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这个声明能够缓和各国对普鲁士的强烈抗议。
英国则认为,法国把矛头错误的指向了普鲁士,而不是俄罗斯。于是,法国被迫接受了英国、奥地利的反俄立场。
这使得拿破仑三世很艰难建立起来的法俄关系趋于恶化。
第八卷 3、马厩总管格吕内
面对再次复杂起来的国际形势,弗兰茨有些彷徨了。
“你瞧啊,茜茜,一边是想把敌意转嫁给普鲁士的高卢人,一边是想继续压制沙皇的英格兰汉诺威王朝;一边是强大蛮横的俄罗斯,一边是狡猾的普鲁士疯子,我真不知道奥地利应该倾向哪一边了。”弗兰茨似乎仍然对与俄罗斯修好抱有天真的期翼。
“这个不用想,自然是紧靠英国,拉拢法国,踩倒普鲁士,无视俄罗斯。”伊丽莎白又来个迅速总结。
弗兰茨撇嘴:“你说起来很轻松,但实际上很难做到——要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看见普鲁士跟俄罗斯走得太近。”
“很难……沙皇的血液里面,有太多霍亨索伦家族的因子了。”
“我以为皇帝们从来不重视血缘关系的。”伊丽莎白做出惊愕的表情。
“血缘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有着互惠关系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说起来,奥地利目前没有后顾之忧,要是真想打仗,倒也不怕呢。”女人一旦冷酷起来,也能够很残忍的。
弗兰茨不满地看着妻子:“你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为什么总想着打仗?”要说最和平的君主,莫过于奥地利皇帝弗兰茨了。这个生性保守温和的男人,一直都很不愿意听见“战争”这个字眼。
“你没有听说过吗?‘一切源自于胜利’,这是普鲁士首相的名言。”
“他是个政治家,并且是个男人。亲爱的,你是我可爱美丽的妻子,怎么好去跟那种污浊之人学习?”
“是好的理论,自然要拿来。”这“拿来主义”学的精辟。
弗兰茨宠溺的摇头微笑:“你啊……有时候单纯地不得了,有时候邪恶的像个恶魔。”也许这种双面性。才是让弗兰茨深深着迷的一点吧。
“对敌人,我们要像秋风扫落叶!毫不留情的消灭掉!”伊丽莎白纤手用力一挥:“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
弗兰茨着实忍俊不禁:“哪里来的这许多古怪的句子?”
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在1863年的初春返回了维也纳,面色红润精神十足,十分之可喜。弗兰茨欢喜异常,称疗养确实很有效,又问为何不多留一段时间才回来(奇.书.网--整.理.提.供)。伊丽莎白自是柔情款款表达了想念之情。
至于因为波兰局势而提前回国的因素自然也是不必提及的。
“路易·波拿巴还是想成为欧洲的主宰啊。”伊丽莎白啧啧道:“建议在巴黎召开各国君主会议,以讨论每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以及重新划定欧洲版图……太赤裸裸地野心了。”
“自从克里米亚战争之后,他就没有放弃过这个念头。”
“这种精神热病,不必理会。”伊丽莎白轻飘飘地说。
“……”
此时的奥地利首相。已经不是当初的鲍尔,换成了更加稳重保守的雷赫贝格。此公无甚优点。唯稳当而已。君主指东,他绝不会走向西。相比鲍尔的自作主张及傲慢,倒是避免了无端鲁莽行事开罪其他国家的可能,但是弊端自然是他很少能给皇帝以好的建议。
伊丽莎白相当不满这位首相,“这种拨一下动一下的棋子儿,你怎么会任命他?”
