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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冲突.2

作者:美-汤姆·克兰西 当前章节:91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42

“雷恩!”负责的值勤官说道。“美国通讯社刚刚发出一篇特别报导:美苏两方军队在柏林交火事件。路透社已经报导了丹佛的爆炸事件。”

雷恩拿起电话打给摩瑞。“你刚刚接到那几个通讯社的报导了吗?”

“雷恩,我早就知道这一套行不通。”

“你是什么意思呢?”

“总统命令我们去封锁各大电视、新闻网。我想我们漏掉了一些地方。”

“好极了。老摩,你应该拒绝总统的这道命令。”

“我真的已经试过了,好吗?”

实在有太多的备用系统,太多的迂回线路。两枚服务美国当地的卫星厅已正常运作,所以几乎全部的微波通讯系统都利用这两枚通讯卫星的传递。各大电视网并不仅仅靠着纽约及亚特兰大的总部才能够运作。国家广播公司的洛山矶分处在接获从洛克斐勒中心打来的警告电话后,立刻接手成为该广播网的临时总部。哥伦比亚广播网及美国广播公司相继于华盛顿和芝加哥完成了接替的工作。那些愤怒的记者也让大众知道,联邦调查局的干员把各大新闻网总部的人“押为人质”,成为有史以来违反宪法第一修正案的美国政府行动。美国广播公司虽然对它的人员被杀很愤怒,但这跟整桩事件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在白宫新闻办公室内的电话线不时亮灯号。许多记者也拥有通往大卫营的直接线路的号码。而总统至今仍未作出任何声明。这只会使事态更为严重。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在内布拉斯加州奥玛哈当地的分台人员只要开车经过战略空军司令部,便可以注意到加强的警卫兵力以及空无一机的机场。这些画面在几分钟之内就会出现在全国的电视机前,然而通常是地方新闻小组才会做出这种最佳或者是最差的新闻工作。在全美很少有一个都市或小镇没有国民兵的弹药库或后备部队的基地。想在全美各地掩饰这些基地的动员活动,就好像想遮住太阳,只会徒劳无功,而各通讯社的印表机印出的各地文字报导透露了事实。只有丹佛的KOLD电视台所送来的几分钟的录影带才暂时插断这些报导,现在这几分钟的事实几乎在电视上不停地重播,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美国为什么要动员的原因。

医院里所有的电话全被人占用了。派森知道,他大可以公事为藉口,占用一支电话,但跑到对街那家几无人烟的购物中心里用电话比较方便。他在那儿看到一名联调局的干员,因为这名干员穿了一件蓝色的“突袭”夹克,背后还写了很大的“联调局”的空心字,表明这位人物的身分。

“你是不是刚刚去体育场的那名联调局人员?”派森的面罩已经脱下,但他还穿着整套镶金属的防护衣。

“是的。”

“我需要用一支电话。”

“省省你的铜板吧。”他们正站在一家男士衣物的专卖店外。这家商店的门上虽然有警报器,但看起来很不值钱。这位干员拔出他的制式手枪,对着玻璃发射了五发,使得玻璃碎了满地。“你先请,老兄。”

派森跑到柜台处,拿起这家店里面的电话,想拨往他在华府的总部。结果怎么拨都拨不通。

“你要打到哪?”

“华府。”

“长途电话现在不通。”

“怎么会呢?这里电话公司的装备应该不会受到爆炸的影响。”

“是我们干的。华府方面的命令。”这位干员解释道。

“是那个白痴下的命令呢?”

“总统亲自下的。”

“真是能干。我一定得打个电话出去。”

“你等一等。”这位于员拿起电话,打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我是霍金斯。”

“我是放射性物质搜查小组的组长派森。你能帮我传一些口信到华府吗?”

“当然可以。”

“这枚炸弹是在地面引爆的,威力不到一万五千吨。我们已经采集到炸弹残留物的样本.并且已经送到落矶平场进行电磁皮谱,分析。你知道怎么把这段口信送出去吗?”

“是的,我能办得到。”

“好极了。”派森挂断电话。

“你已经采集到炸弹的碎片?”这位联调局的干员不敢置信地问道。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不对?这就是核落尘的形成原因,炸弹的残留物附着在砂尘上。”

“那有什么用呢?”

“我们可以靠着这些落尘,找出很多线索,跟我来吧。”他告诉那名探员。两人跑过街道,回到医院里,派森觉得,这有名联调局干员在身边对他的工作很有助益。

“雷恩,我接到从丹佛来的一些消息,是从霍金斯那边转达过来的。这枚炸弹是在地面引爆的,其威力大约在五万吨左右。放射性物质紧急搜查小组人已经采集到残留物,他们正在进行测试。”

雷恩记下这些数字。“伤亡人数呢?”

