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杨康应该一直都是尊贵俊雅的姿态,而不是如今这般,这不是他想要的杨康。
“等我叔父回来,我同他讲。”欧阳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整个胸膛都闷得慌,缓缓的放开他的手,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致。
杨康不知欧阳克为何对他疏离了几分,心中不免一慌,连忙过来他身边,道:“克兄,我是不是说错话惹你不快了?”
杨康越是这般讨好,仿佛把他当做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的抓住,欧阳克心中越是觉得不舒服,这种目的性太强了。
欧阳克扭头看了杨康好一会儿,看得他手足无措,最后才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那你休息,我守着你。”杨康拉着他到床上躺下,欧阳克没有拒绝,缓缓的闭上了眼。
杨康在一旁守着欧阳克睡觉,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甘心就这么屈居人下。
他不仅要拜欧阳锋为师,还要得到九阴真经,练成天下绝世武功,更要拿到武穆遗书。
江山美人,王权富贵,江湖武功,他统统都要拿下。
欧阳锋回来,笑着对欧阳克道:“克儿,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桃花岛。”
欧阳克不解,道:“叔父,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匆忙?”
欧阳锋大笑了两声,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郭靖那小子从梅超风手里抢了《九阴真经》下卷交给周伯通,周伯通便给了他上卷,他这才会背《九阴真经》全文,黄老邪大发雷霆,不仅毁了他跟黄蓉的婚事,还把郭靖赶出了桃花岛,要不是看在老叫化的面子上,怕是要当场打死郭靖。”
欧阳克生怕欧阳锋又要他娶黄蓉,况且杨康还在旁边,连忙道:“叔父,我对黄蓉没意思,我不会娶她的,您没提前知会我来桃花岛是提亲也就算了,要是您还逼我,我就不给您默写九阴真经。”
“你这臭小子!”欧阳锋一巴掌过来拍在欧阳克肩头,瞥了一眼杨康,也不知道给克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不免心里对他起了杀意。
欧阳锋主要目的是《九阴真经》,如今欧阳克既已经默背了全文,目的也到了,摆摆手,道:“不逼你,不逼你,赶紧收拾东西离岛。”
一行人走到海边,只见港湾中大大小小的停泊着六七艘船。
郭靖扶着洪七公,周伯通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黄蓉跟在黄药师身边。
欧阳锋领着欧阳克过来打了招呼,道:“药兄,你不必另派船只送周大哥出岛,请他乘坐小弟的船去便了。”
欧阳锋那艘大船,船头扯着一面大白旗,旗上绣着一条张口吐舌的双头怪蛇。
随后欧阳锋取出一管木笛,嘘溜溜的吹了几声,过不多时,林中异声大作。
桃花岛上两名哑仆领了白驼山的蛇奴驱赶蛇群出来,顺着几条跳板,一排排的游入大船底舱。
“我不坐西毒的船,我怕蛇!”周伯通却不愿意,指着一艘漂亮的新船,道,“我要坐那边那艘大船。”
那船船尾高耸,形相华美,船身漆得金碧辉煌,似新打造好。
黄药师摇头不同意,道:“这船坐不得,是一艘凶船。”
周伯通不依,只当黄药师小气。
黄药师再三阻拦,周伯通非要坐那大船,最后洪七公笑呵呵的说道:“伯通,我陪你坐新船。黄老邪古怪最多,咱哥儿俩可不上他的当。”
黄药师快步抢在两人前面,伸开双手拦住,说到:“黄某不敢相欺,坐这艘船实在凶多吉少。两位实不必甘冒奇险。只是此中原由,不便明言。”
洪七公哈哈笑道:“你已一再有言在先,老叫化若是晕船归天,仍是赞你药兄够朋友。”
欧阳锋在一旁也看出了异样,见黄药师三番两次的阻止,知道船上必有蹊跷,决心跟着这大船,到时候瞧个一二。
黄药师冷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这姓郭的小子,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坐船罢。”
黄药师对郭靖印象已跌到谷底,不准黄蓉跟他多说一句话,扯着她便往林子里走。
各自上了船,欧阳锋过来找欧阳克,迫不及待的想要他默写《九阴真经》,还未开口,倒是欧阳克先说道:“叔父,侄儿有一事相求。”
欧阳锋心情大好,道:“克儿有什么事?”
