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时分,萧燕燕立刻传令升帐,随即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众将十分惊骇,其中一个叫李晨涛的总兵说道:“娘娘不该如此孤注一掷,现在是晚上,怎能决战?我军粮草还没运完,也不适合出战!”
萧燕燕威严地说:“这些我都知道,我们准备不足对方也会准备不足,等我们粮草运完他们也会运完,所以不必等了,马上一起进攻!”
众将坚决反对,顾淑窈这时说道:“娘娘虽然没打过仗,可是她的判断是非常高明的,我认为她说的有理!咱们要的是胜利,而不是持久,拖延下去未必有利!”
李晨涛指着顾淑窈骂道:“你一个奴婢知道什么,敢干预军机,来人,拿下了!”顾淑窈一惊,十分害怕。
萧燕燕喝道:“大胆!李晨涛,你身为总兵畏敌自保,不听军令,御前侍卫,拉下去砍了!”这时,御前卫士进来将李晨涛按住,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下拖出去斩了。
顾淑窈有些懵了,没想到萧燕燕如此护着她。萧燕燕看了顾淑窈一眼,众将忙跪下叩头。萧燕燕轻轻颔首,厉声喝道:“开战!”众将得令,一起出兵。
那边,辽军猛烈进攻,还在睡梦中的宋军遭到突然袭击非常惊慌,一下子乱成一片。辽军十分勇猛,点着火把从四面八方围来,顾淑窈和萧燕燕站在山上观看。
萧燕燕披着一件猩红长袍,她临风而立。战斗一直进行到五更天,结果宋军大败。萧燕燕仰天长叹,然后拉起顾淑窈的手进了帐篷。
“恭喜你,打赢了!”顾淑窈说。
萧燕燕沉默许久,然后躺在军床上睡了。顾淑窈想回到自己帐篷里,萧燕燕微微睁开眼说:“挨着我睡吧!”
顾淑窈怔了下,然后和衣躺在床上。
顾淑窈和萧燕燕睡在一起,莫名的紧张。她绷紧身子,呼吸混乱,脸色苍白。萧燕燕闭上眼睛,她太累了,顾淑窈亲眼看到这个女强人是如何撑起一个国家的。
顾淑窈看着萧燕燕那美丽的容颜,禁不住轻轻亲了她一下。她那红色的唇非常水湿,细腻的脸蛋闪着光泽。看着她那起伏的胸脯,顾淑窈又想起了叶紫烟那滚圆和柔嫩。
正当她闭上眼睛轻轻嗅着萧燕燕发髻上的香味时,萧燕燕已经睁开了眼看着她。
顾淑窈还闭着眼深深地自我陶醉。
过了半天,顾淑窈睁开眼,这时只见萧燕燕直直地看着她,瞬间顾淑窈非常尴尬。她忙躺下然后用被子捂住脸,心扑通扑通乱跳。萧燕燕嘴角一丝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昏昏睡去。
大军凯旋而归,皇帝亲自迎接,萧燕燕在辽国的威望达到顶峰。再说耶律清柔,她现在和驸马萧一帆彻底闹崩了,自己一个人独居府上。
听闻顾淑窈每日在萧燕燕身边她十分嫉妒,这日耶律清柔来到宫内,借着给萧燕燕请安的机会来看看顾淑窈。
顾淑窈一见耶律清柔就禁不住说道:“你的肚子怎么变大了!”
耶律清柔低头一看,她有些气愤地说:“我怀孕了,是萧一帆干的!现在我们已经分居了,老死不相往来!”
顾淑窈劝道:“你别这样,好好对驸马吧!”
“那是不可能的!”她说道。
这时,萧燕燕出来,看见她二人在那里窃窃私语,便冷冷一笑说:“我哥哥哪点配不上你,你竟然这样对他?”
耶律清柔哼一声说:“别以为你当了皇后我就怕你,别忘了我还是公主!”萧燕燕如今大权在握,自然不会把耶律清柔放在眼里。
“请你离我的侍女远一点,回到我哥身边去!”萧燕燕命令道。
“你在命令我吗?萧燕燕,我根本不怕你!”耶律清柔叫道。
萧燕燕大怒,她冷冰冰地说道:“御前卫士,将公主解送回府!”
