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的时间不多了,耶律清柔还想多找机会和顾淑窈温存一下,可是顾淑窈躲在叶府就是不见她。耶律清柔心生一计,她还是从引诱顾淑窈入手。
这日,她放出风声,说要举荐一名女子出任白龙殿女官。那传国玉玺就在白龙殿,顾淑窈做梦都想拿到玉玺,要是能出任白龙殿掌管机要的女官,自己就可以找机会偷出来。
只要拿到玉玺,就可以和叶紫烟逃往大宋,那时大辽也拿她们没办法了。
顾淑窈听说了这个消息,果然在叶府坐不住了。她着急地说:“我一定要争取到白龙殿女官的位置,这是唯一拿到玉玺的机会!”
叶紫烟道:“你若进宫,又要上耶律清柔的当了,她这是在故意引诱你!”
“那我该怎么办啊?”顾淑窈说。
叶紫烟叹口气说:“我替你去,我要是当了白龙殿女官,一定可以拿到玉玺!”
顾淑窈抓着叶紫烟的手说:“耶律清柔那么恨你,你去了她怎么会同意?”
叶紫烟低头一笑,她看着顾淑窈说:“放心好了,我宁肯牺牲自己,也不会再眼看你被耶律清柔吃豆腐了!”
“牺牲自己是什么意思?”顾淑窈不解地问。
叶紫烟没有回应,她只是嘱咐顾淑窈不要进宫,三天之后一定回来。叶紫烟莫名其妙的地拿了一个红皮箱子,把指甲涂抹成蓝色,然后缓缓地走了。
夜晚时分,叶紫烟径直来见耶律清柔,耶律清柔光着脚丫坐在水池边独自戏水。她看见叶紫烟进来便怼道:“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已经知道了,是你算计我,让父皇暗中更改了圣旨!”
叶紫烟看着耶律清柔,耶律清柔眼里放着怒火,她气得胸脯一起一伏。
叶紫烟沉默半天,然后说道:“我想出任白龙殿女官,我知道你能做到这一点!”
耶律清柔抱着胳膊,用脚使劲踢着水,水花溅起来落到地上。“你觉得可能吗?”她大声说。
“因为我拒绝过你,你就这个样子!我就不喜欢你这么任性!”叶紫烟毫不客气地说。
耶律清柔愕然,呆呆地看着她。
叶紫烟淡淡地说:“我希望咱们俩的恩怨能够一笔勾销!”
耶律清柔思绪有些紊乱,她脑子里又浮现出以前的情景。
看着叶紫烟,她恨恨地说:“我永远忘不了两年前的夏天,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在月光下弹琴跳舞,那时的你好美啊!从那时起我心里就喜欢上了你!后来我忍不住思念,抱着琵琶跑到你们叶府去找你,向你倾诉衷肠,希望你能给我弹一曲《渔舟唱晚》。可你却拒绝了我,还说自己喜欢男人。你告诉我,你喜欢萧丞相的儿子萧一帆,不喜欢我!当时你狠狠羞辱了我,我哭得泪流满面,扔下琵琶冒雨回到宫中,一个人在深夜里瑟瑟发抖……”
叶紫烟看着她,耶律清柔泪水滑下,她哭得锥心气血,不能自已。
叶紫烟把那个红色的皮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把琵琶。耶律清柔看着那琵琶非常震惊,她光着脚蹲下来,抚摸着琵琶说:“这是我的那把琵琶!”
叶紫烟一脸沉静地说:“当初你抱着琵琶来找我,说喜欢我,我听了很是震惊,因为我从没想过要和女人相爱。你那晚哭着走了,留下了这把琵琶,我看着你在雨中奔跑的样子很是触动。从那以后,你楚楚动人的样子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就在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对女孩儿更有感觉。直到看见顾淑窈,我彻底的被她俘虏了!柔儿,对不起,这两年来我一直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那天的表白实在是太唐突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只能用愤怒和羞辱来回应你。今天,我正式给你道歉,化解咱们两年来的恩怨!”
