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高怀德回来了,叶俊儿忙去迎接。高怀德十分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儿啊,为父不在可辛苦你了,这军队训练的怎么样了?”
叶俊儿笑说:“已经很不错了,义父可以检阅!”
“好,咱们喝一杯!”高怀德正说着,顾淑窈进来,跪地叩头说:“见过高将军!”
高怀德看了她半天,顾淑窈说:“我之前见过高大人,给您说过传国玉玺的事!”
高怀德哦一声说:“想起来了!快起来!”
顾淑窈道:“传国玉玺民女已经拿来了,请大人过目!”说着顾淑窈把传国玉玺献上。
高怀德大喜,接过来细细观看,他捋须说道:“真是天佑大宋,果真是传国玉玺,老夫一定带你献给皇上!”顾淑窈十分感谢。
叶俊儿微微一笑,顾淑窈挨着他坐了,看着他说:“叶公子真是仪表堂堂啊!”
叶俊儿忙说:“小姐过奖了!”
高怀德说:“俊儿是我的义子,之前曾救过我的命!”
顾淑窈感兴趣地说:“愿闻其详!”
高怀德点点头说:“前番宋辽之战,辽国的萧皇后御驾亲征,我亲临战场杀敌,后来不小心中了流矢,退却时倒在河边。俊儿正好在那里拜师学艺,跟一位老人家学武功,他便救了我。我伤好之后,俊儿的师父让他跟我杀敌立功。出于感恩和欣赏,我便收他为义子!”
顾淑窈心中大致明白了,她看着叶俊儿说:“公子是哪里人?”
叶俊儿一笑说:“江南人士!”
顾淑窈给他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说:“我十分佩服公子的气度和武功,请满饮此杯!”
叶俊儿忙推托说:“我不胜酒力!”
两人客套了一番,叶俊儿说:“义父,你看什么时候带顾小姐去见皇上?”
高怀德说:“在等等,下个月皇上过寿,正好献上!”
顾淑窈也不着急,因为玉玺现在在高怀德手里她很放心,而且她坚信叶俊儿就是叶紫烟。顾淑窈心里非常开心,没想到奇迹在这里发生。
她不急于揭穿叶紫烟的身份,她知道叶紫烟不认她肯定有难言之隐。现在叶紫烟女扮男装,看起来风度翩翩,是个十足的富家公子哥,这让顾淑窈反而觉得更有情趣。
顾淑窈嘴角一丝狡猾的笑意,她对高怀德说:“高将军,不知道您的义子有没有婚配?”
叶俊儿忙说:“我至今未婚!”
顾淑窈道:“我有个表妹长得十分漂亮,不如我做媒嫁给叶公子如何?”
高怀德一拍大腿说:“好啊,我儿也该成家了,顾小姐不说我还想不起来!”
叶俊儿忙摆手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儿女之事,以后再说!”
高怀德叹口气说:“好吧,若有意中人一定告诉义父,义父替你做媒!”叶俊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时,门咣当一声踹开,一个彪形大汉进来。他叫嚷着:“爹,你们在这里玩耍里!”
高怀德忙说:“这是我唯一的亲生儿子高武霸,如今做了个都统!”
高武霸一看顾淑窈便色眯眯地说:“哎呀,这位小姐真是好姿色啊!”
顾淑窈忙起来行个礼,高怀德拉着脸说:“霸儿,不得失礼!”
高武霸坐下,看着顾淑窈傻笑。顾淑窈一阵厌恶,她微微一笑,然后低头不语。
高武霸咧着嘴说:“小姐叫什么?听说是叫顾淑窈!今年多大了,有婆家了没有?”
顾淑窈很是尴尬,她答道:“民女还没有婚配!”
高武霸看着顾淑窈不停地套近乎,顾淑窈只是胡乱答着。高武霸自吹自擂地说:“我很勇猛的,尤其善于相扑,在军中是个大英雄!”
顾淑窈一笑,她看看叶俊儿,心中想了一个鬼主意,决定戏弄一下他。
顾淑窈说:“原来高公子善于相扑啊,那不知道你武艺能比得过叶公子吗?”
高武霸瞪着叶俊儿说:“咱俩比比?”
叶俊儿忙摆手说:“我不善于相扑!”
高武霸拍着胸脯说:“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顾淑窈挨着叶俊儿,看着他细皮嫩肉的胳膊说:“这样好了,我这里有个香囊,要是你们相扑谁赢了我就送给谁!”
高怀德拍手说:“好!”叶俊儿一看那个香囊十分熟悉,原来这个香囊是叶紫烟以前送给顾淑窈的。
叶俊儿不用说,他自然真的是叶紫烟了。顾淑窈这一招很厉害,如果叶紫烟不愿意比,那么这荷包香囊就要送给高武霸这个莽夫了,这对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如果比的话,这相扑是要贴身的,作为女孩子,叶紫烟肯定会被高武霸占便宜。他气愤地看着顾淑窈,心中已经明白了。看来顾淑窈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叶紫烟了,这个鬼丫头是故意戏耍自己的。
正犹豫不决,高怀德说:“俊儿,和你武霸哥哥比一比嘛!”