这时,一群侍卫过来,将耶律清柔拖走。
顾淑窈有些心慌意乱,萧燕燕淡淡地说:“离她远一点!”顾淑窈点了点头,然后慢慢退下。
傍晚时分,顾淑窈又思念叶紫烟了,她拿出来那个羌笛开始吹奏,一曲《折杨柳》吹的宫女们潸然泪下。
萧燕燕站在殿内,看着坐在山上遥望着远方的顾淑窈,心里暗暗沉思:“她们两个女孩子做那种事情,真的可以如此刻骨铭心吗?”
此时此刻,萧燕燕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再想到今天耶律清柔来闹,她不禁慢慢动了那方面的心思,内心里升起一种渴望尝试的冲动。
“我是一国之母,怎么能做这种事呢?皇上如今身体病重,虽然不能行房,但我毕竟是有了孩子的人了!”想到这里萧燕燕脸上滚烫,将那种渴望压制下去。
夜深人静,顾淑窈一人独自在花中的瀑布下沐浴,她喜欢那湍急的水流,还有光滑的石壁。
萧燕燕此时还在批阅奏折,她每天总是那样的忙碌和劳累。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国家,她坚强的外表下掩盖着柔软和孤独。
“要是有人陪我就好了!”萧燕燕揉揉眼睛,自言自语地说。
她累了,伏在龙案上歇息了一会,刚抬起头便蓦然看见月亮之下、山巅之间一个倩影舞动。
萧燕燕一丝纳闷,随后快步来到远处的山峦之下。她细细一看,原来是顾淑窈在那里长袖飘飘的舞动。整个人瞬间美极了,那柔软的身段配上霓裳舞蹈,仿佛仙女遨游。
萧燕燕看了她许久,脑海里浮想联翩,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回去之后,萧燕燕彻夜难眠,她不停地思索,暗自里纠结。终于,四更时分,萧燕燕从御床上爬起来了,她悄悄来到顾淑窈的住处,推开房门轻轻进来。
顾淑窈洁白的胳膊露在外面,薄薄的锦被滑了下来,半个身子蜷缩着。萧燕燕不仅心中一痛,好像挨冻的是自己一般。她忙把被子给她盖好,然后又将自己穿的披风盖在上面。
萧燕燕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一个人熬着漫长的黑夜。不知不觉中,萧燕燕竟然困了,她躺在顾淑窈身边,对方翻了个身,将她抱住。
“紫烟姐姐,我不行了……你的手指好滑!”顾淑窈喃喃地说着梦话。
萧燕燕被她惊醒,看着顾淑窈甜蜜的样子浑身燥热。她正要起来回房去睡,顾淑窈紧紧抱住她,雪白的大腿夹住她的身子。
萧燕燕身子一沉,对方的体温很快传遍全身。萧燕燕抬起手来,慢慢地摸住她的肩膀,顺着她的胳膊滑到顾淑窈的小蛮腰上。那纤细的手指爱抚着她的肚皮,慢慢地萧燕燕禁不住春心大动,嘴巴贴到她的红唇上。
顾淑窈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又昏昏睡去。萧燕燕十分难堪,然后起身回去了。
从那之后,萧燕燕对顾淑窈日益关照,两人形影不离。每次朝会,顾淑窈都与她一起参加,批阅奏折时萧燕燕也常教给她。
顾淑窈在宫中的地位引得很多人嫉妒,宫中有一人乃是皇帝的乳母,这人姓常,在新君登基之后被封为太妃。
常太妃早听说顾淑窈和耶律清柔的事了,一向传统保守的她如今看到顾淑窈在皇后那里呼风唤雨,便有心要收拾她。
常太妃设下一计,命顾淑窈掌管宫中礼仪。作为皇后身边的侍中,掌管宫中礼仪也是应该的,萧燕燕没多想便答应了。
顾淑窈得到任命十分高兴,便决心做好此事。她先到礼仪司就职,学习宫中礼仪。就在她刚出任礼仪官之后,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便需要她来办了。
这年的三月三日,是各命妇和女官一起朝拜皇后并祭祀太庙的日子。皇后萧燕燕对顾淑窈说:“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三月三日是上巳节,也是男女相会踏青的日子,明天一早很多命妇都要来朝拜我,你一定不要出错!尤其是祭祀祖先,一定要张罗好!”
