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血本,收买人心
和伸发达之初,只是一个凭借皇帝的一时赏识就飞皇腾达的新人,他的官职直线上升,当然可以令朝中的大员们对他刮目看,心中产生于畏惧的情绪,然而,另一方面,这也使得他在朝中没有自己的一方势力,如同根基尚浅的芦苇,虽然可以长身玉立,却禁不住风雨的侵袭,难以长久安身,所以,和伸发迹之初,就极其注意培植自己的亲信,为此,他竟达到了不惜血本的地步。
和伸的党羽中,有一个名为国泰是四川总督文绶之子。满州镶的旗人。他原本是一个纨绔了弟,生的肥头大耳,看上去蠢笨非常,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和伸结识了他,心中不禁一动,因为世上多有这样的人,外表憨厚,实际上却是精明到了极点,国泰一定就是如此,所以,就想要把他收为已用,想来,这人会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只要自己能把他笼络住将来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爪牙,和伸想到这,脸上浮现出了神秘的笑容。
可是,如何才能笼络住他的心呢,要知道,国泰家资富有,用金钱是很难令他动心,甘愿伏首帖耳,尽献忠心的,况且,和伸要收伏国泰,为得就是能够通过他得到更多的财富和权力,用金钱做饵,未免有点背离他的初衷了,那究竟如何是好呢?和伸心里思量关,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纳兰身上,经过一番比较,终于决定用纳兰,来换取国泰的忠心。
要说纳兰,行要从苏凌阿说起,苏凌阿姓他塔拉氏,是满州正白旗人,乾隆六年(公元1741年),考中举人,被任命为内阁中书,后来离开京城在江西饶广做道台。苏凌阿嫌弃江西蛮荒之地,穷山恶水,瘴气缭绕,日思夜想要调离那里却苦于无计可施。江西离京城万里之遥,要想通过他的政绩上达天听,让皇帝调他进就做大官,无疑是不可能的,可如果他再不想办法,就有可能在江西道台的位置上经此一生了。苏凌阿思来想去,想出一条捷径,既然不能走皇上这条路,就只有走皇帝身边的宠臣,权臣的道路了。而当时,最得宠信的,举朝上下,非和伸莫属。
苏凌阿寻了个托辞,知假回家,回到京城之后,想尽办法与和伸的弟弟和琳凑在一起,每日不惜花费银两,与和琳花天酒地,颇为亲热,不久,就已经称兄道弟了。后来终于借和伸的儿子过生日之机,随和琳一起见到了和伸,并送上了四千两银子的贺礼。谁知。这份小小的贺礼和伸根本未曾放在眼里,苏凌阿决心一定要让和伸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打听行和伸颇为喜爱珍奇古玩,就把家中祖传的两盆碧玉盆景取出,准备献给和伸,和伸听说后,极高兴,也顾不得驾子就亲往苏凌阿府中观看。
苏凌阿自是喜出望外,忙出门迎接,就在众人步入大厅之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蹦跳着跑到和伸面前,和伸见小女孩长的粉雕玉砌一般,非常喜爱。打听之下,方知这女孩是苏凌阿的女儿,名唤纳兰,和伸手抚着女孩的头发,赞不绝口。苏凌阿是在于此道的人,当下命纳兰拜和伸为干爹。自此纳兰,便经常出入于和府,和伸对她喜爱非常。
和伸早就预备将纳兰嫁与豪门,会见了国泰,正可以一举两得,国泰为人精明,又家境 殷富,再加上自己的提拔,前程自然可望纳兰嫁与国泰,日后必不会吃苦,而国泰得配纳兰,必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尽习尽力自己不但多了一个得力的耳目,钱财更是不必担心的。
和伸心意已定,就将这一决定告知了苏凌阿,苏凌阿得亲眼见过国泰之后,也认定他必会大富大贵,极爽快的同意了和伸的主意。
没多久,在和伸的主持下,国泰与纳兰举行了婚礼,正式成亲。婚后不久,和伸就为国泰谋得了泗城县令的职位,而苏凌阿,也被和伸提拔到吏部任吏部侍郎,和伸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吏部掌管着官员的 选任命权,在如此重要的部门里怎能不安排自己的亲信。
自此,国泰成为和伸的一名忠实的爪牙且深深的安插在地方上,为朝中的和伸通报消息,聚敛财富。和伸此后的几次历险,都是因有了国泰的从中穿差安排,得以逃脱。可见,和伸为收服国泰,不惜将美貌的纳兰相赠,虽然看上去得不偿失,实际上却为自己赢得了数不胜数的财富与时机凭借这一看似过重的付出,收获了常人难以料想的利益。这也是和伸通报够将局面越做越大的重要原因,如果他仅是一味的贪婪吝啬,则绝不会有人为分奔波卖命,和伸也决不可能有日后的声势。
对待小人,要恩威并施
对付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方法,才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和渴求,如果能够准确的把握住每个人的弱点,稍加施为,立刻会收到奇效,像是国泰这样的人,家资豪富,用金钱自然很难打动,和伸就毫不犹豫的施之以美色,倘若面对的是胆小委琐,反复无常的小人,一味的示之以恩惠,恐怕只能取得他一时的忠心,倘有变故,他们一般会马上随风而倒,兵戈相向,唯有在施以恩惠的同时,加之以威慑,让他们心有故忌,才不会轻易的背叛而去。和伸对汪如龙的计策,即是如此。
