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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少年砥身励志之法

作者:王辉 当前章节:153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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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艰难困苦、玉汝于成。”人的一生中,难免要经历诸多的风雨。许多人会在厄运来临的时候,经受不起,凄风苦雨中消沉下去,毁了自己。但是,身处安逸,一帆风顺,也会让人变的不思进取,目光短浅,自断前程。大凡有志向想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必须要经受住磨难的考验才行。

幼年的和珅,涉世不久,就不得不面对生命中的第一次巨大的考验。和珅原名善保,字致斋,生于乾隆十五年(公元1750年)是满洲正红旗二甲喇人。甲喇为满语,汉译为“世”“代”等意,是八旗组织中的第二级,八旗规制,五屯录编为一甲喇,五甲喇为一旗,他的五世祖牙哈纳巴图鲁,屡屡战功,为后世子孙挣得了三等轻车都尉的世职,其父为常保,承袭世职。由于常保堂叔啊哈顿色在跟随康熙皇帝出征准噶尔时英勇阵亡,所以特赐常保为一等云骑尉。到乾隆之时,常保出任福建都统。所以,和珅出身并不是太卑微,乃是将门之后,原本有可靠的保证,可以令他过上悠闲、舒适的生活。也许这样就没有做为满清历史上最大贪官的和珅了。然而,和珅出世不久,家中就陡发变故,将他一下推到了人生的危境之中。

和珅的父亲常保,史书上对他的生平记述不多,仅可以知道他为人中正平和,做官清正廉明。因身为福建都统,所以很少留在京城,多年戌守在外。从不顾及为子孙后世留下多少家产。因此,和珅的家中很少有额外的收入,全凭常保一人薪俸过活,虽然衣食无忧,却为日后的窘境埋下了隐患。乾隆二十五年,常保在福建任上突然病逝。全家人唯一的生活来源骤然断绝,和珅的生活立刻窘迫起来,和珅的生母在生下他的弟弟和琳之后不久就病逝了。继母对待他们兄弟苛刻暴戾,根本无温情可言,和珅兄弟每日在继母的白眼中过活,甚是凄苦。

换做别人,这样的生活出许早就令稚嫩的双肩不堪重负,消沉落没了,然而对于和珅,这些只是更加激发了他奋发向上的勇气,经历过幼年的这一切坎坷,和珅锻炼出了极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使他逐渐变的顽强坚忍,就像一株幼苗,人世的风雨没能阻断他的生长,反而令他更加强壮,充满了无尽的生机。

所以,生命中的忧患绝非仅是不幸,它也是一个人成功必须经历的锻炼,中国古代的哲人孟子曾说人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天将降大任于其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然后才能“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上最好的贵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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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意逢迎,阿谀谄媚自然是和伸少不了的致胜法宝,但是,倘若没在真才实学的积淀,他也不能博得乾隆的如此信任。将国家大权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一点,和伸早在进入咸宁宫官学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咸宁宫官学对学生的要求极益严格。读书诸生清晨入学,日暮散归。如果遇到天气不好,经过请求,学生可以留宿在学内学校没管理大臣,协理事务大臣,另外还有满汉总裁两名,必须是翰林才能担任,学内的散师也大多是翰林,极少数不是翰林的,也是享有盛名的饱学之士。 

和伸在这里如鱼得水,不知疲倦的吸取知识。他整日沉浸在传统的经、史、子、集之中对儒家的经典谙熟于胸。而且仔还学习了许多人都不胜其烦的满、蒙、藏等各种语言。除此之外,他还给自己加了两门功课:搜集乾隆的诗作文章,刻苦横仿乾隆的字体。他生业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没过多久,乾隆所有的御制诗文无不熟透,终日细细的揣摩。 

机会只亲睐那些有准备的人,和伸在咸安宫官学里刻苦攻读为他以后的飞皇腾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只等待机会的来临了,只要有机会,和伸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的。 

乾隆四十年,二十六岁的和伸凭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御前侍卫的职衔。他等的机会就要到来了。 

一天,乾隆正坐在车舆中游赏春光。忽然,一名待卫急勿勿的走到驾前,奏道:“云南急呈奏本,缅甸要犯逃脱。”乾隆接过奏章,细细读过后,眉头一皱,龙颜大怒,怒道:“虎兕出于押,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众待卫一见,慌忙跪倒。 

乾隆一连问了几声,众侍卫们根本不知皇上所言为何,只剩下了惊慌失措,谁敢开口。这时,传来一个声音说:“是典守者不能辞其责耳。”乾隆不料有人应声答话,就说:“哪人说话,站起身来。”和伸这才从人群中站起,请求皇上怒罪。 

乾隆见到和伸,不禁问道:“想你一个仪卫差役,却也知道《论语》你念过书吗?”和伸忝忝敬敬的回复皇上,说自己是咸安宫官学的学生。乾隆一听大喜,眼见和伸不仅长得一表人材,而且还是官学的学生,有心考他一考,就说:“你且说说《季氏将伐颛臾》一章的意思?” 