“有。总比没有好。至少他不会主动给我惹事。”弗兰茨对鲍尔素爱自作主张的外交态度已经忍不了了,所以终于寻个错儿,让鲍尔回家养老去了。
“我瞧着,梅特涅的儿子不错呢。”理查德·梅特涅此时任职驻巴黎公使,他的妻子宝丽妮·梅特涅是法国皇后欧仁妮的好友。
“他?”奥地利皇帝略微蹙眉沉吟:“这位梅特涅远远不如他的父亲有才干。”
“至少会比雷赫贝格强。”
“……我的意思是,他还缺少历练。”弗兰茨对梅特涅们的感情相当复杂。
“我想也是,这倒不急,可以再等两年。”伊丽莎白对这位19世纪上半叶最伟大的外交家的儿子期许甚高。
“……听上去,你似乎已经有了什么计划?”弗兰茨有点心情复杂。论理,妻子能够帮助自己理顺政治局势。应该是好事,自己无条件的爱着茜茜,并且茜茜又能够给于自己帮助,这本是很好很好的,但是……弗兰茨十分担心茜茜会变成另一个索菲……一个人一生中有一个强势的母亲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另一个替代者。
“嗯,有点打算。”伊丽莎白没有察觉丈夫的情绪,随口说道。
“瞧起来,茜茜你似乎更像一位女皇。”
伊丽莎白诧异地道:“弗兰茨,你怎么了?这可不是一位皇帝应该说的话。”
奥地利皇帝神色尴尬:“我只是……因为你太聪明能干了,使我觉得自己十分蠢笨。”
“傻瓜啊……”伊丽莎白柔声安抚丈夫:“你觉得我能干。是因为你爱我才会那么觉得的;人民喜欢我。也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而不是因为我是奥地利的皇后;奥地利的人民敬爱你。你难道从来没有察觉吗?拥有人民的爱戴,这比什么新式武器都强。”
弗兰茨羞怯的抿着嘴:“啊,茜茜!这种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总是那么好听……”
“因为这是事实啊,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妻子。”伊丽莎白温柔的揽上弗兰茨的腰。33岁的皇帝陛下仍然保持着极好的身材,肌肉紧实,四肢强健有力,这跟他饮食适度、热爱骑马打猎是分不开的。欧洲人的饮食结构动物脂肪高,极容易发胖,伊丽莎白总担心弗兰茨一过30岁就一落千丈,身体迅速虚胖起来,那样未免太让人不快。
还好弗兰茨的身材很配合的没有变糟。
……
奥地利皇帝的首席副官格吕内伯爵,这个春天经历了有生以来最严重的信任危机。
数份民主自由派的报纸异口同声批评格吕内伯爵的人品,就连官方控制的《维也纳日报》。也含糊其辞的将格吕内伯爵的人品问题翻来覆去的说个不停,其中一篇文章更是有名有姓有时间的,揭露了格吕内伯爵为皇帝陛下介绍情人的细节。
一时间波西米亚人兴奋不已——有热闹可看了;上下奥地利民众对格吕内伯爵十分愤怒——这让皇后怎么能接受?匈牙利人则分为两派,一派拿定主意看热闹,亲奥地利的一派则焦虑不已。
弗兰茨·约瑟夫也是尴尬异常,震怒的令幼弟维克托去处理此事。
格吕内伯爵倒是当作没有这回事,照常陪伴在皇帝身边,只是未免多受了好些朝臣同僚们的别有用心的眼光。
索菲皇太后近来很忐忑。对于弗兰茨婚前的小小感情问题,她向来认为是很自然、正常的,但是拿来在全国乃至整个欧洲人民面前说三道四。就很有失皇家体面了。前不久的私生子事件,颇令她在媳妇面前无语。这次又揭发出……
伊丽莎白皇后却一点儿埋怨的意思也没有。弗兰茨惊喜之余,不免更担忧了,唯恐茜茜这是欲擒故纵。因为……这次揭露的有皇帝陛下婚后的不忠行为。
“皇后陛下,您是要问臣这次报纸上刊登的事情吗?”格吕内伯爵站在了伊丽莎白面前,神色自如。
“是的,阁下。我已经派人去调查。到底这些报道是怎么出来的。在调查报告没有交到我手上之前,想听听你的解释。”
“皇后,请您相信,报纸上全都是无稽之谈。”
“我很想相信你的话……但是,似乎发表报道的记者手里掌握着很确凿的证据呢。”
“这个……”格吕内伯爵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之色:“有些事情,其实是很难说清楚的。我一直都受到攻击,人们说我是‘阴影里的皇帝’,这其实是因为皇帝陛下对我的信任引起的。我能够理解这种情绪:民众喜欢皇帝,认为不好的事情都是因为错信了我这个无能之辈的鼓动。臣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皇帝陛下依然能够获得民众的爱戴。我就很欣慰了。”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皇帝对我不忠,而人们将这归罪为你的挑唆?”
“……不,皇后陛下您误解了,我的意思是,皇帝陛下对您的不忠完全不存在,人们仅仅是因为讨厌我,而胡乱指责。”
“……这个理由太勉强了。”
“……”格吕内伯爵身上有些冷汗:“皇后陛下,有时候事实出人意料的简单。”
“坦白地说,阁下,我对皇帝陛下的不忠不愿意去计较。弗兰茨一直是个甚为自律的人。更不要说他是奥地利的皇帝,更加明白私生活不检点会对他的声誉造成什么恶劣地影响;我很惊讶的是。矛头是直接指向你的,并且因批判你,而达到诋毁皇帝的品德的目的。”伊丽莎白蹙眉:“尽管我去年有大半年时间不在维也纳,可也并不代表皇帝因此就一定会耐不住寂寞,做出有损婚姻的事情,我相信弗兰茨不会这么做的。那么,阁下你的罪名应该也是捏造的。”颇有深意地看着格吕内:“究竟是谁对你恨之入骨,想要借我的手除掉你呢?”
“皇后陛下英明!”格吕内就差三呼万岁了。
“且不忙着恭维我,你倒是想想,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谁会用呢?”
“……这个嘛……”格吕内伯爵犹豫着:“如果按照阴谋论来说的话,这次事件的目标显然不是我。”
“哦?”
