染的。
这个流言很快被伊丽莎白的兄长路德维希得知了,愤怒的哥哥去找了皇帝身边最为信任的格吕内伯爵。
“太过分了!”格吕内吓了一跳:这种下流的传言太损害皇后与皇帝的名誉了。
“茜茜身体那么糟糕,听到这个流言,肯定会影响她的疗养。”路德维希咬牙道。
“那是肯定的。但是这事没法细查。”格吕内伯爵罗出露出为难的神巴“也不必细查。”恼怒的哥哥凶狠地说:“暗中派人去查最近传播这个流言的,不论找什么借口,关起来,流放!”
“这方法倒是可以用,不过并不能禁止传播啊。”
“难道您就准备坐视不理?”
“一般来说,这种无稽的传言没有人理会,不用多久也就消散了。”
“我不喜欢这种消极的处理方式。”路德维希拧着眉:“既然您没有其他的办法,那么我就要按照我的方式来做了。”
早些年伊丽莎白就买下股份的《晨邮报》此时又发挥了作用,一系列皇后近况的报道带着淡淡的忧伤,被放在无数普通民众的餐桌上。以美丽迷人的皇后身边的侍从的口吻,记叙了皇后的日常生活和情绪波动等等。皇后还在船上,就给皇帝写去了充满伤感的信件,皇帝也给日夜思念的妻子送去了鲜花和情意绵绵的信件,和孩子们亲手给母亲做的礼物;偶尔摘录的皇帝夫妻信件的只字片语,令全奥地利人都看得见皇帝夫妻的互相爱恋,人们都为皇帝夫妻表现出来的温情所感动。
这大概是近代欧洲最早的公众人物八卦专栏。
《晨邮报》的销量因此节节上升,海因里希立即决定出版了法文版和英文版、俄文版,每天用电报把有关皇后的专稿送到各地报馆,为此专门在巴黎、伦敦、圣彼得堡的报馆都铺设了电报专线——有塔克西斯家族和西门子公司,铺设专线简直太简单了。
第七卷 14、马德拉岛
马德拉岛可以说是一个适合……无聊的地方,它没有什么玩乐的场所,好在伊丽莎白皇后也不需要什么娱乐。19世纪的娱乐方式无谓是些宴会和舞会,还有一些贵妇人沙龙,而这些对于伊丽莎白来说,从来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仅仅只过了1天,伊丽莎白就无聊得想尖叫了。
奥地利皇帝源源不断的向马德拉岛派出信使,送去他的信件以及费用,并且带回皇后写给皇帝以及孩子们的信件。皇后还给卢德薇卡夫人写去了充满伤感的信件,叙述了她是多么想念弗兰茨以及孩子们。
伊丽莎白重新建立起对于小动物们的喜爱,之前她几乎没有时间去照料霍夫堡宫的那些小动物。实际上她已经开始把这次单独出行当成难得的假期。她曾经对贝莱加尔德夫人说:“这里真单纯,可以无忧无虑的,不用再去考虑那些国家大事。”她是有点儿疲惫了。
但是,身为奥地利皇后,总有一些她避免不了的问题。玛丽公主从布达佩斯写来担忧的信件:“亲爱的茜茜:尽管我知道你的身体需要安静的修养,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这里的一些情况。不久之前,意大利的民族抵抗运动的影响已经传到了匈牙利,尽管埃斯特拉齐侯爵尽力安抚,可是仍然不能平息这股危险的思潮。一些地方听说又开始抵制奥地利的统治,一部分贵族也开始讨论匈牙利的独立问题。我为这种情势感到不安,希望你的弗兰茨能够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严重的问题。
永远爱你的玛丽。”
看完妹妹的信,伊丽莎白无奈的说:“你瞧,瑞恩斯坦,帝国总有这样那样地问题,就连趁机休息一下都不行。”
“奥地利确实太庞大了,而且有问题的地方总是存在的。”
“我有点担心,自己是否过于喜欢插手政治。这样地话,皇帝会不会有困扰,觉得他的意愿被忽视了?”
