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伸当下就让吴氏兄弟多多留心《论语》“气醯”章,自然不会有错,吴省钦、吴省兰大喜过望,对和伸更是“先生”、“先生”不离口了。乡试过后,题目果然不出和伸所料,他们二人都考中了举人。自从,就成为和伸的死党,在和伸面前奴颜婢膝。而他们也因为靠上了和伸这棵大树,自然官运亨通,无可限量了,直到和伸倒台之后,他们才被罢免。
官场波诡谲,小心地雷
和伸在朝为官,难免要遭遇险情。有几次险些翻船,皆因他巧妙善辩,应对及时也得以应付过去。
御史曹锡宝写了本章参劾和伸的管家列全,说他建造的府第深宅大院,早已超出了应有的住房规格,平时出行的穿戴及所用与舆也是超出限制,想借此来扳倒和伸。消息被吴省钦得知之时,和伸正陪同乾隆在热河行宫,吴省钦立刻回到府中,命家人对来访的客人一律称病不见,自己不带一名随丛,骑一骑快马赶到热河,通报和伸。
和伸急忙命人传见刘全,要他风雨无阻,入下手头的一切事务,火速到热河见他。刘全起点到后,和伸把御史曹宝锡参奏他“持势考私、衣服、车马、居室皆逾制”的事告诉他,然后命他火速回去,迅速拆掉愈制房屋,烧掉超过规格的车舆,把不该穿戴的东西统统消毁,不留一丝痕迹。等到曹锡宝乘车来到热河,面见乾隆,呈递奏折的时候,刘全家中一切愈制的东西已经荡然无存了。
乾隆立刻召见满朝文武,质问和伸,和伸说道:“启奏皇上,奴才蒙皇上器重,官是一宰辅,焉能不知自重,臣对家中人等也一向严加管束,深恐有负皇上深恩,今御史曹锡宝弹劾刘全,臣也不敢庇护,臣多年跟随皇上身边,手下人等趁臣不知,做了些不轨之事也有可能,可命人即刻拘捕刘全,严加审问,若果如曹御史所言,臣定当领罪。” 和伸的这一番言辞,有理有据,说得乾隆心中的怒气已然消掉了大半,当下询问百官,以为和伸所言如何,百官中有不少已是和伸的党羽,自然连连应和,说和中堂所言极是,乾隆立即命人将刘全抓到热河,短短两、三日之内,刘全已是二进热河了。
和伸力请皇上在金殿亲自审问刘全,以正视听。乾隆端坐在金殿之上,命人带过刘全,问他:“曹御史弹劾你衣服、车马、居室皆超出祖制,可是属实吗?”刘全诚惶诚恐的说到:“相爷一向对小人严加官束,奴才绝不敢招惹是非,奴才们的衣物全都是粗布衣衫,怎么可能有逾制的东西,奴才们的生活实是清苦非常。”说着,竟装出了一付饱受清苦的样子,哭了起来,和伸趁机说道:“据奴才所知,刘全平素为人朴素老实,安分守己,决不至做出违礼的行为,依臣之见,曹御史的弹劾,应是听信了不知何处的谣言,乃一面之辞,实是不是为信,请皇上明察。”
乾隆原本就存着偏袒和伸之心,加上他们看上去情真意切的一唱一合,早就忘记了派人细查曹锡宝所奏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事,站到了和伸一边,此刻,即使是实有此事,乾隆也一定会觉得情有可原了。他在御旨中说:“和伸家人全儿,久在崇文门代伊主办理税务每年,其例有应得之顷,稍有积蓄亦属事理之举。”“至于盖房屋数十间居信,亦属人情之常,天下各处关榷其管理人员不能不派娄家人分管税口,自不免皆有羡余。既吏胥等亦藉余润,其服用居室,稍有润稀,亦若事理所有。”这就是说,即使刘全靠主人和伸,积蓄了点钱财,盖了房子,也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乾隆接着把矛头指向了曹锡宝,怀疑起他弹劾刘全的动机来,御旨中接着写到:“若伊(刘全)倚藉之势,实有招摇、撞骗或于额税之外,擅自加增,以肥私囊,或如富礼善欧毙人命项凶各情节亦未可知,应令曹锡宝遂条指实,如有以上情节,即在面从严审办,一面据实具奏,或曹锡宝及伊亲友有应过税之物,全几多索税银,或兵伊不肯免税之嫌,架词耸听,尚为情理所有。若曹锡宝竟无指实,不过摭拾浮博建白三名,亦难以无根之谈,处人罪之理,况曹锡宝与和伸之家人何能熟识,伊于何处深知详细,亦应详问实在,方成信谳。”乾隆咄咄逼人的要曹锡宝把刘全的罪状一条条指实,他不但不认为曹锡宝的弹劾是真凭实据,反而认为曹锡宝弹劾刘全是因为自己亲友携带的东西被刘全课以重税,或者是他要求刘全免税而不可得,才陡起私愤,公报私仇,甚至,乾隆进而怀疑,曹锡宝是为了搞夸和伸才有此所为,上谕中说:“故以家人为由,隐约其词,旁敲侧击,以为将一波及地步。”满朝的官员都听明白了,分明是乾隆有意偏袒和伸,再也无人敢出面声援曹锡宝,反而都暗暗为他担心起来,乾隆命步军统领郡王锦图恩、都察院大学士梁国治同曹锡宝一起至刘全家查验。和伸已经命刘全将一切安排妥当,当然查不出什么来。调查的结果报告给乾隆,乾隆又召见曹锡宝,斥责他本无真凭实据,凭空捏造。弹劾家人刘全是假,借机打击和伸是真,完全是公报私仇、图谋报复,曹锡宝眼见证据皆无,乾隆显然又偏向和伸,自己这次的弹劾早就一败涂地,只好改口说,自己是为了防微杜渐,给和中堂预先提示,让他约束好家人,免得等到惹出乱了,自己为家人所累,总之是自己这次参奏失诸冒昧,措词欠当,该当受罚。
