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琳娜如今不是很常见到理夏德了,玛利夫人的意思,萨琳娜年纪不小了,该准备准备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了。
萨琳娜同妈妈说:“我能嫁给谁呢?慕尼黑不知道我们姊妹是私生女的不多了吧?”少女脸薄,十分难堪。要说以前也不是不介意,不过马克思公爵本来就生性不羁,继承顺位排名又很靠后,贵族老爷们养情妇、有私生子也不是一个两个,大家一般都不当一回事。不过现在因为马克思公爵的女儿伊丽莎白公主成为奥地利的皇后,地位不同,萨琳娜姊妹俩的身份地位于是跟着水涨船高,变得不尴不尬起来。
“是私生女又怎么样?”一向独立自主的玛利夫人拍拍女儿小脸:“我女儿这么漂亮可爱又懂事,可要找个配得上的丈夫呢。”
“妈妈,我现在……不想结婚。”萨琳娜脸红了,脸颊粉粉的,甚是娇美。
“你已经19岁了,我的宝贝,这个年纪正好结婚。”玛利夫人拥抱女儿:“我很抱歉,你们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可是我想,能够来求婚的家庭都不会在乎这一点的。”
萨琳娜很是彷徨:“真的不会介意吗?妈妈,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奥地利皇后的异母姐姐,才会那么觉得的吧……妈妈,我不希望给茜茜带来麻烦,毕竟……我们在巴伐利亚,她在奥地利。”
“宝贝,我会挑选的。”
“妈妈,我们有可挑选的余地吗?”萨琳娜被惊了。
“当然有。”玛利夫人倒觉得完全正常。
于是,萨琳娜的结婚事宜便被排在了日程上,萨琳娜焦虑万分,不敢直接去找理夏德伯爵,也不敢求路德维希帮忙。心里百般着急,竟是茶饭不思,日渐消瘦了。
玛利夫人常不在慕尼黑,完全不了解女儿心思,请了医生来瞧,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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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完全不知道这位同父异母小姐姐的烦恼,此时,她正在考虑奥尔夫的建议:全面改造奥地利的工业结构。
1855年的奥地利,仍然是以农民和手工业为主,尤其是奥地利帝国的根本——上下奥地利更是如此。奥地利是仅次于俄罗斯的欧洲最大帝国,人口达4000万,还不包括60万军队(1853年底这个数字降低到40万);在这个多民族的国家里,生活着850万德意志人,1600万斯拉夫人,600万意大利人,500万匈牙利人,约100万犹太人和10万左右的吉普赛人。其中百分之七十三的人口以务农为主,相对于正在工业化的普鲁士,经济落后,生产效率低下,贵族们便是最大的庄园主、地主,满足于不高的地产收益,不思进取。
奥尔夫提出了几条建议,都是比较伤筋动骨的举措,一旦施行,贵族地主必定会叫苦连天。这在中国古代早就有先例,无论何种改革,必然要触及到贵族阶层的利益,即使强制推行,也很有可能会变得面目全非,事倍功半。搁奥地利来说,也是同一个道理。
奥尔夫发狠说:“不下狠手便无法取得最大的效果。”
“那你要考虑到贵族们的反弹。你不是奥地利贵族,不用考虑到这个问题,届时我会被这些贵族老爷们直接暗杀了。”
奥尔夫摸摸下巴:“这个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容我再仔细想想。我可能太急进了。”奥尔夫一点就通,又善于变通,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管理人才。
又说:“皇后陛下,我听您的意思,似乎在维也纳,您还要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是啊。”伊丽莎白不悦的皱眉,模样娇俏:“前不久萨克森国王遇刺身亡,这个你肯定知道的。”见奥尔夫表情凝重的点头,继续道:“弗兰茨在跟我订婚之前,也被刺客伤到脖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康复,我实在很担心,弗兰茨会再遇刺——再有一次,我可受不了。”伊丽莎白忧心忡忡。
“难道皇帝陛下的皇家卫队无法保证皇帝的安全吗?”
“不能。弗兰茨上次遇刺之后,全部卫队都换了人,但是我觉得,跟没换之前也没什么区别。我看就是陛下的猎狗都比他们有用。”
奥尔夫脑筋极快:“我自幼身体不好,因此从来没进过军队历练,不能向皇后陛下推荐合适人选;不过,我听说普鲁士军队素质很高,我想,只要是有心去找的话,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来保卫陛下的安全。”
伊丽莎白也学奥尔夫的样子摸着下巴,动作稚趣,“这倒是个好主意……”
31、5亿国债
奥地利的国家财政已经濒临破产,根本无法承担动员军队所需的经费。尽管皇帝本人非常不想参战,但是,万一如果和谈不成,奥地利却没有做好出兵的准备,那将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于是,经由皇帝弗兰茨批准,财政部发行了一笔5亿古尔登的国债。
弗兰茨·约瑟夫对此洋洋自得,在信中自信的对母亲说:“对可能出现的革命,我们没有俄国也能应付。一个在一年之内动员20万名新兵,在国内发行5亿古尔登国债的国家是不怕发生革命的。”
然而,伊丽莎白得到的消息却是:
“皇帝和太后对取得这笔钱的方法有着绝对错误的设想;实际上各个省州都采取了强制手段,这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不安。”
这番话是老成持重的格吕内伯爵转述给皇后听的。
伊丽莎白想了想:“就是说,这笔国债虽然是都被认购了,但是使用了几乎等于强制的手段?于是怨声载道?”