“他并没有说。”

“五万吨,”那名科技处的人员说道。“比卫星观测的结果低很多,但有可能。不过对于一枚土制的原子弹来讲,还是太大了一点。”

对于这次任务而言,F-16C并不是真正理想的机种,不过它的速度够快。才在二十分钟之前,这四架飞机才离开雷姆斯坦基地。它们是因为最早的三级防卫警戒状态命令而升空的,并奉命往东前往德国边境上空。当他们甚至还没有抵达原始的目地时,新的命令便下来了,派他们往柏林南端观察美军柏林旅区究竟情况为何。四架从毕特堡升空的F-15战斗机与它们会合,在上方掩护。这八架美国空军的战斗机都只摧带了出空对空任务的装备,F-16上都挂有两个辅助油箱,而非炸弹,F-15鹰式战斗机则挂有适型的辅助油箱。从一万尺的高度,它们就能看到地面上的火光及爆炸。F-16的四机小队分成两架一对的分队,降低高度,以就近观察地面的情况,而F-15鹰式战斗机则在头顶上盘旋保护。事后分析的结果显示,当时的问题可以分为两方面,首先,美军的飞行员由于事态急转而下的速度太快了,心中毫无准备,以致于没有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再加上,美国飞机在对伊拉克战争时损失是如此地微小,使得这些飞行员忘了此处是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些苏联的坦克团配备有SA-8以及SA-11防空导弹,再加上一般编制的希尔加二十三毫米高射炮车。该团防空连的连长早已在等待这一刻,他没有下令属下开启雷达,聪明的布下陷阱,伊拉克就一直没有做到这一点。他一直等到美军的飞机高度降到一千公尺以后,才下达命令。

当一批导弹从俄军营区的东端升起时,美军飞机上的威协接收器才亮起。高高在上的F-15鹰式战斗机有较佳的机会可以逃避。然而那四架F-16战斗机降低了的高度却直对着防空导弹的陷阱,逃避的机会几乎等于零。其中两架在转瞬间就被击落。第二批F-16躲避过第一波的防空导弹,然而基保一架依然没有躲过SA-11防空导弹的弹头破片。那名飞行员虽然成功地弹射出来,但他落在一栋公寓的屋顶时,却因落地过重而丧生。第四架F-16俯冲到附近住宅屋顶的高度,后燃器全开向西方逃逸,总算逃过防空导弹的拦截。有两架F-15鹰式战斗机连同这架F-16一同逃逸。总共有五架美军的战斗机要在城市里坠毁。其中只有一名飞行员生还。脱逃的飞机马上把这次的失败通知美国在雷妈斯坦基地的指挥官。他已经派出十二架带满武装的F-16战斗机起飞。

下一波的情况将会完全改观。

奈莫诺夫总统:

我们派遣一些飞机前往柏林调查那儿的状况,却在没有收到任何事先警告的情况下,被苏联导弹击落。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他是什么意思?”

“‘未经警告便加以击落’?那里正有战事在进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才会派飞机到那儿!我们派出的坦克团有高射炮兵部队,”这位国防部长解释道。“他们只有专对低空飞机的短程飞。如果那些美国飞机从安全的高度上观察地面——例如一万公尺——我们的导弹甚至没办法击中它们。它们一定飞得很低,也许想用空中攻击来支援他们的地面部队。这也是我们的导弹唯一有办法击落它们的原因。”

“不过我们还是没有任何情报?”

“还没有,我们尚未跟前方部队建立起联络管道。”

“我们将不回答这一封电文。”

“这么做恐怕不好。”葛洛佛科说道。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危险了,”奈莫诺夫愤怒地说道。“我们不知道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他表明他知道我所不知道的情报时,我要怎么回答他呢?”

“假使你不回覆的话,这好像承认定这一次事件。”

“我们什么都不承认!”苏联国防部长咆哮道。“除非他们攻击我们,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做这种傻事,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那么告诉他们这一点,”葛洛佛科建议道。“也许他们了解到我们跟他们一样觉得混乱,那么他们就也能够了解到——”

“但他们不会了解的,而且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已经指控我们发这次攻势,所以他们不会相信,我们在该地区已经没有控制的能力。”

奈莫诺夫退到墙角的桌子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同时听着他的情报顾问及国防顾问互相——争论?这是正确的字眼吗?这位苏联总统抬头看着天花板。这座指挥中心建造的时代可以回溯到斯大林时代。是斯大林的反闪族犹太马屁精且最受他宠信的心彼克干诺维渠建造的莫斯科地下铁中的一个旁支,这个地方足足在地底下有一百公尺深,但他的手下却告诉他,这个地方并不是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福勒怎么会认为是苏联该负责呢?还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柏林发生的战斗,地中海的美苏海军可能发生的冲突,一切完全都没有关连——还是有关连呢?