最后乾隆颁下手谕云:“朕平日用人听政,不肯存逆作不信之见,今御史曹锡宝以书生迂见,据一时无根之谈,托为正言,断不许有此事,姑且宽其刑罚,革职留任,曹锡宝冒着危险弹劾和伸,不但没有扳倒和伸,反而自己被罚,终于郁郁而终,在乾隆五十七年病逝。和伸的崇文门税监的职位被乾隆给了他的儿子丰绅殷德,也算是对他稍加惩处了。
和伸一生为官,仕途中屡屡遇险,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若不是他沉着冷静的小心应对,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借他人的力量
常言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和珅为官也颇为懂得如何借他人的威势以成自己之实。
乾隆五十一年七月,身为左副都御史的窦光鼐,字元调,山东诸诚人,乾隆七年考中进士。后迁至内阁学士,乾隆二十年被授予左副都御史,督浙江学政,他在浙江任上的时候,见浙江各县府库亏空,官吏们胡作非为,多有不轨,对百姓横征暴敛,便上书乾隆,奏明此事,他在奏折中说:“臣闻嘉尖、海盐、平阳诸县亏数逾十万,为察覆分别定拟。”乾隆准其奏,特命尚书曹文植、侍郎姜晟前往浙江盘察。然而,调查的结果却与他所奏的不符,和珅闻知此事,忙向乾隆进言:“浙江吏治腐败,前往调查的诸位大臣,所奏各各不一,其中定有虚假,皇上须派一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亲任探察,方能知晓实情,臣以为唯军机大臣阿桂可堪此重任。阿桂此去,必能查清此案。”然后,和珅又要求乾隆派自己弟弟和琳同阿桂一起去浙江办案。
和珅的高明也即在此,他的弟弟和琳此时只是一个笔帖士,一向没有什么功劳,而凭他多年的为官经验,窦光鼐所参奏的浙江府库亏空,怎会有假,阿桂此去,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和琳跟随阿桂,什么都不用做,回京即可享一个大大的功劳,可以借阿桂之实,使和琳得以升官。因此,和琳临行之前,和珅对他面授机宜,他只要秉公办事,凡事不要事先出头,只要跟着阿桂的动向即可。
果然,阿桂调查浙江一案,虽然其中多有波折,阿桂也因办案不力,袒护下属被乾隆斥责,和琳却凭空拾了个大便宜,案件结束后,已升为户部侍郎的和珅党羽苏凌阿,便向乾隆为和琳邀功:“和琳虽官卑职小,但此次查案,甚为公正,且颇干练,终使案情大白于天下,显圣上持政整肃清正,和琳实应嘉奖。”乾隆于是将杭州织造的肥缺赏给了和琳,后不久又升为湖广道御史,从此飞黄腾达起来。
福康安,字瑶林,号敬斋,富察氏,满州镶黄旗人,他的父亲傅恒是乾隆的大学士,曾被乾隆封为郡王忠勇公,是乾隆一朝的名臣,他的姑母即是乾隆皇帝的孝贤皇后,福康安初为去骑尉,后累迁三等侍卫,启部侍郎,镶黄旗副都统。吉林、盛京将军,云贵总督,四川总督、两广总督、闽浙总督、成都将军、御前大臣、工部尚书、后部尚书,并被加封太子太保,等嘉勇忠锐公和郡王贝子。深得乾隆信任,一朝之中,大概除了年高德勋的阿桂,能和和珅抗衡的只有福康安了,和珅屡次想要排挤打击福康安,却终未成功,他们之间也因此交恶,据当时的乾隆使臣记载,福康安“稍欲歧贰于和珅,颇自矜持,收拾人老,而宠权相埒,势不两立。”
而台湾之乱,则由来已久。台湾岛素来以美丽富有著称,大批大陆的民众迁移而来,由闽、广、浙沿海一带迁徙而来的客家人逐渐与台湾的土著民形成了相互对立的两方。经常发生冲突,所以,由大陆来台湾谋生的汉族百姓,迫切要求同处在异地他乡的民众按原有的籍贯结成帮派,彼此互相帮助,联合力量,以便求得生存和发展,由此,台湾出现了很多秘密组织,如铁鞭会、小刀会、铁尺会等。天地会是其中一个影响比较大的秘密会社,首领为林爽文。
乾隆五十一年七月,林爽文带领的天地会与台湾的另一集团雷公会发生矛盾,群体械斗,台湾总兵大纪,带兵镇压,捉拿了天地会会员张烈,林爽文率众会员劫走张烈,与官兵交战激战中,还一箭射死了官兵的一个把总。大纪追剿天地会,林爽文不得不率众起义。自称大师,椎牛血,制造军器,树起大旗,连夜进攻清军营地,大败清军。林爽文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攻下了彰化县城,杀死了城中的大小官员,在彰化以“顺知监王”的称号发布告示:“照得文监王因斌贪污,剥民膏脂,所以本监主顺天行道。共举义旗,剿除贪污,拯救万民,以快民心。”清军此后多次攻打,又全部被起义军杀退,处于严重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时,军机处向乾隆转呈了闽浙总督常青的急报:台湾彰化县贼匪林爽文结党设会,严重危害岛内安全,聚众滋事,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十一月二十七日,彰化县俞峻在大墩拿贼时,县城也被贼众占据。……等等,将台湾的复杂局势报告给乾隆。乾隆看罢,大为恼火,和珅立刻推荐自己的门生常青前去镇压,希望能够一举平定台湾,常青得以立功,谁知,常青更是酒囊饭袋,按兵不动,不敢出击,使乾隆迁怒于和珅。
