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瞥了一眼欧阳锋怀里的欧阳克,蹙了蹙眉,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入大宋皇宫盗取武穆遗书,有欧阳克叔侄那才更有把握,于是完颜洪烈对着两人拱手为礼。
彭连虎、沙通天等人一齐躬身唱喏:“久仰欧阳先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今日有幸拜见。”
欧阳锋微微躬身,还了半礼。
大手印灵智上人素在藏边,不知西毒的名头,只是双手合十,不作一声。
完颜洪烈知道沙通天等个个极为自负,向不服人,但见了欧阳锋却如此恭敬,显得既敬且畏,复大有谄媚之意,这等神色从来没在他们脸上见过,顿时知道欧阳锋这西毒名号货真价实。
梁子翁的心情最是特异,郭靖喝了他珍贵之极的蝮蛇宝血,这时相见,如何不恼?
但洪七公却又在其旁,他只有心中恼怒,脸上陪笑,上前躬身拜倒,说道:“小的梁子翁参见洪帮主,您老人家好。”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西毒北丐的威名大家都是久闻的,但均未见过,想不到这当世两大高人竟然同时现身。
众人正要上前拜见,洪七公哈哈一笑,说道:“老叫化倒了霉啦,半死不活的,还拜见甚么?乘早拿东西来吃是正经。”
众人一怔,均想:这洪七公被郭靖黄蓉两人扶着,原来是身受重伤,那就不足为惧。
于是皆望着欧阳锋,要瞧他眼色行事。
欧阳锋心知肚明完颜洪烈有求于他,对于杨康,克儿心心念念都是他,又是完颜洪烈的儿子,可以暂时留着他。
至于郭靖,他是非除掉不可,留下终究是祸根,但他又恐洪七公因此与他彻底决裂,黄蓉也不会善罢甘休,须得想个借刀杀人之计,假手于旁人。
欧阳锋转身看了一眼洪七公,道:“你我终究道不同。”
说罢,他拱手朝完颜洪烈道:“这三人狡猾得紧,武功也还过得去,请王爷派人好好看守。”
梁子翁闻言大喜,当即斜身向左窜出,绕过沙通天身侧,反手来拉郭靖的手腕。
郭靖而今的武功,梁子翁早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几招之内,梁子翁便败阵下来,身不由主的往船舷外跌出。
众人一惊之下,齐向梁子翁跌下处奔过去察看。
只听得海中有人哈哈长笑,梁子翁忽尔飞起,哒的一声,直挺挺的跌在甲板之上,再也爬不起来。
☆、疼吗?
只见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儿在海面上东奔西突,迅捷异常,再凝神看时,原来他骑在一头大鲨鱼背上,就如陆地驰马一般纵横自如。
那骑鲨的老儿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周伯通上了船,相助郭靖他们,欧阳锋不免暗暗叫苦,打乱了他先前想法计划。
洪七公见欧阳锋这铁青的表情,不由得仰天哈哈大笑:“老毒物啊老毒物,你瞧你,每次想要压我一头,都不会如你所愿,平生坏事做多了吧。”
欧阳锋冷哼一声,不搭理洪七公,反正他内力尽失,这辈子怕也都只会在他之下了,不足为惧。
周伯通向甲板上众人横扫了一眼,说道:“老顽童不喜欢待在这大船上,有阴影了,快放下小艇,送我们四人上岸。”
在桃花岛上,欧阳锋见周伯通与黄药师动过手,知道这人武功极怪,若是跟他说翻了脸动武,自己纵不落败,取胜之机却也颇为渺茫。
目下他先忍耐,待他练成《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后,再来跟周伯通算帐,便转头向完颜洪烈道:“王爷,就放下舢舨,送这四人上岸罢。”
完颜洪烈怕他们泄露此番南来的机密,又不好驳了欧阳锋,便没有作答。
后来是周伯通露了一手,镇住了场面,完颜洪烈忙道:“周老先生莫作耍了,小王派船送四位上岸就是。”
送走了这四人,欧阳锋自然就成了这群武人的首领。
完颜洪烈吩咐整治酒席,与欧阳叔侄接风,又命人备了干净的衣物跟热水。
叔侄二人隔了屏风,有婢女伺候着洗澡。
欧阳克换下的那一身衣物,婢女准备收走的时候,他连忙喊住,把那装着结发的锦囊,还有那一对还未完全打磨成小靴子的珍珠拿出来。
不多时,完颜洪烈派人来请二位去就宴。
欧阳克不想看到杨康跟穆念慈一起,借口自己双腿不便,身上还有伤,吃不得酒,就留在后舱休息。
杨康与穆念慈两人分开两个多月,穆念慈相思之苦犹甚,亲自伺候他沐浴更衣,与他说了些体己的话。
婢女来请杨康前去酒席时,两人正搂抱在一起,神态亲昵。
“念慈,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杨康放开穆念慈起身。
“阿康……”穆念慈叫住他,想着等会儿在酒席上,怕是欧阳克也会在,轻声问道,“你是跟着欧阳克他们一道出海了吗?”