这一切有关系吗?奈莫诺夫看着墙上的一幅画,然后了解到,当然,这其实没有关系。他和福勒两人都是政客,对政客而言,表面远比实质重要得多,感觉永远比事实有分量。这位美国总统在罗马为了一点悠扬小事对他说谎。他现在也是在说谎吗?如果他是的话,那么过去十年来的改革变显得毫无意义了,不是吗?这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

“战争是怎么开始的呢?”在角落的奈莫诺夫在心中间自己。在历史上,征服的战争总是由希望自己国家更强大的强人所开始的。最后一次类似的罪行在不久之前才刚结束。到了二十世纪,一切都改变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曾经爆发过——是如何引起的呢?只因为一名患有肺结核的刺客杀害了一名亲王,讽刺的是,这位亲王根本不受爱戴,连他自己的家族都没有参加他的葬礼。再加上一篇用词傲慢的外交宣言,促使了沙皇尼古拉二世决定保卫他所不爱护的人民,接着事态就转而下了。奈莫诺夫还记得,尼古拉二世本来有一个最后的机会。这位末代沙皇本来可以把握这次机会,阻止大战发生,然而他却没有。只要这位末代沙皇知道自己决定发动战争的意义为何,他也许能找到阻止这一切的力量,但是他却在畏惧及脆弱之下,签下了一纸命令,因此结束并开创了另一个时代。就是因为这一小批宁愿发动战争而不愿意显露出自己弱点的政客,那一次大战才会开始的。福勒就是这一种人,奈莫诺夫告诉自己。骄傲、自大,为了使我不敢瞧不起他,竟然在一件小事上说谎。他一定因大批公民的死亡而愤怒。他也会害怕有进一步的伤亡发生,然而他却更害怕显露出自己的脆弱。我的祖国的命运竟然掌握在这种人的手中;现在的奈莫诺夫就处于这种进退两难的陷阱之中。想到其中讽刺之处,也许有人会露出紧张苦涩的笑容,但这位苏联总统只放下他的茶,因为他的胃已经受不了更多苦涩的热茶。他也不能示弱,不是吗?这只会鼓励福勒变得更不理性。奈莫诺夫一方面问自己,他对福勒的看法,是不是也可以运用在.自己身上……不过他必须回覆美国的电文。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只是示弱而已,对不对?

“还没有回覆?”福勒问他的通讯士官。

“还没有,长官,到目前什么都没有。”奥兰提亚的眼睛——直盯在电脑荧幕上。

“我的天啊,”这位总统喃喃自语。“已经有那么多人死了。”

而且我本来很可能是其中之一,艾略特心想。这个想法一波波地出现在她的脑里,不断地渗透,渗透侵袭她的内心。有人想杀我们,而我就是其中之一。然而,我们却不知道凶手是谁及事情发生的原因……”

“我们不能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了。”

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企图阻止的是什么状况。是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艾略特看着墙上的钟,暗中计算国家空中指挥机抵达的时间。我们原先应该早就出发搭上第一架空中指挥机了。为什么不让第一架飞机就飞到海格镇来载我们!现在我们就待在一个毫无防范的目标中无法脱身,如果他们真的想杀我们的话,这一次他们一定会成功的,对不对?“我们要怎么阻止他们呢?”艾略特问道。“对方甚至都还没回答我们。”

海魔十三号,一架P-3C猎户座反潜巡逻机开出凯迪亚克海军航空站,飞行在五百尺的低空上,使得飞机颠簸不已。它在缅因号位置的西南方十里处,布下第一排为数十枚的方向性指示及测距声纳浮标。在飞机后部的机舱里,数名声纳操作员正襟危坐地坐在自己的高背椅上,身旁都还有一个呕吐袋,以便随时能捕捉到声纳显示幕上的任何情况。这还得花几分钟的时间才能确认一些海中的状况。

“天啊,那是我的船。”罗塞里说道。他拨电话到班哥港,找曼库索准将。

“老曼,发生什么状况?”