“我可以不做奥地利的军事委员会主席,也可以撤销我皇帝陛下的首席副官的职位,这都没关系,对我个人来说,怎么样都好,但是皇帝陛下就不同了。人人都知道,目前奥地利最受欢迎的皇室成员是皇后陛下您。皇帝……的不忠,您一定不能够容忍,这样一来,人民将全部的同情都放在陛下您身上,就会对皇帝陛下产生不满……然后……再然后……”格吕内伯爵絮絮叨叨,分析来分析去,总之他是没有错的,皇帝也是没有错的,皇后更是无辜的,罪大恶极的就是这场阴谋的幕后操纵者。
“你分析的很好。虽然我和皇帝陛下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是事情闹得这么大,总要处分你,以平息报纸上的议论的。我虽然能够压制舆论,但是不给人一个表面上的理由,总是不成的。”伊丽莎白皇后淡淡地说。
“臣无论什么处分都能够接受。”事到如今,格吕内伯爵也做出了高姿态。
于是,这次事件以格吕内伯爵被撤职而算告一段落。军事委员会主席换了人,皇帝的首席副官也换了人,仅仅保留了“皇家马厩总管”的非政治性职务。格吕内伯爵从权倾奥地利的皇帝身边第一红人的地位,直线下降到服务性行业总管,落差十分的大。格吕内自己仍能保持风度,神态自如,就连索菲皇太后也不得不称赞格吕内伯爵的风度。
索菲对弗兰茨叹道:“真是荒唐啊!居然几篇报道就让皇帝把首席副官撤职了。”保守派的太后觉着这是皇室威势下降的典型事例。
弗兰茨有些许不安:“格吕内伯爵倒是十分坦荡。”
“他是不错的,一直以来,在你身边辅佐你、指导你,这个我看的很清楚。”
“是的,妈妈,格吕内伯爵……可能确实是因为我太信任他,而使得人们对他甚为嫉恨。”
“也是。”索菲点头,“撤职也是对的,至少能够吸引舆论的注意力。”
弗兰茨苦笑不语。抛出格吕内伯爵来消除民众的愤怒,确实是不得已而唯一的一条路。他很不习惯没有这位亦师亦友的大臣的陪伴,新任首席副官克勒内维耶对好友笑道:“皇帝陛下还总是脱口而出‘格吕内伯爵”叫我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颇有些为难呢。”
第八卷 4、维多利亚王储妃
虽说借着处分了格吕内伯爵,平息了民众的怒气,伊丽莎白皇后却恼了。
“真是闹剧!”茜茜冷笑道:“什么时候维也纳日报居然跟新闻报这种民主自由派的报纸同声同气了?揭发皇帝的短处,对国家有什么好处呢?想不通啊。”
“我也奇怪呢,居然弄出了时间地点人物的编排我。”弗兰茨小心翼翼地看着妻子的脸色,牵涉到自己的绯闻,弗兰茨总是担心茜茜会突然恼怒了。
“那倒不是问题……”日益丰美的皇后微微蹙眉:“一来,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对我是忠诚的;二来,这太明显是想诋毁你。我要是真的计较这种无聊的流言,那不是显得对你没有信心了吗?”
“嗯?怎么说?”
“弗兰茨,如果我连这种简单的伎俩都看不透的话,怎么好做奥地利的皇后呢?”
“茜茜,你太喜欢阴谋论了。”
“且不论是不是阴谋论,数家报纸异口同声的披露皇帝和副官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这可绝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这些报纸,经常胡说八道的,你本来就不必理会。”
“追逐皇室的新闻,是报纸的一个重要内容,我也不介意他们报道我前几天又掉了一颗牙、皇太子学会了骑马、皇太后跟皇后不合这种新闻,可是将矛头直接指向皇帝的不忠,他们还是太过分了点。”伊丽莎白微笑。见识过21世纪的狗仔队,看惯帕帕拉齐们对戴安娜王妃母子的24小时贴身不断报道,这点就不算什么了。
“是是是,很过分,很无礼。”老婆的话总是正确的。
伊丽莎白娇嗔的瞧他一眼:“你也别尽哄着我,你早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就是想让我说出来。做这个恶人罢了。”
弗兰茨只是笑。
……
5月,普鲁士王储夫妻来到维也纳,造访奥地利皇帝夫妻。这很明显是政治任务。普鲁士首相俾斯麦建议王储夫妻进行这次国事访问,原本去年就要成行的,可是因为奥地利皇后一直没回维也纳,便拖到了现在。
1831年出生的弗里德里克王储,比奥地利皇帝弗兰茨只小1岁,刚成为普鲁士王储只有1年多的时间,是个相当内敛的王子,同弗兰茨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他的妻子是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长女维多利亚公主。这位公主尽管也很美丽。可是站在奥地利皇后身边,光彩全无。
维多利亚公主写信给母亲:“伊丽莎白皇后正如传说中一样美丽。使我兴奋不已。她的并不完全对称的美貌是无与伦比的,我还从未见到过如此光彩和如此动人的面孔……她很苗条,身姿挺拔,秀发非常丰美,低矮的希腊式的额头,眼神温柔。声音很好听,举止优雅——就是有点腼腆。不过她是非常妩媚的,风度迷人,就连我也着迷了……她是如此和蔼可亲,让人不能不去爱她。”