杨康似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
此时烛火摇曳了几下,映得她的模样美艳无双,而她温顺又轻蹙眉的神态,让他心生怜惜,抬手将她搂在怀里,道:“念慈,我不欺瞒你,我的确是跟着欧阳克一道出海,他叔父欧阳锋号称西毒,武艺高强,我只有跟着出海了一趟,他才愿意出手相助……”
穆念慈道:“阿康,先前抱着欧阳克的那个人,就是他叔父欧阳锋么?”
杨康点点头,手掌在她后背上抚了抚。
穆念慈又道:“那你对他……”
杨康笑道:“我对他什么?这次出海,我受尽折辱,几次三番都因他的缘故,差点丧命,至今还受伤未愈。”
穆念慈一怔,仰头看向杨康,见他神色淡淡,并无异常,又心疼他受伤,拿了一对红色的小靴子出来。
她拿了一只,放在他手心,笑着道:“这是我找人打磨的。”
杨康拿在手心瞧了瞧,笑着收进了怀里,道:“我定收好。”
穆念慈娇俏一笑,道:“你身上还有伤,等会儿宴席上,别沾酒水。”
杨康连连应声,过去宴席时,未瞧见欧阳克,不免诧异,依旧恭敬的朝着欧阳锋行了礼,关切道:“克兄怎么没来?”
欧阳锋向来自负,几次三番的想要至杨康于死地,他心依旧,而今神情倨傲,道:“克儿身体不适,在后舱休息。”
欧阳锋一直对他都是这样的态度,杨康虽心里又恼又怨,但又对他有所图,面上谦谦温和,便掀了衣摆,恭恭敬敬的朝他磕了头。
欧阳锋诧异,却也默不作声,等着杨康的下一步举动。
“欧阳前辈对晚辈有些许的误解,晚辈也无从辩解。但天地可鉴,晚辈对克兄、对欧阳前辈的心意。况此番出海,同生共死,还请欧阳前辈收我为徒。”
完颜洪烈大喜,站起身来,向欧阳锋作了一揖,说道:“小儿生□□武,只是未遇明师,若蒙先生不弃,肯赐敬诲,小王父子同感大德。”
欧阳锋没想到先前在船上拒绝了杨康一道,他又重提,倒也有几分佩服他这百折不挠的勇气。
欧阳锋放下了架子,还了完颜洪烈一揖,道:“老朽门中向来有个规矩,本门武功只是一脉单传,决无旁枝。老朽已传了舍侄,不能破例再收弟子,请王爷见谅。”
完颜洪烈见他不允,只得作罢,命人重整杯盘。
杨康心生失望,对欧阳锋又恨了几分,面上却掩饰得极好。
欧阳锋难得和颜悦色,对杨康笑道:“小王爷拜师是不敢当,但要老朽指点几样功夫,却是不难。况且,先前老朽也答应过小王爷,会教你功夫,只是非我西域的功夫,还望小王爷别嫌弃。”
杨康闻言,当即喜笑颜开,连连朝着欧阳锋道谢。
宴席间,自是说起了进大宋皇宫盗取武穆遗书之事,欧阳锋连连答应,毕竟与岳飞不仅用兵如神,武功也极为了得,他传下来的岳家散手确是武学中的一绝,说不定武穆遗书里面还有武功秘籍。
两人各怀心思,再加上梁子翁在旁极力助兴,席上酒到杯干,宾主尽欢。
杨康借口有伤在身,喝了一小杯酒,用了一点菜,就从席上退了下来,找了婢女问了欧阳克的房间,悄无声息的寻了过去。
欧阳克躺在床上,两个婢女在给他腿上的伤上药,疼得他满头大汗,要紧牙关。
他这断掉碎掉的腿骨,别说叔父就是他自己有办法用药续接起来,主要是腿上的筋脉……
他记得《九阴真经》里面有一段是关于筋脉重筑的,他为了分散疼痛感,在脑海里默默的背诵。
杨康的动作很轻,制止了婢女的行礼,欧阳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察觉到的时候,杨康已经走到了床边。
欧阳克满脸汗水,连衣襟都寒湿了,疼得颤声道:“不在宴席上,怎么来我这儿了?”
“来看看你。”杨康低头看向他。
欧阳克清减了不少,下巴显得越发尖了,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双腿疼得汗涔涔的,面上泛着水光。
即便是这样,他瞧着不见半分憔悴,依旧是风华无双,甚至还有一种令人疼惜的娇弱。
杨康伸手轻轻的擦了一下他额上的汗,感受着他浑身细微的颤抖,道:“是不是很疼?”