欧阳克看了一眼杨康,杨康心领神会,当即跪在欧阳锋面前,叩首道:“欧阳前辈乃当世高手,今又得《九阴真经》如虎添翼,晚辈久仰前辈,若能拜前辈门下,是三生有幸。”
☆、拒收杨康为徒
欧阳锋当即敛了笑容,冷声道:“白驼山的武功,向来不外外人。”
欧阳克连忙道:“叔父,我跟小王爷已饮过合血酒,他不算是外人!”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欧阳锋更恼火,道:“克儿,除非你死,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另收徒弟!”
说罢,欧阳锋便把欧阳克从房间里拉扯了出去,顺带收回了杨康身上挂着的囊袋,让他老实待着。
欧阳锋让欧阳克好好默写《九阴真经》,欧阳克不敢再造次,偏心里又记挂着杨康,写了一炷香的时候,也没写两页。
“克儿!你现在为了那个完颜康,连叔父都不放在眼里了吗?!”欧阳锋抓过他写的纸张看了两眼,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我看你简直昏了头,那完颜康留不得!”
欧阳锋杀气四起,欧阳克连忙拉住他,跪在地上,道:“叔父,不要!我这就好好写,叔父别杀他!”
两人争执间,船身陡然一晃,紧接着,传来巨大的轰隆声,海浪拍打着船身。
海上起风浪了。
房间里的座椅板凳都在拼命的晃动着,欧阳克也无法再继续默写,拉着欧阳锋道:“叔叔,等船稳下来了,我在写,我一定好好的写。”
欧阳锋瞧他一脸哀求,终是心有不忍,说道:“克儿,怪叔父这些年把你护得太好,一点都不知道人心可畏!完颜康那小子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千万别把九阴真经告诉他,还有白驼山的功夫,你也不准教他!”
欧阳克没想到自己的打算被识破了,不免叫道:“叔父!”
欧阳锋按住欧阳克的双肩,道:“你以西域黑喇嘛神灵的名义起誓,答应叔父!”
欧阳克被逼无奈,只得起誓应了下来,随后一把推开欧阳锋,跑回杨康所在房间。
杨康害怕自己中毒,待在房间里寸步不离。
欧阳克冲进来,直接将他抱住。
杨康连忙道:“克、克兄,你怎么了?”
欧阳克心中觉得愧疚,道:“叔父怎么都不同意收你为徒,我跟他吵了一架。”
杨康浑身僵了一下,心中郁气更甚,但面上却笑了笑,道:“没事的,克兄你教我也一样。”
“我也不能教你白驼山的功夫。”欧阳克顿了顿,道,“如果你愿意,降龙十八掌我可以教你,但这也只是我跟郭靖拆招的时候学的……还有奇门遁甲,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学……”
杨康深深了吸了几口气,才压住心底的那股不甘,为什么他想要拜师都这么难。
“那就麻烦克兄教我降龙十八掌。”杨康抬手,回抱住欧阳克,眼底阴沉而诡谲。
船身摇摇晃晃持续了一个时辰,刚稳住,外面又有了响动。
欧阳克连忙拉着杨康一起出来甲板上,相隔了好几公里的距离,前面艘豪华的大船已经分崩离析。
欧阳锋已经站在船头,眺望着。
郭靖、洪七公、周伯通三人已掉入大海之中,四周被鲨群围攻,东闪西避。
欧阳锋吩咐道:“先把船开过去看看。”
原来那艘船被黄药师做了手脚,他对亡妻情深义重,想要把郭靖跟周伯通这两个活体九阴真经葬身大海,以祭他亡妻。
船只靠近,杨康看到郭靖时,连忙回身将面纱带上,在欧阳克耳边道:“是打算救他们三人吗?”
欧阳克一展铁扇,尽显风流倜傥,摇摇头,道:“看我叔父是什么打算。”
杨康看了一眼海面上,三人还在奋力击杀鲨鱼,低声跟欧阳克说道:“克兄,欧阳前辈毕生心愿都是得到九阴真经,但是现在除了你,还有郭靖跟周伯通也会,若这世上只有一人练成,自然问鼎天下。”
欧阳克略略思索,快步走到欧阳锋身边,耳语了一番。
正好大船开到了三人附近,洪七公看到欧阳锋的这艘船,更是大喊道:“老毒物,还不快来帮一把。”
欧阳锋大笑了两声,奚落道:“药兄早跟你们说了这船不能坐,你们偏不听,这下落海了吧。”
周伯通倒是不满意了,一掌击杀了靠近的鲨鱼,指着欧阳锋笑骂道:“谁让你这只老毒物救!”