汪如龙是极有名的盐商,原本是两涯盐政征瑞的慕僚,这征瑞原是一个道台,因为犯了过失,被革职后为了重获起用,给时任军机大臣的和伸送去了千万两白银,和伸果然应验,不久,乾隆下诏,将征瑞任命为两涯盐政,自古盐,铁即为政府专卖,因为其中的惊人的利润,而政府的盐政更是难得的肥缺。每界盐政无不是富甲天下,征瑞到任之初,汪如龙就前往结识,向他进献了许多诸如,如何收税纳捐,如何追查走私漏税以及如何查假打非的敛财良策。深得征瑞意织,招他人幕僚,而汪如龙为人狡诈多变。极会见风使舵,反复无常,乾隆四十四年,第五次南巡之时,汪如龙亲自敦促肠前大小盐商,捐也钱款,修建行宫铺平道路,置办器物,征瑞不费吹灰之力,就讨得了乾隆的欢心,他自己也从中渔利颇半。
然而汪如龙打算的却是如何借此机会能接近和伸,取征瑞之位而代之,他先同征瑞一起,向和伸进献了一匹名马得以与和伸结识,像和伸这样的贪官,寻常的金银已很难打动,唯有像古玩,宝马之类的奇珍异宝方能令他动心,汪如龙此举一下就引起了和伸的注意。
进而他又通过和伸向乾隆进献了一名美女,令乾隆爱不释手。和伸心中对汪如龙的进献有几分喜悦,然而,对待这样的人,必须能够,以威势强制于他,不然,一定不会去除他的野心,于是,和伸私下召见汪如龙,一见面就摆出了一副严酷的表情,仿佛满怀怒力,令汪如龙心中忐忑不安,原有的骄矜、狡猾先已经去掉了一半,进而,和伸忽然说道:“恭喜先生讨得皇上如此欢心呀!”一双眼睛如同结了一层寒冰,气势逼人,汪如龙越发不知所措静静的等待着和伸的教训,只听和伸忽然怒斥到:“你可知罪!对皇上惑以美色,致使君王不朝,论罪当斩!”汪如龙顿时大惊失色,双膝跪倒,口中忙称罪不止,乞求和大人能网开一面,说自己早已心仪大人,定当好好进奉。和伸闻听,觉得自己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这才缓缓舒展开紧簇的双眉,换上了一副和气的表情,汪如龙深深感到自己虽然富甲一方,诡计多端。然而,在大清朝的天下,还是命悬一线,和伸才是真正能翻云覆雨的人物,如若能死心塌地依附于他,让他明白自己的忠心,日后才会鸡犬升天官运亨通。
汪如龙经过和伸的这一番威慑,将原有的跃跃欲试之心尽数收敛了起来,心甘情愿的为和伸做一名爬爪牙。为了向和伸表明自己的忠心,他将家中相传的一幅名画,送与和伸,并在画中夹带了一张银票。汪如龙的苦心,自然没有落空,和伸进宫面见乾隆,先是夸了一通汪如龙如何举止不俗,精明强干,如何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然后,又奏到两淮盐政征端,虽然迎驾有功,却极为奢靡,理应加以警戒,不然,天下群起效仿,竞相奢侈,于国于民都不是好事。乾隆听完,就命和伸推荐适合人选来代替两淮盐政的职位,这一职位,顺理成章就落到了汪如龙的头上。
于是,乾隆颁下诏书:天下士庶,官各敦本业,力屏浮华,是以特调征端以戒效尤。汪如龙平步青云,由一名盐商一举做了两淮盐政的肥缺。
相传事后征端心中不平,就找到和伸申辩,说他每年向和伸交纳十万两白银。为什么还会丢掉两淮盐政的肥缺,和伸气定神闲,不动声色的告诉他,只因为别人交纳的更多,边说边伸出两根手指,可见,汪如龙夹在名画之中的是二十万两的银票。征端顿时哑口无言,悻悻先退了。
场面作大,才能翻云覆雨
不论是要建立功业,还是贪赃枉法,都是仅个人的力量绝难实现的。建功立业,改革旧习,要靠一批精明强干的得力助手,上下呼应,尽力而为才有可能成功。这方面,成败炯异的例子充斥史册,北宋王安石变法,尽管王安石雄材大略,变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仍以失败告终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用人不当,没有做出精诚团结的良好的局面,变法中人各个心怀二意,以变法为名,成一已之私,才使得诸多出于善意的法令变成百姓不堪重负的苛政。善于将局面作大,以此为基础成就大业的,则首推清季的曾国藩。曾国藩在他的《杂著居业》一条中说到“古代英雄的事业必定有其坚实的基础,如汉高祖刘邦在关中,光武帝在何内,魏在兖州,庄在晋阳,都是先占据根据地,然后进可以战,退可以守。”所以,做事一定要有基础。曾国藩起兵之时,局面尚未打开,所以,尽管他盛情相邀,仍然是应者寥寥,及至他第二次出山,先向朝廷求得实权,对稍有才能的人便保奏、举荐、使得忠心于曾氏的人,在朝中越来越多,所以才有:“群雄蔚起,会合景从,如龙得云,如鱼得水的局面,四方豪杰之士,纷纷前来投靠,曾国藩才成其经世之业。
贪赃枉法较之建功立业,更需要把局面做大。功业不成,至多落得抱憾一生,丧志而毁,而贪赃倘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所以,古来的贪官全都投注大量精力、财力、编织关系网络,像和珅上至乾隆皇帝,封建王朝的最高统计者,下至各地州县的官吏,政府政策的基层贯彻者,全都建立了深厚密切的关联,至于中央政府中的各个要害部分,和珅不是亲自担当要职,就是选派自己的亲信掌权。如任命年老昏庸的苏凌阿掌管吏部,任吏部尚书,将朝廷的选官大权操纵在股掌之中。