杨康视线往下移,要去看他双腿的伤势,欧阳克拉住他的手,道:“别看,很丑。”
“你们都下去吧。”杨康把婢女都遣了下去。
欧阳克的双腿,已经紫肿得不成样子,被岩石压断骨头,以至于双腿有些变形,目不忍视。
杨康视线一点点的往上移,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欧阳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哑声道:“小王爷,如今我不过是一介废人……”
杨康解开了他的衣服以后,却又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身体。
欧阳克的上半身又是另一番白璧无瑕的模样,这种强烈的对比,产生的视觉冲击很大。
杨康忽然笑得有些诡异,这样残缺的欧阳克,他莫名的觉得,更好掌控。
他伸手在欧阳克白净的胸上轻轻的划过,最后目光落到双腿上,轻笑了一声,拿过一旁的药膏,给他的双腿上药。
欧阳克疼得嘶声,双手紧紧的拽着床单,痛苦的低吟着,到最后眼角都有泪水溢出来。
等到杨康给他双腿包扎好,欧阳克已经疼得浑身在颤抖,几乎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杨康把他的衣服重新系好,低头吻了吻他眼尾的泪水,轻声道:“克兄,疼吗?”
欧阳克猛地伸手,将他紧紧的抱住,在他肩头用力的咬了一口,又有眼泪往下落:“疼,小王爷,我真的疼……”
“那你怪我吗?”杨康抱住他的头,又说道,“后悔当初救我,把你害成了这样……”
欧阳克摇摇头,道:“我心甘情愿,只要你、只要你别负了我……”
杨康吻了吻他的唇,又道:“我若负了你呢?你会怎么样?”
欧阳克一愣,眼底闪过决绝的寒光,道:“我会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杨康又是笑,回应道:“我亦如此,你敢背叛我,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四目相对,杨康的眸色极黑,令人看不透。
欧阳克莫名的心头一沉,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洞箫之声,顿时脸色一变。
这是黄药师的箫音,他记忆太深了。
等到杨康听见的时候,箫音已经越来越近了。
欧阳克道:“小王爷,黄药师来了,你不妨去看看。”
杨康点点头,道:“你好生休息。”
杨康从房间出来,快步朝着酒席间走去,穆念慈迅速躲在暗处,待他身影彻底离开,又警惕的瞧了四周,发现没人,才进去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虐了啊,欧阳克要黑化了。
☆、杨过已种下
欧阳克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穆念慈不答,缓缓的走近,欧阳克骤然睁开眼,没想到是她。
被她瞧见此番模样,欧阳克心高气傲,不免觉得心中不舒坦,冷声道:“穆姑娘来做什么?”
穆念慈细细打量了一番欧阳克,他此番模样,比女子还娇弱几分。
她身为女子,自是能敏感的察觉到,杨康对欧阳克的不一般,她不是有什么大抱负的女人,只是想跟杨康好好的厮守在一起。
但是欧阳克,这个男人,让她心里有很大的危机感,她跟杨康之间,欧阳克就像一道无形的墙,随时能插进来,挡在两人之间。
若不是为了救杨康,她死都不可能会来求完颜洪烈出海。
而今杨康完好归来,她也不必再提心吊胆,日日煎熬,自然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们。
当原则底线一次一次的被打破的时候,穆念慈也失了心智。
穆念慈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才道:“欧阳公子,阿康打算与我成亲。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跟你说一声的好。”
“成亲?”欧阳克面色极冷,眼中甚至迸出一阵杀意,那次不该将她放在空棺中,应该一掌击杀了她才好。
“是啊,我与阿康情投意合。”穆念慈的声音很轻,手心慢慢的张开,那红色的小靴,刺得欧阳克眼睛发疼,胸中气息乱串。
“你与阿康兄弟情深,所以我们成亲的时候,想请欧阳公子主张其事。”
欧阳克深深的呼吸了两下,压住蔓上喉咙的血腥味儿,紧紧的拽着双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王爷成亲,自有王爷为其主婚,为其主事。”
穆念慈轻轻的惦了两下手里的红色小靴,收进怀里,浅笑道:“欧阳公子不愿意么?我还想让我腹中的孩子,认你做干爹……”
说罢,她双手放在腹部,轻轻的婆娑了两下,低垂着眼眸,唇瓣轻勾。
欧阳克目光轻颤了两下,胸中游走的气息,再也无法抑制,仰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重重的倒下,昏迷了过去。
穆念慈大惊,没想到欧阳克会如此大的反应,与那日她从空棺被救出来之后,气急之下的反应一模一样……
她顿时如坠深渊……欧阳克同她一样,喜欢阿康……
对于这个认知,穆念慈惊愕得瞪大了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欧阳克,转身从房间离开,直奔宴席,要去找杨康。
原来黄药师来寻黄蓉,而灵智上人欺骗黄药师黄蓉身亡,众人也看笑话,不予以拆穿。
黄药师有晋人遗风,仰天狂笑之后,放声大哭,悲切异常,击打船舷高歌,最后玉箫折为两截离开。
穆念慈找过去的时候,看到杨康并未入座酒席,而是隐在门旁看里面的情况。
杨康一回头,瞧见穆念慈,低声道:“念慈,你怎么来啦。”
穆念慈一言不发,一头扎进他怀里,道:“阿康,别离开我!”