和珅思来想去,想到了福康安,他明白乾隆对福康安的器重,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乾隆也一定想到了他,自己何不就保荐他去台湾镇压叛乱,如果福康安能够得胜回朝,自己可坐享举荐之功,即使他败了,也可用这一机会挫一挫他的锋芒,况且,乾隆知道,和珅与福康安平日不和,如果这一次和珅能不计前嫌的向乾隆举荐他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于是,和珅就像乾隆进言说:“常青年少无能,当务之急,是要派一位真正能征善战的将军,只有陕甘总督福康安是最适合的人选,他足智多谋,身经百战,相他除他之外,再没有别人足以当此重任了。这一席话果然说中了乾隆的心思,不禁暗自夸奖起和珅来,想和珅必竟不同于一般的大臣,他能不计前嫌,心地宽广,实在是难能可贵呀!于是,当即准和珅所奏,命福康安征台。和珅进而又向乾隆进言,派去增援的军人在精而不在多,台湾现有近十万大军,林爽文之徒不过是乌合之众,况且,大军过多,所需粮饷势必也会猛增,更加会滋扰地方,造成民众不满之情。
乾隆对和珅的建议一一采纳,下诏命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福康安前往台湾替代常青,督办军务,又谕令海兰察为参赞大臣,护军统领舒亮,普尔普为领队大臣,各带内宫侍卫等二十人前往台湾,调湖南、湖北、贵州等地绿营兵各二千人,以及四川兵二千人,增援台湾。
福康安,接到这一命令,不免大为不安,台湾与大陆隔海相望,贼匪众多,地势不熟,实是一场恶仗,再加上增援的大军统共不过六千人,怎能指望平定叛乱,然而,君命难违,只好率军一战。福康安在台湾憋之争战一年有余,才终于在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五,捕获了林爽文,将他押解京师,在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林爽文被处以极刑,枭首示众。台湾之役才宣告结束。
福康安此次大功得来不易,他在台湾多次遇险,出生入死一年有余才得此嘉奖,而和珅只不过安居朝中,就被封为:“三等忠襄伯”,实在是得益于他善于借助别人之实的本领。
钓鱼先要准备好诱饵
要想钓到大鱼,一定要事行准备好诱饵,做事也是一样,一定要事先作好铺垫。小的事情需要小的铺垫,大事情需要有大铺垫,然后才会实现自己的目的。和伸在官场中畅通无阻,也多得益于这一经验。
和伸在乾隆一朝,对朝政的最大改革也许就是设立了议罪银制度,犯罪的官员据此可能通过交纳一定的银两来代替惩罚,依旧高官得坐,骏马得骑,甚至有些巴结讨好的官员,即使没有犯错,也会先交上几万两银子,为日后未雨绸缪,这一制度深为乾隆欣赏,为他带来了无数的白银供他挥霍,不消说,和伸自然也从中得到了极大的益处。然而,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这一制度提出了异意,这个人就是礼部侍郎尹壮图。
尹壮图字楚珍,云南昆明人,于乾隆三十一年考中进士,官授庶吉士,后被迁为礼部主事。乾隆三十九年入阁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乾隆五十五年,他上书,向皇帝直言议罪银制为朝廷带来的不利,关于这件事,《清史稿》中有详细的记载:”高宗季年,督抚坐谴,或令缴罚项贷罪,壮图,以为非政体,五十五年(公元1790年)上疏言:’督抚自蹈愆尤,圣恩不即罢斥,罚银若干万充公,亦有督抚自请认罚,若千万者,在桀骜者借口以其饕餮之私,即清廉者不得不望属员之倾助,日后遇有亏空营私重案,不容不曲为庇护,是罚银虽严,不惟无以动其愧惧之心,且潜望玩具之愈,请永停此例,奴才具平常者,或即罢斥,或用亲职,毋须再膺外任。‘他上书说:’各省督抚大员犯了过失之后,蒙皇恩浩荡,不立即革去他们的官职,只罚他们若干银两,以示惩罚,也有一些官员自愿交纳罚金,对于那些多行不法的官员来说,这无异于为他们的行为找到了借口,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继续胡作非为。即使那些清正的官员,也因为得到了下属交纳的银两,如果遇到有府库亏空等案件,也不得不为下属包庇恶行。所以,罚银的制度虽然很严格,却非但不能令官员们羞愧,反而容易滋生他们的不轨之心,请求皇上永远废除这一制度。‘“