这正是和珅梦寐以求的进身之阶,他平日的攻读,此刻终将派上用场了。于是,他不慌不忙的说道:“重教化,修文德以怀人,不起则都分崩离析,祸起萧墙,此后圣人之见也。然,世易时移,如今之世,远方多顽固不化之人,仅以教化化之,不示之以威势,则反易生妾心。如此,于国于都,应首重教化,修文德以服人,使远者来之,来者安之,且加之以威力,防微在渐,不然,就真正是‘虎兕出于押,龟玉毁于椟中了。” 

一日,乾隆在圆明园的水榭上读书,和珅随待在侧。不知不重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乾隆不久清手中的《孟子》上朱熹的注解了。因为朱注是用小字排在《孟子》的原文之下的。乾隆就对和伸说:“和伸,去拿灯来,这行字,朕看不清了。”和伸躬身道:“不知皇上看的是哪一句?”乾隆续道:“人之道也,饮食暖衣,逸居而无教,则近了禽兽。圣人有忧之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 

和伸不假思索,朗声背道:“吉水土平,然后得以教稼穑;衣食足,然后得以施教化。后稷。树,亦种也。艺,殖也。契,音薜,亦舜臣名也。司徒,官名也。”人之有道,言其皆有秉彝之性也,然无教,则亦放逸怠情而失之。故圣人设官而教以人伦,亦因其固有者而道之耳。《书》曰:“天叙有典,敕我王典到哉!”世之谓也。和珅一口气将朱子的注疏背了下来。 

乾隆等他背完,说:“不知爱卿竟有如此的造诣。”于是,乾隆背文,和伸背注,君臣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背了许久。 

过了没几天,和珅就被乾隆升为户部右待郎。 

和珅的博闻记在中国的封建社会中也许并不罕见。由唐朝开始的科举制度,到了清朝已经日臻完善,也更加僵化。不只是儒家传统的典籍,朱熹的注也一样成为经典,所以,续书人将朱子的注解一同背诵下来的,也有很多。和伸在经典上的才学比起与他同朝的刘墉,纪晓岚来,未免还是差的很多。 

但是和珅自有他的过人之处。要想在人材济济,竞争激烈的朝廷中出类拔萃,就必须有别人所没有的才能,必须赴到,别人无法取代的作用。 

乾隆一朝民藏、蒙关系密切,经常有文书往来,然而朝臣中却少有人懂得这两种文字。和伸在咸安宫官字中,不畏艰深努力研修精通汉、满、蒙、藏四种文字,往往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令人刮目相看。 

乾隆七十寿诞之时,朝廷上下都在紧张的安排祝寿典仪。恰在此时,西藏六世班禅飞骑呈来一份文书。乾隆接过文书,却是藏文,随行的众位官员无一人懂得。乾隆立刻威到了和伸的重要,派人火速传他前来。 

和伸到来后,拿起信,随即念道:“小僧自动仰承文殊菩萨大皇帝豢养之思,不胜尽数,非他人所能比。小僧乃一出家人,无以极称,虽然每日祝祷文殊菩萨大皇帝金莲座亿万年牢固,并让众喇叭等唪经祈祷,但仍时时企望见文殊菩萨大皇帝。庚子年为大皇帝七旬万万寿,欲往称祝,特致书皇帝膝前,以达敝意。 

乾隆听罢大喜。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大寿若有班禅额班诵经,宣扬佛教,会见蒙藏王公贵族,一人来朝而万众归心,必然会使祝寿活动大放异彩。当即命和伸拟绍。和伸用满、藏、汉三种文字拟好了诏求。乾隆见了更是高兴,又命和伸全权负责在垫河修建庙宇,偌班禅进京时居住。 

为了奖励和伸卓越的上交才能,乾隆任命和伸为理藩院尚书,管理蒙、疆、藏事务及外交上的一切事宜。 

这几件事情,都不是不字无术三辈能够做得出的,由此,可见,和伸的成功也是靠了才学的帮助。当时名满天下的表枚就曾称赞和伸兄弟说”少小闻待礼,通候及冠军,弯弓朱雁落,健笔李摩云。“在他笔下,和伸俨然是一具文武全才。 

和伸能够在窘迫,贫寒的家境中脱颖而出,成为权倾朝野,富可致国的巨贪。与他很早就立下志向是分不开的。 

和伸生于乾隆十五年,他的父亲常保曾经是乾隆时期的福建都统。常保为官清廉,而且多年征战戍守在外,所以,没留下多少家产。等他乾隆二十五年病逝在福建任上时,和伸的家境立刻窘迫起来。 

和伸的亲母生下他的弟弟和琳之后不久就病逝了。继母对待他们兄弟二人极其苛刻。这些都使和伸从小就饱尝了人间冷暖,受尽了别人的白眼。然而这些并没有让和伸就此消沉下去,反而激起了他出人头地的强烈欲望。 

乾隆二十四年,和伸和弟弟和琳一起被远入威安官官学。这是京城最好的学校,入读的大多是家境殷实的八旗子弟或是内务府子弟。这些人倚仗着父祖的富有和权力,宝马轻工业裘,骄横拔扈。贫寒好学的和伸兄弟,虽然天资聪颖,才智过人,却屡屡遭人歧视、侮辱。 

有一次,一位大员的儿子写了一首嘲讽老师的诗,却说是和伸作的。恼羞成怒的教师不容和伸分辩就抄起戒尺一通乱打。和伸知道,向这样的教师只敢在他这等学生身上发泄自己的怒火,却无论如何不敢招惹大员的儿子。戒尺一下下打在和伸的身上,渐渐打碎了他心中的良知。 