弗里德里克王储倒没有过分赞美伊丽莎白皇后,只谨慎地认为“皇后确实非常迷人”。离开柏林之前,俾斯麦将维也纳的情报全都交给了王储殿下,有关伊丽莎白皇后的部分是俾斯麦特别指出来的,王储仔细看过了,倒是对皇后有些别样看法。
同俾斯麦一样。弗里德里克王子也不赞同女人涉及政治,但是……王室的女人,很难真正的完全抛离政治,她们的一举一动都有政治意义。
皇室的宴会在霍夫堡宫举行,之后照例是个盛大的舞会。奥地利皇后只跟皇帝跳了开场舞。就推说身体不适,再也不肯下舞池。结果皇帝弗兰茨也只得放弃跳舞,坐在宝座上陪伴妻子。
“别陪着我,看起来我们两个像是舞会上的装饰品,傻乎乎的。”
“那我也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啊,你又不能提前离场。”
“你去跟王储妃跳舞吧。毕竟你是男主人啊。”
“……茜茜。”弗兰茨没奈何,“你好像恨不得赶着我走呢。”
“弗兰茨啊。我才回维也纳不久,不想太累着了……要不是因为这次招待的是普鲁士王储,我根本不会出席。”言下之意,就是我能来已经是给了奥地利帝国面子给了普鲁士王储面子。但是另一个无法说出口的原因是:舞会上的饮料、点心无法保证是安全的。宴会上,每一道菜肴都经过白鼠试毒,饮料只喝白水,伊丽莎白在尽量保护自己不再因为奇怪的原因导致健康受到影响。
委托哥哥路德维希在维也纳调查的结果,也不了了之,没什么可疑之人。伊丽莎白的饮食一向是由宫廷女侍照料的,也只得将这部分女侍全部撤换,从波森霍芬另外找了可靠的女侍来替补。
路德薇卡夫人诧异道:“路德维希,这些女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唉,要送去茜茜那里。”路德维希不欲让母亲担心,含糊地说。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好好地突然送侍女去维也纳?”当年茜茜新婚,家里的女侍索菲皇太后一个都没允许儿媳妇带去维也纳,如今突然送一批巴伐利亚侍女去维也纳……索菲会不会不高兴啊……
“茜茜想用巴伐利亚的姑娘呗。”路德维希把责任推给皇后妹妹。
路德薇卡夫人看着儿子:“这个理由很唐突哎。”
“……啊,要不,妈妈您看有什么需要我带给茜茜的?”
“茜茜还在科孚岛没回来呢,要带什么啊……”白了一眼儿子。路德薇卡夫人总算接受了儿子娶了一个平民——还是一个女戏子——还是犹太裔,这也算是维斯特巴赫家族的头一份。
维也纳的索菲皇太后很不满:“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原来的侍女全都换了?”
贝莱加尔德夫人道:“太后陛下,这是皇后陛下的意思。陛下临走的时候交代,说侍女中间有人得了肝病,会传染,所以让全部换了。太医也检查过了,确实是有人生病。我就把之前的女侍全都辞退,另换了一批。”
“嗯,那倒是应该换。不过又为什么要从波森霍芬找呢?维也纳没有适合的女孩子了吗?”
“太后陛下,这也是皇后陛下的意思,说,波森霍芬空气新鲜,那里的女孩子身体比较健康。”贝莱加尔德夫人继续拿不在维也纳的皇后做挡箭牌。索菲太后心里虽是不怎么高兴,但也不愿冒着得罪儿媳妇的危险反对。换女侍不是什么大问题,茜茜想换也就换了,这背后的原因。索菲太后怎么也想不到。
做丈夫的弗兰茨完全没有注意到侍女的更换问题,他的注意力从来不会放在这种小地方。
伊丽莎白也跟贝莱加尔德夫人说。不必告诉皇帝,只要悄悄换了就完了。
弗里德里克王储注意到奥地利皇后在饮食上的特别谨慎之处:“稀奇,为什么奥地利皇后在奥地利皇宫之内也会那么小心翼翼呢?”
“怎么了?”维多利亚公主问道。
“你看皇后”,弗里德里克轻声道:“舞会开始后,她根本什么都没喝。”
“也许她不喜欢喝酒?”
“伊丽莎白皇后可是出身在慕尼黑的。”
“我听说慕尼黑人都很能喝酒。”
“皇后的父亲,那位简直成了笑话的马克思公爵。可是常常抱着黑啤酒桶开怀畅饮的,我不相信奥地利皇后不能喝酒。”
“那倒是……这可是真奇怪了。”
“早先时候,宴会上,皇后也吃的很少。”王储又道。
“嗯,这个我注意到了。不过那应该是皇后为了保持身材吧。奥地利皇帝也吃的很少,据说他一直都吃得很少并且很快。”
“……真是很有趣的夫妻两个。”王储淡淡地笑。
维多利亚王储妃出生在英格兰,却在汉诺威长大。跟她的母亲维多利亚女王幼年一样,都是在家族的起源地长大、接受教育的,她的政治倾向更偏向普鲁士一直不遗余力的小德意志,但是感情上。更喜欢奥地利皇帝夫妻。
奥地利皇帝弗兰茨是年33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欧洲男人一般过了30岁之后开始蓄须,弗兰茨本来前几年也开始蓄起胡须了,但是在伊丽莎白的强烈反对之下,只得屈从。剃了胡须。为此欧洲报纸几乎全部嘲笑了奥地利皇帝。维多利亚公主本来也觉得弗兰茨下巴上没有著名的日耳曼大胡子,很是不顺眼,看了几次,倒又觉得这样方显得人年轻、精神了许多。
“要不你也剃了胡子?”维多利亚公主笑道。
“别闹了,那成什么样子!”弗里德里克王储不以为然:“别想着跟伊丽莎白皇后学,你瞧着弗兰茨像什么样子?哪有男人不蓄胡须的?”
