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淑窈一路上十分顺利，因为有皇后的金牌，她现在非常威武。三天之后，顾淑窈来到宋辽边界，她化了淡妆，然后和冯刃、陈剑进入大宋。

顾淑窈来到东京开封，她找到一位小哥问道:“大宋名将高怀德在吗？”

那位小哥一笑说:“高怀德将军不在，现在将军府有他的义子理事！”

顾淑窈一愣，她从没听说高怀德还有一位义子。那小哥道:“高将军的这位义子长得非常俊美，可谓人如其名，听说还救过高将军的性命！”

顾淑窈一愣，纳闷地说:“这位公子叫什么？”

小哥道:“叫叶俊儿！”

顾淑窈点点头，然后跪在将军府外，说有要事要见叶俊儿，结果那些士兵把顾淑窈给赶走了。见不到高怀德，那么就一定要见他儿子，否则这玉玺怎么交给朝廷呢？顾淑窈住在东京，耐心地等待机会。

等了大概半个月，她终于得到一个消息，叶俊儿出府要去观音寺上香。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收拾一下包袱立刻前往观音寺。士兵列队保护，一个骑白马的翩翩少年进来，只见他黄衣玉带，白面红唇，头上一根丝带，手中拿着一把扇子。

顾淑窈猛地看到他有些似曾相识。

“这位就是叶俊儿？果然是俊美如画！”顾淑窈暗自说道。

只见叶俊儿手里拿着香跪在观音像前，非常虔诚地祷告许愿。

“请菩萨保佑她在大辽国平安幸福，我若替哥哥报了仇，一定去见她的！”叶俊儿说道。

顾淑窈躲在帷帐后面，自语道:“他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正胡思乱想着，顾淑窈一不小心踢翻了一个铁盆。叶俊儿拔出随身带的宝剑喝道:“是谁？出来！”

这时，顾淑窈慢慢从后面出来，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叶俊儿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身子一哆嗦，指着她禁不住喊道:“你怎么在这儿？”

顾淑窈一愣，她看着叶俊儿说:“叶公子认识我吗？”

叶俊儿怔住了，很快他恢复平静说:“不认识，你是干嘛的？”

顾淑窈行礼说:“民女顾淑窈，父亲临终前给我一块传国玉玺，要我献给当今皇上！”

叶俊儿点点头说:“玉玺带来了吗？”顾淑窈嗯一声拍了拍包袱，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叶俊儿道:“你跟我回府吧，我会帮你把玉玺献给皇上的！”顾淑窈十分高兴，她跟着叶俊儿走了，独自坐在马车上。叶俊儿骑着马，英姿飒爽，带着一队亲兵十分威武。

顾淑窈掀开帘子看看他，叶俊儿对她一笑，十分的帅气。顾淑窈低头胡思乱想，总觉得这个叶俊儿好像是个女孩。

“他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我来？他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叶紫烟已经死了，她是不可能再出现了，更何况她就算活着也不会女扮男装，而且还成了高怀德的义子！”顾淑窈心里想着。

很快到了将军府，顾淑窈跟着进去。叶俊儿对顾淑窈说:“你就住在我隔壁吧！这里是莲香居，我以前的书房！”

顾淑窈进了屋子，很快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莲溪溢香”四个大字，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叶俊儿清清嗓子，他沉稳地说:“小姐只管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给我说。如今大宋皇帝乃是赵光义，我一定找机会让你见到皇上的！”

顾淑窈再次表示感谢，叶俊儿转身走了。

傍晚时分，顾淑窈的房门打开了，叶俊儿亲自端来饭菜，放到桌子上说:“小姐，这是晚饭，您吃些吧！”

顾淑窈一看全部是自己爱吃的饭菜，心中更是一惊。她细细地看着叶俊儿那双凤眼，心中胡思乱想着。

“小姐为何这样看我？”叶俊儿说道。

顾淑窈脸色绯红地说:“公子看起来面熟，好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是吗？你这位朋友想必也是男的吧？”叶俊儿说。

“不，她是一个温温软软的女孩子！”顾淑窈说。

叶俊儿点了点头，然后拉过来椅子说:“边吃边说！”

顾淑窈坐下，看着他道:“我这位朋友叫叶紫烟，我们关系很好，她有着一个修长的身材和姣丽的容颜！”