杨康连忙安抚:“我不会离开你,别怕。”
说罢,他牵着穆念慈回去了房间,陪了她一会儿,准备起身离去,又被穆念慈拉住了他手腕。
“阿康……”穆念慈抱住他,踮脚凑过来吻他的唇。
杨康先是一愣,旋即低头回应她的亲吻,两人拥吻着倒在了床上,去解她的衣物。
掌心触到她的肌肤,是女子特有的细腻顺滑……反倒叫他有些不适应……
穆念慈已是衣衫敞开,面色绯红,她未嫁做此等出格的举动,已然是到了极限,没想到杨康却突然停了下来。
“念慈,我不能这般待你。”杨康吻了吻她的唇,伸手把她的衣服合拢。
穆念慈顿觉得羞愤屈辱,双颊火烧一般,捂着衣襟,道:“阿康,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杨康将她抱在怀里,道:“乖,很快,等我取到了武穆遗书,我就娶你过门。”
穆念慈道:“那什么时候去取武穆遗书?”
“用不了太久,过两日,我们就上岸了。”杨康道,“等上岸,我先让人送你回牛家村,你在家里等着我。”
穆念慈摇头,含泪道:“我要跟在你身边,你出海这段时日,我孤身一人,太煎熬。”
杨康不忍拒绝,又陪了她一会儿,后来是完颜洪烈派人来请,他才得以离开。
原来是宴席散后,欧阳锋回来房间,发现欧阳克出事了,命悬一线,慌忙抢救,这才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这会儿雷霆震怒。
杨康大惊,连忙跟完颜洪烈一同过去瞧欧阳克,但欧阳克不见任何人,欧阳锋这会儿在气头上,连完颜洪烈的面子也驳了。
完颜洪烈自是要跟杨康询问情况,杨康也不甚了解,召了先前伺候欧阳克上药的两名婢女。
两名婢女退下以后,便不曾再出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完颜洪烈见杨康神色疲惫,便道:“康儿,你出海两个多月,奔波劳累,身上还有伤,先回去休息吧。”
杨康点点头,重新回来,穆念慈问他:“出什么事了?”
杨康回道:“欧阳克出事了。”
穆念慈顿时眼皮一跳,笑得有些不自然,没有往下问,扶着他到床上:“瞧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此时正好日落,夕阳落山的时候,人的困意十足,杨康很快就睡着了。
穆念慈守了他一会儿,从房间出来,准备去找些吃的。
在船上的厨房,她听到两名婢女在说笑,说的正是她跟杨康。
穆念慈驻足听了一会儿,连连蹙眉,这婢女们说得不是什么好话。
她正要走进厨房的时候,忽然听到其中一婢女说道:“要我说啊,最快的方式,就是给小王爷下点药,情迷意乱,趁机爬上他的床。”
“哎,还别说,咱船上还真有这药,在药库里面放着呢。你要想爬小王爷的床,就去药库里偷一点,绿色瓶子装的。”
“去去去,我怕我爬完就没命了。”这婢女笑骂道,“你怎么知道那药什么瓶子装的?”
“药娘放在上面的时候,还是我收拾的,我就知道了。”这婢女端起餐盘,道,“行了,不跟你贫了,我得去给那位穆姑娘送食物。”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吃。”穆念慈走进来,接过这婢女的餐盘,走到用餐区,不拘小节的吃完,转身离开。
她悄无声息的潜到了船舱的药库里,找到了那绿色的瓶子,从里面到了一些药出来,用纸包裹着收好,迅速的离开。
杨康一觉醒来,穆念慈刚好在屏风后头沐浴,水声潺潺。
杨康觉得有些口渴,坐到桌边,自顾自的倒了水喝。
穆念慈听到响动,扬声喊道:“阿康,你是醒了?”