危在旦夕,还这般嘴硬,欧阳克看不过去,便大喊道:“既然如此,那三位就自生自灭吧!”
欧阳锋抬手便轻拍了一下欧阳克,让人放小舢舨去救人。
一名穿着白衣的男子划着一艘小舢舨过来,也不知道欧阳锋是不是故意的,这小舢舨一次只能救一人。
郭靖帮着周伯通击杀鲨鱼,让洪七公先上船。
洪七公被救上来以后,却不再见欧阳锋命人放小舢舨下去救人,顿时就恼了,浑身湿漉漉的,冲到欧阳锋跟前来:“你这老毒物,你什么意思?!”
欧阳锋坦然道:“周大哥不需要我救,至于你那傻徒弟,赢了我侄儿,让我颜面尽失,我自然不会救。”
洪七公气得抬手指着他,道:“既然如此,我老叫化也不需要你救!”
说罢,洪七公要跳回海里,欧阳锋连忙将他拉住,道:“你疯了,跳下去喂鲨鱼?!”
洪七公呵斥道:“要你管,你个老毒物,放开我!”
欧阳锋紧紧的抱着洪七公的腰身不放,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洪七公道:“那你把他们两人也救上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欧阳克跟杨康两人瞧着这两个高手的争执,相互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最后是欧阳锋败下阵来,重新命人放小舢舨去救人,而洪七公则许下欧阳锋一件事,只要他能做到的,在所不辞。
郭靖跟周伯通两人被救上来,已是精疲力尽,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杨康怕被郭靖认出来,回去了船舱。
欧阳克和蛇奴用大块牛肉作饵,挂在铁钩上垂钓,片刻之间,钓起了七八条大鲨。
洪七公指着鲨鱼笑道:“好,你吃不到我们,这可得让我们吃了。”
欧阳克笑道:“小侄有个法子,给洪伯父报仇。”
随后,他命人削了几根两端尖利的粗木棍,用铁枪撬开鲨鱼嘴唇,将木棍撑在上下两唇之间,然后将一条条活鲨又抛入海里。
周伯通笑道:“这叫它永远吃不得东西,可是十天八日又死不了。”
郭靖觉得欧阳克这法子太毒,面露不悦。
周伯通笑道:“兄弟,这恶毒的法子你瞧着不顺眼,是不是?这叫做毒叔自有毒侄啊!”
欧阳锋本就号称西毒,别人越说他手段毒辣,他越是高兴,欧阳克自然也是如此,但却瞧着郭靖不顺眼,谁让他不够俊俏,便冷笑着对他道:“郭兄,人各有手段跟活法,你刚刚在海上也击杀了不少鲨鱼,难道就不恶毒吗?”
郭靖反驳道:“我是为了自保!”
欧阳克道:“你为了自保是理由,我看鲨鱼不顺眼,难道就不能是理由了?”
郭靖被他绕得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周伯通帮忙笑骂道:“你这小毒物,有本事你把这海里的鲨鱼都杀完了!”
欧阳锋笑着接话道:“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侄儿。”
周伯通不信,较上劲了,道:“这小子要是能做到,我便给他叩三百个响头!”
