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应历十年,北方幽州一家大院里,一个老者躺在病床上,他气息奄奄,床前跪着一个独生女儿。老者叫顾明志,他看着女儿顾淑窈说:“孩子,你知道咱们家的身世吗?”
顾淑窈抬起头,闪烁着光洁的眼睛说:“爹,你不是盐商吗?”
顾明志摇了摇头说:“咱们祖上不是商人,而是大唐世袭的龙骧将军,统领宫中禁军!后来,契丹南下,将我们全家掠入幽州,爹才做了盐商!”
顾淑窈大惊,她咬住红唇,十分吃惊。
顾明志说:“当年朱温篡唐,火烧大明宫。你的曾祖父留在北方,将一件非常重要的宝物藏在家中,就是想等天下大乱结束之后将这宝物还给唐室。如今大唐不在了,赵匡胤建立了宋朝,眼看天下就要归于一统,所以我要交给你一件重任!”
顾淑窈忙问:“什么重任?”
顾明志从床头的墙壁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木匣子。他打开木匣子给顾淑窈看,只见里面一块四方形的玉璧。
顾淑窈拿出来玉璧瞧了瞧,顾明志说:“仔细看看下面的八个字!”
顾淑窈翻过来一看,嘴里念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她望着父亲结结结巴地说:“这难道是秦始皇用和氏璧制成的传国玉玺吗?”
顾明志点点头,努力说道:“这就是被历代皇帝争夺的传国玉玺,只有得到传国玉玺的王朝才被视为正统,否则百姓不会承认!你的任务就是把这玉玺带到东京开封送给宋朝皇帝,绝不能让传国玉玺落入契丹人之手!”
顾淑窈哭泣道:“爹,天下人都在争夺传国玉玺,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把玉玺带到东京呢?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可惜我没有儿子,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尽忠尽孝就靠你了!”说着顾明志把玉玺放到她手里。
顾明志抓住顾淑窈说:“孩子,不要哭,你发誓,一定要把玉玺送到宋朝!当今天下,只有我们汉人的江山才是华夏正统!”
顾淑窈哭着说:“我发誓,一定做到!”
顾明志噗嘴里吐出一口血,然后死在床上。顾淑窈大哭,她的哭声惊动仆人,仆人们立刻进来,他们看见那个传国玉玺感到非常震惊。
当天晚上安置了顾明志的后事,顾淑窈才恢复了理智,慌忙把玉玺藏在家里的马厩下面。
可是,传国玉玺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就是当时辽穆宗耶律璟。耶律璟乃辽国第四代皇帝,为人残暴昏庸。他得到消息后本想派人抓捕顾淑窈,可是身边的大臣劝说只能智取,不能硬夺,以免传国玉玺被毁。
耶律璟听了派了自己的一名亲信去夺取玉玺,这人就是大辽羽林将军叶永宁。
叶永宁暗中得到使命便开始谋划,他一个人在府上苦思冥想。这时,门开了,一名艳丽活泼的女孩进来,她叫叶紫烟,是叶永宁的妹妹。
她挨着叶永宁坐下说:“哥,想什么呢?”
叶永宁说:“皇上让我去找传国玉玺,现在这个玉玺就在幽州一个叫顾淑窈的女孩家里。我要是硬抢,怕她死都不给,她要是死了玉玺永远都找不到了!”
“那就智取啊!”叶紫烟说。
“可是我想不出办法!”叶永宁说。
叶紫烟一拍桌子说:“我帮你去!”
叶永宁一笑说:“傻丫头,你又不会武功!”
叶紫烟道:“可是我很聪明啊!我会用脑子!”
叶永宁犹豫不定,叶紫烟说:“哥,我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叶永宁点点头说:“那你要多小心!”
叶紫烟穿了一件红色锦衣,腰里束个丝带,然后骑马来到幽州。
此时初春时节,鲜花飘香。叶紫烟来到顾淑窈家里,轻轻叩响了顾家大门。顾淑窈正在家里守孝,她身穿白衣,泪眼汪汪。
顾家仆人王顺打开大门问道:“这位小姐什么事?”
叶紫烟说:“听闻世伯新丧,我奉家父之命特来吊丧!”
王顺忙去通报,顾淑窈听闻有人吊丧,忙出来迎接。
叶紫烟打量了一下顾淑窈,心中一沉,暗自说道:“好漂亮的绝色女子啊!”
只见顾淑窈白衣素颜、纤手玉指,两眼含泪身如柳、红唇伤情肤似雪。
百姓常言:要想俏,一身孝。今日的顾淑窈披麻戴孝,伤心断肠,红颜之中多了几分凄楚,更显得温温软软,楚楚动人。
叶紫烟心中一痛,有种相见恨晚的感慨。她忙迎上前去躬身一礼下拜,顾淑窈屈膝握住她的手,叶紫烟不禁身体一颤,一种细腻的感觉传来。
顾淑窈说:“姐姐请起!”