“缅因号报告说有海上的撞击事件,旋浆轴及螺旋浆都受损。现在已经有一架P-3反潜机奉命保护这艘潜艇,而且我们下令典玛哈号马上赶到缅因号附近进行保护工作。这是好消息的部分。坏消息是缅因号在撞击事件发生时,正在追踪一艘俄国的鲨鱼级潜艇。

“她在干什么?”

“罗塞里,瑞克斯说服我及作战二处接受这个主意。现在担心这个已经太迟了。那应该不会有事的。那艘鲨鱼级距离应该还很远。你也听说了瑞克斯去年对奥玛哈号做过什么事情,对不对?”

“是啊,我想他那时候一定把对方吓得半死。”

“听着,这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老罗,我现在正忙着把所有的船派出海上。除非你还有其他的事情,不然我现在实在很忙。”

“好的。”罗塞里挂上电话。

“出了什么状况?”巴恩斯问道。

罗塞里递给他那封电文。“我以前指挥的一艘潜艇在阿拉斯加湾受损,而且还有一艘苏联潜艇就在附近游荡。”

“嘿,那些俄亥俄级潜艇很安静,不是吗?是你自己告诉我的。那些俄国人甚至还不知道这些潜艇在附近。”

“是啊。”

“放轻松一点,老罗。我可能认识一些在柏林被击落的F一16飞行员。”

“威克斯将军到底在哪?他现在应该早赶到中心来了,”罗塞里说道。“他的车子性能不错。”

“我实在不知道,老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巴恩斯。”

“这一次苏联回覆的电文相当长,”奥兰提亚士官说道。“这就是内容。”

福勒总统:

对于你刚刚所提到的状况,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从柏林传回来的消息可以证实。我们和柏林部队间的通讯已经中断。我已经发布命令给我方的部队,因此如果他们收到这些命令,应该不会采取超过自卫行动的行为。也许他们是觉得自己是在你们飞机的攻击下;所以决定采取自卫的行为。无论是什么状况,我们正试图联络我们的部队,不过我们第一次的尝试却被一些在离驻军地点很远的美军部队攻击而停止下来。你指控我们首先开火攻击,然而我也告诉过你,我方的部队并没有接到这类的命令,而且从我们唯一能收到的确定消息告诉我们,当你们的部队受到攻击的时候,你们的部队已经深入柏林市的苏联区里了。

总统先生,据我们手边所知的事实及实际消息显示的结果,我实在无法同意你的话。我并不是想作任何指控,但是我只能在这种事态未明的情况下,对你保证,苏联部队不会采取任何攻击美国部队的行动。

你告诉我国,你们已经动员你们的部队,不过只到自卫的程度?但我们发现你们的战略部队现在正处于相当高的警戒状态。你说过,你没有任何理由相信我们该为这次不名誉的事件负责。然而贵国大部分的动员部队都是针对我国。你认为我会怎么想呢?你要求我们做出善意的表示,但你们所有的行动都没有这种表示。

“他在装腔做势,”艾略特立刻说道。“不管是谁在那里作主,他现在已经被激怒了。

好极了,我们现在也许终于占了上风。”

“好极了?”战略空军司令问道。“你也知道你所说的这个害怕的人手中有一大堆对准我们的核弹头导弹。我的想法跟你不一样,艾略特博士。我认为我们的对手现在相当生气。他把我们所要的询问直接丢回我们脸上。”

“将军,你是什么意思呢?”

“他说他知道我们已经动员部队。好的,这其实并不令人感到意外,但他也说我们动员的那些武器正对准者他。他现在指控我们在威协他——利用核武器,总统先生。这件事远比在柏林发生的芝麻小事严重得多。”

“我同意,”波斯坦将军补充道。“长官,他试图恐吓我们,根本是在虚张声势。我们询问一些被击落的飞机,然而他却把这次询问直接丢回给我们。”

福勒再度拨往中情局。“雷恩,你收到最后一次的通讯了吗?”

“是的,长官。”

“你认为奈莫诺夫的心里状况现在为何?”

“长官,人现在是有点愤怒,而且非常关心我们的防卫状态。他正试图找个脱身之路。”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他现在被激怒了。”

“有谁会不被激怒呢?”雷恩问道。“当然他会被激怒,我们每一个人都一样。”

“听着,雷恩,作主的人是我们。”

“我从未说过其他的相反意见,艾略特,”雷恩回答道,忍住不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

“现在的情势非常严重,而且他跟我们一样关心。他跟我们任何人一样,正试图找出事情的真象。问题是没有人真正知道任何事情。”

“那么到底是谁的错呢?这是你的工作,对不对?”福勒愤怒地问道。

“是的,总统先生,而且我们正在这上头努力。这里有一大堆人都是的。”

“福勒,这封电文听起来像是奈莫诺夫的话吗?你曾经跟这个人会面过并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

“艾略特,我实在是不知道。”

“这是唯一合理的事情”——”

“艾略特,有谁说这一切一定要合理呢?”雷恩问道。

“那枚炸弹头威力很大,对不对,波斯坦将军?”

