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再次把南光子叫出来,问她两年前被杀害的徐泰皇夫 人的名字。"朴恩顺。”南光子回答道,眼神好像在问髙振为什 么要问这个问题。而高振当然有他的原因。最后,髙振问到了 他进院子时看见的奇怪的厢房老人的情况,南光子漫不经心地 回答说:
"那个老爷爷是两年前来到这里的。我们也不知道他叫什 么,只是称呼他为爷爷。以前在乡下,家里经常会有一两个无 家可归的老人,他们干活儿,我们提供吃住。这里虽然是首尔, 但也会有些乡下的风气。”
南光子见高振一直没有做声,可能怕引起他的误会,马上 解释道:
“哦,您可能误会了,这绝对不是那种现代版的奴隶。那个 老爷爷是自己找来我们家,说没有地方去,让我们收留他的。所 以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对他也躺蜘的。老爷爷对楼下
的人什么样我不知道,对我们家的人一直很亲切,什么事鑛热 心地帮忙。我们楼上楼下两家有时也会多少给他一点儿钱的。”
“是老爷爷自己找来的?”
“是的,偏偏那时姐姐,就是朴恩顺刚刚被强盗杀害后没 多久。正好有个人看家也挺好的,我们觉得。”
“是这样,我明白了。”
高振谢绝了要出来送行的南光子,自己走下台阶,步行穿 过庭院。高振特意看了一下进来时看见的那个老人还在不在, 想从那种敌对感的源头寻找到案件的蛛丝马迹。然而不知老人 是不是走进了厢房里面,已经不见了踪影。高振没有任何理由 非要找到老人,只好怏怏地离开了。
本来以轻松的心情来到这座房子,离开时心里却背负了人 间的苦痛。高振并不在意能不能为南光子解决难题,而是纠结 于失明的南珍熙那凄惨的美丽。高振沿着山路慢慢走下山坡, 心情无比沉重,就像那被沙尘遮掩的昏暗的天空。那座充斥着 徐、南两家离奇的同居故事的宅院,在昏暗的天空下,像个巨人般默默地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