和伸知道,在这样的社会中,最重要的就是权力和金钱。只有有了这二样,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才能尽情的享受人生,才能要那些势利的人们屈从奉承自己。 

从此,权力和金钱就成了和伸生命中最重要的目标。为了得到权力,他刻苦攻读,处心机虑,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皇帝,放弃了做人的人格和尊严,不惜一切的阿谀奉承,曲意逢迎付得了乾隆的欢心,以罕见的速度一路攀升,终于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他几乎把握过大清帝国所有有实权的职位,国家的人事权、财权、军权,文化教育大权,民族事务及外交大权都直接的控制在他的手里,以改于朝鲜使者和英国使者都把当成二皇帝。 

对于金钱,和伸更是显示出了绝无仅有的贪婪,他对金钱的执着几乎是变态的。他被嘉庆帝查抄时的财产,相当于他执政二十年间整个大清帝国财政收入总和的一半还要我多。堪称当时的世界首富。 

纵观和伸的一生,他从来对自己少年时立下的志向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也可以说得上是矢志不渝了。这也许是人对权力和金钱的追求因为欲望的驱使更容易持守,但和伸为此而作的种种努力与忍耐,付出的种种艰辛,对我们或许也不无教益。 

选择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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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把随清军入关的满人分为八旗,其中,和伸属正红旗,在注重门第的清朝社会中,已属平常,他的父亲常保官职不高,仅因为堂叔啊哈顿色跟随康熙皇帝出征准葛尔时,英勇阵亡,常保才得以承袭一等云骑尉的世职。常保至乾隆是出任福建都统,多年戍守在外,官职低微,家资也不丰厚,等到他在福建任上病故的时候,和伸一家立刻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变的困窘不堪。和伸兄弟四处举债,才能够进入当时最好的学校咸安宫官学读书。所以以和伸的出身,如果不是他善于把握机遇的话,很有可能会平凡的终此一生。 

和伸生命中的第一次重要的机遇出现在他在官学中最为艰苦的时期,他的出色引起了英廉的注意。英廉字什六,号梦堂。原姓冯,内务府包衣籍汉军镶黄旗人。雍正十年中举,最初为笔帖式,后来作过内务府主事,内务府正黄旗护军统领,内务府大臣,户部侍郎,刑部尚书,正黄旗满洲都统,协办大学士,直隶总督,东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并担任过《四库全书》正总裁等重要官职,在乾隆一朝,他是颇得重用的大臣。在他乾隆四十八年(公元1783年)逝世的时候,乾隆还特赐银5000银作为他的丧葬费用。《清史稿》中有他的传,并且说他”先陟外合,考历著声绩“。即是说他在同僚中颇有威望,作出一定的政绩。 

英廉的儿子和儿媳很早就先后去逝了,只留下一个女儿。英廉对这个孙女疼爱有加,精心培养,并且颇费苦心的为她选择佳婿。经过一番长期、细致的考察,才将目光锁定在当时身为宫学生员的和伸身上。 

在他眼中,和伸是理想的人选。他天资聪颖,才华出众,还是一个一表人才的英俊青年。而且,没有一般八旗子弟的少年轻狂,很早就显示出了成熟与干练。英廉料定,这样的一个青年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所以,有心把自己心爱的孙女许配给他。 

从此,咸安宫官学中不时可以看到英廉的身影,他总是详细询问学校的情况,对每个学生的学习成绩直至日常起居都极关心。起初,官学的老师们对英廉此举十分不解,两年后才恍然大悟,不禁惊异于英廉的眼光。 

英廉为了 进一步考察和伸的才华,特命人将他叫到家中,让他为自己提写匾额,和伸不明其意,心中隐隐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决定不让它溜走。他细心在英廉面前彬彬有礼的应对,苦心思索,为他撰写了几幅文才斐然的楹联,让英廉大为满意,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孙女嫁给和伸。 

英廉自此让和伸在宫学中安心读书,对他多方观照。从此,和伸在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得以安心读书,顺利完成学业,为他以后的发达,打下坚实的基础。 

等到和伸成年之后,他18岁的时候,英廉预备了丰厚的嫁资,亲自主持操办了和伸与冯氏的婚事。 

和伸的儿子丰绅殷德在他的诗集《延禧堂诗钞》中说:”尝闻先外祖母下世时,太夫人尚幼,最蒙曾外祖怜爱,自教养以及聘嫁,曾外祖为之经理“。 

和伸的妻子冯氏不仅秀美绝伦,而且知书达礼,全没有一般官宦人家小姐的种种劣习。英廉的悉心教导使她成为一个贞慧贤淑的女人,和伸夫妻成婚以后,相亲相爱,感情颇好。即使是和伸后来官高爵显,风流无度的时候,他还是保存了对冯氏的真情实意,对冯氏关怀备之。冯氏也一心一意的关心照料着和伸,特别是他们的儿子出生后,更是恩爱有加。 

这一个机会给了和伸发迹的根基,如果没有英廉的关照,不知道和伸还会不会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大的贪官。 