“嗯。”杨康应了一声,有些心猿意马,这水也越喝越渴。
杨康干脆把一壶水都给喝完了,整个人反而跟着火了一样,把水壶砸在了地上。
穆念慈心知他是喝了那放了药的水,从浴桶里起身,并未穿红色衣衫,而是破天荒的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物,从屏风后缓缓而来。
杨康愣愣的看着那抹白色靠近,视线在天旋地转的,眼前出现了重影,喃喃道:“克兄……”
穆念慈闻言,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握紧了掌心,停步在那儿。
杨康却是大步朝着她走过来,用力的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疯狂的亲吻她,嘴里却念道:“克兄,我想要,给我好不好……”
穆念慈顿时瞪大了眼,他跟欧阳克居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不等她反应过来,杨康已经抱着她到了床上,对着她又亲又吻,神态极尽温柔哄宠,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跟讨好,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穆念慈整个人都如坠冰窟,哪怕是杨康浑身滚烫如火,也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甚至越想越觉得凄凉。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放不下杨康,想要抬手推开他,最后却抱住他……
两人纠缠在一起,穆念慈微微仰头,眼角有泪落下,不知是破身的疼,还是心里的疼。
这药效迅猛,杨康又年轻气盛,抱着穆念慈折腾了整整一晚,动静大得左右舱房都知道了。
次日两人还未醒来,这事就几乎已经传得船上人尽皆知。
欧阳克昏迷才醒来,又是迎头一棒,但他听闻,只是冷笑一声,不置一词。
欧阳锋把婢女赶了出去,亲自给欧阳克双腿上药,瞧见他这般神色,又心有不忍,疼惜道:“克儿,叔父必杀了那对狗男女!”
欧阳克神色淡淡,道:“叔父不是一直不喜我与他在一起?”
欧阳锋沉默了两秒,道:“克儿是在怪叔父?”
“怎么会。”欧阳克浅笑,孱弱的模样,连唇色都是浮白,浑身透着一股寂寥。
“侄儿只是后悔没有早些听叔父的话。叔父进宫取了武穆遗书,我们便回西域吧,这中原人的心思过深,当真是猜不透。”
话虽如此,但欧阳锋还是听出这其中的相帮之意,想要说些什么,欧阳克却是闭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构思的是欧阳过,想想太邪教了,还是回归正途。
虐克儿非本意,剧情需要。
☆、欧阳克避而不见
欧阳锋低头给他双腿换药,这般刺骨锥心的疼痛,欧阳克竟是一声不吭,仿佛那双腿真不是他的一般。
他越是如此,欧阳锋越是心疼难过,向来心狠,此刻也悄悄的红了眼眶,道:“好罢,等取了这武穆遗书,叔父带你回西域,再也不来这中原了。”
欧阳克轻声道:“多谢叔父,原谅侄儿如今无心再默写《九阴真经》……”
“等回西域了,你再默写也不迟,不急于这一时。”欧阳锋给他轻轻的盖上被子,“你这双腿,师父定会想法子治好的,你先忍忍,我们回了西域,那儿草药多。”
“叔父放心罢,《九阴真经》里面有筋脉重筑的法子,只等这断骨续接好了,不需多时,我就能站起来。”
此言一出,欧阳锋顿时放下心来,宽慰欧阳克,要他好好养伤。
至于杨康与穆念慈这边,穆念慈先醒来,但浑身酸痛无力,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杨康是被饿醒的,扭头看到身边的穆念慈,两人坦诚相见的睡在同一被子下,顿时就愣住,用力的捏着眉心。
整个人还有些头昏脑涨的,昨晚发生的事情……他错把穆念慈当做了欧阳克……
杨康瞧她的目光过于的震惊,穆念慈闭眼也能察觉到,缓缓睁开眼,对着他露出羞涩的笑容:“阿康……”
杨康心潮起伏,此刻竟有种想要落荒而逃之感,替穆念慈掖了掖被子,从床榻上起来,踩在地上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走了两步,扶着桌子站稳,瞧着地上碎裂的水壶,还有撕裂的衣物,重重的呼吸了两下。
这满地的狼藉,足以说明昨晚到底有多疯狂……杨康闭了闭眼,心里有些烦躁。
“阿康,我们昨晚……”穆念慈亦是浑身酸疼无力,紧紧的拥着被子,含泪道,“莫不是你……”
“怎么会。”杨康说得言不由衷,笑得也牵强,哄道,“你别胡思乱想,我与你有了夫妻之实,自然会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穆念慈稍稍放下心,但难免还是不安。
杨康又道:“我娶亲之事慎重,要同我父王商量才行,你好好休息,我叫人进来收拾照顾你,我这就去找我父王,说我们成亲之事。”
“阿康……”穆念慈叫住他,“你是真的为了武穆遗书隐在完颜洪烈身边,还是不愿放弃小王爷的身份跟荣华富贵……”
杨康与穆念慈解释不通,也不想与她解释,道:“念慈,很多事情,我也身不由己,我不想屈居人下。”
穆念慈沉默的看着他,似难过心碎,又似不忍挣扎。
“昨晚你也累坏了,好好休息。”杨康说罢,找了新的衣物出来换上,从房间离开。
很快就有两名婢女进来收拾房间的狼藉,还准备了一大桶清洗沐浴的水。
穆念慈臊得慌,不让这两名婢女伺候,自己沐浴。
“小王妃,小王爷吩咐过,要我们好生伺候。”两名婢女守在屏风后,“我们就守在这附近,您有吩咐直说。”
浑身泡在热水里,穆念慈感觉没有那么酸痛,轻声道:“阿康去哪儿了?”