叶紫烟起身看着她说:“我叫叶紫烟,家父生前与令尊乃是世交,听闻叔父过世,我不胜悲痛。今日到幽州,特来吊唁,请妹妹节哀!”
顾淑窈擦下泪说:“我平日里不曾出门,实在不知道你们这些亲戚朋友,真是失礼了!”
叶紫烟说:“咱们女孩子家哪里知道这些长辈们的关系?我今年十六了,妹妹好像没我大?”
“我十四岁!”顾淑窈轻轻地说。
叶紫烟说:“我到灵堂去拜祭叔父!”
随后,叶紫烟换了孝衣,来到灵堂三叩九拜,洒泪祭奠。顾淑窈如今没了双亲,小女孩家又未曾经过世面,不仅有些手足无措。
叶紫烟看出来了,忙起来说:“都报丧了吗?”
顾淑窈嗯一声说:“管家昨个都报了!”
叶紫烟道:“那得赶快安排知客准备迎接,其他的杂役、伙夫、车夫也得安排好。”
顾淑窈一听又哭得更厉害了,她说:“我都不会!”
叶紫烟忙说:“好妹妹,别哭了,我在府上住几天,帮你处理叔父的丧事!”
顾淑窈一听十分感激,忙又握住她双手说:“谢谢姐姐!”
叶紫烟轻轻抿了下嘴,然后将顾家的下人叫来,很快便安排完了丧事。随后,那些亲戚朋友前来吊唁,叶紫烟都一一招待,一直忙到出殡下葬。
顾淑窈祖上乃是大唐世袭的龙骧将军,他爹在唐灭亡后又贩卖盐铁,家中广有积蓄。顾淑窈从小读书识字、锦衣玉食,过的也是豪门生活。
叶紫烟假装认亲,骗过了顾淑窈,丧事完了她也不走,心安理得的住在了顾家。顾淑窈本来就生性单纯,现在来了一个世交的姐姐帮着料理家务,她自然也十分高兴。叶紫烟为了得到传国玉玺的下落,每日和顾淑窈套近乎,变着法子让她高兴。
这日,二人一起坐着马车前往集市,街上行人拥挤。大家正走着,几个契丹人呼啸着过来,一把把叶紫烟推开。
叶紫烟看了他们一眼说:“这些胡人真是猖狂!”
顾淑窈吓得不敢吭声,叶紫烟笑道:“妹妹别怕!”
此时,叶永宁也来了,他暗中跟踪顾淑窈。他们兄妹早窜通好了,要演一出苦肉计。
当顾淑窈和叶紫烟走到一片竹林的时候,叶永宁蒙着脸,带着一群手下跳出来喊道:“打劫!”
顾淑窈一惊,叶紫烟护住她说:“好大胆的蟊贼,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怎敢劫道?”
叶永宁哈哈一笑说:“把你们这两个小妞抓起来做我的压寨夫人!”
顾淑窈猛然推了叶紫烟一把说:“姐姐快走!”随后她竟然上前抱住叶永宁的腿,叶紫烟一愣,这丫头怎么突然胆子这么大了。
叶永宁一脚把顾淑窈踢开,叶紫烟慌了,忙上前喊道:“不要杀人,我们跟你走!”
顾淑窈站起来说:“你们把我这位姐姐放了,我跟你们走!”
叶永宁笑着说:“这个小妞跟你是什么关系?”
顾淑窈说:“她父亲和我父亲是世交!叶姐姐是来吊丧的,暂住我家,她身上没有财物,你们放她走!”
叶紫烟十分震惊,没想到一向胆小柔弱的顾淑窈在这危难之时竟如此仗义。叶紫烟护住顾淑窈说:“不就是做压寨夫人吗,我跟你们走!”
随后,她二人被劫上了山,关在一个牢房里。叶永宁拔出刀子说:“先找个漂亮的陪老子过夜,你俩谁先来?”
顾淑窈看看叶紫烟,叶紫烟不语。叶永宁一把抓过来叶紫烟说:“我看你不错,跟我走吧!”
顾淑窈拉住叶紫烟大喝道:“放开!我跟你走!”
叶永宁松开她,顾淑窈昂起头泪水涟涟,坦然对叶紫烟说道:“今日难免要遭这些恶贼的侮辱,姐姐不要乞求他们,咱们黄泉相见!”
叶永宁愣了,叶紫烟对叶永宁使个眼色,叶永宁一把推开顾淑窈说:“滚一边去,你过来!”说着他拉出来叶紫烟关了牢门。
二人跑出去,叶紫烟一把把叶永宁的面纱扯下说:“哥,你别吓到她!”
