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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受害者

作者:韩-都振棋 当前章节:8619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7:41

有什么邪恶的血统,反正这个家族不太正常。原以为李芬姬只是个受害者,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是个极其狠毒的女人,竟然想 偷偷地给前夫南卦田吃毒品把他毒死。说不定她和徐判昆再婚 以后也是因为偷偷给他吃毒品,被丈夫发现才被杀死的。徐判 昆当然和老实巴交的南卦田不一样,那是个一旦动怒就会完全 变成一个杀人魔的疯子。毒妇遇到杀人魔,结果自己丢了性命。

高振并没有欣然接受柳贤的看法。

“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把徐判昆杀妻案和徐泰皇妻子被杀

的事件联系到一起,所以有了先人为主的错误的想法。在徐氏 家族中一定有杀人魔头的血统,而杀人魔的后代——徐家的某 个人被指定为财产的第二继承人。当然,后来知道那是南光子 把‘首尔盲人福利会’误听成了徐家的人,是个误会。徐判昆 传下的杀人基因,遇到继承遗产的机会,发生了化学反应,早 晚会作出可怕的事情。所以才发生南珍熙被杀的案件。我一直 都是这么以为的,所以一直在徐家人里寻找杀人凶手,其中尤 其怀疑徐杜里。”

“高振兄从一开始就很讨厌徐杜里吧?”

“所以现在很后悔。不过,我现在的想法和你有点儿不同,

我不认为徐判昆是个疯狂的杀人魔。”

“就算他乱刀把老婆砍死也不是?”

“他服用了毒品啊。过量服用毒品是有毒的,而少量服用

的话会使人发狂。李芬姬偷偷给徐判昆吃了毒品,才导致他变 得疯狂。徐判昆吃了毒品变得疯狂以后,才用刀把李芬姬杀死 的。其实李芬姬可以算是自取灭亡。徐判昆恢复意识以后,被 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坏了,才跑到山里饥饿而死。”

“嗯,这样的说法也有道理。那么杀人魔头的后代就是南 家的人了?”

“是这样。表面上看好像是徐判昆把李芬姬杀害了,其实 有杀人门风的不是徐家,而是南家的人,对吧?”

“是南家人的话……”

“南成龙怎么样?”

“南教授?不会吧……”

柳贤不可思议地摆摆手说:

"您这样就不对了,您是从先人为主的想法里走了出来,

可是又陷人了另一种先人为主的想法。俗话说,第一个纽扣系 错了,下面的都会系错。”

“不,我没有说一定是南成龙教授,只是说可以把他看做 嫌疑人。”

“恕我不敢苟同。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杀害自己亲生女儿 啊!他到底有什么动机?南珍熙有财产吗?或者他对南珍熙有 什么仇恨?您的这种想法很不现实。”

“如果不是亲生女儿会怎样呢?”

“什么?”

柳贤吃惊地看着高振。

“我觉得她有可能不是亲生女儿。”

“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下面我要说的完全是我的假设,你听听便罢。南珍熙12

年前跟着妈妈金海莲离开了家。去年金海莲因病去世,南珍熙第 £

又回到家里。这已经过去了 11年,离开家时南珍熙才14岁,章

上中学一年级,现在突然变成25岁的成年女人。家里人一定受 害

会认出她来吗?” 5

“应该会啊,不管怎样还会有小时候的样子。是不是南珍 熙,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南珍熙是金海莲的女儿千真万确。我见过金海莲的照片, 她们长得很像,甚至会让人想象南珍熙以后会不会就长成那个 样子。如果回家的南珍熙是金海莲所生的另外一个女儿,因为 是真的南珍熙的姐姐或妹妹,所以相貌一定也很相似。

“一个酷似小时候的南珍熙的女孩,说母亲已经去世,自 己的眼睛也要失明了,来找自己的父亲。就算南成龙有所怀疑, 难道他会把这个女儿赶出去吗?他是首尔大学的教授,如果作 出这样的事,且不说徐家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他作为教 授和社会知名人士,一定会名声扫地,为社会所不齿。如果被 女性团体或残疾人协会得知又会怎样?即使南教授感觉她不是 自己女儿,也只能哑巴吃黄连,默默地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真像您所说的那样,您崇拜的南珍熙真是编造了一 个可怕的谎言,冒充亲生女儿进人别人的家庭。”

“在就要失明的恐惧面前,这样的行为难道不能理解吗?”