顾淑窈拿着那个香囊说:“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叶紫烟姐姐给我做的,我现在不要了,打算送给别人!”
“好,我比!”叶俊儿站起来说。
顾淑窈笑笑,高武霸快步来到院子里。叶俊儿过来,撸起袖子看着对方。他看着高武霸,高武霸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叶俊儿的腰,叶俊儿啊一声大叫,他使劲挣扎着。
顾淑窈捂着嘴笑得弯了腰,高武霸嚓一声把他摔在地上,然后将她死死按住。叶俊儿使劲挣扎,气得脸色通红。
这时,顾淑窈忙喊道:“好了,好了,不要打了,你赢了!”顾淑窈将香囊晃一晃,然后掏出另一个香囊丢给高武霸。
叶俊儿起来,看着顾淑窈十分恼怒。顾淑窈眨眨眼睛,走过来往他胸前摸了一把,叶俊儿忙抱住胸脯,转身进屋了。
刚才那一摸,顾淑窈心中已经十分清楚了。夜晚时分,顾淑窈一人坐在屋里,看着叶紫烟给她的香囊痴笑。
这时,门咣当一下开了,叶俊儿进来关上门。顾淑窈站起来装模作样地说:“给叶公子请安!”
“行了,别装了,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坏丫头!”他说道。
顾淑窈眉毛一翘说:“公子你说什么呀?小女子听不明白!”
叶俊儿这时把头巾扯下,然后脱掉外面的衣服看着她。顾淑窈一笑紧紧抱住她说:“没想到你还活着!为什么要装扮成男人!”
“为了报仇,我一定要杀了萧思温,替我死去的哥哥报仇雪恨!”叶紫烟说道。
顾淑窈一笑说:“萧思温已经死了,被皇帝耶律贤给杀了!”
叶紫烟一愣,长叹一声说:“便宜老贼了,我还想学好武功,率领大宋军队踏破辽国,杀了老贼呢!”
顾淑窈拉着她的手说:“你不是掉到河里了吗?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叶紫烟摸着她的脸说:“那天晚上我确实掉到河里了,幸好我穿的衣服比较轻,再加上我也会水就活了下来。一路从草原上漂到上京,本来想去找你,听说宋辽即将交战,我便拜了一位师父学武功,找机会为兄报仇!”
顾淑窈感慨万千,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顾淑窈道:“姐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叶紫烟说:“既然萧思温已经死了,我也不用再为兄报仇了,我把你的玉玺交给皇上,咱们两个从此隐居采莲!”
顾淑窈拍着手说:“我终于要完成父亲的遗愿了!”
叶紫烟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然后私下里和顾淑窈恩爱。
当天晚上顾淑窈就缠着她要磨镜,叶紫烟道:“我现在的身份还是叶俊儿,孤男寡女留在这里对你的名声不好,我得回去了!”
顾淑窈扭捏地说:“人家忍了好久了,你不想要吗?”
叶紫烟看着顾淑窈,只见她越发的水灵了,那高耸的胸脯丰满而又隆起。
叶紫烟隔着衣服捏住她的小樱桃说:“姐当然想要了,明天咱们找机会出去,到江南去玩!下个月皇上过寿,到时献上玉玺咱俩就可以从此浪迹天涯了!”
顾淑窈大喜,紧紧抱住她的腰。
第二天,叶紫烟便对高怀德说:“义父,我想出去几天,来到大宋还没有好好游玩呢!”
“应该的!你想到哪去?”高怀德说。
叶紫烟道:“我要去扬州!”
顾淑窈也说:“高将军,我从大辽过来,也想到江南一趟,让我和叶公子一起去吧!”
高怀德笑着点点头说:“好吧,那你二人就去吧,不过下个月一定要回来,皇上大寿要你亲献玉玺!”
顾淑窈嗯一声,然后两人出发了。离开开封,叶紫烟终于恢复了真身,她重新变成了一个温婉漂亮的女子。此时的叶紫烟一袭黄衣,黑色的长发垂下,她成熟风韵,风姿卓绰。
顾淑窈白衣袅袅,玉带小腰,脸色清纯。她两人手拉着手,开心地走着。叶紫烟如今学了些功夫,这给顾淑窈极大的安全感。
她们从东京开封进入济宁府,这里乃是孔孟故里,可谓人才辈出。二人在京杭大运河边小住下来,等玩一阵子再乘船前往江南。大运河附近有一桃园,此时春天到来,千帆竞流。
“其实去不去江南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够了!”叶紫烟看着美丽的运河轻轻地说。
顾淑窈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她张开双臂,感觉风非常的柔和。
“我想和你在这里生活一辈子!”顾淑窈抬头看着天空说。
接下来的生活非常简单,砍柴、伐竹、种花、养鸡。一间竹篱茅舍,外面是一个篱笆,到处都是美丽的牵牛花。屋里摆放着从集市上买来的古桐松柏家具。
叶紫烟道:“古人以采薇来表示隐居,这个地方是咱们的爱巢,就叫采薇小屋吧!”