乾隆接到奏折后,大为不悦,下诏书说:”壮图既为此奏,自必确有见闻,今指实覆奏。“让尹壮图指出他们所说的事实何在。《清史稿》中同样收录了尹壮图回复上谕的奏折:”各督抚声名狼藉,吏治废弛。臣经过地方,体察官吏贤否,商民培养皆蹙额兴叹,各省风气,大抵皆然,请旨简派满洲大臣同往各省察查望。“这实际上是对和伸执掌大权十多年以来,贪污营私,贪赃枉法,造成全国各省银库亏空的指出,请求皇上能否派出大臣下去调查清楚。乾隆看以后更加气恼了,尤其是尹壮图在奏折中提出,调查的官员要秘密查访,让和伸也是愤恨不已,和伸对乾隆说:”尹壮图所谓的密访实在是不成提统,不能任由他身为朝廷命官任意查访,必须给他指出范围,也不致搅的各地百姓不得安宁。乾隆感到和伸言之有理,又下令尹壮图每查一地之前,要用快马通知地方的官员,这样一来,和伸已经可以高枕无忧了,想那些府库亏空的前县,在尹壮图到来之前就接到通知,怎会不想办法暂且充塞过去,尹壮图还能查出什么来。不过,和伸对这件事不敢丝毫大意,他又加了一层保险,向乾隆推荐向来忠心依附于他的庆成陪同尹壮图查访,乾隆也首肯了。下诏命尹壮图与庆一起去各省调查府库,每到一处必会五百里快马通知各地,不使地方惊慌,而且二人必须尊重地方上的官员,不得以钦差的身份压人,尹壮图要听从庆成的安排,助庆成行事。
在尹壮图还未出发之前,和伸已然做好了铺垫,将事情筹备的万无一失,等待着尹壮图的什么,也就可想而知了。
和伸在临行前召见了庆成,向了面授机宜,他已经派人通知了沿途各省作好安排,庆成要做的是要严格控制尹壮图的行动,不让他与地方官接触,以免横生事端。必要的时候,甚至不惜用下令约束他。
经过这一番周密的安排,尹壮图还被蒙在鼓里就同庆成一起出发了。
他们第一站来到了山西大同,大同知府是和伸的舅舅明保,此人为人贪婪无度,靠着巴结和伸,才做到了知府,他接到和伸的密报后,把户部铜厂,锡厂里的白银拿来挪到大同的官库之中,做出了整整齐齐,不缺分毫的样子。等到庆成与尹壮图来了,明保对尹壮图恭恭敬敬,就是在接待上却是精茶淡饭,不对尹壮图说他为官一向节俭,请大人不要见怪,尹壮图不明就里,反而对明保甚是钦佩。等到将尹壮图送回驿馆之后,明保才把庆成邀到家中,预备下奢侈的宴席加以款待,灯火酒绿,宴饮无度,席间他们不停的嘲笑被欺骗的尹壮图。查验府库自然一无所获,尹、庆一行继续前行,以后所到之地,官员的所作所为更令尹壮图不堪忍受,他们对庆成热切地接待,有说有笑,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尹壮图一般,把他冷落一旁,一到晚上,就有人把庆成邀去赴宴,而尹壮图则一个人留在馆驿之中,连饭食也没有人预备,几处地方走下来,尹壮图也渐渐明白了和伸的意途。满心愤懑,却无可奈何,只有仰天长叹,向皇上写奏折,承认自己夸大其辞,实是捕风捉影了,没有真实凭据,调查中也未发现有什么破绽,请求来调查回京请罪。
乾隆在这种情况下,多次下旨,历数尹壮图的奏折乃是:“希荣卑鄙,饰词谎奏。”史书上记载乾隆“案谕壮图,问途中见商氏蹙额兴叹壮否,壮图覆奏,言目见商民乐业,绝无蹙额兴叹情事。”在这种情势下,尹壮图只好说:“沿途绝没有见到商人,百姓有什么不满情绪,全都安居乐业,其乐融融了。等到尹壮图回到京城后,就被刑部以”比挟诈欺公,妄生异议律,关进了大狱,判处砍刑。后来,乾隆宽大为怀,免去了他的死罪,贬官为内阁待续。不久,尹壮图就称故辞官回乡了,直到嘉庆四年。
花花轿子人抬人
围聚在和伸身边的人,全部是趋严附势,贪慕钱财的小人,要想把他们拉宠住,和伸必须能够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这种建立在互相利用基础之上的关系才有可能长期的维持下去。
因为巴结和伸才当上兵部、户部和工部侍郎的苏凌阿,为人懦弱无能,只知爱财,朝中早已声名狼藉,他不惜每年向和伸进献数十万两的白银,决不只是为了自己的权力欲,希望为官,而是他知道,手中的权力就意味着金钱,他向和伸进献的丰厚“礼金” 和伸的一句话,就可以为他十倍,几十倍的赚回来。
苏凌阿虽然身为兵部侍郎手握大权,却并不称心,因为在朝中为官远不像做个地方上的总督巡抚那样容易榨取钱财。便又向和伸送了一份重礼求和伸为他觅个总督的职位坐。和伸也果然没有令他失望,奏明了乾隆皇帝,说苏凌阿为宫如何清廉,办事如何精明干练,足明担当一方大任,乾隆对和伸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心中还暗暗的赞许和伸为国家社稷操劳,时刻不忘荐贤举能,不久就委任年迈无能的苏凌阿为两江总督,范例凌阿心满意足到了任上,当地的提督学政,市政使,按察使等官员一齐前来拜见这位新任的总督,苏凌阿夺取颜无耻,对每位前来拜见他的属员,见面第一句话就是:“皇上厚恩,命余觅棺材木来了”当面向属下索要钱财,身为下属的官员们自然不敢怠慢,一封封的白银就这样流入了苏凌阿的腰包。