“回小王妃,小王爷去王爷那儿了。”
许是真去跟完颜洪烈商量他们的亲事了……穆念慈想着,便垂头轻笑了两声。
至于杨康,他没想到他跟穆念慈这事,已经整个船上都知道了,见到他都是那种暧昧的神色,就连完颜洪烈都忍不住说他:“康儿,你这成何体统?!”
杨康脸色青白交错,又羞又恼,却又不知作何辩解,只得拱手跟完颜洪烈认错:“父王,昨晚是孩儿放纵了。”
完颜洪烈想到穆念慈对他的一番情意,便又叹了一口气,道:“你打算如何?那穆姑娘是汉人女子,对你情深义重,又与你有了夫妻之实,娶她为妾倒是没什么。”
“父王,我来正是与你说这事。”杨康也不知该如何,依穆念慈的脾性,必然不会愿意委身为妾。
完颜洪烈瞥了他一眼,又道:“还有,你与欧阳公子又打算如何?”
杨康也头疼这事呢,一脸纠结:“父王,孩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这才来找父王商议。”
完颜洪烈在感情上比杨康要纯情许多,这十几年来,只有包惜弱一人,她不愿意,他也从未勉强过。
杨康来向他请教这事,他也没有多少处理的经验,只能从利弊上分析。
“康儿,进大宋皇宫盗取武穆遗书还需要欧阳锋出手,所以你跟欧阳克之间暂不能断了。至于这穆姑娘,她向来不喜我,毕竟……”
完颜洪烈想到杨铁心跟包惜弱的死,不免一阵愧疚跟难受,当初是他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但他并不后悔。
杨康道:“孩儿知道怎么做了,父王放心。”
完颜洪烈点点头,杨康从他这里离开,转身过去欧阳克的舱房,但又只是在门口站着,并未进去。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欧阳克,要怎么跟他解释,他跟穆念慈之间。
大船在海上又行了两日,这才靠岸。
一行人乔装打扮,又行走了两三日,抵达杭州。
杨康提出穆念慈先回牛家村,等他办完事去娶她,穆念慈坚持要跟在他身边。
杨康只得留下她,让婢女好生照顾着,尽量避开她去找欧阳克。
但欧阳克始终都避而不见,他以向欧阳锋请教功夫为由,却也没能见到欧阳克一次。
一行人休养整顿了几日,完颜洪烈召集手底下的人,商量着今晚进宫盗取武穆遗书。
散后,杨康又找欧阳锋,不再说是请他教功夫,而是直接问道:“欧阳前辈,克兄怎么样了?这有多日都不曾见他露面……”
欧阳锋神色冷漠,道:“劳烦小王爷挂心。”
杨康拦住欧阳锋,道:“欧阳前辈,我想见见克兄。”
“克儿双腿不便,心情不佳,不见任何人。”欧阳锋说罢,快步离去。
杨康无可奈何,垂头丧气。
“康儿。”完颜洪烈见他如此,便道,“今日风和日丽,陪为父出去走走。”
杭州城风景如画。
父子二人乔装打扮一番,走到一栋彩画的酒楼前,楼头高高挂着栀子花灯,里面花木森茂,亭台潇洒。
两人进得楼去,早有酒家过来含笑相迎,领着经过一道走廊,拣了个齐楚的阁儿布上杯筷。
杨康点了酒菜,酒家自行下去吩咐。
只见廊边数十个靓妆□□坐成一排,牙板轻击,箫声悠扬,唱起了小曲儿。
杨康原本心情低落,听了一曲儿,倒也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鼓掌赞道:“唱得好。”
完颜洪烈见杨康开心,赏得了不少,那歌妓们又唱了一曲。
好巧不巧,郭靖黄蓉也在这酒楼里。
郭靖瞧见杨康与完颜洪烈两人相谈甚欢,又是气恼,又是难受,恨不得立时过去揪住他问个明白,又恨不得杀了完颜洪烈报仇。
黄蓉拉住道:“靖哥哥,别冲动,眼下瞧着只有他们两人,暗处定有人守着,我们不是欧阳锋那个老毒物的对手!”