“好啊,王右丞诗云:遂令东山客,不得顾采薇!这个名字真是太好了!”顾淑窈坐在小院子里看着暖洋洋的太阳。
这个小屋就搭建在桃花园中,不远处是大运河经过,桃花林里是她们两人种的牵牛花,旁边一处青山托着飘荡的白云。终于摆脱了人世间的一切烦恼,两人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那细腻而又温情的居家生活。
叶紫烟脱下外衣,换了一件稍薄一点的红纱衣。顾淑窈把一个睡榻搬来,懒洋洋的拍了拍那红木的榻板撒娇地说:“过来,让我枕着你的肚子睡!”
叶紫烟一笑说:“把你逞得越来越不像话了,还给我撒起娇来了!”
顾淑窈眯着眼睛,用手遮住早上的阳光,嘻嘻地说:“把我拐来了,就得负责!”
叶紫烟坐在榻上,顾淑窈把头放在她的腿上,那一堆秀发垂下。
“我给你掏耳朵!”叶紫烟摸着她的耳垂说。
顾淑窈嗯一声,侧过身子,闪烁着美丽的大眼睛。叶紫烟用一个细长的白银耳勺给她轻轻掏着耳朵。
“好痒啊!”顾淑窈咯咯笑着说。
叶紫烟低着头,轻轻地给她清理那小小的耳朵。顾淑窈十分舒服,有些困了,打个哈欠闭上眼睛。叶紫烟把耳勺放到一边,手摸着她的小耳垂,感觉细腻柔软。
叶紫烟拿来一个小梳子,把顾淑窈的刘海儿给梳了梳,然后拿来一个胭脂红把她的腮抹红。
随后,叶紫烟轻轻拍着顾淑窈,嘴里哼着小夜曲。虽然是早上,两人还是快乐的享受着美丽的世界,她们就是这样的任性。
睡了一会,顾淑窈醒了,她坐了起来,看看叶紫烟。叶紫烟一笑,递过来一杯水酒。
“以前不喝酒,现在酒瘾越来越大了!”顾淑窈娇嗔地说。
“这是米酒!”叶紫烟笑说。
顾淑窈端起来,捏住小小的酒杯一饮而尽,感觉满口的软甜。叶紫烟也吃了几杯,脸色有些绯红。
“好想吃饺子!”顾淑窈说。
叶紫烟白了她一眼,责怪道:“一天到晚就想着吃!”
“我想吃芥菜饺子!”顾淑窈道。
叶紫烟噘了下嘴说:“没有,到哪去找芥菜!”
顾淑窈拉着她的手说:“好姐姐,做一顿吧!”
叶紫烟看着她粉嘟嘟的脸亲了一口,然后又在她脸上咬了一个小小的牙痕。
“想吃我的脸吗?”顾淑窈说。
叶紫烟摸着她松软的头发说:“大运河东岸的夹道山上有很多野菜,我摘一些来。昨天从集市上买了些野猪肉,把猪肉割碎了做顿芥菜饺子,行吗?”
“好啊!”顾淑窈流着口水说。
叶紫烟提了篮子,出了桃园,坐了小船到达河对岸。她慢慢地去了远处的夹道山,仅用了一个时辰就摘了满满的一篮子芥菜。
回来之后,二人弄个砧板,在屋外树下和面包饺子。顾淑窈蹲在锅前,用一根榆木棍子拨弄着火苗。
“我听说你在大辽的时候萧燕燕对你很好!”叶紫烟不经意地说。
顾淑窈一愣,她知道叶紫烟又吃醋了。顾淑窈抱着胳膊看着火苗,也不理她。
叶紫烟斜眼瞅她一下,淡淡地说:“也不知道耶律清柔现在怎么样了?”
顾淑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叶紫烟看着她,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一些东西。
等了半天,顾淑窈竟然不作回应。叶紫烟只好作罢,把捏好的饺子放入锅里。
“人的心有时候就像饺子,遇到水很容易变的!”叶紫烟自语道。
“哎呀,讨厌死了!”顾淑窈生气地站起来甩着手说。
叶紫烟纳闷地看着她说:“傻丫头,怎么了?”
顾淑窈哼一声道:“你绕来绕去,不就是想问我还喜欢耶律清柔吗?不就是想暗示我萧燕燕也喜欢我吗?我现在和你好,心里就只有你自己!”
叶紫烟释然了,她噗嗤一笑说:“我又没说什么!”
“可是你什么都说了!”顾淑窈怼道。
叶紫烟看她很是可爱,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好吧,我错了!以后不再提这些事了!”
两人目光相视,叶紫烟慢慢吻住她,修长的紫蓝色指甲划过她的脸,一片桃花落下,轻轻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