苏凌阿仍不知足,竟然为了钱则一手制造了一起生大冤案。
江浙一带、地处沿海自明中叶以来,就常有日本来的倭寇进犯,抢掠沿海渔民的财产,更有当地的海盗与倭寇勾结,鱼肉乡里,无恶不作,所以海盗之患一直令百姓们怨声载道两江总督府偏将杨天相,为人耿介,一心国为民除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捕获了匪首李元龙,将他押解到总督府,交与苏凌阿惩处,李元龙狡诈多变,据不承认自己是海盗,只说自己是安顺良民,因多有家产,为海盗觊觎良久,多次图谋不成就勾结偏将杨天相欲置自己于死地。暗地时,李元龙命手下给苏凌阿送去了五手两白银,十几颗珍珠,和一株罕见的珊瑚。视财如命的苏凌阿面对如此丰厚的贿赂,早已将是非黑白抛之脑后,一口认定杨天相勾结海盗,杨陷良民冒领军功,判杨天相通匪,论为生辟,公文驰报朝廷,朝野上下一版对之声,唯有和伸办主苏凌阿原判,颁下命令,杨天相终于命表黄泉,成为一大冤延,,而匪首李元龙则继续逍遥法外,为非作歹。在杨天相正法这天,人们仍是愤愤不平,昭才连在他的《啸系杂录》中说:“六营合祭,哭声震天,几至激变。”同一本书中还描述了苏凌阿后来被和伸举荐入内阁任大学士后,“龙钟目睡,至不能辩认戚友,举动赖人扶掖,瑶华主人弘蛑尝笑谓余曰’此舍傀儡对也。‘”就是这样一个人,后来竟在和伸的鼎力保举做上了宰相。
一方面是因为和伸位高权重,只用遮天,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谨守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原则,向和伸行贿,只要能让他满意,行贿的人大多可以实现自己的目的。所以,举国上下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巴望着能找个时会,向和伸表明自己的诚意,每到节庆的时候,和府门前,手执礼单,翘首而忘望的人总是排成了长队,各地送来的礼物,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除了白花花的银两,更多的是奇珍异宝,珍惜古玩,以以致嘉庆帝查抄和伸家产的时候,查出的有许多竟然比皇宫所藏还要罕见,即使是这要,还是有人没有机会向和伸大献殷勤,所以当和伸的夫人冯氏,为他又生下第二个儿子的时候,各地官中闻风而动,送礼的车队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
果然,和伸的小儿子百日之后,朝廷上下,从中内到地方就来了一次大调动。
紧睁肯 慢说话 总会有办法
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困境,尤其是身处瞬息万变翻云覆雨的场,重要的是能够,临危有乱,沉着应对,才有可能扭转不利的局面,渡过险境,多年的宦海生涯,让和伸练就了一身紧睁眼,慢说话的功夫,多次化险为夷,安然无恙,其中最凶险的一次,大概是钱沣查国泰一案。
钱沣,字东注,又字约甫,号南园,云南昆明人,生于乾隆五年(公元1740年),毕于乾隆六十年(公元1795年),乾隆三十六年(公元1771年)的世士,改庶吉士曾历任江南道监察御史,太常李少卿,通政司制使,户部主事和湖广道监察御史等职,他一生以教书法闻名于世,出生于平民寒素之家,从小养成不媚时俗,不畏权贵的品格,为官清廉,刚直不阿,身为御史,一心效忠朝廷,勇于弹劾,不情官员,敢为他人所不敢为,言他人所敢言,乾隆四十七年(公元1782年)钱沣上书弹劾,正在山东做巡抚的国泰,贪纵营 私,索贿舞敝,使举朝上下为之震惊,本来,御史的职责就是监察官员,上书言事。可是,自从乾隆御史,王盖,逻暹春先后因为弹劾大臣被皇帝治罪以来,御史们已经不怎么敢弹劾大臣了,何况,他弹劾的乃是和伸的亲信呢,钱沣对大臣们为了苟全性命,三箴其口深为反感,他曾说:“国家设立谏官,原欲拾遗补阙,令诸臣皆素餐尹位,致使豺狼遍野而上下不知,安用谏官为哉?”说国家之所以要设立谏官这一职位,就是为了能够弥补吏治中的缺陷,可是现在的各位大臣全部尹位素餐,不能履行职责,使得豺狼遍野,朝廷设立谏官还有什么用呢,正因为如此,他才甘冒危险,毅然上收弹劾国泰。
乾隆看罢钱沣的奏折,命和伸和刘墉与钱沣一起前往山东调查此案钱沣怕和伸又会预先做好安排,暗中动手脚,就与刘墉商议,他一个人微服先行,由刘墉稳住和伸。和伸岂能不明白,他立刻命人飞马先知了国泰命他小心谨慎,安排好府库。和伸在府中等着国泰的复信,才好与刘墉动身,谁料国泰的复信被微服私访的钱沣查获,和伸自然是等不到了。刘墉不住的在乾隆面前催促他出发,说他拖延不行一定有什么隐情。和伸向乾隆托辞说:“他之所以屡屡借口不行,是为了现在甘肃各级官府重建。官吏考选,正是紧要关头,他身为吏部尚书,这个时候正是劳累的时候,即使拖延几天再去山东,又有什么关系呢,怎么能因此就说他存有私心呢?这番话说的胡理有据,乾隆听了也觉有理,就命他二人不要再争执,和伸也是为了国家,忠收一片,他二人立即出发也就是了。