这样一来,朝廷上下的大部分官员相互纠结,形成了一个以和珅为中心的紧密相联的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但有警讯传出,和珅凭借他众多的耳目,可以得到最及时的报告,然后,部署应对之策,立刻就会将危险消溶于无形之中,由于和珅的局面铺的实在太大,即使皇帝有意铲除他,也要考虑再三,因为有太多的人牵连其中,仓悴行事,一定会造成朝廷的重大动荡,这是所有的统治者所不愿看到的结果。毕竟不可能对朝廷的官员来一次大换血,毕竟,统治还要依靠这些行为不轨的官员,统治者唯有得过且过,抢补漏洞了。
因此,后来,当嘉庆帝下决心要铲除和珅时,动作出奇的迅速,断案也超乎寻常的敏捷,只是严惩了和珅及其族人,赐和珅一条自练自裁,至于那些依附和珅、凭借向他行贿,效忠而升迁的官员则大名既往不咎。不能不说,嘉庆帝的这一决断有着高明的眼光和见识,也可以看见,局面做的极大如和珅者,也很难脱逃厄运。
为属下谋发展使人效忠
中国古人强调“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即是说,自己建立功业的同时,也要帮助别人建立功业,这是传统儒家对人的道德修养的要求。和珅毫不废力的把应用到如何收买人心上,同样了收到了奇效。
乾隆四十四年(公元1780年),乾隆皇帝决定第五次南巡,在此之前,刚刚依附于和珅,出任泗阳县令不久的国泰,就接到了和珅的一封密信,信中说皇上此次南巡,必然会去祭祀孔庙祭孔之后,一定会途径泗阳县境内,合计皇帝经过的地方应在距离县城东边五十里的地方,命国泰在此精心筹建一处行宫,以博皇上的垂青。
国泰读罢信,简直要把和珅当做再造父母般感恩戴德,马上命人四处筹措银两,调集全县能工巧匠,加紧修筑,就在离泗阳县城五十里,和珅指定的地方修建了一座行宫。
乾隆一路由北京南巡,进入山东境祭祀孔林、孔庙,向世人表明他尊师重道的国策,然后,又向南进发,路过泗阳县境内的时候,在一片葱郁的密林中隐隐约约听到了溪水声,接着,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了一座优美别致的建筑,乾隆一见,心中顿时高兴起来,和珅忙走上前,说道:“泗阳县令国泰,在此地专为皇上修建行宫一座,已将行宫的绘图给臣看过,庭台楼阁美不胜改,皇上正可前去小歇。乾隆闻听,更加高兴,命人进入行宫,只见行宫修建的绝不同于寻常园林,园中借助林内原有的溪流因势利导,令溪水在亭榭间纵横交错,迥环曲折,而那些亭榭也是清幽可人,令见惯豪华铺张的乾隆顿生世外之感,当即命和珅召见国泰,国泰面风皇上,从容应对,和珅在一旁赞不绝口,两人博得龙心大悦,马上降旨擢升国泰为道台。国泰自是感恩不尽,免不了又给和珅送去了大量的金银,对和珅从此言听计从,绝无二心,其他投靠和珅的官员,知道和珅略施小计国泰就会擢升为道台之事,心中也兴奋不已,企盼着这样的事情不久就可以落到自己头上。
了解人性的弱点
1、了解人性的弱点
和珅在官场屹立不倒数十年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善于洞察人性,能把握人的喜好,进而控制,正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把握准了人的性格后,和珅就会依法施为,能用则用之,不能用则坚决打击之。
中国人的品性究竟是什么?很难随意下结论,孔子提倡“温良恭俭让。”要人们忠心地服侍主子,而几千年的封建专制又压制了人们的人性,故千百年来人们要么无才,要么就是奴才。和珅自己也是一个奴才,不过他服侍的是至高无上的皇帝。身为全国最大的奴才,奴才的禀性早已被和珅熟知于心,他知道如何对会奴才。
奴才的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贱,你不能将他当做人来看待,他只能做奴才,不会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因此,如果你对奴才客客气气的话,奴才的劣根性以为你有什么把柄握在他手上,他便会肆无忌惮,在背地说你的坏话,传播你的谣言。因此,和珅知道对付马要用鞭子,对付奴才要用锥子,你打他越多,狠命地踢他,他反即会笑脸相迎,对你谄媚讨好。
满朝文武中,除了极个别的忠心正直的大臣外,皆是奴才,而且归根结底,即使如刘墉、阿桂、纪昀等股肱之臣照样还不是皇上的奴才?所以,和珅在朝中应付自如,他看出朝中大官臣僚都是骑墙派,哪边有好处哪边得势就倒向哪边,因此,首要之事的杀鸡儆猴,确立自己的权威。