“大致上,就是这样的。”格吕内伯爵微微欠身:“皇后陛下还有人说,皇帝似乎很高兴,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受到了他人的欺骗。至于居民是如何讨论这次认购手段的问题,个地方官员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实情。”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皇帝陛下这一点呢?”伊丽莎白不太能够理解。
格吕内苦笑:“皇帝陛下满心欢喜,我可不想在他兴奋的时候突然说‘你这是在打死下金蛋的鸡’——虽然这鸡已经不怎么下金蛋了。”
伊丽莎白被这种古怪粗俗的比喻惹得发笑,“是啊……弗兰茨最近很难得高兴了点呢。不过,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格吕内耸肩:“陛下,我听说有一笔数额巨大的国债,被几个不知名的公司买走了。”
“哦?”格吕内专门提出来,这笔国债的数目一定不小。
“这次的国债是根据各个省区的贫富程度分配的,其中维也纳、波西米亚等地,报上来的认购名单颇为蹊跷。”
“怎么了?”
“有一些小公司,买下了数额巨大的国债,”格吕内伯爵沉吟了下:“我觉得有古怪,便调查了一下,果然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情况,一些小公司纷纷购买国债,有问题的认购数目高达1亿古尔登!”
伊丽莎白倒抽一口凉气:1亿!这是什么概念!
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分开来算,每一笔都不是很多,但是按照那些公司的规模,购买的国债数目也太多了一点。”
“买的人多不好吗?”
“我说不上来。应该是好的,但是……陛下,我查不出这些公司互相是否有联系。”
“好复杂,完全不懂。”伊丽莎白喃喃的道,决定等海因里希来的时候仔细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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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很快便来到维也纳。如今他可以比较顺利的进宫觐见皇后了,尽管埃斯特拉齐夫人甚为不悦。接到报告的太后对此人观感不甚好,但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皇后一向很听话,不过那是在她觉得“就是听你的也不影响我自己的想法”的情况下,如果她觉得太后管的太宽,会立即表示抗议。
埃斯特拉齐夫人也不是没有试图纠正过年轻的皇后。她跟太后一样,渴望看见茜茜被放进自己规划好的套子里面,做个刻板麻木好摆弄的皇后。
可惜她们遇见的是伊丽莎。
经过几次小的冲突之后,埃斯特拉齐夫人总算明白,皇后个性甚是倔强。要她听话,可以,只要她高兴,她可以优雅完美的做好给她安排的工作,只是千万不要当她是木偶,必须任由摆布。
起初埃斯特拉齐夫人还会报告给太后知道,几次之后太后也不耐烦,说你要是自己解决不了也别做这个皇后的内廷女总管了,埃斯特拉齐夫人这才讪讪退下。
海因里希比起上次见的时候稍微胖了一点,神态也变得憨了一点,笑容可掬。
“我尊敬的陛下。”
“海因里希,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情弄不懂。”伊丽莎白将格吕内伯爵给她的资“我先瞧瞧。”海因里希接了资料,只翻了一张,便垂下手,略有些尴尬的道:“这个么……”看起来大有可疑。
“看起来,真不像是偶然出现的了。”伊丽莎白拿扇子敲敲海因里希肩膀。
“陛下英明。”海因里希适时拍马屁:“我原本以为安排的很隐秘,不会被发现……”
“你从哪里弄的钱?我可记得没有让你随便动用巴林银行的存款。而且,那点钱远远不足。”
“这个嘛……这当然不是陛下的钱。至于是谁的钱……”海因里希有点踌躇:“请陛下相信,这笔钱花的绝对没有恶意。”
“我当然相信没有恶意。”伊丽莎白奇怪的看着海因里希:“钱就是钱,我不会觉得钱烧手因而不要的。”
“实际上,我是借来的钱。”
“借来的?奥地利、巴伐利亚或者普鲁士,谁都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啊。”
海因里希摇摇头:“当然不是个人或者某个公司的钱。陛下,您真的要我直说吗?”