“可是弗兰茨就显得比你年轻英俊很多哎。”维多利亚公主拿扇子轻轻扇着。睫毛下的柔媚双眼看向自己的丈夫。王储夫妻在舞厅旁的休息厅内休息。舞厅虽大,人一多。空气还是污浊。
“弗兰茨分明比我还大一岁呢。”弗雷德里克不爽。弗兰茨·约瑟夫是公认的年轻英俊的君主,当年可一直是出名的钻石王老五。如果他不是奥地利的皇帝,一定会有更多的结婚对象可以选择。1853年的奥地利,在所有欧洲贵族和王室的眼中,完全是个危机重重的日暮帝国,没有什么国家愿意把公主嫁给奥地利皇帝。
一转眼,10年过去了。
6月1日,奥地利皇帝夫妻主持了维也纳新城的主要干道——指环大道地开通典礼,普鲁士王储夫妻也应邀参加了典礼。
这是生病年余的皇后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奥地利人从四面八方涌进维也纳,不仅为了看看这条崭新宽敞的大道,更为了看一眼皇后。
为了欢迎皇帝夫妻的到来,皇宫城门前布置了一个广场,搭建了帐篷和高台,用旗帜和鲜花装点起来。皇帝和皇后的马车经过指环大道的皇宫段、苏格兰段、码头段,再经过斐迪南桥前往普拉特公园。成百辆装饰有鲜花的马车跟在后面,形成一条长龙。十几万人站在马车经过的道路两旁,无数双各种形状和大小的手中挥舞着小彩旗和国旗,为他们的皇后欢呼。
“皇后万岁!皇后万岁!”人们根本不提皇帝,就好像这个国家只有皇后。
在皇宫前的广场上等待的普鲁士王储低声对维多利亚公主说:“看起来,奥地利人喜欢皇后超过喜欢他们的皇帝。”
“一个英镑,换你现在的念头。”王储妃调皮的微笑。维多利亚公主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长子威廉——也就是日后的威廉二世——比鲁道夫皇太子小一岁,还有个不满两岁的小公主。论起风姿和容貌,自然是比不上伊丽莎白的。
“我在想,这位皇后……不简单啊。”
“你是想说,皇后太有魅力了吧。”
“这很显然。亲爱的维多利亚,希望你不要觉得我称赞另一个女人是对你的不尊重。”
“如果你要说的是其他女人,我是会生气的,但是伊丽莎白皇后叫人没法不喜欢她,你要是违心地说,没有被她打动,我才要怀疑你居心不良呢。”
“说到这个,我出1000英镑买弗兰茨现在的想法。”弗里德里克颇感有趣:“眼看着妻子比自己更为受欢迎,这位皇帝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呢?是觉得妒嫉还是高兴呢?一位皇后比皇帝拥有更高的声望,似乎不太好说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呢。”弗里德里克王储对伊丽莎白皇后有很高评价,因此不免有点影响了他的判断力。
第八卷 5、墨西哥皇帝
美国内战开始后不久,毗邻的墨西哥也爆发了政变。实际上墨西哥的动乱数年来一直没有停过,墨西哥流亡者们聚集在伦敦、巴黎,英、法、西班牙都想在墨西哥分一杯羹。美国内战爆发,使得美国政府无暇顾及墨西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英法西立即组成联军,以“保护侨民”的理由,向墨西哥派出了军队。伦敦的《晨邮报》的说法是,这次军事远征的唯一问题是对墨西哥国库提出的要求,因此,“墨西哥的主要港口将暂时被占领,这些港口的关税收入将加以管制”。
各国都声称“不为自己谋取特殊权益”,但实际上都企图为自己捞取更多的好处。英国希望把墨西哥的自由派政权变成亲英的傀儡政权,加强自己在墨西哥的势力;西班牙希望从本国选择一位亲王去当墨西哥的皇帝,以恢复自己在墨西哥的统治;法国则想扶植一位哈布斯堡家族的亲王在墨西哥建立法国的傀儡政权。
为此,法国皇帝建议弗兰茨·约瑟夫的小弟弟路德维希·维克托接受这个皇位。他本来是属意费迪南德的,可是这位哈布斯堡家族的亲王如今已经是意大利国王(想到这个拿破仑三世心里很是不爽),只得退而求其次了。
了解到法国皇帝的这个请求之后,索菲皇太后很是兴奋:她的儿子们又有一个将成为一国之君了。
“路易·波拿巴虽说也是别有所图,不过呢,哈布斯堡能够再出一位墨西哥皇帝,也是很不错的。”
“妈妈”,弗兰茨相当不满:“您是觉得我们家的亲王个个都有做皇帝的才能,还是觉得路易·波拿巴真是那么好心?”