“这是我们的仪器告诉我们的,是的。”

“世界上有哪些国家有那么大的武器呢?”

“我们、俄国人、英国人,和法国人。也许中共也有类似的武器,但我们不认为他们做得到;他们的武铝太大而且太笨重了。以色列也有威车相当的弹头。只有这些国家。印度、巴基斯坦,以及南非也许都有核分裂的武器,便没有像这么大的。”

“雷恩,这是正确的情报吗严艾略特问道。

“是的,没错。”

“所以如果不是英国、法国或以色列,难道还会有谁呢?”

“他妈的,艾略特!我们实在不知道,好吗?我们不知道,因为这不像是福尔摩斯探案的小说一样。删除掉不可能干的人,并不能告诉我们凶手是谁!你不能把资讯的缺乏转变成结论。”

“中情局知道所有拥有此类武器的国家吗?”福勒问道。

“是的,长官,我们认为我们知道。”

“你对这一点有多少把握呢?”

“直到今天为止,我敢以我的老命打赌。”

“那么你再度没有告诉我实话,对不对?”福勒冷酷地说道。

雷恩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长官,你也许是美国总统,但你不要再指控我说谎!我太太刚才打电话到这儿来,问我是不是要带孩子到别的地方避难,假设你认为我有那么蠢,在这种危机的时刻还跟人玩把戏,长官,那你才是真的需要帮忙的人!”

“谢谢你,雷恩,我们的谈话到此中止。”电话线路切掉了。

“天啊!”身旁的值勤官说道。

雷恩看看房间的四周,寻找一个垃圾桶。他刚好及时找到,立刻跪在地上,对着废纸篓呕吐,然后,他拿了一罐可乐,用可乐漱口,再吐回废纸篓。直到他立直身子之前,没人敢说话。

“他们就是不了解,”雷恩低沉地说道。他伸伸腰杆,然后点了一根烟。“他们真的不了解。”

“你知道,其实这一切都很简单。不知道任何事情,跟了解自己并不知道任何确定的事之间有很大的差别。我们现在正面临一次危机,然而所有的当事人的心理都转变回他们原先的职业模式。总统现在的想法就像个律师,企图冷静,正用他所知道的一切方法来处理这件危机,他过滤所有的证据,试图建立一个案子,审询证人,企图把所有的事情简单化,来解决这件事情。艾略特则一直想着,自己原本可能会被炸死,她无法把这种想法抛在一旁。算了。”

雷恩耸耸肩。“我想我能了解这一点。我自己也曾经身处于这种处境过。艾略特是一个政治学者,试图以一种理论模式业套用在这次危机上。她也以此做为提供给总统的主要意见。她的理论模式是建立得相当好,然而这套理论却是建立在错误的资讯上,对不对,古德烈?”

“你错过了一些重点没提,雷恩。”古德烈指出。

雷恩摇摇头说道:“没有,古德烈,我只是因为无法控制我他妈的坏脾气,他们现在根本不肯听我的。我早就应该知道了,有人警告过我——我甚至能预见到后果——但我却让我的坏脾气再度征服了我的理性。你知道可笑的部分是什么吗?如果不是我的话,福勒现在可能还在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市当州长,艾略特则在本宁顿教那些年轻小伙子。”雷恩又走到窗户旁。外面的世界是一片黑暗,而房内的灯光使得窗户像一面镜子一样。

“你在说些什么?”

“各位,这是一项机密。也许下面这些话是他们会放在我墓牌上的字:此为约翰雷恩的安息地。他一直试图做正确的事情——大家可以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凯西和孩子们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

“得了吧,事情没那么糟。”这位值星官说道,但在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感到不寒而悚。

雷恩回头说道:“不是吗?难道你看不出来,现在这种情势正往什么方向转变吗?他们不肯听任何人的劝告。他们根本不肯听。他们也许会听邦克或塔伯的忠告,但现在这两人早已经粉身碎骨,散布在科罗拉多州某处。这使得我成为附近最接近总统顾问的人,然而我却让我自己被总统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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