“……不用了,我知道是谁的钱了。”伊丽莎白皇后轻轻咬着下唇:“我真不愿意听见这个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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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夫·哈利·冯·文斯特男爵如今常住维也纳了。
巴伐利亚的小贵族经常出入奥地利皇后的内廷似乎有点不合宫廷礼仪,奥尔夫便同皇后交流长长的信件。阅读这些信件使得皇后很头疼——她的书面语言还是很糟糕。大婚之后被要求学习的匈牙利语、克罗地亚语也一直都处在“简直没有任何进步”的地步。
皇后只得命比较信任的贝莱加尔德伯爵夫人来念信。贝莱加尔德夫人比茜茜高一点,大概有170公分高,额头很宽,有一双明净欢快的深棕色眼睛。婚前是列支敦士登公主,是一个普通的公国公主,地位和血统都比皇后婚前低,现年26岁,性格开朗,做事干练,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说。这一点很得茜茜欢心。
伊丽莎白结婚之后,奥地利政府成立了皇后的铁路公司,名为“伊丽莎白铁路公司”;相应的,自然也有皇帝的“弗兰茨铁路公司”。自从知道了有这么两家国有铁路公司之后,伊丽莎白就一直在想着把铁路公司变成自己的。
瞧,这根本是贪财的天性使然。
奥尔夫绝对是大力赞成皇后的想法的:“陛下真是聪颖过人!”
在得知伊丽莎白皇后有将铁路公司私有化的想法之后,奥尔夫立即激动的进宫觐见皇后。
奥尔夫很兴奋的开始构想:“陛下!您看目前的欧洲,莫不是在大力铺设铁路之后,开始经济发达;您想啊,无论是种田还是规模化的工业生产,首要的条件便是便利的交通,其次才是销售。如果物品生产出来了,却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在运输上,那简直就是变相降低产品价值,那是慢性自杀!”
伊丽莎白不住点头,心道:这便是“要想富先修路”的欧洲版啊,果然真理是放诸四海皆准的。
“而且,”奥尔夫诡诡的奸笑:“一旦开战,快捷的铁路将在最短时间内把军队送到各地,光是这点,就觉得值得投资了。”
“为什么要想着打仗呢?”伊丽莎白天真的忽闪着睫毛,别出心裁的在睫毛上涂了金色粉末,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又夸张又炫目。
“……啊,陛下,欧洲一定会打仗的!现在不就在打仗吗?”
看不出来这个长了一张娃娃脸的青年居然满心盼望着打仗……也难怪,他从来没有服役过,还没见识过任何一场战争。男人的本性都是渴望鲜血的,热血冲脑的情况下,可不怎么会衡量得失。
“打仗……现在不说这个了,光是克里米亚就很让人头疼了。”伊丽莎白轻飘飘的说:“不过我不会反对你大修铁路的决定。我也觉得至少铁路修好了,旅行的时候可以缩短时间。我很讨厌长时间坐在马车里面,很闷人的。”
“当然,陛下这个不用担心。只要把铁路的修造权拿来,我保证陛下想去哪里都可以。”
“去圣彼得堡,去柏林,去巴黎!”
“绝对没问题!”
“我是说,从维也纳出发,不需要转车就可以到达圣彼得堡、柏林、巴黎。”
“这个……只要有时间,那也不是问题啊。”
“那以后可以期待普鲁士国王、沙皇、法国皇帝直接乘坐火车前来维也纳递送降表了。”
“什么是‘降表’?”奥尔夫没听懂。
“就是他们会跪在我的弗兰茨的脚下,然后我可以把他们当脚垫!”
“呃……”奥尔夫有点捉摸不透这位看起来稚气的皇后了。这跟那位“为什么不给他们吃果酱面包”的法国皇后有异曲同工之妙。
32、霰弹亲王
威廉·弗里德里希·路德维希,前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的次子,他的哥哥是现任普鲁士国王威廉四世,也就是茜茜的姨夫的弟弟,算起来,是弗兰茨和茜茜的叔叔辈。
当然这是中国算法。
这是1855年的春天,茜茜第一次见到威廉亲王,日后会成为普鲁士国王的人。
威廉亲王58岁,多年从军的经历,使得他的身体极为强健。他的个头很高,双眼如鹰隼一般锐利,留着一把茂密的胡子。
陪同威廉亲王前来维也纳的,是一位军事天才——赫尔穆特·卡尔·伯恩哈德·冯·毛奇。毛奇现年55岁,刚刚担任威廉亲王的副官。
英国对于四点方案中关于黑海的一点态度强硬:包括夷平塞瓦斯托波尔以及黑海沿岸其他俄国要塞,把俄国的黑海舰队限制在4艘舰只;法国不同意如此严酷的要求。12月17日,英法之间秘密交换了照会,互相保证要执行英国对第三点的解释;但是12月28日,英法又改变主意,同意奥地利的温和解释:俄国主宰黑海的状态应予终止。英法估计俄国不会接受这个条件,那么奥地利就无法避免要参战。
法国和英国政府没有想到的是,俄国驻维也纳大使格尔柴科夫在1月7号同意了四点方案中关于黑海的条件,于是维也纳和会便遥遥在望了。
3月2日,尼古拉一世在圣彼得堡暴病身亡,其子亚历山大二世立即即位。新沙皇想结束战争。3月15日,维也纳和会开幕。威廉亲王与毛奇便在这种情况下来到维也纳。