一个人的才华,唯有显现出来,为人所知,才有可能成就事业,然而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才华的展示,往往会招来平庸之辈的嫉妒与摧折,机遇与风险并存,想要把握机遇,必须勇于承担由此要能带来的风险,放开胆子,一往无前,畏手畏脚的人只会看着大好时机在眼前溜走,时机只会青睐那些勇敢的人。 

和伸在他23岁时,被授为三等待卫,后来以被挑选进入黏竿处,黏竿处又称为上虞备用处,即是皇家的仪仗队,皇帝的出巡等一切仪仗事宜都由上虞备用处负责,和伸由此得以经常有机会在皇上身边,一般的侍卫都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加上”伴君如伴虎“的古训,整日唯唯诺诺、小心谨慎、唯恐一时差错,招来杀身之祸,更别说敢在皇帝面前直陈已见了,而这正是和伸等待的机会。 

清人陈康祺在《郎潜记闻》中记录了和伸发迹的过程:”一日警跸出宫,上偶于舆中阅边报,有奏要犯脱逃者,上微思,谝《论语》虎兕出于押语。扈从诸校尉及期门羽林之属,咸愕眙,互询天子云何。和伸独曰:’爷谓典守者不能辞其责耳‘。上为霁颜问:’汝读《论语》乎?‘对曰:’然‘。又问家世年岁,奏对皆称旨,自是恩礼日隆。“ 

可以看出,当皇上发怒,众人惊愕,皇恐不安的时候,和伸敢于挺身而出,勇于应答,才把握住了这一稍纵即逝的时机,只要我们想想,和伸面对的是一言九鼎的封建帝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首异处,就不得不佩服他过人的胆识了。 

和伸自从被乾隆发现以后,就凭着自己的才思敏捷,精明干练,一次次在乾隆面前加以展示,使乾隆对他的良好印象愈来愈巩固,对他到了坚信不疑的地步,这种几十年如一日的努力,就绝非一般的弄臣之流可及的了。 

和伸对乾隆的脾气、爱好、生活习惯都了如指掌,可以想乾隆之所想,为乾隆之所欲为。甚至乾隆尚未想到的,他也可以预先想到,据朝鲜使臣的记载:乾隆每问和伸一件事。和伸不但能立即回答的有条有理,而且还能把事情的前后经过,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怎能不让皇帝喜欢呢。乾隆因此就逐渐养成了任何事情都要询问和伸的习惯,对他的话不会有丝毫疑心,远远胜过朝中其他的大臣。 

乾隆皇帝还爱夸耀自己的文采,喜欢吟诗作赋,和伸早年便已对乾隆的诗作下过一番功夫,对他作诗的风格,用典、喜用的词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偶尔会在乾隆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对诗文的偏爱,甚至闲瑕时以”骚人“自居,与和伸同时代的钱泳曾评价他的诗说:他的诗偶有佳句,很通诗律,和伸的诗作统统合乎乾隆的审美趣味,乾隆阅后,怎能不喜,很多时候就命和伸即景赋诗,以代替自己亲为了。在和伸的诗集《嘉乐堂诗集》中就有很多首是奉乾隆皇帝的命令所为,如《奉敕敬题射鹿图•御宝匣戊申》一首: 

木兰较猎乘秋令,平野合围呦鹿竞。 

霜叶平铺青嶂红,角方晓挟寒风劲。 

图来制匣宝装成,贮就天章玉彩莹。 

文修戒备双含美,犹日孜孜体健行。 

乾隆皇帝喜好虚荣,贪图享乐,讲究排场,和伸便投其所好,百般逢迎。乾隆每次巡幸江南,木兰秋弥,东巡祭祖,祭陵等出行,和伸总是尽力陪侍在侧,鞍前马后,不辞劳苦,出巡的费用,和伸想出了种种办法广开财路,减轻了内务府的负担,尽量少用国库的银两,令乾隆非常高兴。他还抓住乾隆讲究排场的心理,积极筹划为他扩建圆明园,避暑山庄,修缮皇宫内殿,等等皇家宫院,使乾隆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视和伸为心腹。 

和伸知道乾隆喜爱收藏古玩、字画、对于文物有着特殊的偏爱。于是便挖空心思四处搜罗奇珍异宝,向乾隆进献,天长日久,向和伸行贿的人也都知道”和相“性喜收藏,一件珍稀的古玩在和伸眼里往往可以胜过万两黄金,于是,全国各地的珍玩迅速的聚拢到和伸手中,和伸得以从容的从中择选出精品,进献乾隆。乾隆四十五年,朝鲜来访的使臣就曾记下了他见到和伸向皇帝进献金佛的过程:”京城内有佛铺子,互相卖买,朝臣用此做为贡献,皇帝亦以赏赐贵臣。于秋节晨朝,有进贡覆黄帕架子,盛以金佛一座,长可数尺许,舁入阙中,闻户部尚书和伸所献。“ 