柳贤的语气有些挖苦的味道,髙振还是从容地应对了。

“您的判断好像有失偏颇。那好,就算是这样,请您继续 您这不切实际的想象。”

“嗯,学者本身是多疑而敏感的职业。日子越久,他对于 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身边的南珍熙是自己亲生女儿的怀疑,就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膨胀。因此,他对这个让自己进退两难的 假南珍熙的憎恶之心就会越来越强烈。从毒妇李芬姬身上继承 的邪恶的血沸腾了,于是杀害了南珍熙,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 能性?”

“嗯,虽然是一种很前卫的想象,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他是如何实施犯罪的呢?他是有不在场证据的。”

“这还需要进一步调查,首先……”

“首先什么?”

“要判断我这种假设是否成立,首先要确定这个南珍熙到 底是不是亲生女儿。”

“是的。如果不是亲生女儿,南成龙便成了杀害南珍熙的 最有动机的人。我们必须马上做DNA鉴定。”

“嗯,但是公开地向南成龙提出做DNA鉴定的要求不太 合适。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还只停留在我凭空想象的阶段,一 定会遭到南成龙强烈的反对。我们先偷偷地做鉴定,如果真的 不是亲生女儿,到时候再正式地呈请做DNA鉴定也不迟。”

柳贤表示同意。实干家的他马上开始着手准备。瞒着南成 龙偷偷地做基因鉴定对于常年从事职业侦查的重案组刑警来说 不是件难事。第二天柳贤和两名重案组刑警来到牛眠洞人家, 柳贤以跟南成龙面对面聊天作为掩护,与此同时,其他两位刑 警悄悄地进人浴室和书房采集了南成龙的头发和胡须。另一方 面,委托海云台警署到空置的别墅里采集到了南珍熙的头发, 一切都很顺利。

终于,带有父女两人基因信息的头发被一并送到国家科学 侦查研究所,只等待着父女关系的鉴定结果。这几天的时间里, 柳贤比高振还要焦躁,期待着解开牛眠洞人家乱线团般错综复 杂的案件,也担心事情并不像高振所想的那样。总之,柳贤是 在百感交集中苦苦等待着。

“结果出来了马上通知我。”

高振放下这句话,就没有了消息,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这天,鉴定结果被邮寄了过来,这是一封从国家科学侦查 研究所寄到西草警署重案组的扁平邮件。柳贤打开看了看,脸 上顿时露出怪异的表情。他马上给高振打了电话。

“怎么样?”

“高振兄,这次您彻底猜错了。”

“什么?”

“亲子关系得到了确定。鉴定结果显示,南珍熙的确是南

成龙的女儿。”

“ ”

高振冥思苦想了一夜得出的新的假设,就这样被推翻了。 高振似乎受到了打击,没有再说什么s柳贤安慰他说:

“您虽然没有猜对,但这说明高振兄一直喜欢的南珍熙没 有谎称自己是别人的女儿,岂不也是件好事?”

“你说这些是要安慰我吗?”

“我的心情也很糟。如果结果显示她不是南成龙的亲生女 儿,那么很容易就能得出南成龙教授是具有动机的第一犯罪嫌 疑人的结论。而现在不得不再次回到原点了。”

“哎,现在更重要的是觉得对不起南教授的家人。”

“没有办法,我们也是万不得已。”

“但是,南珍熙是我无比崇拜的圣女,我却把她当成了为 了谋生而冒充首尔大学教授女儿的阴险狡诈的人,这样的想法 让我感到很惭愧。”

“您太多虑了,这不像您的风格。”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一见南教授?”

“为什么?现在还去干什么?”