“那倒不必了,只要周大哥在武功上指点我侄儿一二即可。”欧阳锋说罢,命手下人拿过一只小酒杯,从那双头蛇的拐杖里取了半杯漆黑如浓墨的毒液出来。
三人在桃花岛上音斗时,谁也奈何不了谁,便是三人武艺旗鼓相当,但这周伯通的功夫在黄药师之上,恐也在他跟洪七公之上。
欧阳锋怎么拉的下脸让周伯通来教他武功。
欧阳锋把毒液递给欧阳克的时候,叮嘱他小心。
欧阳克把毒液喂给其中一条鲨鱼,随后将它扔进海里,随手挥出,一条两百来斤的鲨鱼登时飞起,水花四溅,落入海中。
只见那条喝过蛇毒的巨鲨一跌入海中,肚腹向天,早已毙命,七八条鲨鱼围上来一阵咬啮,片刻之间,巨鲨变成一堆白骨,沉入海底。
说吃了那巨鲨之肉的七八条鲨鱼,不到半盏茶时分,也都肚皮翻转,从海心浮了上来。
群鲨一阵抢食,又是尽皆中毒而死。
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只小半个时辰功夫,海面上尽是浮着鲨鱼的尸体,余下的活鲨鱼为数已经不多,仍在争食鱼尸,转瞬之间,眼见要尽数中毒。
洪七公、周伯通、郭靖三人见了这等异景,尽皆变色。
洪七公叹道:“老毒物,老毒物,你这毒计固然毒极,这两条怪蛇毒汁,可也忒厉害了些。”
欧阳锋笑着解释道:“这蛇毒甚是奇特,鲜血一遇上就化成毒药。毒液虽只小小一杯,但一条鲨鱼的伤口碰到之后,鱼身上成百斤的鲜血就都化成了毒汁,第二条鲨鱼碰上了,又多了百来斤毒汁,如此愈传愈广,永无止歇。”
洪七公道:“这就叫做流毒无穷了。”
欧阳锋道:“正是。兄弟既有了西毒这个名号,若非在这‘毒’字功夫上稍有独得之秘,未免愧对诸贤。”
说话之间,大队鲨鱼已尽数死灭,其余的小鱼在鲨群到来时不是葬身鲨腹,便早逃得干干净净,海上一时静悄悄的无声无息。
☆、互知弱点
洪七公道:“快走,快走,这里毒气太重。”
欧阳锋传下令去,船上前帆、主机、三角帆一齐升起,乘着南风,向西北而行。
周伯通道:“愿赌服输,你要我教你教你家小毒物什么?”
欧阳锋道:“三位先请到舱中换了干衣,用食休息,再说不迟。”
周伯通甚是性急,叫道:“不成,不成,你得马上说出来。慢吞吞的又卖甚么关子?”
“既是如此,那小弟便直言了。”欧阳锋一边领着周伯通往后仓走,一边道,“周大哥双手互搏这门绝学奥妙无穷,不如就交给我侄儿。”
洪七公与郭靖见欧阳锋叔侄领周伯通走入后舱,径行到前舱换衣。
四名白衣少女过来服侍,换衣方毕,两名少女走进舱来,手托盘子,盛着酒菜白饭。
郭靖还防备着,洪七公倒是哈哈笑道:“傻徒弟,放心吃吧,老毒物不会下毒的。”
至少老毒物不会对他下毒,这其中原因,洪七公自是不会对任何人说。
两人吃到一半,一名白衣女子进来请郭靖过去。
这个时候洪七公倒是警惕了,放下碗筷,道:“靖儿,我陪你一块儿去。”
白衣女子也未阻拦,微笑着领着两人从左舷走到后梢。
郭靖走进船舱,舱门就在他身后关了,舱内却是无人。
他正觉奇怪,左边一扇小门忽地推开,欧阳锋叔侄走了进来。
欧阳克脸色不佳,恼火的摇着扇子。
郭靖不解,道:“周大哥呢?”
欧阳锋反手关上小门,踏上两步,一伸手,已抓住了郭靖左腕脉门。
这一抓快捷无比,郭靖又万料不到他竟会突然动武,登时腕上就如上了一道铁箍,动弹不得。
欧阳克袖中铁扇伸出,抵在郭靖后心要穴。
郭靖登时胡涂了,呆在当地,不知他叔侄是何用意。
欧阳锋冷笑道:“老顽童明明答应了要教克儿武功,我让他教双手互搏之术,他却不肯。”
郭靖又问:“周大哥呢?”
欧阳锋冷笑一声,道:“他自己食言,便跳海了。”
郭靖大吃一惊,拔足要待奔向舱门。
欧阳克微微使劲,扇端触得郭靖背上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欧阳锋道:“当今之世,只有你一人会这双手互搏之术,去教我侄儿吧。”
这是周伯通摸索出来的独门绝技,既然他不肯教,郭靖自是也不肯。
欧阳锋并未在酒菜中下毒,但欧阳克故意说道:“你和老叫化刚才所吃的酒菜之中,都已下了毒药,若不服我叔父的独门解药,六个时辰后毒性发作,就像海里的那些鲨鱼般死了。只要你好好的教我双手互搏之术,自然饶了你师徒二人性命。”
就在这时,忽听得身后舱门喀喇一声巨响,木板碎片纷飞。
欧阳锋回过头来,只见洪七公双手各提木桶,正把两桶海水猛泼过来,眼见两股碧绿透明的水柱笔直飞至,劲力着实凌厉。
欧阳锋双足一登,提了郭靖向左跃开,左手仍是紧紧握住他腕上脉门。
只听得劈劈两声,舱中水花四溅,欧阳克大声惊呼,已被洪七公抓住后领,提了过去。
洪七公哈哈大笑,说道:“老毒物,你千方百计要占我上风,老天爷总是不许!”