在打击异己之前首先有必要了解谁对自己忠心,谁有意反抗自己,和珅吸取前朝的经验,着力训练忠于自己的特务间谍组织,相当于雍正时期的血谪子,散布于全国,充当自己的耳目,一时和珅权势直逼明末的权奸魏忠贤,既搜集有利于自己的情报,又为皇上收集情报,所以,乾隆很支持和珅的所作所为,有了乾隆的支持,和珅更具为所欲为了,他知道世人皆为势利眼,小时候在咸安宫官学的遭遇中让他懂得:只有掌权、只有有钱,自己才有前途,如果既无权,又没钱,那么自己便一无是处了。因此,现在自己受乾隆宠爱,不管自己做什么,只要不惹恼乾隆,那么同僚必会以为自己正确,也会以为自己是个好人,一定会纷纷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和珅当然没有料错,现在自己,只要一说话,以前不正眼看他的官僚们都聚精会神,唯恐听漏一句。
和珅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入军机处时,永贵弹劾自己之事,这要从和珅手下的宠将安明说起,安明是户部司务厅的司务,这个职务是个肥缺,而和珅是当时的户部侍郎,所以安明极力巴结和珅,希望能在这个位置上永久呆下去,可惜户部尚书新换,安明又得罪了新任尚书,安明转头讨好和珅,又是帮和珅采办木料,又是买石狮子,拍得和珅晕晕然,因此在皇上审察京官之时,和珅举荐了安明,安明得以官复原职,正准备大展手脚,狠捞一把,可惜时运不济,在这节骨眼上,安明的父亲一命呜呼。安明一边骂老父死也不挑时候,一边想,自己这二年为了打通关节和巴结和珅,家里积蓄几近消耗殆尽,如果不做官的话,将来肯定更没戏了,因为清朝礼制规定:“若官吏父母去世,官吏本人应居家居丧三年。在二年守丧期内,若无皇上特许,不能为官。安明财迷心窃,准备搏一把。于是,便把父亲病死之事隐瞒下来,但纸终包不住火,这种死人的事如何能掩盖得住?户部同僚本就厌憎安明溜须拍马,于是向尚书部永贵揭露了此事,永贵经过几番明察暗访,弄清楚确有此事。便写了奏折要借弹劾安明的同时弹劾和珅扶同瞻循,与安明沆瀣一气。不过此事却被永贵自己人出卖了,永贵有个儿子叫伊江阿,也是和珅的死党,永贵在言谈中无意露出马脚,伊江阿一听,这还了得,他急赴和府把情况言于和珅。和珅急叫安明过来询问,安明跪地求情,但知自己必死无疑,于是托和珅照看妻儿,又献计和珅可以先揭发自己。果然,次日退朝,永贵奏安明丧尽天良,父死匿而不报。又弹劾和珅身为户部侍郎,军机大臣居然保举此种无耻之人。乾隆大怒,责问和珅,和珅也拿出奏折说臣正想启奏。永贵心想和珅果然阴险,也暗骂自己养子不孝。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弹劾和珅,也只有乘胜追击。说安明父死匿而不报,必为奸邪小人,平时不忠不孝,而和珅还保其为一等。因此请皇上治其罪。
此时和珅地位尚不太稳固,而且永贵也很受乾隆宠爱。乾隆曾谓:“天开朕衷,让朕悉知永贵忠心”,群臣以为此次和珅是在劫难逃了,于是纷纷倒向永贵这边,群臣以往一直对和珅阿谀奉承的那帮人也站起来反对和珅,这个和珅可急了,他本以为此事能顺顺当当地解决,没想到群臣居然与其做对,他心想:如果这次能逃过此劫的话,将来一定给他们好看,也是,一帮朝臣虽然平时对和珅唯唯喏喏,阿谀奉承,可和珅毕竟年纪轻轻,许多老臣认为其和珅“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甚至不愿正眼以对。但都知自己身份卑微,不能扳倒和珅,所以平日里忍气吞声,不敢去揭发他,弹劾他,现在永贵出面弹劾,群臣当然是墙倒众人推了。中国之事向来如此,出头鸽子先遭难,故以众人不敢出头,但若有人出头,则群起而推之。和珅恨得牙痒痒的,但表面上这样得不笑吟吟静候皇上裁决,幸好乾隆还是宠着和珅,他道:“和珅应是受安明所蒙蔽,若尔存心瞻徇,岂能亲自劾他?现和珅与尔等奏折同时呈上,和珅无故意消弥已罪之嫌,但此事诚如众爱卿所言,和珅罪无旁贷,朕即降和珅二级留用”, 和珅被降级留用,乾隆虽然给永贵留下几分面子,可永贵知道自己是扳不动和珅了。
和珅经此一劫而不倒,心里反而暗暗感激永贵,是永贵让自己看清了朝臣的真面目,哪些人是附合自己的,哪些人是忠心耿耿地,这次心里终于有了答案,他更感激永贵之子伊江阿,是以后来对伊江阿着力提拔。永贵父子两一正一反地帮了和珅的忙。
而对指责过他的那帮朝臣,和珅并没有马上与他们翻脸摊牌,他知道自己现在羽翼未丰,便与一帮朝臣虚与委蛇,笑而相迎,虽然心里异常痛恨,但他在等待一个机会,在和珅的心目中,对待这帮骑墙派要么应付敷衍,要么不一棍子打死,现在在自己没有绝对实力,能拉拢的当然极力拉拢。
通过此次事件,和珅深感培植自己党羽的必要。于是他确立了以自己为中心,弟弟和琳与福长安为左右辅佐的体系,逐步形成自己的官僚体系。
和珅了解人性,更了解读书人的品性,因为和珅自己文武全才,也算是半个读书人,他知道读书人很多受儒家礼仪毒害太重,读着读着就成了奴才了,读书人的最大理想是金榜题名,其实也就是为皇帝做奴才。对于这些读书人,和珅也不讨厌,他厌憎的是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因此,在科举考试中,他录取对己死心踏地,忠心耿耿的读书人,而对于不肯与自己合作的人,即使已经上榜,他也会百般借口来阻挠这些人入仕,故“天下士人,几出和门”。形成了自己的“和家班底”和控制了科举和官吏选拔后,和珅要开始对异己动手了,因为他已忍了太久,表面应付他已经厌倦了,他现在有了足够多的实力对付于与自己对抗的人,无论是阿桂还是永贵,还是刘墉,别的小官吏不必说了!