顾淑窈点点头,马不停蹄地置办。第二天一早,朝拜和祭祀的日子到了,皇后萧燕燕四更起床,五更在中宫接受一些朝廷大员的朝拜。顾淑窈在太庙张罗着,她认真的准备祭祀的礼仪和用品。
这时,常太妃来了,只见她满脸皱纹,穿着霞帔,瘦长的脸显得有些阴冷。
顾淑窈见了她忙跪地请安。
“你就是顾淑窈?”她冷冷地说。
“奴婢就是!”顾淑窈答道。
常太妃阴险一笑说:“快起来孩子,你看你长得多么标准俊俏,真是谁见了都喜欢!对了,这祭祀的礼仪千万不要出现差错!”
顾淑窈忙将所有礼仪清单拿来,她说:“请太妃过目!”
常太妃看了看说:“都没有错,我安排我的贴身太监洪公公帮你打理!”
顾淑窈很是高兴,忙谢道:“多谢太妃娘娘!”
那边朝拜完之后,各命妇开始跟随皇后一起祭祖。她们在太庙依照次序参拜,然后分类上香。
顾淑窈紧张地看着大家,突然有一个诰命夫人低声说道:“怎么会有牛头?咱们契丹人以牛为圣物,这是怎么回事?”
下面的人经过这位诰命夫人的提醒开始仔细观看祭坛,只见上面不显眼处确实放着一个牛头。顾淑窈大惊,她当然知道契丹人的忌讳。她仔细朝祭坛上看去,果真发现了一个牛头。
这时皇后萧燕燕也注意到了,她看看顾淑窈,顾淑窈一脸无辜。随后,下面有些官员的夫人又开始说话了:“十八种器具少了一个玉爵,这关乎朝廷脸面,怎么能行?”
终于大家声音越来越大,这时常太妃出来喝道:“顾淑窈,你是怎么搞的?今日大祭,祭坛上怎么会出现牛头?连祭祀的器具都少了一个,玉爵呢?”
顾淑窈忙说:“这些东西我都准备了,怎么会少一个呢?还有牛头,真不是我放的!洪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洪公公冷笑说:“姑娘,我哪知道?这些东西确实是你安排的,和我没有关系吧!”
顾淑窈气愤不已,常太妃对萧燕燕说:“皇后,出现这样侮辱祖先的事难道不管吗?众位命妇,你们说是不是?”那些女人义愤填膺,纷纷附合。
萧燕燕很是尴尬,常太妃道:“应立刻把顾淑窈送到廷尉治罪!”萧燕燕看着愤怒不已的众人,只好答应说:“先将顾淑窈圈进在后宫,待我查明情况再说!”
常太妃不依不饶地说:“应该立刻将顾淑窈拿下,押送廷尉审理治罪!不管什么原因,亵渎祖宗就是大罪!”那些官家夫人纷纷说是,萧燕燕沉默不语。
常太妃喝道:“将顾淑窈这贱人送入廷尉治罪!”顾淑窈被莫名其妙地带到廷尉押解起来,从此失去了自由。
再说耶律清柔被萧燕燕怼了一顿之后十分恼怒,她径直去见皇帝。此时的景宗耶律贤还在养病,耶律清柔叩头请安。
“见过皇兄!”耶律清柔说。
耶律贤点点头说:“起来吧!”
耶律清柔问了一下皇帝的病情,又闲扯了一些家长里短。随后,她话题一转说道:“听说皇后与大将军韩德让以前有过婚约?”
耶律贤点点头说:“是的,二人指腹为婚!”