欧阳锋见侄儿落入他手,当即笑道:“七兄,又要来伸量兄弟的功夫么?咱们到了岸上再打不迟。”
郭靖哭丧着脸,道:“师父,周大哥给他逼得跳海了。”
洪七公一惊,提着欧阳克跃出船舱,四下眺望,海中波涛起伏,不见周伯通的踪影。
欧阳锋牵着郭靖的手,也一起走上甲板,松开了手,说道:“老叫化,我放了你徒弟,你把我侄儿还来!”
洪七公提起欧阳克向欧阳锋掷去,喝道:“老毒物,你逼死老顽童,自有全真教的人跟你算帐。你武功再强,也未必挡得住全真七子的围攻。”
欧阳锋伸手接过欧阳克,带着他回去了船舱,叮嘱道:“你回去别出来了。”
欧阳克心知叔父要去对付那两人了,点点头,回去了杨康哪里,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两人躲在暗处围观。
欧阳锋引毒蛇攻二人,郭靖使出左右互搏之术,这套武功过于奇异,一时间竟然未能占到上风。
他见过不少功夫,这左右互搏之术前所未见,这才想要借着教欧阳克来一学。
这时洪七公又来助阵,欧阳锋一时间腹背受敌。
欧阳克见状,连忙现身出来帮忙欧阳锋。
郭靖如今武艺在欧阳克之上,不怕他前来助阵,一手挡住欧阳克,另一手继续对着欧阳锋攻过去。
洪七公激斗之际眼观六路,见十余条蝮蛇已游至郭靖身后,转瞬间就要跃上咬人,急叫:“靖儿,快走,上桅杆!”
郭靖当即飞身而起,抱住桅杆。
欧阳克自知郭靖如今武功在他之上,没有追过去,而是按了铁扇机关,银针飞射而出。
郭靖扭身躲开银针,对着洪七公大喊道:“师父,快上来,毒蛇要咬您啦!”
洪七公接着出招的机会,踏在欧阳锋肩头,郭靖顺势拉了他一把,这样一来,洪七公飞得更高。
两人居高临下,颇占优势。
欧阳锋眼见若是爬上仰攻,必定吃亏,大声叫道:“好呀,咱们耗上啦。转舵向东!”
只见风帆侧过,座船向东而驶。
主桅脚下放眼皆青,密密麻麻的都是毒蛇。
即便躲在这上面,也不是长久之计,洪七公大喊道:“你这老毒物,你真当我拿你的毒蛇没办法?”
旋即,洪七公对着郭靖道:“靖儿,淋尿给这群毒蛇喝个饱!”
欧阳锋急叫:“快将蛇撤开。”
这弱点,还是当初欧阳锋亲口告诉洪七公的,他的毒蛇最怕人兽粪尿。
旗杆下数十条毒蛇被淋到热尿,痛得乱翻乱滚,张口互咬,众蛇奴一时哪里约束得住。
欧阳锋心痛不已,就差要冲上来跟洪七公拼命,连忙命人收了蛇阵。
过了两个时辰,天色渐黑。
欧阳锋命船上众人都坐在甲板上欢呼畅饮,酒气肉香,一阵阵冲了上来。
洪七公知道他毒蛇的弱点,他自然也知道洪七公的弱点,故意如此。
“好你个老毒物!”这回轮到洪七公愤怒,在杆上对着欧阳锋破口大骂。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两人又饿又困,杆下又有随从压着蛇群围着,根本没有突围的可能。
欧阳克则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把完整的九阴真经默写了出来交给了欧阳锋。
杨康不是不想一睹为快,但欧阳锋时刻提防着他,欧阳克也闭口不跟他提一个字,不免让他心生怨怼。
到了傍晚,洪七公跟郭靖两人实在挨不住了,倒是远远的瞧见了有两只白雕在盘旋。
郭靖吹了哨子,两只白雕朝着他这边飞来,开心不已:“师父,蓉儿,是蓉儿找来了。”
“那再好不过!”洪七公也很开心,但真的熬不住了,便扬天长叹道:“这天底下最脏最毒的,非你欧阳锋莫属,罢了罢了,我老叫化认输!”