“费迪南德现在做意大利国王,做的蛮好的。”
“费迪南德……做的很辛苦。妈妈您应该去佛罗伦萨看看。”弗兰茨冷冷地道:“意大利人还是忘不了革命,还是想要一个意大利籍的国王,法国人还依然守在罗马……”
“可是……”
“妈妈,不要相信那个科西嘉人。”
……
伊丽莎白则是坚决反对法国皇帝的建议,“不行!立即去回绝了法国的提议。”
“你怎么那么反对?”弗兰茨有些许不解:“我不赞同这个提议,乃是出于对法国皇帝的反感。你又为了什么反对呢?”
“我讨厌那个科西嘉流氓。”伊丽莎白狠狠地道:“这种人说什么都不能听,一定在算计人呢。”
“我倒是大概知道拿破仑三世在想什么——多半是在想着我们的上意大利呢。”
“哼,撒丁迟早也会是我们的,他想染指意大利,等下辈子吧。”
“茜茜……”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伊丽莎白瞥了一眼弗兰茨。
“……没有。”弗兰茨踌躇不已:“我只是……很难揣测英国会怎么看待意大利问题。法国对哈布斯堡家族全面统治意大利肯定不高兴。然而目前意大利局势尚且不稳定,还有撒丁的问题。法国皇帝似乎认为局面还有可能扭转。但是英国……很难忽略维多利亚女王的意愿。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想冒险得罪任何一个国家。”
“为了意大利的合并,英国已经对奥地利很有些意见了,这个我知道……但是,墨西哥局势太复杂,法国皇帝为什么不让他的堂弟去做墨西哥皇帝?为什么要假惺惺地把这顶皇冠送给哈布斯堡?很明显,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波拿巴们谁都不想去做这个火山口上的皇帝。”
“我何尝不知道墨西哥简直是一团乱麻。”弗兰茨叹息:“我当然不希望哈布斯堡家族牵扯到跟奥地利无关的纠纷中,但是,我担心拒绝法国的建议的后果……”皇帝过分地小心谨慎了。
“不用怕。”关于这一点,伊丽莎白倒是胸有成竹的:“哈布斯堡不在乎这顶皇冠,让首相拒绝了法国。”历史上,费迪南德亲王接受了墨西哥皇帝的皇冠,于是几年之后惨死在墨西哥,法国、英国、美国都袖手旁观,奥地利皇帝也没有能力派兵远赴美洲援救自己的弟弟,索菲皇太后因为儿子的惨死。精神完全崩溃。
现在费迪南德已经逃过此劫,伊丽莎白可不希望这个灾难仍然降临在哈布斯堡家族。
“让首相推荐拿破仑亲王去当墨西哥皇帝。”伊丽莎白又道。拿破仑亲王是路易·拿破仑的堂弟,他的妻子是撒丁公主,推举他虽然邪恶了一点,但是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利己主义的思想。把烦恼丢给拿破仑三世是最好的。“派人去都灵,跟拿破仑亲王吹吹风。”
弗兰茨疑惑地看着妻子:“怎么?怎么想起来让拿破仑亲王去墨西哥?”
“哎呀,只要不让我们哈布斯堡的亲王去墨西哥,让我把伦巴第卖给法国都可以。”伊丽莎白轻摇羽扇:“维克托可不能去墨西哥那个野蛮的国家,多危险啊,一直在打仗、政变。你能保证这个皇帝位子能做稳吗?美国内战快结束了。一等美国料理完国内,肯定要插手墨西哥事务的。”
“说的是……也就是看美国在打内战。法国、英国才能派兵攻打墨西哥。”弗兰茨摇头:“可惜,奥地利的海军力量太薄弱。”奥地利因为没有出海口,海军力量几乎等于零,国内的船舶设计生产能力也几乎等于零,就连皇帝陛下的座船,都是在英国定制的。因此威尼斯就显得很重要:这是奥地利帝国在地中海的唯一港口。
“目前的奥地利,绝对没有可能派遣海外军队的,这一点,跟法国、英国、西班牙完全不同。这些国家拥有强大的舰队,并且已经在海外开拓了几个世纪的殖民地,奥地利先天不足,没有出海良港。无法跟这些国家竞争,所以我认为,安心经营好欧洲领土就足够了。”伊丽莎白也叹气,仅仅只是有21世纪的超前知识和科技,并不能扭转这个帝国的先天不足造成的缺憾。无论如何,按照现有的条件来看,逆天是不可能的。
路德维希·维克托十分不满:“为什么拒绝了墨西哥皇位?”对他来说,哥哥们都是皇帝和国王,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亲王,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还被皇后嫂子给回绝了,心里很不满。
维克托这一年21岁了。成长为一个英挺的贵族青年。他很像母亲索菲,这就意味着,他的脸庞显得过分阴柔。他的性格跟几个兄长极为相似,都是在母亲的高压下形成的略有些怯懦的温和性格,而作为最小的孩子,维克托地个性更不成熟。所以。他更有点好高骛远。
贪恋一顶光辉灿烂的皇冠是多么正常的渴望。
“因为那不适合你,我的弟弟。”弗兰茨柔和地说:“相信我,我已经仔细考虑过这个提议了。”
“是墨西哥皇帝,皇帝啊,有什么不好?”维克托叫起来:“为什么要把一顶皇冠推出去?”