“我很对不起南教授。我凭自己的空想,怀疑失去女儿的

父亲,这是对人家的一种侮辱。我应该登门道歉,承认自己的 错误。”

“我们是在教授不知道的情况下做的DNA鉴定,所以没 有关系,就这样算了吧。”

“无论如何我心里也不舒服,再说这次还有其他需要调査 的事情。”

柳贤看出高振是真心要去,便痛快地答应了。

“知道了,那我们走吧。髙振兄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死去的 南珍熙,而不是南成龙吧。”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您在向我表白吗?我可不答应。让我跟您去也可以,但 我有个条件,我只管在一旁站着,话还是您自己来说。”

“……嗯,好吧。”

打电话确认了南成龙在家后,两人在傍晚时分来到牛眠 洞。进进出出了那么多次,现在对这所房子都产生了感情。而 一想到此次来访的目的,又难免有些忧虑。

走上二楼,南成龙一个人坐在客厅等候,说南光子出门参 加朋友聚会了。父亲南卦田出院后执意还要住在院子的厢房 里,后来被南成龙兄妹硬拉上来,安排到二楼的空房间,这次 没有露面。南成龙坐在那里,一脸安详,相反,对面的高振和 柳贤却有些坐立不安。柳贤给高振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您坐 在那里干什么呢?快说话啊”,高振这才按照约定,开口说道:

“教授,其实我们是来向您道歉的。”

“什么事呢?”

南成龙说话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似乎无论什么事情他 都可以原谅。

“说来很对不起您,我们曾经怀疑过教授。”

“怀疑,不会吧?”

南成龙那温和的笑容已不见了踪影。

“是的,关于南珍熙的死。”

“真难以想象,就算你们的职业就是怀疑别人,也不能怀 疑是我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啊!”

此时南成龙的脸上,除了愤怒,更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不起,我们曾经认为死者可能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所 以做了不礼貌的事。”

“不是亲生女儿?呵呵,天哪!好,那不礼貌的事到底是 什么?”

“为了证明我的这种判断,我们偷偷采集了教授和南珍熙 的毛发做了 DNA比对鉴定,但是结果显示你们确实有亲子关 系。不管怎样,我觉得应该当面向您道歉,所以今天……”

南成龙顿时变得表情僵硬,满脸通红,嘴角不停地抽动, 脖颈也开始慢慢地泛红。

“你们这些警察,怎么能随意侵犯他人隐私?你们有什么 资格鉴定别人的亲子关系?我实在不能容忍,我饶不了你们!”

南成龙气得剧烈地摇晃着脑袋。一向性格温和的他从没有 如此愤怒过。柳贤看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觉得很没面子,他用 眼角余光看着高振,眼神好像在说:“您看,我说不让您说吧。”

想让南成龙冷静下来,高振和柳贤还需要费一番工夫。幸 好南成龙激动的时间并不很长,刚才还在怒吼的他忽然安静了 下来。也许相比于用攻击的语言来发泄愤怒,他更喜欢自己安 静地独处。

“请你们出去,现在就出去!我以后不会再配合你们做任

何调查。”

“很抱歉,我们身为警察,也没有办法。”

“我说让你们出去!”

愤怒的南成龙打断了柳贤的话。

两人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房间。柳贤正想回避这种场面, 觉得被赶出房间反而更好。他用埋怨的眼神看着把事情搞成这 样的高振,高振却装作不知道,故意躲避着柳贤的视线。

两人像后脑勺被人揪住一样,头皮发麻地走出牛眠洞宅院 的大门。暮色之中,南光子正好从山下走上来。

“你们好!”

见到两人,南光子简单地打着招呼。高振却不知为何高兴 起来。

"南女士,这几天正想找机会见您呢,您回来得太好了。”

“哦,有什么事?”

三人站在房前的空地上开始了短暂的对话。

"南女士,想问您几个问题。您和楼下过世的朴恩顺关系 好吗?”

“不,她跟我没什么来往。她和我嫂子的关系倒是蛮好的。”

“您是说南成龙以前的夫人?”