头两次会开得很顺利,但是当论及四点方案中的第三点是,冲突发生了。俄国人拒不同意对它的黑海舰队实行任何限制,认为这是对它主权的侵犯。会议陷入僵局,4月2日宣布休会。德鲁安提出“黑海中立化”的主张,鲍尔坚决反对,罗素建议把中立化交给俄国人去决定。4月17日,维也纳会议重新复会。俄国大使格尔柴科夫在会上宣称:“俄国不会同意通过条款或其他方式把自己的海军消减到一个固定数目。”一时间会议剑拔弩张。鲍尔又推出一个新方案:一旦驻扎在黑海的俄国舰队超过一定数量,那就要允许英法两国派遣舰队进入黑海,作为保持平衡的砝码。德鲁安非常害怕失去奥地利的支持,而罗素则担心失去法国这个盟国,两个人都唯恐不能以和平缔造者的姿态返回本国,因此他们都接受了鲍尔的主张,并分别回国兜售这个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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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照例举行了几次宴会,招待这些外交官们。卡尔·路德维希代表奥地利皇室出席了宴会。这个人选也是经过谨慎的考虑的。皇帝的大弟弟费迪南德·马克思个性坚毅果敢,人品高尚,大臣中已经有不少人赞赏这位亲王。索菲太后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选择没什么大志的三儿子卡尔·路德维希作为宴会的主人。
并非和谈正式成员的威廉亲王则因亲戚关系,被邀请参加皇室成员的宴会。伊丽莎白便见到了这位日后的普鲁士国王。
也见到了日后将会领兵把奥地利打得落花流水的赫尔穆特·毛奇。
公开场合中,伊丽莎白一直保持温顺美丽的形象,这也是索菲太后比较满意的一点:至少这位偶尔有点满拧的皇后对外的表现很符合一位皇后的形象。
在这次宴会上,伊丽莎白只得到了远远观望威廉亲王的机会。
“威廉亲王真是很棒的男人!又威严又温厚,一眼就能看出来驭下有术,是将才。”宴会结束之后,伊丽莎白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看上去非常精明强干。”弗兰茨很是着迷于威廉亲王的强悍气质,原因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实在是个一点儿个性没有的男人。这是弗兰茨的成长中的缺憾,因此他对威廉亲王的敬重便顺理成章。
“那可是‘霰弹亲王’呢。”伊丽莎白掩口而笑:“很想看看他带兵上阵指挥若定的英姿。”[注24]
“我想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就算是普鲁士再开战事,你也不可能去普鲁士的前线啊。”
至于赫尔穆特·毛奇……弗兰茨·约瑟夫完全没有将其放在心里。毛奇之前的最高职位也不过是军团参谋长,出身也不很高贵,无论哪一点都不能引人注目。
而伊丽莎白则完全不一样——她知道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半老头,今后将同俾斯麦成为普鲁士所倚重的文臣武将,统一德意志,建立一个强盛的德意志帝国。
……那么应该拿这两个人怎么办呢?
格吕内伯爵一直在奉命小心翼翼的同俾斯麦保持着联系。俾斯麦此人是个优秀的演讲家,甚能鼓动人心,在普鲁士议会的演讲往往有奇效。威廉四世虽然并不十分喜欢俾斯麦,但是很明智的任人唯贤。俾斯麦偶有抱怨职位偏低,薪金入不敷出,都能在柏林的太太乔安娜那里得到安慰。
俾斯麦不是不知道,乔安娜寄来的支票大有蹊跷;他也纳闷,究竟是谁,想在自己身上投资呢?要知道,仅仅只是个参赞的自己,并不能给任何人带来可预见的好处。纵以俾斯麦的聪明睿智,也无法预料到,自己以后会走到什么高度。他有野心,有计划,但是这计划何时能实现,一点把握也没有。那么,是谁想要投资呢?风险大不说,自己不一定能身居高位,并且对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效力……
伊丽莎白也反复思索过,要如何处置这两个人……留下他们,日后必定是奥地利的心腹大患;杀了他们,又有点舍不得,毕竟两人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而且完全无法保证,杀了他们之后,不会有更厉害更难缠更狡猾的人出现。
伊丽莎白本来就不擅长处理这种复杂的情况,在无人可以商讨的情况下,偶然一次同海因里希提到了这两个人。
之所以会提到他们,是因为海因里希返回慕尼黑之后,伊丽莎白便将自己公司的财务全部交给他打理。那么,路德维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从公司帐户上提出的一笔不大不小的款项,自然要弄清楚是做什么用的。于是海因里希便十分困惑的问:“这笔钱……花的有意义吗?”