等到刘墉,和伸赶到山东,钱沣已经把国泰挪用库银,横征暴敛,鱼肉百姓的劣迹查得清清楚楚,和伸眼前无法摆脱,无可奈何,只好舍弃国泰了,当下不等刘墉立刻命人逮捕了国泰和市政使于行简。然后抢在刘墉之前,急奏乾隆他已查明历城县亏空库两数万两,山东巡抚国泰与他的关系推的一干二净,向乾隆表明自己与国泰之间绝没有什么私情。
经查、国泰刚一到任,济南知府冯挺就向下属勤索八万两白银借他挥霍,知行史,吕尔冒则挪用了十万两库银为他购置府第,此后,动用库银的事层出不穷,致使山东各为县的仓库,共亏空200多万两白银,乾隆立即下绍,处国泰死刑。
刘墉,钱沣为了能够趁此时机扳倒和伸,为国除害,就把激获的国泰写给和伸的密信交于乾隆,等到他们三人回京复命,面见皇止的时候,乾隆突然断喝一声:”和伸,你可知罪吗?“ 和伸从未见过皇上对自己如此严厉慌了手脚,扑通跑倒在地说:”皇上明察,臣此去山东,小心谨慎,秉公办案,深恐有负皇恩,就皇上明鉴。“一面说,一面在收里思量着究竟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乾隆手中究竟掌握了什么证据,自己万不能慌了阵脚冒然认罪,且等一等,了解清楚再说。
乾隆将钱沣承认的密信交与和伸,看他如何反应,和伸一见密信,心中猛的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不知就里,缓缓的打开信,一字一句细细读着,尽量的争取时间,好想出应对的言辞,他确是机智过人,心思一转就镇定下来,装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对乾隆说:”臣没有接到这封密信,倘若接到,臣一定会更加严惩国泰。“话一出口,不利于和伸的局面马上有所好转,乾隆的语气也和缓下来,转而问刘墉和钱沣,办理国泰一案时,和伸是否曾经从中作梗,阻挠办案,由于和伸为了以防万一,早就留好了退路办案过程中,很少插手,刘墉只得据实禀报,说和大人严词拘讯,并没有私情,乾隆顿时高兴时高兴起来,说国泰蛤是一厢情愿,和伸国之大臣,料也不会作出这种,不轨之不来,一场风波,就因为和伸的沉着机智转危为安,倘若和伸被乾隆一问就乱了阵脚,无言以对,料想一定不会逃脱严惩了。
和伸回到京城,面见乾隆,未等乾隆开口,即跪倒清罪说到:”奴才有辱圣命,奴才该死。“乾隆心平气和讯问和伸,阿桂奏报甘肃经日大雨,大军停滞不前,皆像此,可是实情,和伸此刻再不敢说谎,一一承认,乾隆勃然大怒,断喝道:”和伸罪不容赦“ 和伸心中一惊。浑身战栗起来,只听乾隆说:”朕前次接到奏报,说甘肃旱灾,急需捐粮之事,定是虚妄,你岂不是有欺君之罪。“
和伸一颗仿佛落入冰窟,一边叩头,一边说到,”奴才到甘肃之后,确定仔细查看他库,核对帐日,未见到虚假不实之处,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此时想来,奴才心是受了贪官蒙蔽。“只此一句话,和伸已将自己开脱出来,欺君之罪自然谈不上了,至多是办事不利,受一番训斥罢了,谁知,乾隆竟接着问到:”你难道没有敢受贿赂吗?“ 和伸更是紧张,他究竟在甘肃一事上收取了多少财富,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承认下来,否则,和伸性命难保,和伸又想到了推脱手段,于是说:”奴才确实是收了甘肃巡抚送来的四颗西域宝石,只困奴才想起公主,那宝石戴在公主身上定会相应生辉,奴才才收下,现正在公主处,皇上可明察,“ 和伸既然把公主拉进了这件事乾隆也就不好再细细追究,而且,乾隆也确从公主那里知道和伸送来西域宝石四颗,公主喜爱非常乾隆竟心有不妨起来,已经认定和伸所言都是实情了,想必地方官吏狡猾多作,捉并瞒骗了他,是可能,当下转用好言相劝,这件事不管实情如何,你要补以为我日后不再犯,也就是了,朕会命阿桂继续查办此事,你就不用管了,和伸听完乾隆这番话,才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甘肃官吏送来的大量珠宝,现在正在他的府中,乾隆稍加盘查,就能水落石出,实在是危险之极。
话有千万种 委婉最动听