耶律清柔冷冷一笑说:“难怪二人同吃同住!”
“什么?你说什么?”耶律贤惊道。
耶律清柔道:“皇上还不知道吗?因为您长期有病,皇后又和韩德让有婚约,所以她二人暗中有私情,此事朝野皆知!”
耶律贤大怒,立刻把太尉张熙叫来,询问此事。太尉与萧思温之前有嫌隙,便暗示说:“臣不知道皇后与韩德让是否有私情,但臣确实见过韩德让在皇后御驾亲征时夜晚伴驾!”
皇帝一听大怒,立刻下旨把皇后萧燕燕召来。太尉张熙立刻退去,走时还意味深长地说:“天下人只知有皇后,不知有皇上,请陛下以唐朝妖后武则天为鉴!”耶律贤点点头,心中明白。
萧燕燕被召来,她请安后,坐到一边。
皇帝讥讽说:“朕当初真不该娶你,早知如此,就成全你和韩德让了!”
萧燕燕大惊,她忙起身跪地说:“皇上为何如此说?”
耶律贤冷笑说:“你亲征大宋的时候与韩德让有私情,还以为朕不知道吗?”
萧燕燕叩头哭泣道:“臣妾绝没有对不起皇上!”
“别再说了,来人,将皇后暂且打入冷宫,待朕查清楚了再说!”此时御前卫士过来,将萧燕燕拿下锁入冷宫。
萧思温得知女儿被打入冷宫十分震惊,立刻去见皇帝。萧思温自恃手握兵权对皇帝十分不敬。
他对耶律贤说道:“皇上,我女儿犯了什么错,竟然把她打入冷宫,接下来要废后吗?”
耶律贤说道:“她与韩德让有奸情!”
“绝不可能!韩德让已经有妻子了,皇上不该相信谣言!”萧思温说道。
耶律贤冰冷地看着萧思温,然后起身离开了。萧思温一愣,心中有些惊惧。
耶律贤想想萧氏家族实力这么大,万一谋反就坏了。于是,他立刻把太尉张熙秘密召来。
耶律贤看着张熙说:“朝中出了奸臣,萧氏家族有篡位的可能!”张熙立刻明白了,他早就想除掉萧思温了。如今皇帝已经对萧家产生了怀疑,这正是扳倒萧思温的机会。
张熙立刻献计说:“萧思温手握兵权,他儿子又能征善战,所以不如暗中下手刺杀他!”
耶律贤点点头说:“非常好,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张熙得到密令后马上行动,他从宫中挑选了三名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这三名侍卫秘密潜入萧思温府中。
到了晚上,萧思温一个人在书房谋划救萧燕燕的方法,这时屋顶上有动静。萧思温一惊,立刻推开窗户对护院家丁喊道:“来人,屋顶上有人,快去看看!”
那些护院家丁朝屋顶上爬去,果然看见一人在那里蛰伏。这些家丁立刻大喊:“抓贼!”
听到是贼,萧思温松了一口气。他重新坐在书桌前,然后细细品茶。此时咣当一声外面有人跳入院子里,然后朝萧家偏房冲进去,对着丫鬟下人拿刀乱砍。
外面一片惊叫,其余的几个护院家丁连忙冲进去,然后将那个刺客拿下。萧思温一听是刺客十分害怕,当即便明白了是皇帝指使。他暴跳如雷,踏步来到院子里,抓住那刺客说:“是谁让你来杀老夫的?快说!”
那刺客冷冷一笑,然后说道:“让这些狗奴才退下,我只告诉你一人!”
萧思温看这刺客被绑着也没多想,然后屏退左右说:“你们都退下!”那些家丁退去后,这个刺客微微一笑,他对萧思温说:“派我来的人在你后面!”
萧思温一回头,只见早就潜伏好的一个人突然从花丛中站了起来,然后一箭射来,正中他胸口。
萧思温啊一声倒在地上,那刺客扔下箭,快步过来割断绑着的刺客的绳子,然后两人一起翻墙跑了。萧思温中箭后,只哼唧了一声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