由此种种,和伸得到了乾隆空前的信任真可谓是”用而不疑,疑而不用。“对满朝大臣对和伸的不满,弹劾和伸的奉章视而不见,置若罔闻,甚至对弹劾之人加以打击、压制。每每这种时候,乾隆首先想到的是某人嫉妒和伸的精明能干,嫉妒自己对他的宠信要拆散他的左膀右臂。绝不会想到和伸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当之处,和伸在他眼中俨然一位忠心耿耿遂招致同僚不满的忠臣。时间一久朝中逐渐很少有人再敢参奏和伸了。和伸更加专横跋扈,地位甚至超过了亲王、皇子。正如在乾隆晚年来使的英国人马戛尔尼所见:”(皇帝)刚燥之性,仍不以此少减,即如现在所有皇子,仅止四人,而此四人之中,乃无一人能略握政柄。宁举全国政柄,界诸相国和中堂一人,而绝不计将来承继问题,其意见如何,颇非他人所能揣测,然论者每谓现有之皇子四人,均为皇帝所不喜之。“由此可见,乾隆皇帝对和伸的依赖和信任。远远超过了他对他自己的儿子。 

和伸最终能形成这样的声势,全凭他每日小心谨慎,时刻注意维护自己的形象,及至和伸当政以后,乾隆仍然有意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简直是形影不离,他长期主管户部和内务府,这些国家财政的要害部门,掌握着大宗钱财,乾隆对他从不计不疑,经常会把成千上万两的银子直接交给他,由他注意支配使用。 

充满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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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伸曾经在升官之初就遭遇了一次弹劾,险些性命不保,千钧一发之际。和伸参与保帅,才安然渡过危机,即使如此,仍然受到了降二级备用的处分,这件事令和伸对朝中的每个人都充满了戒备,决不再轻信,而对自己的瓜牙,心肠也变得更冷,遇有危险,立刻弃之若弊履,全不顾曾有过的交情,一切都要以保全自己为前提,处处留心,步步谨慎。 

事情由户部中的一个司务安明引起,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赋税,主持一国财政,是国家的要害部门,安明在户部任司务,贪恋职务之便带来的实惠,不思升迁,只求能在这一职位上长久的坐下去,所以,为了保住这一位置,尽管尚书侍郎几年中几易其人,安明都一样细心巴结,使他得以久据司务的职位。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即至户部又换了一名新尚书之时,安明因为不明利害,交恶与尚书原来部中的左右侍郎欺尚书新到,想要架空他,不予他实权,便勾结下属的绪多司务官员,在尚书面前敷衍了事,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安明本与侍郎过从甚密,自然也从中轻漫尚书,新任尚书,见众人如此,表面上不动生色,安之若素,私下里却分别联系部中官员且以提升来诱惑他们,有很多官员禁不住引诱,就纷纷向新任尚书表明忠心,揭露起侍郎的罪行来,尚书待到握有了真凭实据,便向皇上起奏一本,轻而易举的便把两位待郎清除出户部,安明因此而被升职为笔帖士。 

笔帖士一职不比司务,手中没有实权,只是一个闲职,各省再没有用得着安明的地方,便不再给他送礼,安明整日坐立不安,朝思暮想着要寻回司务的职位,他再次向尚书付好巴结,甚至,巴结尚书的儿子和亲人,无奈尚书对他憎恶至深,一点不为所动,正在此时,皇上命和伸出任吏部侍郎,安明顿时看到了希望,安明见和伸一无军功,二无政绩,如此年轻便作了军机大臣,一定不是靠正途发迹的,既然如此,就容易亲近,借他实现自己的目标。 

从此,和伸每次到户部,总能看到一个人对他执礼甚恭,有时在路中相遇,他还会行跪拜大礼,久而久之,和伸就与他相熟起来,安明常到和伸府上走动每次带去的礼物,总能切中和伸心思,令和伸大为满意,安明知道和伸准备扩建居宝,就将置买材料的事情一口应承下来,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尽数花在和伸身上,使和伸省下了一大笔钱,和伸大喜,安明趁机向他诉说苦衷,希望和伸能帮他付回原职,和伸身他承诺等来年京察之时,一定向尚书保举他。 

果然,京察来临之际,和伸向尚书保举安明做事勤勉,可为司务,尚书心知和伸是皇帝的宠臣,不敢开罪于他,安明顺利的官复原职,自此甘习依附和伸。哪知,安明刚刚升任司务之时,就传来了他父亲病故的消息,按清明礼制,官员父母逝世,称为丁忧要离官回家守丧三年,这三年之中,绝不许为官,安明好不容易才官复原职,一旦离官回乡,三年之中,风云变换,等他回朝之时,恐怕早已是物事人非的,他两年来的苦心经营必然荡然无存的,安明不忍心就此做罢,就把父亲去逝的消息隐瞒下来,密不报丧,但这种事情如何能瞒得住。 

户部尚书得知安明把父亲丧亡的事匿而不报之后,就有心借此整掉和伸,他将此事密报于吏部侍郎永贵,因为满朝文武之中,惟有阿桂和永贵才有可能弹劾得了和伸,阿桂此时正征战在外,只有求助于永贵了,永贵初为浙江巡抚,即以清廉著称于世,原又屯田新疆,多次平定叛乱,近些年才回到朝中任职出任吏部尚书,值军机处,与阿桂齐名人称”二桂“乾隆曾多次褒奖他说:”天开朕(),让朕悉知永贵忠心。“永贵接到密报,细心查访几日,弄清确有此事,便写了奉折,向皇上奉明安明父死不报,大逆不道的事实,同时弹劾和伸说和伸在京察时竟然没有发现安明的行经,反而保举他任官,实是同他沅()一气,其罪难逃,如果,此本弹劾成功,必然会对和伸造成重创,即使不能将他从朝中彻底铲除,也只以阻断他的飞升之路了。 

