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事!”柳贤感叹道。
“我捡回了一条命,可是一边胳膊不能动了。我老婆不知道 我识破了她的伎俩,还是整天跟我嬉皮笑脸的。我的老婆太可 怕了,她已经尝试过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下毒。我想 找警察告发她,又没有任何证据。每天生活在恐惧之中,让我 寝食难安。所以,最后我下决心要离家出走,逃离那个女人。”
“原来是这样=李芬姬对孩子们说的是,父亲沉迷赌博, 拿着家里所有的钱财走掉了,原来是她在说谎。”
“她是想隐瞒自己试图下毒杀害丈夫的事实。其实,她的 话也有对的地方。我一只胳膊废了,以后也不能干什么,我确实是不顾孩子们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我真该死,我只考虑自己的死活,让孩子们受了很多苦。”
高振和柳贤没有说话,这也确实很难判断,看南卦田对自 己抛弃儿女的事无比后悔的表现,又觉得他原本是个心地善良 的人。
“但是为什么又回到这个家了呢?”
“我虽然没有孩子们那么不幸,但也算是受到了惩罚,吃 了不少苦头。从家里带出来的钱很快就花光了,身体不方便, 也干不了什么。打过短工,也曾经漂洋过海遇到了坏人,被人 像奴隶一样使唤。后来就露宿街头了。有一天正盖着报纸睡觉, 看见有一条新闻,报道了一起楼下女主人被强盗杀害的案件。”
“哦,是徐泰皇夫人朴恩顺被杀的案件吧。”
“是的。不是那种日报,是法制周报,报道得比较详细。 还提到了家属的名字南成龙、南光子,年纪也对得上,我就这 样认出来他们就是我的儿子和女儿。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想在 我儿女的身边走完最后的日子。我一路打听,找到了他们的家, 求他们一定要收留我。我的孩子们心肠都很好,不知道我就是 抛弃他们的父亲,也收留了我。我很知足,对我这个不久于人 世的人来说,能待在自己的儿女身边,能看着他们离开人世, 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在您来到这里以后南珍熙小姐才回家的吧?”
南卦田的眼圈又红了。
“孙女刚回家的时候全家真的很高兴。成龙的媳妇走后,他 一个人一直很难过,这下漂亮的女儿回来,怎么能不高兴呢? 我也很喜欢孙女,可是,现在连孙女都走了。都是我造的孽啊! ”
从病房走出来的高振,也像南卦田一样面如土色。
“他说的话的确让人很意外,可是您也不至于这样吧?有什么问题吗?”
高振向诧异的柳贤小声问道:
“你觉得那个老人的话可信吗?”
“应该是实情,事已至此,南卦田没有理由编造这样的谎
话,而且情况也都能对得上。李芬姬是个恶毒的妇人,43年 前调查徐判昆杀人案的李方南警官也这么说。牛眠洞红屋后院 里也发现了杨贵妃花,如果这也是李芬姬偷偷种下的话,那么 这和南卦田说的基本都一致,不是吗?那个狡猾的毒妇李芬姬 遇到疯子徐判昆,任凭她再诡计多端也终究惨死于刀下。世上 的事就是如此。”
高振刚从医院出来,就向柳贤要烟抽。
“您已经戒了好久了,今天是怎么了?”
听了柳贤的问话,高振一脸苦苦的表情说:
“我无法忍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什么?”
“因为自己先人为主的想法,把这个案件用完全错误的角 度来思考。”
“是吗?什么先人为主的想法呢?”
“徐判昆杀死李芬姬的案件,是所有误会的根源所在,倒
不如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更好。”
“那么现在您怎么看?”
柳贤任何时候都那样冷静。
“嗯……现在的思路很乱,明天见了面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