郭靖道:“蓉儿可有办法?”
“哼,他们喝得好自在的酒儿,我偏不叫他们自在。”
于是,两人溜出阁子,来到后园。
黄蓉晃动火折,点燃了柴房中的柴草,四下放起火来。
不一刻,火头窜起,刹那间人声鼎沸,大叫:“救火!”
只听得铜锣当当乱敲。
郭靖黄蓉放完火,赶紧离开去找洪七公。
洪七公如今武功尽失,内力残存一二,想要吃这皇宫御膳房的美食,周伯通觉得好玩,同意带着洪七公入宫。
这么一闹,杨康与完颜洪烈自是快步离开回到所住客栈。
二更时分,夜幕漆黑。
除了欧阳克行动不便留下,穆念慈被两名婢女照着看,所有人都前往大宋皇宫。
临行前,杨康想要见欧阳克一面,却也又见而不得。
一行人离开以后,客栈这层便只剩下欧阳克与穆念慈两人。
穆念慈有武艺在身,设法甩开两名婢女,悄悄跟着杨康一行人,前往大宋皇宫。
欧阳克当没听见穆念慈的动静,孤身一人躺在床榻上入睡。
至于穆念慈,等到她潜入大宋皇宫时,翠微堂里面已是混乱一片,卫士四处走动捉拿刺客。
她担心杨康有个不测,趁乱钻入瀑布后面的时候,瞧见郭靖满身鲜血的倒在洞口,掉在地上的火把照着亮,他腰上插了一把匕首,正是杨康的那把,上面写着郭靖两字。
穆念慈当即一阵头晕目眩,悲从心起,正要过去救郭靖,山洞里面的人已经在往外走。
穆念慈当即隐在暗处。
杨康停在了洞口,瞧着郭靖一动不动的与几名卫士一起倒在洞口,心中微感歉疚,低声道:“大哥,你别怪我不顾结义之情,道不同,终不相为谋。”
他想起自己的匕首还留在他身上,俯身正要去拔,躲在暗处的穆念慈以为他还不肯放过郭靖,手中石子打过来。
杨康心中一惊,正巧外头又传来黄蓉的声音:“靖哥哥,你在哪里?”
☆、盗取武穆遗书
他顾不得去拔匕首,跃过郭靖身子,急急钻出水帘,随着欧阳锋等去了。
此刻有黄蓉进来相救郭靖,穆念慈便未现身,出了水帘,径自离去。
她可以忍受杨康这般对自己,但她无法接受杨康连郭靖都要加害。
她没有脸面去面对逝去的义父杨铁心,与没有脸面去面对黄蓉跟郭靖。
更何况,杨康还与欧阳克之间……
种种悲愤涌上心头,穆念慈失声大哭,离开皇宫,拔足奔跑离开。
完颜洪烈等一行人离开皇宫,回来客栈,立刻启程离开。
客栈外头的街道上,一阵兵荒马乱,大宋官兵四处捉拿刺客。
欧阳克豁然睁开眼,听到外面楼道上传来纷乱脚步声,紧接着是欧阳锋推门进来。
叔侄二人出来房间,刚好就看到了那两个照顾穆念慈的婢女,跪在地上跟杨康叩头求饶。
形势急迫,杨康也没时间追寻穆念慈的下落,匆匆离开。
一行人行色匆匆,四处躲避大宋官兵的搜查。
欧阳锋武艺高强,对他来讲易如反掌,反而还有空闲来跟欧阳克聊天。
欧阳锋跟欧阳克讲了一下进去大宋皇宫发生的事情,郭靖跟黄蓉前来捣乱,郭靖被他的蛤/蟆功震到,也被杨康在腰上插了一刀,怕是命不久矣。
至于这武穆遗书,在他手里。
欧阳克蹙眉,有些疑惑,郭靖跟黄蓉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宋皇宫。
这大宋的兵马虽然武功低微,但胜在人多,追得欧阳锋等人四处躲藏。
一直到了次日中午,一行人走到了一个荒野的村落附近,正是牛家村。
进了一家店堂,三头蛟侯通海喝道:“快拿饭菜来,爷们饿死啦!”