对异己者表面应付
对待异己者,和珅从来不手下留情,他绝不容许永贵弹劾自己时群臣同声反对自己的情形再度出现,因此,他要寻求时机,一个一个地打跨异己。而且又要向骑墙派的群臣显示威风。
从谁着手呢?李侍尧成为了第一个牺牲品,李侍尧“短小精敏,过目成诵。见属僚,数语即辨其才否。拥几高坐,语所治肥瘠利害,或及其阴事,若亲见,人皆惊惧。”而且是明末名将李如枢之后,二等伯李永芳四世孙,其父李元亮也尝为户部尚书。因此,出生于官宦世家的他拥兵自重,由于战功卓著,乾隆先后册封其为户部侍郎,两广总督,元贵总督,武英殿大学士等。因此,他异常高傲,不把和珅放在眼里,和珅虽为军机大臣,但年尚不到三十,故李侍尧自恃“年老位高,平日儿视和珅,和珅衔之。”而和珅本性“阴毒,少有嫌隙,必致中伤。”和珅气量狭窄,心胸狭小,而且正需要扬马立威,其他朝廷重臣如阿桂,永贵自己又动不了,于是决定拿李侍尧开刀。杀鸡给猴看。
恰好手下海宁新迁沈阳奉天府尹入京面圣谢恩,海宁“入京谢恩,历辞和珅。和珅私问侍尧动静,海宁言,侍尧贪浊无厌,畏其消责,尝赂二百金为寿于生日。”和珅正愁没有借口,这次海宁总算为其提供了线索,于是大大褒奖了海宁一顿,叫他有空再举报李侍尧的罪状。端茶送客后,和珅心情十分美好,李侍尧啊李侍尧,你平素瞧我不起,在群臣面前不给我面子,这次你的把柄落在我手上,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吩咐书童笔墨侍候,连夜写好奏折。于次日早朝启奏乾隆帝,乾隆虽宠李侍尧,但见其拥兵自重,有时对自己不敬,心想借机杀杀各封疆大吏的威风也行,不能象祖上康熙那样过于宽待臣下了,而且,在和珅添油加醋的游说下,乾隆怒火更盛,便下旨派和珅为钦差大臣,亲赴云南审理李侍尧案。
和珅率领众多奴仆和前锋营军士浩浩荡荡地开赴云南,一路骚官扰民,自不必说。为了更好地审查李侍尧,乾隆又派刑部侍郎喀凝与和珅同去。和珅一到云南,就派兵团团围住李侍尧的户部,他知道,一人若是贪污其管家必然知道很多内情,于是首先拘捕李侍尧的管家,几经严刑拷问,管家终于撑不住了,提供了李侍尧贪污腐败的第一手材料。人证物证俱在,而且所有贪污事宜无不通过老管家,老管家叛变,李侍尧不得不俯首认罪,“自承得道府以下馈赂不讳。上震怒,谕曰:“侍尧身为大学士,历任总督,负恩婪索,朕梦想不到!”夺官,建诣京师。”
虽然乾隆下旨逮捕李侍尧到京城,又剥夺了李侍尧的官职,但和珅心里不太满意,以和珅的处事原则,要对付一个人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给他留下卷土重来的机会。所以,他又多次审问李侍尧,在严刑拷打之下,李侍尧又供出一些鲜为人知的贪污细节。和珅知道乾隆只是想惩戒一下李侍尧,并不是想杀他,所以他又玩了个小计谋,在启奏乾隆时,和珅没让乾隆斩李侍尧,而是提议“私人暂监候,夺其爵以授其弟奉尧。”同时又把李侍尧的贪污材料呈给大学士和九部九卿,让大学士们义愤填膺,果然,其他臣子见李侍尧贪污之臣,纷纷请求圣上处以斩决,如此才能平复人心,但乾隆还是以为李侍尧是人才,可以让其戴罪立功,不忍心把一个封疆大吏杀了。但又不要拂群臣之议,于是“复下各直省督抚议。各督抚多请照初议定罪。”江苏巡抚闵鹗元为人比较机灵,了解乾隆为什么让各省督抚商议的目的,看出了乾隆的惜才之心,于是启奏道:“侍尧历任封疆干力有力。请用议勤议能之例,宽其一线。”这话正好说到乾隆心坎上了,心里暗夸闵鹗元识大体,懂圣意,将来定找机会提拔他。于是乾隆正好借机找这个台阶下,他下诏说,应江苏巡抚所请,李侍尧罪不当立诛,可暂时收监,改为“斩监候。”斩监候是清时的一种刑法,相当于今天所谓的“判处死刑,缓期多少年执行,也即死缓。”于是,“命囚刑部,籍其家货,有黄金佛三座,真珠葡萄一架,珊瑚树四尺者之株。此是侍尧进贡物件而还给者也。盖藩镇贡献有九种物每以三种还给。大约侍尧贪赃五分之三入于世贡,故皇帝心欲宥之。”
在抄李侍尧家的时候,乾隆发现李侍尧贪污数量不多,家中多是自己按例退还的贡品,因此更坚定了不杀李侍尧的决心。和珅见乾隆圣意如此:也无能为力,不过李侍尧下狱,被罢官,总算部分达到了自己的心愿。而且,在处理李侍尧案件中,和珅又向和珅和群臣面前显示了自己的才能,又留下了清正廉洁的形象,所以也不欲置李侍尧于死地了。但放过李侍尧可以,李侍尧的手下,则不能放了,和珅认为云贵两省“赃私狼籍,吏治废坏,府协县多有亏空,须彻底详查,清厘积弊。”让李侍尧的手下无处遁身,乾隆非常满意和珅的所作所为,于是擢开其为户部尚书兼议政王大臣,后又授其御前大使兼任都统。在处理李侍尧案件中,和珅收获良多,既教训了李侍臣,又在群臣中树立了威信,更重要的是,又巩固了乾隆对他的宠爱。