在此危急时刻,和伸从永贵的儿子那里得到了自己被弹劾的消息,大惊失色,立刻寻思对策,事到如今,只有舍弃安明,才能保障自己的前途和安全了,和伸连夜修好一本带在身上,第二天上朝面君,早朝之时,永贵将弹劾和伸的奏折承与皇上,并奏道:”现在有御史及户部司员属吏联名呈报,户部司务厅司务安明,本为降职司员,留为笔帖式,此人大逆不道,父死而匿不报,前次京察,户部待郎,军机大臣和伸竟然仍保举此人为官。“乾隆对这等事历来极为看重,当下勃然大怒,质问和伸是否属实。和伸忙将写就的奏折呈上,并说确有此事,他本来早已写好奏折,要向皇奏明此事,请求皇上给他的不察之罪,不料,永贵大人竟先他奏明了这件事。 

永贵听完和伸的话大吃一惊,忙向皇上奏到:”和伸徇私舞弊昭然若揭,皇上万不能被他的巧计所迷惑。安明父死不报的事户部尽人皆知,和伸又岂能被蒙在鼓里,如若和伸心知此事仍保荐安明。实在是戕害人伦大义,岂是一个小小的不察之罪就能带过的。朝臣中此时也有多人相继站出附和永贵的的察词,向皇上申明这必是和伸徇私枉法的行为。和伸没想到朝中竟有这么多人与他为敌,心中颇为忐忑,只好听凭乾隆处置。乾隆说道,据朕看来,和伸应是受安明蒙蔽,如果是存心要徇私枉法,又岂能亲自奏本弹劾他,如果说他事先知道消息,加以遮掩,他的奏折又怎能与你们同时呈上,但是和伸在此事上自然难辞其咎,给他降二级的处分,留用查看,至于安明,则被处以凌迟处死全家籍没。 

和伸虽然处到了处分,但是,乾隆对他的宠爱丝毫没有削减,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是和伸心中却知道了朝中有这么多的人想要推倒自己。对这群人,表面上同往常一样,应敷衍,内心里却在处处提防,且尽力寻找机会置他们于死地。 

和伸一生之中,类似的事情,经历了不知有多少,他的性情也在这尔虞我诈中大为改观变的乖戾、多疑、冷酷无情。 

也许是和伸命运多舛的少年经历,使他早就洞悉了身处其中的社会的真面目,一个人如果想要在实际的人生中实现自己的理想,而不是退居到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独善其身”,就必须接受社会的游戏规则。这就好像对弈,只有按规则出招的人,才有可能赢得胜利,否则,只会被人踢出局。 

这恰恰是中国传统的文人修养中缺少的一环。奉经典为皋涅的文人们,在受教育的时候大多生活在先贤们建构的乌托邦式的理想国度中,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可以把书中的理想付诸实践,可以“致君尧舜上”等到他们真正踏入仕途,冷酷的现实立刻会把他们的梦幻击的粉碎,所以,中国的文人们普遍的缺乏一种从政的弹性与韧性,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历史的回廊中总是被文人们的叹息充满的原因。 

和伸在自己的亲身体验中,感觉到了儒家传统这种软弱,如果他曾经在官学中读过《韩非子》的话,他一定会被其中直面现实语句打动、会心的一笑,虽然这笑容中会包含着几分不可示人的东西。 

咸安宫官学里的同窗都是些骄横跋扈的八旗子弟,和伸在他们中间感受不到半点温情。他明白,他们毕竟还没有针锋相对的利益冲突,他将要步入的仕途,只会比官学中更加黑暗、凶险。于是,他有意的在他们中间训练自己的涵养和忍耐。对无端的欺侮和挑衅视而不见,喜怒也渐渐不形于色,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的温和下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还细心的观察着老师们的一言一行,在他们面前试验自己的洞察力和谄媚讨好的手段。他努力从老师们的举手投足中去发掘他们内心的隐密。不久,他就发现。这些表面上道貌岸然、才高八斗、翰林骨子里却一样畏琐、狭隘。他们互相瞧不起。常常会幸灾乐祸,曲意逢迎,金钱和权力在这里同样是畅道无阻的保证。 

当和伸20岁那年,即乾隆三十四年(公元1769年),由官学中毕业,承袭了三等轻车都尉世职,他不只是具备了成功所需要的学识,更是拥有了在漫漫仕途中[刃有余了成熟和技巧。 

如何作官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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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少年贫困失意,历经坎坷,为什么后来官越升越高,竟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同他善于总结发现官场的经验与规律分不开,本章通过他为官的十五条原则,揭开他能够在波淘云涌的清朝官场中纵横捭阂,青云直上的奥秘。

1.抓住机会施展自己的权威

自古以来,大部分读过书的人,便从来没有自己的人格,他们总是屈从于权威,你越有权威,便越正确。就越崇高,你越没权势,便浑身都是错。权威一方面来自君王,另一方面是自己显示出来的。