“你觉得做一国之君很开心吗?”弗兰茨诧异得很。
“……我想我不会比你做的差。”
“我不是一个好皇帝,维克托,奥地利……太大了,太复杂,它的外交、经济、军事、民族等等,都是严重的问题。而墨西哥的问题,绝对不会比奥地利更少。你是我的小弟弟,我不忍心让你去面对这些问题。”
“你是不想让我也成为皇帝吧?”维克托尖锐地道。
“我认为你无法妥善处理好墨西哥现在的问题。如果你不能处理好,那么墨西哥的那些疯子们会把你送上绞刑架。亲爱的维克托,请相信我的判断力。接受墨西哥的皇位绝对是危险的、不可取的。”弗兰茨耐心地说。
“不,弗兰茨,因为你自己是个皇帝,你就不希望哈布斯堡再出现另一个皇帝,因为另一个皇帝会分去人们对你的注意力。你喜欢那种高高在上被无数人包围、重视的感觉,你是个虚荣地自私的人。要我说,你在妒嫉我成为皇帝后,成就会超过你!”维克托显然很激动。
“……”就是老好人弗兰茨。也禁不住要怒了:“太胡闹了,维克托!你这是在恶意诋毁我的心意!”
“哼!”
“墨西哥远在大洋彼岸的美洲,距离奥地利十分的遥远,如果有什么事情,你无法向奥地利请求支援,我也不能及时援助你。考虑到墨西哥动荡的局势、难以掌控的军队,我认为,将接受墨西哥皇位的人,会很危险。”
“既然是法国皇帝提出的建议,那么届时法国军队将负担起维护我的安全的责任。”维克托天真地说。
弗兰茨只能摇头了:“我的弟弟,你怎么那么天真呢?我们刚在上意大利扇了法国人一记重重的耳光,并且抢在撒丁之前,统一了中意大利和下意大利,你认为法国皇帝会那么好心,把个风风光光的皇位送给哈布斯堡家族?你应该还记得,拿破仑一世把他的兄弟们都封成了国王和皇帝,你觉得拿破仑的侄子会高高兴兴的把皇位送给别人?”
“……我不关心那些,我只知道,你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就拒绝了法国的提议。”
“总之我不同意你接受墨西哥皇位。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弗兰茨怒气冲冲走出了房间。他反对法国皇帝的提议,除了反感拿破仑三世之外,还有对墨西哥政局的不放心。那么遥远的一个国家,怎么能够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
伊丽莎白皇后与弗兰茨的儿子鲁道夫,在1863年的初夏经历了一次几乎危及生命的意外。
即将满五岁的皇太子跟任何一个普通的男孩子一样活泼好动,7月的某一天,鲁道夫在树上玩耍时,突然从树上掉下来,头磕在一块石头上。侍从们惊恐万分,立即将年幼的皇太子抱了起来,送回他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小王子不住哼哼,还哭了出来,但是被侍从们小心的放置在床上后,却失去了知觉。鲁道夫的房间跟他的姐姐索菲亚连在一起,更为靠近索菲皇太后的房间,侍从们慌张的禀告皇太后,说皇储已经昏迷了。
索菲皇太后焦虑的拧着手,“天哪!这怎么办?”
太医们被立即传唤进霍夫堡宫,为皇太子诊治。得知消息的父亲弗兰茨,脸色苍白的冲进儿子的房间:“妈妈,鲁道夫……他怎么样了?”
“……他昏迷了,太医正在为他诊治。不用担心的,我的孩子。”索菲强压住心中的恐慌,安慰儿子。
“哦,妈妈!他那么小,怎么会……”弗兰茨痛苦地道,然后抬眼看着皇太子的侍从们,压低声音:“你们都是干什么的?那么多人,居然都没法照顾好一个五岁的孩子?”
贝莱加尔德夫人低声道:“太后陛下,皇帝陛下,皇后下午去医院视察,还没有回来。师傅需要派人向皇后陛下禀报,请皇后陛下立即回宫?”