耶律清柔哭得稀里哗啦,她恨恨地说:“太迟了,我要嫁人了!”
“你嫁给我曾经心爱的男人不好吗?我这辈子不会再喜欢男人了,你替我陪伴他吧!”叶紫烟略带伤感地说。
耶律清柔看着她说:“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叶紫烟淡淡一笑说:“那时年少,如今花开!仅此而已!”
叶紫烟伸出手说:“我知道你喜欢蓝色的指甲,今天我特意为你涂了蓝指甲,请让我为你弹一曲《渔舟唱晚》,以怀念彼此的过去和那朦胧的情愫!”
耶律清柔止住哭泣,叶紫烟推开窗户,她坐在窗前,对着天空的明月弹起了心爱的琵琶。她脸庞皎洁,黑发如水,抱着琵琶一边弹一边轻轻地唱着。
耶律清柔的眼前又出现了两年前那个夏夜的晚上,月影之下、温柔如你,古筝琵琶、翩翩起舞。那时的叶紫烟还很青涩,耶律清柔更是年幼懵懂。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这是当时耶律清柔许下的诺言。
没想到这个诺言竟然被击碎了,她看着叶紫烟那妖娆的身段,月光仿佛披到她身上一样。嫦娥下凡,也不过如此!
看着那蓝色的手指拨动着琴弦,耶律清柔捂住嘴抽泣。
一曲弹完之后,叶紫烟放下琵琶。她轻轻说道:“两年的恩怨希望今天能够化解,琵琶物归原主!”
耶律清柔看着她,脸上泪痕湿润。
叶紫烟低头要走,耶律清柔一把从后面抱住她说:“留下来,陪我一夜吧!若是没有我,没有我当初向你表白的那个夜晚,你还在深深的爱着男人,爱着你的萧一帆!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叶紫烟心中一颤,她轻轻抓住了耶律清柔的手说:“纵然我爱女人,也只能爱一个。我爱的是顾淑窈,对其他女人我是不会滥情的!”
耶律清柔嗅着她的长发说:“我很快就要出嫁了,难道就不能陪我一个夜晚吗?你若答应,我禀告父皇,让你掌管白龙殿!我知道你想帮顾淑窈拿回传国玉玺,我成全你们!”
叶紫烟昂起头,看着窗外的明月,她嫣然一笑说:“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我今天是来道歉的,不是跟你上床的!公主,请自重!”
耶律清柔一怔,她擦下泪说:“好啊!我们俩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但是顾淑窈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叶紫烟侧脸看着她,那尖下巴壳儿带着一丝倔强,她甩了一下秀发说:“奉陪到底!”
“你给我出去!”耶律清柔指着门说道。
叶紫烟眨了下长长睫毛的眼睛,哼一声高傲地出去了。
“我恨你,叶紫烟!”耶律清柔叫道。
虽然耶律清柔仍然生叶紫烟的气,可是她的道歉还是多少取得了耶律清柔的原谅。
耶律清柔对她二人的态度也大为好转,三人每日一起饮酒赏花、弹琴歌舞。
这日,耶律清柔南下幽州赏花,皇帝派了叶紫烟和顾淑窈一同随行。
三人坐着轿子,来到繁华的燕京幽州。耶律清柔和她们两人四处观看,这里的街市非常热闹。她们一起换了便装,来到一个绣楼。
这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漂亮丝绸。耶律清柔看着非常高兴,她说:“这些一看就是江南生产的!”
叶紫烟道:“我一直想要一匹越秀,不知道有没有?”
她们把绣楼老板叫来,老板道:“几位小姐要什么?”
顾淑窈说:“我们要一些越秀!”
那老板一笑说:“越秀没有了!”
耶律清柔叹口气说:“南朝的丝绸闻名遐迩,可惜没有了!”