扫平了李侍尧,和珅扶摇直上,地位直接上升,但还是有一个人挡在他前面,这个人就是军机处首辅阿桂,阿桂身出名门,也得乾隆宠幸、乃乾隆朝股肱之臣。因此,和珅要巩固自己地位,必欲除阿桂而后快,一有机会就把罪名往阿桂头上栽。由于乾隆经常派阿桂处理一些大案要案,譬如福康安请李天培代买植木私交粮船带运案和审理富勒浑贪污案等等,在他处理这些案件时,和珅总会诱使案犯指供阿桂,或者给阿桂戴上包庇罪犯的大帽子,可惜阿桂清正廉明,和珅奈何他不得。阿桂多次受到和珅暗算,本就鄙视和珅的他更加不把和珅放在眼里,每“遇之不稍假借。不与同直庐,朝夕入直,必离数十武(数十步之意)。和珅就与语,漫应之,终不够一步。阿桂内念倒将相,更恩遇无与比,乃坐视其乱政,徒以高崇春秋高,不敢遽言,遂未竟其态。”如此一来,和珅更加恼恨阿桂,无奈其乃首辅,而且在群臣中威望素高,和珅扳不动他,只好笑面相迎,并主动与之修好,可阿桂不理不睬。
在这时,军机章京、员外郎海升殴杀其妻子,上报其妻子“自缢身亡,”其妻弟贵宁不服,上告乾隆:“阿桂以尝奏不语袒海升,坐罚俸。”和珅一见机会来了,便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暗地教导贵宁一定要告状,而且尽量往阿桂身上引,那么自己必定为其撑腰,报其姐被杀之仇,贵宁心想有和珅撑腰,必可诛杀海升,为己姊报仇。于是欣然同意。于是他告诉和珅,曹文植可以做证阿桂袒护海升,和珅找到曹文植,并许以重金高官,于是“文植特持正,故非阿和珅,母老决引退,恩礼弗替。”曹文植不愿陷害阿桂,又得罪不起和珅,只好以“母老”为辞,辞官归隐,一走了之。和珅无凭无据,也不能奈何阿桂,只好继续与阿桂妥协。
在军机处中,与阿桂站在一派的有王杰、董浩二人,当和珅专权之时,惟董浩与王杰“楮柱其间,独居深念”,不与和珅同流合污。和珅也总想借机把王杰与董浩逐出军机之处,让阿桂少两个得力助手,可是乾隆非常喜欢王杰的学问和为人。董浩亦为乾隆所重。和珅百法而不得施。
奈何不了宠臣,和珅只好找小臣出气了,谢振定任监察御史,一次鞭打了和珅妾弟,并斥责和珅座驾违制,一把火烧毁了马车,还说:“此车岂复堪宰相坐耶。”和珅表面不动声色。但过不了几天,就借机“假他事劾振定,夺职。”
可见,对待异己,和珅要么表面应付,要么一棍子拓死,不让其死灰复燃,正是如此手段,朝中诸臣依附和珅。
抢在对手前彻底打跨
在和伸的官宦生涯中,虽然他只手遮天,但依然有个别正直之士敢于舍弃身家性命,与和伸斗争到底。和伸也没有因为自己权倾一时而放松对对手的警惕,当有人告状时,他往往都是先发制人,抢在对手的前面消除不利于自己的证据或者先罢除对手官职,不给对手留下任何机会。
曹锡宝就是这样被和伸整死的。曹锡宝,字鸿书,乃乾隆二十年进士,历任军机处章京,监察御史等职。据《清史稿》记载,他生性坦率,刚直不阿。他很不满和伸的所作所为,和伸贪污腐化,权倾一时,且有乾隆这把大的保护伞,一时谁也不敢轻易动其锋芒,他便从和伸的手下着手,经过详细、周密的调查,他发现和伸家与其奴仆刘全家的车马,衣服均超过了清制的规定,和伸他扳不动,曹锡宝便想借弹劾刘全之际来引起刘全背后的巨蠹--和伸。
刘全何许人也?刘全乃和伸家“世仆”,起初为和伸父母赶车,后来和伸父母早逝后,刘全也继续追随和伸,随青年时期的和伸一起创业打天下,正因为早年一起奋斗形成的情谊,和伸飞黄腾达之后,刘全也一跃成为和伸家的大管家,和伸家对外的经营、接待,收取馈赠礼品等全由他一人把持,甚至实际掌管崇文门税关的税收,由于他主要是外管家,世人为了与和家内管家呼什图区分,皆称其为“外刘”。