完颜洪烈、欧阳锋、杨康、彭连虎等也走了进来。
可店里没有人,侯通海把桌子打得震天价响,却是没人出来。
梁子翁在店中转了个圈,皱眉道:“这里没人住的。”
侯通海自告奋勇,到村中去购买酒饭。
欧阳锋在内堂风吹不到处铺下稻草,抱起断腿未愈的欧阳克放在草上,让他静卧养伤。
彭连虎笑道:“这些御林军、禁军虽然脓包没用,可是到处钻来钻去,阴魂不散,累得咱们一天没好好吃饭。王爷您是北人,却知道这里钱塘江边有个荒僻的村子,领着大伙儿过来。真是能者无所不能。”
完颜洪烈听他奉承,脸上却无丝毫得意神情,轻轻叹息一声,道:“十九年之前,我曾来过这里的。”
杨康跟穆念慈也在这牛家村住过一段时间,两人住的地儿离镇上不远,还算有人烟,至于这里,简直荒无人烟,他压根就不知道。
欧阳克一个人坐靠在最里面,闭目养神,也不听外面这些人的谈话。
这也是这些天了,杨康才再次见到欧阳克,他似又瘦了许多,连肩骨都凸出来了,下颌的胡茬也长了出来,似蓄意留的,瞧着颇有些沧桑。
杨康瞧着他,情不自禁的朝着他走过来,欧阳锋没有阻拦。
只见杨康走到欧阳克跟前,他似恍若不知。
“克兄……”杨康轻声唤他,欧阳克也充耳不闻。
接连如此,杨康不免讨了个无趣,又回来坐下。
此时侯通海已向村民买了些酒饭回来。
彭连虎给众人斟了酒,向完颜洪烈道:“王爷今日得获兵法奇书,行见大金国威振天下,平定万方,咱们大伙向王爷恭贺。”
说着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完颜洪烈举碗饮酒,饮干后欢然说道:“这次全仗各位出力襄助。欧阳先生更居首功,若不是他将那姓郭的小子赶走,咱们还得多费手脚。”
一行人自是相互恭维,欧阳锋拿出石盒,让众人见识。
杨康揭去封条,掀开盒盖,竟空无一物!
完颜洪烈沮丧万分,却又心念一动,脸露喜色,抢起石盒,走到天井之中,猛力往石板上摔落。
这石盒的确有夹层,可这夹层里面也无武穆遗书,完颜洪烈顿时颓然无比。
欧阳锋道:“无妨,王爷与小王爷今晚不用去,就与舍侄在此处休息便是,咱们今晚再去宫中搜寻便是。”
完颜洪烈拱手道:“却又要先生辛苦,小王静候好音。”
众人当即在堂上铺了稻草,躺下养精蓄锐。
睡到了傍晚时分,用了晚饭以后,欧阳锋领了众人又进城去。
完颜洪烈在这故居处睹物思人,一个人站在院子的大树下感伤。
杨康陪了他一会儿,又进来,过去草垛边上跟欧阳克说话。
欧阳克始终不曾睁开眼,也不曾与他说一句话,浑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他这段时日都在运功疗伤,这腿上的断骨要续接好,也需百天,但这筋脉重筑宜早不宜晚。
杨康见他如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克兄,你当真打算不再开口理我?”
欧阳克缓缓的睁开眼,微扬眼角,不见昔日情深义重,只有冷漠决绝,道:“小王爷,在下虽双腿不便,但若杀你,也易如反掌。”
杨康一窒,豁然站起身来,道:“你竟要杀我?”
欧阳克冷笑反问:“难道我不该杀你?”
杨康瞧着他眼中冰冷之色,不说笑,心中不免又几分慌乱,道:“是不是因为我跟她……”
欧阳克不等他说完,手中掌风已是凝聚了内力,干脆利落的朝着他击了过来。
杨康大惊,他这一掌当真是含了杀招,没有半分手下留情,迅速躲避,却也还是被这掌风逼得撞到了墙上。
欧阳克压根不想听他任何解释,沉声道:“滚!”
“克兄!”杨康当真没想到欧阳克如此狠心,去也不敢再靠近他,只是站在那儿,眸色漆黑的望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杨康才又低低的问道:“克兄,你当真要杀我?”
欧阳克不想再与他提起过去的种种,他碰了穆念慈,那么他与杨康之间也就此恩断义绝。
他再纵容杨康,也无法忍受这般。
是杨康敢负了他,他必亲手刃之。
他并不是说说而已,偏杨康还敢不知死活的来撩拨他,真当他欧阳克好欺负不成?!
“看来小王爷那一掌没吃够,还想再吃一掌?!”欧阳克说罢,掌风再次朝着他胸前击来。
杨康大骇,慌忙闪开,几乎是落荒出来堂内。
完颜洪烈听得里面两人的争执,而今瞧见杨康这狼狈姿态,连忙扶住他,道:“康儿,你跟欧阳公子……”
杨康摆摆手,站稳了以后,眸色漆漆,却是阴沉诡谲,冷笑道:“他要杀我。”
完颜洪烈大惊,杨康却是捏紧了拳头。
阳光摇曳,光点斑驳的落在他脸上,整个人戾气四起。
好,真好,欧阳克居然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