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多少人乐意听到逆耳的话语,尤其是像乾隆这样的一国之君,心高气傲,整日围在身边的都是歌功颂,德的句子,思量再三,总是能将话说的委婉动听,一句违逆圣意的话,听起来会显得愈发刺耳。和珅于此更是一格外小心,出言谨慎林爽文在台湾兴兵起义之事,朝廷中的大小决策,很多就是在和珅的委婉语句中决定的,台湾起义之后,和珅举荐前去镇压的常青部队,屡屡受挫,常青无奈,只得向朝廷如实汇报,乾隆读罢公文,心中有禁有些担忧起来,不知道何年何日才能平镇起义,让天下复归太平。和珅静静的站在一旁,看出乾隆忧心重重的表情,就不等乾隆问话,走上前说:“皇止,奴才之见,林爽文之徒不过是一个寻常的贩吏走率,能有多大的本领,一定是孤注一掷,想拼几个人与他陪葬,朝廷大兵一到,他正与有不败之理,皇上必过于忧虑了。”乾隆虽然明白和珅所言只不过是宽慰自己的话,可听起来还是感觉舒畅了很多,和珅继续说道:“常青所为也有失体统,林爽文小小的叛匪,不值一提,他怎么能闹的邻近诸省都人心惶惶呢,怎么能派两路提督去惩治这伙小小的匪贼,都是奴才平日教导不够,他和如此捕风捉影,尊木皆兵哪还有一点总督的气度?”官兵“剿匪”屡战屡败,常青即使派去了两路提督,仍然是毫无战果,这才闹得邻近诸省人心思动,惶惶不安,可这样的事实到了和珅口中,竟全都是因为常青个人气度不够,小提大作了,一句话就把前方的困境化于无形之中,乾隆听了,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打消了要继续派兵增援的念头,命常青率现有军队,奋力杀敌。
不久以后,前方的战报依然,不容乐观,乾隆在早朝之上,向群臣询问良策,表示要御驾亲征。和珅一听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何尝不知台湾战局的实情,林爽文之徒虽然人数不众,但多骁勇善战,拼死一搏,再加上占有地利的优势与大陆渡海参前往的官兵巧妙周旋几致于不几致于不败之地,乾隆亲征无异于表明朝廷竟奈何他们不得全国人心必然更加不安,后果不堪设想,然而劝阻乾隆却不能把实情直说的确不些为难,和珅要找出一堂而皇之的理由,阻止乾隆亲征,他起出朝臣的队列,上前上步说:“万岁爷,此事万不可出此下策,依奴才愚见,台湾战事不佳处有其深刻的原因,皇上治国,中正仁和,轻徭薄贼,爱民如子,料想台湾的百姓未曾被及圣恩,这才心思造反,责任在于地方官员没能将万岁爷的仁爱之心示之于民,一旦官员警醒,施以仁政,百姓必会人心思归,前方战事,除继续用兵外,奴才以为,还可颁布告示,攻心为上,分割贼匪与普通百姓,从内部攻破,这样一来,外有大兵压境,内有人心背离,贼匪不日可破。” 和珅在朝廷上侃侃而谈,一番话,既称颂了乾隆的仁政,又指出了破敌的方略,言明破敌的容易,杀鸡焉用御刀,御驾亲征,自是不需要的了,乾隆被和珅说的飘飘然的,也觉得自己有些过虑,遂打消了亲征的念头。委婉的言辞可以令人惩一时之快,对于战事却没有多少增益,台湾的起义军依然声势不减,最后还是身经百战的福康安率军渡海,艰苦作战一年有余才平定下来。
和珅的巧言善辩,在乾隆退位之时表现的最为淋漓尽致,八十五岁的乾隆御宇六十年整,准备让出皇位,归政太子,先把消息告知了和珅,和珅本意极不愿乾隆退位。因为新帝即位,他的前途就不可预料了。万一新帝不信自己,自己的万贯家资,权倾朝野岂不 要会诸东流,可是这样的话如何说得出口,和珅忙修书一本,奏道:“吾皇万岁,内禅大礼,合乎仁义,昭乎日月,前史之中虽有多所闻,然未见有多少荣誉,惟尧禅位于舜,舜禅位于禹,方算日千古盛典,但考究尧传舜之时,几在位七十三载,帝舜三十征庸,三十在位,又三十余载方行禅位之儿,当令我主,精神瞿铄,威风不减,定寿比尧舜,如此一、二十哉之后,再传位太子,也不为迟,况且四海之内,视万岁如父母,人心齐仰,如日昭昭,皇上御宇一日,四海即一仁被一日,百性感恩一日,奴才等近沐恩慈,尤愿皇上永护。”
这一番说得甚是圆满,他先说做太上皇也并无多少荣耀,这部分程度上击中了乾隆的弱点,乾隆准备禅位,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自己的一生动德圆满,以禅让结束统治完成仁君的形象。然而,和珅此话不能不让乾隆想起历史上的几位太上皇的经历唐“玄武门”之变,唐太祖李渊不得不传位李世民,诛杀韦后之后,唐睿宗不得不传位治唐玄宗,唐肃宗在灵武即位后,远在蜀地的玄宗又不得不做太上皇,被剥夺了实权,到了宋朝,金兵南下,宋徽宗不得已才传位于太子。诸如此类,没有一个的禅位能够名扬青史,光被后世,和珅说这些,是希望乾隆以此为鉴,知难而退,但说得又毫不刺身,让人听来,还觉得为自己想的周到,其次,和珅以尧舜为例,力劝乾隆,乾隆回来以仁君自居,最喜欢别人把他比做尧舜,和珅说尧舜在位的时间都远在超过了六十年,乾隆又何必拘据于六十年之限呢!最后,又重重的拍了一下马屁说不仅是自己不希望皇上不要退位,继续执政,天下的百姓也都深感圣恩,拥戴皇上,乾隆继续在位是顺乎天意,合乎民心之举,定会四海升平,寰宇安定。
和珅的话满足了乾隆的虚荣,委婉的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可谓是一篇滴水不漏的好文章。
千里为官只为财