刘全与和伸一样,不但会拉帮结派,而且善于收受贿赂,故他在帮和伸收受贿赂的同时,也不忘中饱私囊,几年下来,刘全的腰包也鼓起来了,其家产也成产千万,从日后和伸倒台后记载的抄家后刘全家产有银二十万两,因此,刘全家里也布置的十分阔气。他使用的车马,衣物都超过了清朝的规定,在封建社会,等级观念是相当严重的,什么等级的人穿什么等级的衣服,坐什么样的马车都是有祖宗成法严格规定的,如果穿戴车马逾制的话,则其罪非同小可,乾隆五十年(1785年),曹锡宝在作了周密调查之后弹劾刘全“恃势营私,衣服、车马、居室皆逾制。”写好这道奏折之后,曹锡宝首先把他拿给同乡吴省钦阅看,想请他帮自己修改润色,他殊不知此时吴省钦已经投靠和伸。吴省钦一见奏折,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曹锡宝竟然对和伸不敬。喜的是自己幸好预先知道了情况,可以向和伸邀功了。于是,吴省钦先稳住曹锡宝,后赶紧派快马通知此时尚在热河承德避暑山庄陪乾隆消暑的和伸,和伸马上召刘全赴热河,指令刘全迅速拆掉逾制房屋,迅速隐藏不应配置的车马,隐藏一切逾制之物,一切证据消灭过后,和伸马上给乾隆一道奏折,说他已审问刘全,刘全否认逾制,但为了表示清白他决定把刘全交留京王大臣收审。和伸在奏折中又说:刘全“素昔尚为安分朴实,平时管束家人甚严,向来走闻其敢在外间招摇滋事。”但自己经常随乾隆出巡,所以可能“扈从出外,日多无人管教,渐有生事之处,亦未安定?请旨饬派尹查重处。”这么一来,和伸便把责任推个干干净净,而乾隆也不怀疑他。
故下旨道:“和伸家人全儿,文在崇文门代伊主办理税务多年,其例有应得之项,稍有聚蓄亦属事情之常。”“至于盖造房物数十间居住,亦属人情之常,天下各处关榷其管理人员,不能不派委家人分管税口,自不免皆有羡余,既吏胥等亦籍余洞,其服用居室,稍有润饰,亦若事理所有。”接着,乾隆开始指责曹锡宝弹劾动机不纯:“若伊(全)倚藉主势,实有招摇撞骗,或于额税之外,擅自加增,以肥私囊,或如富礼善欧毙人命顶凶各情节亦未可知,应令曹锡宝逐条指实。如有以上情节,即一面从严审办,一面据实具奏。或曹锡宝及伊亲友有应过税之物,全儿多索税银,或挟伊不肯免税之嫌,架词耸听,尚为情理所有。若曹锡宝竟无指实,不过庶拾浮博建白之名,亦难以无根之谈,处人罪之理。次曹锡宝与和伸之家人何能熟识,伊于何处得知详细,和伸亦详问实在,方成信谳。”而且,乾隆反而认为曹锡宝,“故以家人为由,隐约其词,旁敲侧击,以为将一波及地步。”后来由于刘全早有准备,曹锡宝带人检查亦无违禁物事。刘全就更理直气壮了:“吾从不敢招摇滋事,交接官员。即所谓房屋宽敞,器具完善,容或有之,亦非可挟以外出之物。我与曹锡宝御史名姓素未闻知,彼又何从进宅目睹了?”这么一来刘全倒打一耙,被告成了原告。曹锡宝不得不为自己辩解:“我见和伸家人全儿房屋整齐,恐有借主人名目招摇骗之事。又优读谕旨,以大臣中受家人之累者不少,仰体皇上保全臣下之意,原要和伸先行约束,杜渐防微,庶将来不致受家人之累。至我皇上用人行政一来大公至正,凡杜渐防微致上,无事不周,实无可以仰稗高深。再全儿并无劣迹可以指实,我实见浅少,见其所住房屋整齐,未免过分。所以具奏嗣奉。谕旨派员带同属往各大臣家人住居阅看,始知家人住房五六十间者系常有之事,是以蒙皇上垂询时,即面奏全儿没有十分不具之语。总是我冒昧糊涂,措词失当,咎无可责。”
这样,由于和伸的早作准备,先人而动,曹锡宝非但没有丝毫撼动和伸,反而被乾隆大肆斥责,最后落下 “革职留任”的下场。通过治理曹锡宝,和伸也深深认识到先发制人的重要性。
虽然有了曹锡宝的教训,但还是有人敢捋和伸的虎须,这个人是钱沣。
钱沣身为监察御史,他向乾隆启奏山东巡抚国泰贪赃枉法,滥杀无辜,乾隆于是派和伸,刘墉、钱沣赴山东查案。国泰乃和伸的党羽。和伸知道刘墉和钱沣会查案银,于是让快马送信给国泰,其赶紧危害国库,因为钦差马上会来查收,国泰心领神会,马上和下属州县在二日之把库银持平。于是,山东各州县官吏纷纷从商家手中挪借银两来应付检查。和伸还怕出漏子,在赴山东之前吩咐手下苏凌阿先准备两份奏折,一份弹劾国泰贪赃枉法,鱼肉乡民。,一份弹劾刘墉、钱沣,署上和伸同奏。到时视情况而定。国泰若有变故,苏凌阿便上交弹劾国泰的奏折,和、刘、钱三人赴山东巡是,见库银皆满,未查出异样,后钱沣发现库银并非官银。于是和伸决定丢卒保车,率先逮捕国泰和布政使于行简。国泰见和伸逮他,想拖和伸下水,便向和伸发求救信一封,被乾隆所得。此时,和伸安排苏凌阿所写的奏章发生了效用。乾隆凭和伸的奏章认定和伸与国泰并无私情,国泰乃一厢情愿,于是国泰被斩,和伸继续受宠。