老板道:“咱们这绣楼是幽州织造局专供,如今凡是上等的丝绸都走内帑送到太子府。说句实话,咱大辽的贡品,都被当朝太子府所占!”
耶律清柔气愤地说:“这太子太霸道了!”叶紫烟和顾淑窈也不敢吭声。
随后,老板又说:“如今上京来了一位姑娘,年纪只有十六岁,听说是丞相的千金叫萧燕燕,太子府派她来掌管本地内帑织造,杀伐决断,好不厉害!”
耶律清柔大喜,她拍手说:“我未来的小姑子啊!萧一帆的亲妹妹萧燕燕!”
那老板一愣,看着耶律清柔问:“这位姑娘您是哪位?”
耶律清柔一笑说:“本小姐乃是当朝丞相萧一帆的未婚妻!”
老板一惊,扑通跪下说:“公主殿下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耶律清柔开心地说:“看来都知道我宝月公主下嫁萧一帆的事情了!走,咱们去幽州织造局,找萧燕燕要越秀去!”
三人离开绣楼,径直来到织造局。奴仆通报之后,她们一起进去。
进了织造局,这时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出来。只见她一袭杏黄落地裙,上身着一水莲色锦缎袄,梳着一个小辫子。她脸色如碧盘,一弯柳叶眉,那双丹凤眼特别闪亮。此人就是萧燕燕,也就是后来大辽著名的萧太后。
萧燕燕叩头行礼道:“见过公主!”
耶律清柔一笑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起来吧!”
她们一起进去,萧燕燕自然认识叶紫烟。
叶紫烟说:“我们想买些越秀,所以才麻烦姐姐!”
萧燕燕道:“这有何难!我本来不懂政务,可是家父说了,我在家闲着也没什么意思。况且我们契丹女人也习惯了抛头露面,所以就出来历练一下!”
随后,萧燕燕下令道:“来人,速把越秀、蜀绣等所有丝绸拿来!”
叶紫烟心中一惊,这个萧燕燕说话爽利,做事果决,真是个女中豪杰。
她的命令一下,早有很多人把各种丝绸拿来,还有西域的一些胡麻布一起摆上。她们三人看得眼花缭乱,耶律清柔说:“我在宫中许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好的丝绸!”
萧燕燕道:“选些自己喜欢的,我给你们送到上京去!”她们拿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丝绸,萧燕燕又做东安排她们住在幽州的别墅里。
这里是一片豪宅,外面车水马龙。此时正是春天,集市上人来人往,还有很多大宋人过来做生意。叶紫烟和顾淑窈过起了日常生活。耶律清柔则住在萧燕燕的织造局,每日有丫鬟仆人伺候。
“咱们只管在这里过逍遥日子,别管其他人!”顾淑窈说。
叶紫烟道:“我也想像平常百姓那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于是,二人过起了快乐的居家生活。
她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裁衣,顾淑窈心灵手巧,用越秀很快给叶紫烟做了一件对襟。叶紫烟穿上十分高兴,她对镜一笑,顾淑窈把下巴放到她的肩上也微微一笑,两人一起坐下。
幽州虽然处于战争前线,但是这里商业还是非常发达。顾淑窈自幼在幽州长大,这里是她的家乡。
顾淑窈有些想家了,她喃喃地说:“不知道我的顾家大院还有没有?”
叶紫烟一笑说:“回到家乡了,还是去看看吧!”
两人一起坐了马车来到顾家大院,她二人推门进去,只见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了。
顾淑窈吃惊地说:“我们家的仆人呢?”
叶紫烟一笑说:“怕是那些奴才把你们顾家给分了吧!”
顾淑窈无奈一笑说:“算了,反正我也很少回来了!”
她二人决定在这里住上几天,然后也借此机会想联络一下大宋那边的人,毕竟当时的幽州处于宋辽战争的前沿。
她二人先把路线熟悉一下,以便将来拿到传国玉玺可以顺利逃往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