叶俊儿微微一笑，然后看着她问道:“你这位朋友现在在哪了？”

顾淑窈十分伤心，眼泪落下说:“她掉到河里淹死了！我本想随她一起去，可是因为我父亲临终前有遗言，让我把玉玺交给皇上，所以我才忍痛活了下来。等我把玉玺献给皇上之后，就一根绳子吊死，到九泉之下去陪伴她！”

叶俊儿一惊，忙说:“你千万不要这样！人已经死了，何必再做无谓的牺牲？”

顾淑窈摇摇头说:“这种感情公子不懂，我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是刻骨铭心！”

叶俊儿咬着唇，看着她伤心的样子，禁不住眼睛红了。

他忙站起来说:“小姐先吃饭吧，回头再聊！”

从那之后，叶俊儿对顾淑窈百般照顾，每天早晚都陪着她。顾淑窈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暗暗观察他。

这日，叶俊儿检阅三军回来，因为天热他只穿了一件单衣。顾淑窈隔着窗户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顾淑窈觉得对方衣服里面隆起，好像和男人不大一样。

她灵机一动，拿了一个盆子进来。叶俊儿看见她一笑说:“刚才去校场检阅三军，真是又热又累！”

顾淑窈嗯一声说:“快洗把脸吧！”叶俊儿卷起袖子，正准备洗手。这时，顾淑窈故意脚底一滑，把一盆水泼到叶俊儿身上。叶俊儿啊呀一声，顾淑窈忙上前朝他胸口摸去说道:“不好意思，公子，都怪我，我给你擦擦！”

叶俊儿本能地把她的手挡开，就这样顾淑窈还是摸到一丝软绵。

她心中一惊，感觉对方好像再隐藏什么。顾淑窈奇怪地看着他，叶俊儿忙脸红地说:“没事的，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顾淑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出去了。

回到莲香居，顾淑窈心中暗自揣摩。叶俊儿明日还会去校场，到时自己可暗中观看。顾淑窈知道叶紫烟不会武功，如果叶俊儿会武功，那么他肯定不是叶紫烟了。

第二天一早，顾淑窈就爬起来，然后偷偷牵了马躲在高府外面。叶俊儿吃过早饭，骑了枣红的烈马出去了。顾淑窈紧随其后，偷偷尾随他来到校场。

叶俊儿一身披挂，银白色的铠甲闪闪发光。他下了烈马，站在太阳底下，传令三军汇演。士兵们列队演练，叶俊儿也是站在骄阳下面看着大家。

操练一个时辰后，他下令说:“现在开始比武！”队伍里出来几个壮汉，他们在比武台上猛烈搏击，打得你死我活。

顾淑窈看得十分高兴，她爬到一棵树上，禁不住喊道:“好！”

她这一声喊，被叶俊儿听见了。他斜眼一看，发现顾淑窈竟然躲在树上，偷偷窥视着他。

叶俊儿心里立时明白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这时站起来，拿出一把弓箭说道:“我给你们看看我的武艺！”

这一箭射去，正好击中靶心。那些士兵欢呼叫好，顾淑窈嘴巴张得大大的，她身子一晃从树上掉了下来。在这危急时刻，叶俊儿扔下弓箭跑去，一把将她接住。

顾淑窈掉在他怀里，两人四目相对，叶俊儿笑说:“小姐，小心啊！”

顾淑窈脸羞得娇红，下来紧张地说:“我是仰慕公子的武艺才过来的，请你恕罪！”

叶俊儿往顾淑窈脸上摸了一把，调戏说:“小姐仰慕我也不用上树啊！”

众士兵哈哈大笑，顾淑窈低着头匆匆地跑了。

检阅之后，叶俊儿回去了。顾淑窈忐忑不安地坐在府里，她相信叶俊儿绝对是个男人，因为叶紫烟是不会武功的。

顾淑窈有些失望，她心里只有叶紫烟。房门打开，叶俊儿进来，顾淑窈低下头。叶俊儿嘻嘻一笑，然后说道:“明天我带你去打猎！”

顾淑窈看着他那魅惑的眼神，嘴巴张了张，本来想拒绝，可是却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次日下午，叶俊儿骑了马，和顾淑窈一起去打猎。叶俊儿箭法非常高超，一连射中了好几头黑熊和麋鹿。顾淑窈非常开心，她坐在山丘上看着那天边的夕阳痴痴傻笑。