伊丽莎白很是烦恼的摇头:“我也不很清楚。”
“俾斯麦……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使馆参赞,您这笔钱花的蹊跷。要知道,每一笔投资都必须得到回报,不然它就不是一个好的投资。”
“啊……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啊。可是……我真的不能回答你,这笔钱花的值得不值得。俾斯麦有可能成为首相——当然我是说有可能,谁都想成为首相,我不觉得俾斯麦会例外——但是我完全不能预料,俾斯麦是否能为我所用。”
“陛下您的计划是很好的,只是人心是最难推测的东西。我觉得,应该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俾斯麦,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便要冒被公布收受贿赂的危险——届时他将身败名裂,政治前途尽毁。我想,一个聪明的人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伊丽莎白略为一怔:这家伙果然阴险!比自己简单的“不能为我所用便让任何人都用不到”的极端想法好多了——当然这并不是说海因里希的方法就好到哪里去了。只是一个使用身体暴力,一个使用公共舆论暴力。
“这倒是个好主意……”伊丽莎白沉吟:“那你说说看,该怎么告诉他这一点呢?”
“给他暗示。”
“我不懂怎么做。”伊丽莎白干脆明白的说。
“呃……陛下不用操心这个,我会去安排的。”
“海因里希,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伊丽莎白柔声道:“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身边?那么及时,及时到我无法拒绝。”
“啊,这个嘛……陛下!”海因里希有点不自然:“我现在很难对陛下解释清楚,但是,我发誓,我对陛下赤胆忠心,绝无恶意。”
“这一点,我相信你。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背后的……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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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鲁安与罗素的计划完全失败,两人都各自辞职,英、法国内的主战派又占上风,一致决定将战争进行到底。维也纳和谈失败。
6月8日,联军对塞瓦斯托波尔发动总攻,猛烈的炮火摧毁了要塞的大部分防御工事,俄军伤亡惨重,主帅纳西莫夫重伤身亡。
英国女护士佛罗伦斯·南丁格尔带领一支医护队伍奔赴前线。
9月8日,法军在700门大炮的火力攻击支援下,占领了马拉霍夫高地,俄军被迫撤出塞瓦斯托波尔。
俄军在克里米亚战场全线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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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底,从柏林传来了消息:刚从维也纳返回柏林的赫尔穆特·卡尔·伯恩哈德·冯·毛奇在自己的府邸里,被卫兵的步枪打中胸口,目前昏迷不醒中。开枪的士兵已经被扣押,他解释说是枪支走火,未知这个解释是否被军事法庭采纳。
33、玫瑰骑士团
1855年的春天,是一个内忧外患纷沓而至的春天。奥地利皇帝整日忧心克里米亚战争,尽管他比以前更勤奋的埋首公务,却完全不能阻止国内经济的逐步崩溃。奥地利的各个省州均发生了物价猛涨和严重的饥荒。部分地区还出现了霍乱。
弗兰茨减少了打猎的次数,频繁召见外交大臣和财政大臣,无暇顾及后宫争斗。婆媳之间的问题虽然始终没有爆发,却如冰下激流,迟早要发生凌汛的。
伊丽莎白有着二十一世纪的大公司供职履历,算是比较明白场面上只要能过得去,没什么尖锐矛盾也都一切好说——当然那种损人不利已就是想害人的也是有,不过不适用于此。索菲同伊丽莎白既是婆媳又是姨妈外甥女的关系,说索菲就想把伊丽莎白怎么怎么了,那也完全不可能。本质上来说,是一个喜欢操纵他人人生的强势婆婆想要控制看上去柔弱无助的媳妇儿。
而对于伊丽莎白来说,婆婆其实是个蛮好对付的女人。既然不存在公司职员中那些勾心斗角拼命想踩着对方往上爬的情况,那么实际上,伊丽莎白几乎是处在一个相当有力的地位上。历史上真正的伊丽莎白皇后因为个性的敏感,非常厌恶婆婆对自己的控制,因而导致皇后与皇帝之间感情的疏离,并且最终造成了皇后下定决心完全不理会政治,洁身自好置身事外。如今既然是二十一世纪的成熟女性,那么绝无可能会随波逐流不问世事。