“……不,不要。”索菲皇太后否决了:“别让茜茜太担心,先听听医生的诊断。”
弗兰茨想了一下,也说:“不要告诉皇后,我担心她受不了。”
“是。”贝莱加尔德夫人只得应道。
所幸,医生检查之后,认为皇太子除了脑后的一个肿块之外,并没有严重的外伤。不过皇太子昏迷了,显然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反抗,还是要观察几天才能最终确定。
“在皇太子最终确定身体健康之前,太医不要离开霍夫堡宫。”弗兰茨忧虑的命令道。
鲁道夫皇太子的生命中第一次距离死神如此之近,而这次险情,伊丽莎白皇后完全不知道。
第八卷 6、歌舞升平
流金的8月来到了。这一年奥地利皇室没有在伊舍尔消夏,而是留在维也纳。维也纳近郊的美泉宫是弗兰茨最喜欢的皇家宫殿,1880年他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也非常喜欢美泉宫。做为日后极为著名的游览胜地,伊莉莎还没有来得及观光过,就……好吧现在这座宫殿在名义上是她的了。
皇帝的生日宴会大概是世界上最乏味的聚会了,一群经过验证的血统纯洁的贵族们,穿着华丽的礼服,佩戴昂贵珠宝,说着千篇一律的恭维的话语,来向皇帝陛下“表达最诚挚的祝贺”等等,10年不变。伊丽莎白早听得厌烦了,脸上仍做出诚恳的神情。
“贝莱加尔德夫人,你看这些贵族们。”私下里,皇后陛下跟她的宫廷女总管说道:“一群身份血统高贵的夫人们,却不得不向我鞠躬行礼,心里一定怨恨的很——一想到这个,我就会觉得开心。”
贝莱加尔德夫人含笑不语。她的出身不高,婚前婚后都只是普通伯爵,而作为奥地利皇后的宫廷女总管,她的礼宾顺序在全国贵妇人之前,也包括那些上层贵妇。当初茜茜坚持任命她,确实是引起了诸多不满的。不过伊丽莎白皇后从来不在乎那些反对意见。
伊丽莎白一直信奉一个信条,即:想得到什么,就必须给对方一点回报。不论是新女总管的任命,还是孩子们的抚养问题,或者国内外政治事件,都是如此。一昧以权势和地位压制他人,不是伊丽莎白的处世原则。
这也是她做了那么多皇后分外之事,却仍然不会被皇帝和臣子们激烈反对的原理。
倚仗丈夫的权力固然是有的,但是能够做到不令人反感。归根结底还是21世纪的白领生活教会她的处理方法。
对这个生日,弗兰茨颇有感触,“十年了,一转眼,十年了啊,茜茜。”
时光仿佛又回到十年前那个美妙的夏天,在伊舍尔的夏宫,弗兰茨对少女茜茜一见钟情。那是多么快乐的时光,弗兰茨吃惊于茜茜从儿童变成了可爱娇美的少女,温柔腼腆。他立即被那个天真的姑娘吸引了,不惜违抗母亲的意愿。不惜打碎自己弟弟的希望。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时年30岁的卡尔·路德维希亲王从那不勒斯回到维也纳,参加他哥哥的生日宴会。他的妻子,西西里的玛丽亚·安农齐亚塔公主已经怀有身孕,一同返回了维也纳,并准备留在奥地利国内待产。
伊丽莎白皇后很喜欢这位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员,卡尔·路德维希性格直爽。并且无条件信任皇后。“你好,卡尔·路德维希。”
“您好,皇后陛下。”卡尔·路德维希向他的初恋行礼。
“路德维希,近来好吗?”
“我很好,皇后陛下,您呢?”卡尔·路德维希有千言万语,到皇后面前,也只能变成简简单单的客套话。
“前一段时间身体很差,疗养过了,好多了。本来在科孚岛的时候。想去那不勒斯看看你呢,可是太惦记弗兰茨和孩子们,身体好转就立即回了维也纳。”
“谢谢皇后陛下挂念。”卡尔·路德维希微笑:“我对陛下的健康甚为担忧,希望陛下能够重视自己的健康。”
“路德维希,别显得那么生分。”伊丽莎白略有嗔怪:“虽然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亲密,可是我看到你得到了幸福,我也很高兴的。”
“你是指玛丽亚吗?”卡尔·路德维希微有些自嘲的,脸上挂起讥讽的微笑:“茜茜,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成为我的妻子。那么。我的身边是谁都不打紧……当初的玛格丽特公主也好,现在的玛丽亚公主也好。她们只是我的妻子而已。”
“……路德维希……”伊丽莎白还留着14岁的时候他送的那枚戒指——实际上是伊丽莎白觉得单单为了孩提时代一枚小小的戒指还专门送还给原主人,似乎小题大做了一点——心底还留着少女时代那种纯真的感情。真正的茜茜或许曾经爱过卡尔·路德维希,但是伊莉莎……女人的虚荣心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
“那不勒斯怎么样?”皇后转换了话题。
“……那不勒斯……不是很好。人民很穷,非常贫穷。费迪南德把那不勒斯划成特别行政区,由我全权负责,可是除了军队之外,什么都只能由我自己统筹、调度。难,非常难,我的陛下,您或许不知道,要维持一个地区、一个从前的王国的稳定是多么的艰难。”卡尔·路德维希皱着眉头:“我每天的生活就是想办法让那不勒斯人都有面包吃,都有房子住;还要让那些革命分子放弃他们的信念,不再追求一个意大利人统治的国家,而是满足于大部分人的温饱。”
“放弃信念是很难的,这就像是他们的信仰,他们把自己看成是解放全意大利被压迫的人民的救世主,但是事实是,这种主张虽然是符合时代的,但总的来说,他们缺乏能够实现的手段。”说到这里,伊丽莎白突然想起来:“对了,加里波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