和珅自得乾隆赏识之后,朝中的大臣有很多对他已经不敢轻慢,执礼甚恭。可是,也有一部分科举出身的读书人,因嫌弃和珅出身发迹不由正途,只是靠了讨好君王才得以荣显,实在是看来是不足为道的。中国文化中向来有“道”比“势”尊的传统,读书人自以为是“道”的继承者、宏扬者,可以根据“道”与人君的“势”相抗衡。对于和珅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了,与和珅相处的时候,言语中常带讽刺,经以弄臣视之,和珅对此大为恼火,盘算着如何能杀下这些人的气焰,显示出自己的权威。

和珅准备由乾隆时盛行的文字狱入手,彻底打击一下读书人。抓到手的是王锡侯所著的《字贯》。王锡侯本名王侯,因怕自己的名字犯忌讳遂改名锡侯。三十八岁中举,后屡次会试都名落孙山。于是杜绝了入仕之心,发奋著书,在乾隆四十年,王锡侯所著的《字贯》刊行面世。这是他花费了十七年心血,著就的一本书,分为天、地、人、物四类,是一部简明的字典,他在序中说:“天下字贯穿极难,侍韵不下万字,学者尚多识而不知用,全《康熙字典》所级数增加到四万六千多字,学者查此遗彼,举一漏十,每每苦于经篇掩卷而茫然”他著这部书就是为了能够将天下这了贯通联系使学者能够举一反三,便于查找。

书刊出之后,被王锡侯的同乡将此书以诬蔑贬低圣祖康熙帝的名义上报朝延,乾隆阅过,并未在意,逐将此事暂时搁在一边。书辗转落到和珅手中,他在《字贯》第十一本第十页的“凡例”中看到圣祖,世宗的庙讳及乾隆的御名字样同其他的字同样悉数开列出来,不禁大喜,立即向乾隆呈递了奏折,参奏这本书,乾隆对江浙的文人向来比较重视,一听说书中竟钉如此大逆不道,对皇帝的名字不加避讳。勃然大怒,下令把王锡侯处以极刑,以中国法,和珅轻而易举的就把王锡侯送上了断头台,给天下的读书人施了一个下马威,不久,又一桩更大的文字狱,落到了和珅手里。

扬州府东台县原有书生名叫徐述(),原名庚雅,字孝文,乾隆三年的举人,曾任过知县,此人自恃才高,加上读了一此吕留良等明未遗民的著作经常对清朝流露出不满的情绪整日吟诗,表达自己对逝去的明朝生活的向往,诗中有“江北久无干净土”“旧日天心原梦之,近来世事并非之”等样的句子。他在世之时,幸好这些诗句流播不广,才没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及至他去逝之后,他的儿子徐怀祖把他的诗作集成《一柱楼诗》刊印发行。

徐怀祖与于乾隆四十二年病故,他的两个儿子徐食田,徐食书在与他人进行田地买卖的时候发生纠纷,被人以揭发《一柱楼诗》相要挟。徐食田、徐食书竟然想到与其被别人揭发出来,不如自己去官府自首,也许可以免罪,于是两人把刊印发行的《一柱楼诗》,和祖父的手稿全都献出交到了县衙,正值刘墉出任江苏学政,得知这件事后,就为诗中确实有大逆不道成分,急忙给皇上写了奏折,乾隆看罢,把诗集递与和珅,和珅既想把这功劳从刘墉手中抢夺过来,又想借机再给朝中的进士出身的官员一点威慑,于是仔细的翻阅这本诗集,终于找到了“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半边”“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的句子,就向乾隆启奏道:“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半边,”其意甚明,是诬蔑清朝的统治者是胡儿要迎回大明天子,推翻清朝有统治,“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说的是同样的意思,期望明王朝能振翅高飞,一举推翻满清的都城。

和珅尝到了甜头,终日留心新书、新诗,由查书发展到了毁书,他取承奏章说低毁影射本朝的诗集书籍应当着力查缴,搜集销毁,另外的一些词典、剧本也应该加以删改或者销毁,不久,乾隆发下上谕说:“前令各省将违碍字句书籍,自力查缴,解除销毁、现据各督抚等陆续解列者甚多,因思演戏曲本内,亦未必无违碍者,如明查围初之事,有关涉本朝字句,自当一体,饬查,至南宁与金朝关涉词曲,外间剧本,往往扮演过当,以政失实者,流传久远,无识之徒,或至转以剧本为真,殊有关系,亦当一体,饬查此等剧本,大约聚于苏扬等处,著传谕伊龄阿,全德留心查察,有应删改及抽撤者,务为斟酌妥办。并将查出原本暨删改抽辙之篇,一并粘签解京呈览,但须不动声色,不可消涉张皇。”

乾隆严苛的诏书须下不久,人国掀起了查禁的风潮,据史书记载,乾隆朝共禁毁书籍三千一百多种,十五万一千多部,销毁书报八万块以上民间对文字狱闻丧胆,草木皆兵,人都不敢轻常著书,而和珅正是这次浩劫的推波助澜之人。

和珅大开文字狱的行为,为他在朝树立了严酷、残暴的形象,朝中进士出身的官员再也无人敢轻视他,文人都有写诗吟唱的习惯,不知哪天自己的诗作会落在和珅手中招来灭顶之灾,所以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再也不敢对和珅说三道四。