“是的,她们两人简直无话不谈,关系很亲密。”

南光子想起她们的事,貌似心情不太愉快。这也难怪,家 里一共有3位年纪相仿的女人,其中两个人关系很好,只有她

一个人被孤立。 第

£

“嫂子去世以前还给楼下的姐姐写过一封信。她离开家以章

后就没有了音信,唯一的联系就是那封信。” 受

“哦,真的吗?” $

高振问道,他吃惊的语气有些反常。

“是的。楼下的姐姐读完信就哭了起来,可能嫂子写的是

她快死了的事情吧。”

“信上果真有这样的内容吗?”

“不,我也不知道信的内容,只是猜想。临死之前难免容 易伤感,就跟自己亲近的人联系一下呗。”

南光子的语气里依然带着不快的情绪,也许是怪嫂子没有 给自己写过信。

“现在能看一下那封信吗?临死的人寄来的信,朴恩顺一 定保管得很好。”

“现在没有了。”

“哦?为什么?”

高振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失望。

“被姐姐烧掉了。”

“啊,怎么……”

“在院子里一边哭一边烧的,想必是为嫂子祈求冥福吧。”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嫂子快死的时候,现在算起来大概是一年半以前的 事了吧。”

“嗯,那么收到那封信以后朴恩顺有没有什么变化呢?”

“没有,楼下的姐姐是个温顺又内向的女人,从来看不出

她心里想什么。如果说有变化,她跟泰皇哥之间的关系有点儿 反常,变得经常吵架了,这算是吗?”

“夫妻间的争吵更多了!”高振的眼里闪烁着光芒。

“不是更多了,应该说是出现了。以前两个人之间从不吵

架。泰皇哥是个很凶的人,在他那种气势下,姐姐都不敢大声

说话。但从那以后,姐姐好像变得非常固执,泰皇哥也不再像 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本来就是这样,夫妻两人年纪大了以后, 年轻时再对老婆发号施令的男人也会收敛许多,女人会慢慢掌 握发言权的。因为男人老了以后没有老婆是不行的,呵呵。”

南光子似乎感觉到自己最后的这一笑有些轻薄,立刻把笑 容收了回去。高振继续问道:

"南珍熙跟随金海莲离开了家,她回来的时候家里人的反 应怎么样?”

“都很高兴啊,像过节似的。楼下的恒日、杜里高兴得手 舞足蹈。只有海利当时不在家。”

“家长们呢?”

“两个哥哥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其实心里当然也很高兴。 我哥南成龙开始有一点儿不太乐意。其实成龙哥哥人很好,就 是有点儿小气。大概是对珍熙小时候离开他而选择跟妈妈走这 件事仍然耿耿于怀吧。泰皇哥本来就从不喜形于色,表面上没 说什么,心里一定也很高兴。老婆去世了,冷冷清清的家里突 然来了一个貌美如花的侄女,谁能不喜欢呢?我乐得眼泪都流 出来了。”

南光子说完,走进了宅院的大门。

高振刚刚在南成龙家里被训斥得无精打采,经过同南光子 的一番对话,不知怎么又恢复了精神。走下山时脸上还带着兴 奋,不时咧开嘴傻笑,没人问他什么,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 “今天来得正好”、“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什么的。

柳贤没有理睬高振。在这起案件中,高振说自己搞清了案 情,却最终失败的例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提出了无数种假 设,也重复了无数次的失望。从徐杜里到徐海利,再到徐恒日,

怀疑的想法像探照灯一样轮番照射了一圈儿。自己甚至听信他 的话,怀疑起南成龙和南珍熙的亲子关系,让自己今天被骂得 颜面扫地。他发誓再也不会对高振的猜测感兴趣,也没有精力 再理会这个让自己郁闷不堪的怪人。高振的直觉这次没有起到 任何作用,还是应该重新开始以物证和不在场证据为主的脚踏 实地的侦查,柳贤被这些想法困扰着。

在漫长的岁月里,牛眠洞这座承载着家族纷繁复杂的爱恨 情仇的二层住宅,在阴沉的天空下,默默地俯视着貌合神离的 高振一行。.