参与政治,这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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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的一天,英国没落贵族夏普·布雷恩子爵来到了维也纳。
在已经经历过工业革命的英国成长历练出来的中年人,惊讶于奥地利的落后:死气沉沉的街道,种类稀少的消耗品,贫富分化严重而政府对此一筹莫展。
手持罗马红衣主教的推荐信,夏普·布雷恩子爵顺利得到了觐见奥地利皇帝的机会。尽管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仍然没有打动保守的皇帝。或者应该这样说,奥地利的皇帝根本对他所说的东西不理解。
夏普·布雷恩36岁,毕业于剑桥大学,主修经济学,曾经参与制定1854年的《股份制企业法》,说起来,完全算得上是富有经验的经济管理人才。只是……皇帝陛下不懂他说的那些。弗兰茨是很烦心奥地利国内的经济状况,可是他无法衡量什么是他需要的。
夏普·布雷恩非常失望的发现,看似精神抖擞的奥地利皇帝实际上具有一颗老成的保守的心:他不了解进行经济体制改革的重要性,或者说他不敢冒着触及贵族利益的风险实行改革。皇帝的优柔寡断再一次发挥了出来,这简直成了目前奥地利最为严重的问题。
夏普转而将希望放在更为年轻的皇后身上——倒不是他事先知道了什么,而是觉得既然来了维也纳,那么就算最终还是不成功,也一定要见见皇后,推销自己的概念。这完全是“反正路费已经花了多推销一次也没什么损失”的实用主义想法。
尽管伊丽莎白也不是很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东西,可是皇后有一位能干的顾问。维也纳与慕尼黑之间交换了几次电报之后,海因里希回复伊丽莎白:“可用。”这便宣告了夏普的命运。
夏普求仁得仁,达到了他前来维也纳的初步目的:参与奥地利必然会进行的经济改革中;这个“必然”是他自己的大胆推测,他放弃在英国的全部家当前来奥地利——当然支票是要随身携带的——一心想获得更高的荣誉和更大的利益,虽然目前伊丽莎白不能给他任何职位。
夏普·布雷恩和同样没有得到任何职位的奥尔夫·冯·文斯特一起,投身到火热的“取得奥地利皇后的铁路公司的经营权”的事业中。
这件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实际上就等于拿钱买下来的,附加条款是奥地利政府有权在任何时候以低价收回产权。自然,伊丽莎白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于是,1855年的暮春,伊丽莎白铁路公司开始大兴土木,按照奥尔夫的计划,在上下奥地利的各大城市之间铺设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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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内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一名陪同希腊驻维也纳大使前来觐见皇帝的希腊武官,在霍夫堡宫内昏了过去,原因是被宫殿内悬挂的伊丽莎白皇后的画像所迷倒。这事一度成为婆婆索菲批评年轻皇后的由头,她斥责皇后“这是让一些下流的男人们公开觊觎皇后,非常之不体面”。
伊丽莎白很是不忿:“这画像又不是我想挂在霍夫堡宫的,我只同意挂在弗兰茨的办公室而已。”
弗兰茨安抚母亲:“妈妈,那是我的主意,将皇后的仪态展现给我的臣民,以及外国使节。妈妈,皇后应该尽可能的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不是您一直的主张吗?”
皇帝心情很好的安慰了希腊大使,命他不可责备那名武官。伊丽莎白则是好奇心浓厚的命宫女前去慰问。自然这份来自皇后的慰问又使得那名年轻武官好一阵心跳过速。
现年27岁,拥有希腊王室血统的瑞恩斯坦·司穆伯爵,实际上也算是伊丽莎白的远亲,原因是希腊国王是一位巴伐利亚王子,瑞恩斯坦的母亲是希腊国王的堂妹。弄明白这一点之后,伊丽莎白对他竟有了些亲近感。显然这里女人的虚荣心起的作用更大一点,血缘关系只是小小巩固了一下这种亲近感。
瑞恩斯坦之后单独觐见了皇后,伊丽莎白这日着意装扮过了,漂亮丰茂的头发上斜斜压了粉、白两朵玫瑰,裙子则是淡雅的天蓝色,除了一条蓝宝石项链之外,没有佩戴其他首饰。
简简单单的,就很迷人了。
瑞恩斯坦·司穆几乎无法把视线从年轻的皇后身上移开。
“我很高兴的知道,你也有巴伐利亚血统,瑞恩斯坦·司穆伯爵。”
“是的,陛下。”瑞恩斯坦轻声说道。
“你来过奥地利吗?”
“没有,陛下,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你们美丽的奥地利。”
“……请告诉我,你对奥地利有什么印象呢?”