“皇后陛下怎么会这么想?”
“弗兰茨的性格太过于优柔了点,这一点我很不喜欢,因为这种性格会妨碍他成为一位伟大的皇帝。”伊丽莎白叹息:女人都是喜欢自己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的。
“皇帝陛下已经是很好的君主了。”
“我知道他当然是很好的……只是帝国的危机太多了,我也不可能在每一个方面都能帮助他……那不可能,我不是全知全能地神。”伊丽莎白神色沮丧,“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而皇帝陛下是一位独裁者,问题就出现了:他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他必须需要有一个健全的机构来做这些事情。”
“您是说……像英国那样的君主立宪?”
“呃,不好吗?”说到底,伊莉莎还是不太明白欧洲这一套啊。
“……倒不是不好,只是……哈布斯堡家族恐怕不会容忍皇帝地权利被削弱吧。”
“弗兰茨什么意思倒没问过,索菲姨妈肯定是决定不会同意的。”
“皇帝陛下只怕也是不会同意的。”瑞恩斯坦谨慎的道。
“我只是不喜欢皇帝每一分钟都扑在国家大事上。”
“……那就是成为皇帝所要付出的代价。”
伊丽莎白一阵惆怅:“是啊,可不是吗……对了,你的国王舅舅怎么样了?”
由于瑞恩斯坦那个暴戾的舅舅国王的专横,不久爆发了强有力的抵抗国王的统治地起义。人民推翻了维斯特巴赫家族的国王。甚至在去年秋天,还发生了企图刺杀希腊王后阿玛利亚的事件。
“哦,他跑回巴伐利亚了。”瑞恩斯坦耸肩:“我倒是奇怪他怎么没有被愤怒的人民都杀死。”
“你母亲好吗?”
“她因为健康问题,这几年一直在西班牙疗养。”
“那也好,愤怒的人们地集体无意识暴力是很可怕的。如果仅仅因为出身于维斯特巴赫家族而导致人身危险,那就太可怕了。”
“谢谢皇后陛下关心。”
“过几个月你就要去美国了,先去看看你母亲吧。”怎么说,也都算是姨妈。
“皇后陛下,要不您也一起去?陛下似乎还没有机会到处走走。正好趁现在,多去几个国家看看。”
伊丽莎白有点心动了:多好的机会啊,公费欧洲旅游……而且这时候的欧洲还没有经过2次世界大战,还没有过度工业化,一定比100多年之后更有可看性。
犹豫道:“可是,如果离开马德拉岛的话,皇帝的信使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我们。”
“这个简单,您可以提前发电报告诉皇帝陛下,您下一站去哪里,这样皇帝陛下的信使就会直接去下一站。”瑞恩斯坦献计。
“倒是好主意,只是我怕皇帝不允许我离开马德拉岛。”皇后懒洋洋地道。
“陛下的健康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觉得是之前过于劳累了。”
“维斯特巴赫家族的身体都不是很好呢。”伊丽莎白忐忑不安地想到路德维希二世的精神疾病。精神疾病固然是心理因素,但是身体素质也占了很大原因。
“您这个看法就太偏颇了。”瑞恩斯坦严重不同意:“要说起来我也有维斯特巴赫的血统呢,我就很健康,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骄傲的军人瑞恩斯坦严肃的说。
…
这一年的夏天,奥地利皇帝又险些遭到了暗杀。
弗兰茨约瑟夫大概是同时代遭受暗杀最多的君主了,对于刺客的存在感到是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有一天没有被刺杀的危险,倒觉得不适应了。
弗兰茨写给妻子的信,只轻描淡写的略微提了一下这件事情:“我最亲爱的茜茜:请不要为我的安全担心,遇到刺杀对我来说,已经成为经常会发生的一件事情。我没有受伤,请你安心疗养。为了我,为了孩子们,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的好起来。我想让你知道,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是多么寂寞、难过。你的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