有了曹锡宝,有了钱沣,还有尹北图。尹北图同样不识抬举。尹北图为官正直,敢于发表自己的见解。和伸当政当然不希望别人有过多的言论。而且,所有奏章都要经过军机处,和伸为军机大臣,寻常官员上奏折时,皆会思虑再三,即尹北图则不管这些,甚至对乾隆和和伸引以为自豪的“议罪银制度”提出异议,他说,议罪银制度是纵容地方官吏贪污中饱的措施,如果长此以往,只会使政府的经济形势更加恶化,长此以往,更气加重人民负担。《清史稿》记载:“高家季年,督抚坐谴,成全缴罚项贷罪,壮图以为非政体。五十五年,上疏言:’督抚自蹈愆尤,圣恩不即罢斥,罚银若千万充分,亦有督抚自清认罚若千万者。在桀骜者借口以快其*餮之私,即清廉者不得不望属负之倾助,日后遇有亏至营私重案,不容不曲为庇护。是罚银虽严,不惟无人动其愧惧之心,且替生玩易之念,请永停此例。如才具平常者,或即罢斥,或用京职,勿许再膺外任。”
于是乾隆命尹北图与户部侍郎庆成一同赴山西、直隶、山东及江南诸省查实国库。这又体现了和伸奸诈的一面,庆成乃和伸的死党,他与尹北图一起不但处处掣肘反而随时诬陷,尹北图,在中国绕了大半个圈后。由于庆成和和伸的预先通知,地方官们早已准备妥当。所以,最后还是“查无实据!”
尹北图反而丢官了,乾隆道:“北图逞臆妾言,亦不妨以谤为规,不必遽加重罪,命在授内阁侍读。”
恩威并施,收异已为同党
和珅在整垮异己的同时,对于愿意追随自己的弃暗投明之人也毫不嫌弃,收为同党,他知道,只有党羽遍天下,才能更好地控制整个国家的大权。而且,异己的力量少了一份,同党的力量便强了一份,在此消彼长之中,自己的一派便可占据绝对优势,进而毁灭性地打击对手。
用这一招来对付同僚,和珅显得得心应手。福长安被和珅收伏便是一个经典战例,福长安,是满洲镶黄旗人,不仅是满人,更是乾隆帝孝贤皇后的亲侄子,很受乾隆皇帝和孝贤皇后的宠爱。而且,福长安生于官宦世家,其父傅恒,在康熙帝时曾任户部尚书、军机大臣、大学士,加封太子太保,在逝世后蒙乾隆恩宠,加封为郡王。可以算是一代名臣。不仅如此,福长安的几个哥哥也皆为朝廷重臣。福康安手握兵权,而且相传为乾隆的私生子,福灵安、福隆安也在朝中为官,且与皇室联姻,成为额驸,福长安本人也娶皇族女,身为额驸。
有了如此雄厚家庭背景和关系,福长安深受乾隆帝喜爱,而且,与哥哥福康安也站在同一个阵营。由于长相清秀,年轻俊朗,福长安也象和珅那样做了蓝翎侍卫。由于家庭的关系网和乾隆的宠爱,福长安很快便升为正红旗副都统,同时兼任武备院卿,兼管内务府事,这几个职位要么是要害部分要么是肥缺。但福长安不满足于现状,他要更加追求乾隆的宏爱,要比他的几个哥哥都强。少年时期的一帆风顺也疯狂地助长了他的自尊心,他认为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确,乾隆因为皇后的关系,也很重用他。福长安也感觉自己前途无量,封王袭爵指日可待,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和珅出现了,乾隆虽然也宠福长安,但明显更宠和珅。福长安心中极不服气。他认为和珅既非皇亲国威,而且,自幼家贫,凭什么与自己争宠?
和珅知道金钱不能令其动心,而且,首要之务是令福长安对自己心服口服,是以和珅有意无意地在福长安面前透露皇帝如何喜爱自己如皇上把自己全家抬入正黄旗,又谓皇上欲赐自己奇珍古玩——总之,他要让福长安知道:皇上宠幸的是自己,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政治背景,但只要有皇上的宠爱就万事大吉了。
福长安还要与和珅向乾隆席争宠,但此时乾隆正宠着和珅,和珅便借乾隆之手小小地教训了福长安一顿,而且,乾隆在任和珅为军机大臣之时,同时任命福长安军机处学习行走,这么一来,和珅正好成了福长安的顶头上司,福长安不得不惧他三分。在让福长安了解自己比不上和珅之时,和珅便不再对其用强,而采取怀柔政策,他找福长安谈谈自己两人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所以应该同舟共济通力合作,一起对付阿桂等人,如果成功,军机处不就是自己的天下了?于是,和珅不断于福长安以小恩小惠,并建议乾隆提拔福长安,让福长安知道跟着自己才会前途无量,否则毫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