“奥地利……很辽阔,风景十分美丽。尤其——有您,我尊贵的皇后。”瑞恩斯坦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皇后。
“我怎么能和奥地利相提并论呢?”伊丽莎白觉得这恭维很新鲜。
“陛下比整个国家——不,陛下要比整个欧洲还要珍贵!”瑞恩斯坦很是激昂。
觐见结束时,瑞恩斯坦鲁莽的要求皇后陛下将鬓边的玫瑰赏赐给他,而年轻的皇后居然真的笑盈盈的将玫瑰取下来,命宫女拿了盒子装起来,赐给瑞恩斯坦·司穆。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稍后回国,立即辞职,并不顾母亲的反对,再度返回维也纳——这次他是来定居的。不久之后,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任命他为伊丽莎白皇后的卫队队长。
这便是伊丽莎白皇后玫瑰骑士团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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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5年,天主教会通过签订政教统一协议,在奥地利取得了政治上的胜利:教会不仅可以决定历史和数学教材的内容,而且有权决定教师的任免;要想成为一名教师必须先成为一个好的天主教徒,而且需要经受圣事感悟的考查,否则不会得到任用。政教统一协议实际是向所有非天主教徒和自由派的宣战,同时也大大妨碍了科学和艺术的发展。这其实是一种倒退。
一个新教的小教团向正在伊舍尔消夏的皇后求助,希望皇室可以拿出一笔钱帮助他们修建一座塔楼。
不明所以的皇后给了一笔捐款,这倒不是她忽然变得对宗教感兴趣了,只是恰好海因里希刚来汇报过,如今那笔小小的资金,在英国期货市场打了无数个滚之后,变成一笔惊人的数字。
心情大好的伊丽莎白随手签了一张支票出去,却不料引得天主教教权人士的震惊。林茨的好斗主教暴跳着,“正式要求澄清,事情是否确实如此”。林茨的教会报纸则宽厚的报道:“似乎皇后并不只带这笔捐款的真正用途,似乎人们只告诉了她,这是捐给一个穷困的村镇,并不知道是一个新教的教团。”
这笔微不足道的捐款,却使伊丽莎白——不管她愿意不愿意——获得了在宗教事务上宽容的形象,从而成了政教统一信仰的对立面。一部分把她看成是希望,另一部分人则把她看成是敌人。自由主义派对她的希望,使她和宫廷的关系开始倾向于恶化。这之前伊丽莎白小心翼翼保持的表面上的波澜不惊被打破了。
34、啊,罗马尼亚
伊丽莎白一直不太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她只是知道如今自己“很有钱”,但是有钱到什么地步,完全没有实际概念。
也曾经问过海因里希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是:“如果陛下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买下一个小国家。”但是伊丽莎白则说:“我已经有了整个奥地利还需要其他的国家干什么?”海因里希顿了顿方道:“奥地利不是您的,而您是奥地利的。”
这个回答真实得让伊丽莎白感到非常不快。
确实,尽管从地位上来说,伊丽莎白已经贵为奥地利的国母,但她被大大低估了,原因是她只是个17岁的年轻女子。皇帝对她的宠爱并不能阻止奥地利的贵族们对她的私下蔑视,也不能说服母亲索菲打消想控制她的企图。这使得年轻的皇后在皇室家庭中、贵族阶层中完全没有应有的地位。而这位拥有难得的亲民气质的皇后,却在平民中获得了极高的评价——而这一点,贵族们不想让皇室成员知道。
也只是在最近,伊丽莎白才知道,自己被当作一个代表了皇家的民主倾向的偶像。在伊丽莎白同奥地利皇帝大婚的前后,弗兰茨颁布的大赦、赏赐、取消戒严令,都被当作是皇后的影响导致的;在宗教上,也因为无意中赠送的一张支票,得到了新教教会及教众的支持。所有的人都知道,索菲太后是坚定顽固的保守派,一贯主张残酷打压反对势力;人民喜欢温和的皇帝,也知道索菲太后对皇帝的影响力有多大,于是一切经弗兰茨之手发布的命令,全部都被自动理解成在索菲授意之下做出的。因此,当一位生长在民主自由氛围的家庭中的皇后出现的时候,人们都把希望放在她身上,期待皇后能给这个国家带来一股清新之风。
伊丽莎白一直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要插手政治。在二十一世纪那个普及了教育的年代,读过许多历史书,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武则天留给她很深刻的印象——自然,中国的经验不好直接照搬到欧洲来。唐朝的政治局势远没有奥地利复杂,而且武则天也没有强势霸道的婆婆。
技巧的询问了格吕内伯爵,他回答道:“陛下,臣比较赞成,您能够辅佐皇帝陛下,在他难以定夺的事情上谨慎的做出建议,那便是最好不过了。皇帝的经验不足,常常会有很多事情想不到,而且他为人是比较天真的,这一点他不如您。皇后虽然年轻,但是有时候的想法很不错,我想皇帝陛下也能接受您的意见。”
伊丽莎白动情的说:“格吕内伯爵,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懂政治,但是我总是为了皇帝陛下、为了奥地利着想的。”
格吕内伯爵并没有猜测到伊丽莎白到底想做什么,只认为皇后对政治有点适度的兴趣,并没有表现出会成为女皇的潜质;伊丽莎白则是确定了格吕内伯爵仍然是支持自己的。
双方都很满意这次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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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是这么解释他的投资的:
“尊敬的陛下,就是我仔细说了呢,您也一定不能明白的;我只能说,大致上的操作手法,就是小额的买进卖出,全部的收益都继续投入进去,不停的买进卖出,做短线;这需要准确的判断和灵活的操作。去年以及今年,我在小麦和煤炭的期货市场上赚进了目前40%的收益,在葡萄牙的黄金市场上赚进了接近60%的收益,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地产收益。”[注25]
果然伊丽莎白是没有听懂的,她困惑的问:“那么……现在我有多少钱?”
“几十万英镑吧。”海因里希轻飘飘的说。
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之后,伊丽莎白美滋滋的发现自己已经变得极其富有。
为了这个,伊丽莎白心情好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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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中旬,在偶然看见一张地图上的一个地名的时候,伊丽莎白忽然决定投资地产。
“海因里希,你知道普洛耶什蒂吗?”