与崇尚大范围调查走访的柳贤不同,高振有着自己与众不 同的想法。第二天傍晚,高振在山下咖啡厅的一个昏暗角落 里,偷偷地把徐恒日约了出来。徐恒日像是下班后直接赶来的 样子,一身西装打扮。高振一反常态地表情凝重,他低声对徐 恒日说:

“徐恒日先生,今天叫你来有很重要的事情。”

“哦,是什么事呢?”

徐恒日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你要先按照我说的去做。”

“嗯?做什么?”

“这你先不要问,从现在开始就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可是您还没告诉我要做什么。”

“现在还不能全部告诉你。其实在此之前,有几件事让我 怀疑过徐恒日先生。”

“怀疑?”

徐恒日顿时打了个冷战,他提高了音量。

“难道……您不会认为是我杀了南珍熙吧?”

“不,我是说两年前的朴恩顺案,就是徐恒日先生的母亲 被杀的案件。”

“怀疑我杀了母亲?您怎么会……”

徐恒日把嘴巴张了老大,甚至连‘‘您怎么会有这种不合常 理的怀疑”的话都没有说完。过了一会儿,徐恒日冷静了下来, 他问道:

"这是警方的想法吗?”

“不。”

高振简短地回答道。徐恒日的眼里充满了希望得到更多解 释的目光。

‘‘其实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有几件事情,让我怀疑徐恒 日先生捏造了不在场证据。而捏造不在场证据的原因就在于, 你就是凶手,我曾经这样以为。”

徐恒日的眼睑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真的很荒唐。您对我如此地怀疑,我还被蒙在鼓里。想 来真觉得后怕。”

"我承认,我误会你了。”

“不像是误会,您大概现在仍然怀疑我吧?”

“现在,我认为凶手另有其人。但是为了解除怀疑,确认 真凶,我需要徐恒日先生的帮助。所以你要按我说的去做。”

“我能帮您做点儿什么呢?”

“凶手早晚会试图接近徐恒日先生的。”

“接近我?”

徐恒日又诧异地张开了嘴巴。

“我真是不能理解,凶手到底是谁?他为什么想要接近律师'

我呢?”

“当然还没有确定,只不过有这样的可能性。因为侦查的 保密原则,现在还不能跟你讲。”

“如果你们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不去抓他?”

徐恒日庞大的身躯在微微战栗,连声音也开始颤抖。

“坦率地说,现在没有证据。所以今天才约徐恒日先生见 面,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高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物体放在了桌子上,闪 烁着银色光泽,像是个电子装置。

“请把这个拿去。”

“这是什么?”

"是MP3录音笔,最新型的,每次录音可持续三到四天。”

“录音笔?”

“是的,尽管有些卑鄙,就算是一种苦肉计吧。凶手接近 徐恒日先生时,可能会在有意无意间说些关于犯罪的事情,或 留下一些线索,也可能突然对你说一些重要的话。徐恒日先生 把这个录音笔带在身上,如果录下什么内容请转交给我。它的 容量可以使用三天左右,到时请把录好的文件储存起来,再继 续使用。”

充满疑虑和恐惧的徐恒日,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

“我又不是什么间谍,为什么要我来做这些事?凶手为什 么会向我透露线索?请您告诉我。”

“这些不能跟你讲。请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做。我再说一 次,现在是徐恒日先生解除自己的嫌疑,抓住狡猾的凶手狐狸 尾巴的唯一机会。”

徐恒日面带疑惑的表情半晌不语,看上去是在认真思考着

什么。徐恒日看出高振认真的表情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终 于在苦苦思索之后,答应了高振的要求。徐恒日接过高振递过 来的迷你录音笔放进怀里,默默地点了点头。高振满意地说:

“其实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徐恒日先生讲。”

高振俯身在徐恒日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

听完高振的话,徐恒日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瞬间青筋

暴起,双拳紧握,脸也涨得通红。

徐恒日表情扭曲地起身走出了咖啡厅。看着他纠结的背

影,高振的眼神很复杂。

徐恒日的尸体被人发现,是4天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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