和伸最初为官之初也很清廉,以清官自居,任外地处理案子的时候,百姓还曾跪送,久居官场则变得贪得无厌,他不仅爱财,更善于敛财,他能在20多年里积累起那样巨额的财富,同地善于理财和敛财分不开的,可谓”和伸爱财,取之有道“,本章揭示了和伸敛财的十二条行之有效的方法。
1、做官情,不得升--竹杠敲得梆梆响
行贿受贿历来是官场中的通例,无阻的通行证,像和伸这样的宠臣手眼通天,向他行贿有人多得不可胜数,而和伸也毫不手软,经常直接向大大小小的官员索要贿赂。
和伸总是陪伴在乾隆身旁,御驾所经之处,即是他向各地官员勒索钱财的大好时机,乾隆四十五年,皇上第五次南巡,沿途经过直隶、山东、浙江等省,一路上,和伸横加勒索,把竹杠敲得梆梆响。御驾行经扬州,乾隆见扬州街景繁华,民生富足,心中大喜,重生赏赐了扬州当地的官员,并赐宴众盐商,因为,扬州行宫是盐商们捐银建造的。宴罢和伸将两淮盐政征瑞叫到面前,向他提起了一桩旧案,是乾隆三十三年时的事情。后来自乾隆十一年玉三十三年,两淮只能预先提取盐行四百九十余万两,共得合银一千余万两,然而,历界的盐政将这笔资财均未奏请充公。后来,于乾隆三十三年案发,两淮盐政及各地与此牵连的官吏都遭到了严惩,可是接任的盐政,仍然寻找种种借口上缴极少,直到乾隆四十四年的十几年间,总共偿还国库只有六百余万两,仍欠内务府五百多万两,当年和伸就是见两淮盐政是个获利颇丰的职位,才以上述的理由,将前任两淮盐政弹劾丢官,安排上了向他行贿的征瑞,此次,和伸陪同乾隆南巡,亲临扬州,见此他如此繁华,盐商众多,生活奢靡,不禁开始觉得平日征瑞给自己的进献有些寒酸了,心中颇为不满,于是便借机向他提起旧事,再敲他一笔竹杠,和伸说完旧事,不阴不阳的数他道:”你也应该想之清楚,你所欠的一千多万两银子,还了多少?是难帮你减免的,你心里清楚,你到底从中收了多少银子,你清楚我也清楚,皇上若问起这件事来,定会勃然大怒我可不一定能保你了“征瑞如何不懂,他的两淮盐政本来就是靠着和伸才得来,倘若和伸变脸,自己的发财梦也就破灭了,那源源不断的银两只能眼睁睁看着流入别人的腰包。
征瑞只有唯唯诺诺的不住低头你是说道:”小的每年向上交纳十万两,其他的节日也断断不曾少过,希望大从能体谅下官的难处,小人这就回去筹复银两,请大从尽管放心。“
和伸见征瑞明白了自己的用意,而且表现的如此真实,就放缓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也不必过于紧张了,你若实在还不上内务府的银两,皇上还能逼你跳江不成,皇上此南巡,你接应周全,使得龙颜大悦,比前几次都要高兴,对你不也是大加赞赏吗?这不是,不赏赐你顶戴花翎。征瑞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叫来了和伸下心腹的盐商,筹措银两,又给和伸送去了十万零花银,然而即便如此,征瑞的两淮盐政的肥缺不久还是被和伸”赐“给了扬州盐商汪如龙,原因是汪如龙给他送去的是白银二十万两,征瑞被无端免官,心中不平,等到他得知内情之后,却也无话可说了,只好悻悻的离去,后悔不迭了。
朝廷中每隔几年,就会命各地的大臣回京述职,以检查全国各地的治理情况,地方上的大臣进京都会携带一些珍惜之物,作为贡品进献皇上。乾隆五十四年六月,两个总督降士毅从安南前线回京述职,总督被称做”封疆大吏“掌管一省或几省的行政,是朝廷中的大官,一般都是皇帝极其信任之人。在朝中的地位颇为尊崇,一般的官员对他们都敬畏非常,唯独和伸恃宠放纵,连孙士毅的东西也不放过,孙士毅前往金銮殿面君在宫门之外偶遇和伸,和伸一眼就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就向他要来一看,原来是一个用的珠做成的鼻烟壶,大如雀卵,雕刻精巧。鼎莹剔透和伸一见,便爱不释手,口中连连称赞,把玩了一会,就对孙士毅说:”孙大人不弃,这件玩物肯赠与下官否?“孙士毅见和伸竟然当面索要,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如实说道:”此物原为进献皇上,而且下官下已经向皇上奏明了,和大人喜爱,本当赠给和大人,不过下官不好向上皇上交化了,望和大人见谅。“ 和伸没想到孙士毅没想到孙士毅竟然拒绝,觉得很没面子,只好掩饰说:”我只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孙士毅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被塞过去了,谁料几天之后,孙士毅又军机处见到和伸,和伸手拿一个鼻烟壶对他说:”孙大人,我也请你看一个鼻烟壶,比你那个如何“孙士毅一见大惊,和伸手中所拿的鼻烟壶正是他进献给皇上的那个,和伸得意的笑道:”孙大人不必惊呀,此物乃是皇上所赐的。“孙士毅经由此事明白了和伸在朝中的地位与权势,从此以后,对和伸再不敢有半点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