“嗯?好像没听说过啊。这个地方怎么了?”
“这地方在罗……在瓦拉几亚公国境内,离布加勒斯特不远。”
“这个地方很重要吗?”海因里希很是不解,不明白为何伊丽莎白会特别提及。
“是的,我想是的。海因里希,你不是说我的钱现在足够买下一个小国家吗?我现在就要买下那里。”
“……”海因里希短暂无语了片刻,“好的,陛下,如果您真的要买的话。”
“我不太清楚要买多少地,尽可能多、尽可能便宜的去买吧。买下来之后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对于这么心血来潮莫名其妙的命令,海因里希也一丝不苟的去执行了。
日后被称为罗马尼亚的这片土地,目前仍是土耳其的领土,在克里米亚战争的压力下,土耳其境内物价飞涨地价极低,海因里希甚至连心理底价都没花到就买下了大约40平方公里的土地——之所以不能再多是因为距离布加勒斯特实在太近了。[注26]
地主是一位中年土耳其贵族,出了名的荒淫奢靡。他很奇怪这个兵荒马乱的念头,还有人想要买土耳其的土地——日后当他知道那块地上挖出了石油,并且石油将会是多么的值钱,估计会呕得吐血。
土耳其贵族在自己的宫殿招待海因里希,由于对土耳其风俗不了解,或者说对这位地主的好客程度不了解,海因里希惊诧的发现,在这个私人宴会上,主人家用来招待客人的不仅仅是美食,还有……美人。
除了土耳其贵族老爷和海因里希之外,宴会上没有其他的男人,斟酒上菜的,一水儿的全是腰肢纤细如风摆弱柳似的娇嫩少女,海因里希以他可怜的阅历判断,这些女孩子最大的不会超过十六岁。
这就罢了,最让人鼻血不止的,是这些少女们……都只穿了半透明的纱衣,然后……就没有其他的衣饰了。
土耳其贵族十分开心的大笑着,看海因里希猛灌了许多酒下肚——海因里希已经分不出是什么酒了,只不住意乱情迷的盯着那些女孩子们看,并在心里无数遍扒光她们衣服了。
海因里希足足睡了一天,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数了又数带来的支票没有意外的减少,这才放下心,随即不由得赞叹:土耳其还真是不可思议的荒淫啊!突然对苏丹的后宫兴起了无限遐想。
海因里希返回维也纳之后,发现已经有一队钻探队在等着他,带队的是奥尔夫·哈利·冯·文斯特男爵。
“这是要做什么呢?”海因里希完全不能领会伊丽莎白的意图。
“去瓦拉几亚挖地。”奥尔夫笑眯眯的,露出一口标致的白牙。
“……挖地?种田的话,也不必去那么远吧。”
“瓦拉几亚土地肥沃。”
“……把你杀了埋在地里,我也敢担保那地会很肥沃。”海因里希恶狠狠的道。
奥尔夫只嘻嘻一笑。
伊丽莎白道:“文斯特男爵要去普洛耶什蒂找矿。”[注27]
19世纪中期,欧洲各国已经大力开发煤矿,海因里希不知道欧洲还有何地存在没有被发掘出来的煤矿或者其他矿藏。
“找矿?您怎么知道那里有什么矿?”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让奥尔夫去挖地了。”伊丽莎白掩口轻笑:那可是商业机密,告诉你了我就会变成巫婆;我还花得起钱让一队人马实地勘探,这也是必须经历的、无法跳过的步骤。
海因里希叹气:“好吧,我会支付这次挖地的费用——并且我还会雇用一队卫队来保护他们的安全。陛下,您知道土耳其一直不怎么太平,瓦拉几亚又是战场,我可不希望文斯特男爵再也不能回到维也纳。”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奥尔夫咬牙道。
海因里希则是哈哈大笑着告辞了。
瓦拉几亚的挖地工作在军队和强盗来回扫荡的间隙中顺利进行着,不出伊丽莎白意料之外,奥尔夫很快便挖到了日后极其重要的战略物资:石油。
奥尔夫得意洋洋的写信报告给伊丽莎白,“尊敬的皇后陛下,我没能为您挖出成吨的钻石和蓝宝石,但是我为您挖出了黑金子:石油。虽然这种滑腻腻的东西不怎么太好看,但是请相信我,石油具有的价值应该比它现在被发掘出来的价值要高的多。”
伊丽莎白微笑着看完了奥尔夫的报告。目前石油的大部分功能虽然未能开发出来,但是越早掌握这种战略资源就越有利。伊丽莎白向来都信奉“即使看上去没有什么用但是霸占住也一定没有什么大错”的掠夺性概念。
35、电气照明时代
时间之轮转的飞快……
西门子公司的发电机产量逐月增长,并销往世界各地。
此外灯泡也因为日本竹子的出现,而突破了最重要的障碍,因而可以迈出批量生产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