叶俊儿过来，他说:“中午一起烤鹿肉！”

顾淑窈嗯一声点点头，轻轻甩了下袖子。这时一个羌笛从袖子里滑落下来，叶俊儿捡起来说:“这是羌笛吗？”

顾淑窈看见这羌笛又想起了叶紫烟，她点了点头说:“这是我叶姐姐的，她非常善于吹羌笛，尤其是那一曲折杨柳真是太好听了！可惜我再也听不到了！”叶俊儿沉默片刻，把羌笛还给她。

随后，叶俊儿把鹿肉烤起，此时的夕阳非常美丽。

“我带了酒，你喝吧！”顾淑窈说。

叶俊儿一笑说:“我不大会喝酒！”

顾淑窈指着他说:“你骗人，哪有男人不会喝酒的？你统帅三军，又箭法高超，不会喝酒谁信？除非你是女人！”

叶俊儿一怔，他拿过来酒葫芦拔下盖子，大口咕咚咕咚喝了起来。顾淑窈托着下巴看着他，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叶俊儿点起一堆篝火，借着酒劲，他拔出剑说:“看这夜色多么美丽，我给你舞剑助兴！”说完叶俊儿拔出宝剑，在篝火前当空而舞。

顾淑窈看着他，只见他身子柔软，剑法有几分娇媚。叶俊儿一个翻身，回头对着月亮来了个贵妃醉酒，他莞尔一笑，十分迷人。

顾淑窈坐在篝火前，看着叶俊儿越发地觉得熟悉。接下来，叶俊儿舞得更加起劲，他凌空一跃，身子蹲下，然后轻轻翻滚，扭动腰肢，回首一剑，干脆利落。

随后，他金鸡独立，一条腿站着，另一条腿竖起，把剑在空中挥舞几下，迈出一步来了个美人照镜。

顾淑窈看得如痴如醉，她想起了叶紫烟长袖而舞的样子。情到浓处，她拿来酒葫芦，一口气喝光，然后趴在地上。

叶俊儿转身一看，顾淑窈已经醉了。他停下来，走到她面前，看着趴在青草地上的顾淑窈心里升起无限怜爱。叶俊儿抱起她，然后搂在怀里。顾淑窈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泪珠。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叶俊儿轻轻地说，他抱起顾淑窈骑马回去了。

顾淑窈躺到床上，叶俊儿看着她慢慢伏下身子，轻轻吻了她。顾淑窈朦朦胧胧，她哼了一声又没了声音。

这时，叶俊儿从顾淑窈紧紧攥着的手里拿来那个羌笛，然后推开门出去，独自坐在走廊的花丛中。他看着那淡淡的月色，吹响了那短短的羌笛。

一曲《折杨柳》引起无限的愁思，那哀婉凄凉的声音将顾淑窈从梦中惊醒。

虽然她醉了，可是这首曲子她太熟悉了，她支撑着身子透过窗户看去，真的是叶俊儿在吹奏。

顾淑窈怀疑自己在做梦，这曲子吹得如此好听，只有叶紫烟能做到。顾淑窈昏昏沉沉的，但是她还是非常聪明地拿起了毛笔，挣扎着在墙上写了一个“真”字，写完之后顾淑窈努力一笑说:“是梦是醒，自见分晓……”说完她趴到床上，迷迷糊糊地又睡了。

叶俊儿吹完羌笛进来，看见顾淑窈白白的胳膊露在外面，头发披散在后背上，趴在那里像个小天鹅。叶俊儿抚摸着她的背，蓦然间看见墙上写着一个真字，他纳闷地说:“什么意思？”叶俊儿没有多想，给顾淑窈盖好被子，然后起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顾淑窈睁开眼睛，她脑海里又出现了昨天的画面，那熟悉的羌笛声在耳畔回荡。“昨晚是在做梦吗？反正我经常梦见叶姐姐！”顾淑窈喃喃地说。

她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正准备洗脸，突然看见墙上写的那个“真”字，她大吃一惊，几乎要跌倒了。

“这是真的，不是做梦……”顾淑窈自语道。

她发呆了半天，然后冷笑说:“叶紫烟，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和我相认，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想到这里，顾淑窈洗漱之后便出去了。她心想一定要揭穿叶紫烟的身份，把这个所谓的叶俊儿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