年年升迁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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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社会中,政府官员绝不能像今天的民主社会,虽然也会由此带来种种可以预期的特权和便利,但更大程度上还是一种职业的前途,在作为整体的社会里,有很多诸如财富、等价值与官职的价值相抗衡,做官不是社会中唯一值得期望的价值目标,然而,封建社会的一切特权,几乎都是官职联系在一起的,有了权力,就意味着有了一切。所以,社会中的绝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就是踏上仕途,取得乌纱。为此不择手段,无所不为。如果能够巴结上朝中的大官,经由“他”的提携一路升迁。无疑是最便捷的途径。和伸以其在朝廷中的威势,在乾隆那里的宠信,成为很多人竞相追逐的目标。他们最后也终于如愿以偿,连年升迁。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年年升迁有靠山,朝中无人难做官。” 

身为纨绔子弟的国泰,不学无术,且性情暴躁,根本就不具备为官的素质,清人洪亮在他的《更生斋文甲集》中说:其人“性暴戾,妻子仆隶皆若一日不可等 。”就是这样一个人,因为用心良苦的巴结和伸,成为和伸的爪牙,一路升迁,先是伍阳县令,后又被迁任刑部至事,而后,谋求外放,任山东按察吏,后升为布政使,后来竟在乾隆四十二年(公元1777年)的时候,升任山东巡抚,成为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他上任之后,就伙同山东布政使于易简,贪赃枉法,挪用库银,造成山东下属各府衙的国库亏空,官场乌烟瘴气。监察御史钱津在乾隆四十七年(公元1782年)上书弹劾国泰,向乾隆奏明了国泰的种种恶行,乾隆立刻派时任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的和伸同刘墉一起审理此案。和伸在赶往山东的途中,一路上百般刁难、阻碍办案,险些就令国泰逃脱。如果不是和伸,国泰根本不可能做到山东巡抚的职位。如果他上任后贪赃枉法的恶行稍事收敛,也许就会在巡抚任上,在和伸的庇护安然无恙的呆下去,很有可能还会继续高升。 

假如说国泰的行径令人不耻,那么吴省钦、吴省兰兄弟这样的读书人的所作所为,就更加可耻了。他们兄弟两人从小刻苦攻读、博闻强记,在乾隆初年,吴省钦、吴省兰年纪轻轻就游学京师,以他们丰厚的学识博得了人们的推崇。经过众人的举荐,他们竟出任了咸安宫官学的老师,此时的和伸正在咸宫官学里一心进学,所以,他们是和伸的老师。等到和伸为极人臣,权顷朝野的时候,他们就想通过和伸的关系升官发财,做出了许多令读书人颜面尽失的事情。 

与和伸同朝的有一位御史,曹锡宝,是江南人氏,乾隆初年,以举人的身份考中内阁中书,出任军机处章机,后来又参加了乾隆二十二年的科举,考中进士。屡经辗转,被乾隆授为陕西道的监察御史,御史一职的责任就是监督、省察各地的官员,遇有不轨,立即向皇帝上书言事。所以,充任御史的大多上一些清正廉明的官员,朝廷希望通过他们来监督官吏的行为。曹锡宝身兼重任,就想要参奏和伸,因为他深深的感到和伸是朝中贪污腐化的源头,只有把他去除,才有可能改变朝廷的局面,但是,参奏和伸,他不得不慎之又慎,不仅朝中遍布他的党羽,就连皇帝也是偏袒于他的,曹锡宝经过一番调查,准备从和伸的官家刘全入手,弹劾他的各种吃穿用度早已超出一个官家所应有的规格,有 越之罪。他写好的奏折,又恐怕言辞上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就想找个人商量润色一下,可举眼望去,这样的事,究竟能找谁商量呢?他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与他同乡,又曾有过同窗之谊的吴省钦,吴省钦正愁没有机会向和伸示好,立刻把消息通报了和伸,和伸作了周密的安排,才安然度过这一次险情。 

吴省钦、吴省兰兄弟也想通过科举一进身,因为他们是咸安宫官学的老师,所以就在顺天府参加乡试,顺天府乡试的考题由皇帝亲自拟定,在《四书》范围内出,一般是由内阁向皇帝呈上一部《四书》。由皇上据《四书》中的句子命题。然后,再加以密封,交给内阁。吴省钦、吴省兰听说和伸是当年的主考官,就双双登门去拜见和伸。一见面就双膝跪倒,称和伸为先生,自称弟子,和伸大为惊讶,不知道自己的两位老师这是为何,吴省钦辩说道。和伸身为乡试的主考官,而他们兄弟参加乡试,考试的人称主考官为老师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和伸当之无愧,就这样吴省钦、吴省兰兄弟摇身一变,由老师变做了和伸的门生,既然是门生,乡试中自然要多多照应,和伸就把他猜到的试题告诉了他们。 

原来,乾隆把题目拟好之后,交给身边的太监,由太监捧着密封的题目交给内阁,早就等在路上,拦住他,问他皇上命题时的情况,太监说皇上翻阅《论语》第一本,等到快翻完的时候,才面露微笑,奋笔直书。和伸由此推断,考试的题目一定在《论语》“气醯”一章中,“气醯”中嵌着“乙酉”两个字,而乡试之年恰好是乙酉年,凭他对乾隆的了解,皇上一定是以此为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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