叶永宁说:“传国玉玺找到了没?”
叶紫烟摇摇头说:“这几天我找遍了顾家宅院也没找到!不过这丫头现在很相信我,咱们接下来演一出苦肉计,你要假装欺负她,然后我挺身而出把她救下,这样她会感激我的!然后我们两个在借机逃跑,不由得她不对我掏心掏肺!”
叶永宁咬着唇在那琢磨,叶紫烟说:“哥,咱们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过会你要下狠心,使劲折磨我!”
“那怎么能行?你可是我亲妹妹啊!”叶永宁说。
叶紫烟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叶永宁一咬牙说:“好!那就上演苦肉计,别怪哥哥无情了!”
叶永宁把蒙面纱丢到一边,大喊道:“把她们都押上来!”
很快,顾淑窈也被从牢中带来,二人被推搡到房里。叶永宁面色冷峻,浓眉大眼,他拔出剑说:“今晚你们要有一个留下来陪我!”
顾淑窈看着身高一丈、凌凌虎躯的叶永宁说:“我留下来,放了我姐姐行吗?”
叶永宁狂笑说:“我睡过的女人都要杀了!”
顾淑窈大惊,她看着叶永宁说:“你不是汉人?”
叶永宁点点头说:“我是契丹人!今天是我们契丹人的祭神节,看在神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们一个人走,你俩谁愿意留下?谁愿意现在离开?”
叶紫烟说:“我留下!”
顾淑窈一咬牙说:“不,我留下,让我姐姐走!”
叶紫烟故意说道:“妹妹,叔父不在了,你们府上的家产还要靠你打理,你不能死在这里!”
顾淑窈一震,想起了传国玉玺还在马厩下面埋着。可她看看叶紫烟,还是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宁肯不孝,也不能对不起姐姐!你千里迢迢前来吊丧,若是因为此事死在幽州,我岂不愧对于你?我父亲生前一直教导我对朋友要赤心肝胆,我不能为了活命丢下你!”
叶紫烟一看顾淑窈这么仗义,便使个眼色看着叶永宁说:“妹妹,他们这些人是非常残暴的,他们会折磨死你的!”
“我不怕!”顾淑窈坚定地说。
叶永宁决定吓一吓顾淑窈,把苦肉计演到底。他一把抓住叶紫烟说:“那就是你了!”
顾淑窈大惊,死死拉住叶紫烟的手骂着叶永宁:“你这个畜生,放开我姐姐!”
叶永宁一脚踹开她,她啊一声惨叫摔在地上。叶永宁抓住叶紫烟的头发说:“我今天好好折磨你,玩完了就把你剥皮!”
叶紫烟开始破口大骂,他们兄妹二人当着顾淑窈的面开始上演一出苦情戏。顾淑窈急了,拔剑去刺叶永宁,叶永宁抓住她一掌打出老远。
顾淑窈挣扎着,叶紫烟喊道:“妹妹,你快走吧!”
顾淑窈倔强地说:“我不走,我要和你同生共死!”
叶永宁一愣,心想你不走我这个戏就得一直演啊,那既然如此让你看看我的凶残。
叶永宁恐吓说:“你不走,那我就把你两人都吃了!”说完,叶永宁看着叶紫烟,叶紫烟点了点头,示意哥哥把戏做足。
叶永宁二话不说,心一横把叶紫烟衣服扒下来,按到床上掐住她脖子说:“我先尝尝鲜!”
叶紫烟挣扎着拼命反抗,叶永宁啪啪扇了她两个耳光,然后从床上拖下,拿起鞭子使劲朝肌肤雪白的叶紫烟身上抽去。
顾淑窈扑上来,护住叶紫烟哭叫道:“不要打她,你打我吧!”
叶永宁也使劲抽了她两鞭子,顾淑窈被打得惨叫。
叶紫烟抱住顾淑窈说:“你快走吧!”
叶永宁也忍不住了,他抓住顾淑窈的头发说:“我现在放你走,快滚吧!”
“不!我和姐姐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顾淑窈咬着牙坚强地说。
叶永宁和叶紫烟都呆了,顾淑窈不走这苦肉计还得演下去。
叶永宁十分尴尬,他看看叶紫烟,叶紫烟眨眨眼示意他继续演。
叶永宁抓住叶紫烟拖到床上,大叫道:“我要奸了你,然后把你千刀万剐!”
顾淑窈上前去救,叶永宁一巴掌扇去,打得她口吐鲜血。叶紫烟心中不忍,啪扇了他哥哥叶永宁一耳光说:“不准你打她!”
叶永宁一愣看着叶紫烟,不知道她是演戏还是真想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