欧阳锋闻言,这才从船舱出来,笑道:“你早认输,也不会如此。”
洪七公跟郭靖依次从旗杆上下来,道:“快拿酒肉来吃,明天再说。”
欧阳锋自是好生招待着。
后来杨康趁着欧阳克被欧阳锋叫走,偷偷的找过来,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
郭靖先是一惊,旋即大喜:“康弟,你怎么在这里?”
杨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大哥,一言难尽。我假扮成男侍从,一直混在其中,见你们有难,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随后,杨康拿了一包药出来,道:“你们的饭菜中,虽然没有毒药,但是下了软筋散,提不上内力,这是解药。”
“多谢康弟!”郭靖接过解药,连忙道,“你快走,别被发现了。”
“好,等靠岸了,我再跟大哥详说。”杨康说罢,朝着两人拱手行礼,这才快步离开。
次日早晨,洪七公大声对着欧阳锋道:“你这老毒物,死性不改,当年骗走我打狗棍法,搅乱我丐帮。现在瞧见左右手互搏之术奇异,又想要学。哼,只有不成材的厮鸟,自己功夫不成,才想着人家的绝学!说什么教你侄儿,根本就是你想学!”
欧阳锋曾输在了洪七公的打狗棍法下,这才骗得洪七公教了他,但后来他破了这打狗棍法后,便不屑一顾,未曾使过。
左右互搏之术,他没见过,而郭靖武功低于他的人,用这招式竟然能挡住他的招数,越发坚定了他要学这左右互搏之术。
是以,欧阳锋也不理会洪七公的嘲讽,对着郭靖道:“小子,来教我侄儿罢。”
郭靖瞥了一眼洪七公,洪七公点点头,却又道:“教你家这小毒物也不是不可,让你家小毒物拜我靖儿为师,喊我一声祖师爷爷!”
“我看你这老叫化是想被蛇咬了!”欧阳锋顿时就怒了,“你可别忘了,我把老顽童跟你徒弟救上船,你可是答应了要应我一件事!”
洪七公冷笑:“哼哼,老顽童都被你逼得跳海了,我这承诺自是算不得数了!”
☆、挟持欧阳克
欧阳锋懒得跟洪七公斗嘴,转向郭靖,道:“还愣着做什么?!”
洪七公叹息一声,这老毒物但凡见到能胜过他的武功,都会想方设法的学到,也未再阻拦,道:“靖儿,你且教罢。”
郭靖点点头,从最简单的‘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教起。
“就这么简单?”欧阳克以为郭靖诓他,不屑一笑。
洪七公道:“小毒物,你先照着做到再说。”
欧阳克便收了铁扇,一出手,画出来的不是同方,就是同圆,又或是方不成方、圆不成圆。
欧阳克顿时大惊,又连续试了几遍都是如此,不由得看向欧阳锋。
欧阳锋也抬起双臂试了一下,也做不到像郭靖那样。
在一旁围观的洪七公自是哈哈大笑,嘲笑了这叔侄两人一顿。
欧阳锋不免觉得失了颜面,欧阳克连忙呵斥道:“臭小子,你在做一遍!”
郭靖又做轻轻松松的做了一遍‘左手画方,右手画圆’。
叔侄二人依旧是做不到,欧阳克便恼火的走过来,揪住他的衣襟道:“你少糊弄我!”
郭靖道:“左右互搏之术就是如此,你什么时候能‘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便是入门。若要练成一人作二、左右分击的上乘武功,内息运气也得左右分别、各不相涉。现下你连入门都做不到,后面的我也无法再教。”
洪七公哈哈大笑,招手让郭靖过来身边,意味深长的对着欧阳锋道:“老毒物,大繁至简,大难至易,我看你这辈子都学不会左右互搏之术。”
欧阳锋不信这个邪,让人带洪七公跟郭靖回船舱,他也回了自己房间,独自练习。
欧阳克亦是过去杨康那里,双手比划着。
杨康问道:“克兄,你这是做什么?”
“左右互搏之术。”欧阳克拉着杨康,也要他来试。
杨康抬起双臂比划,也做不到,便拉住他,道:“克兄,别比划这个了,不如教我降龙十八掌。”
欧阳克心知叔父刻意减少两人接触,他若不在,杨康就跟关禁闭无异,便点点头,教他第一张掌,亢龙有悔。
“这一招简单威猛,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脚踏乾位,左掌划圈,右掌向外推去。”欧阳克做了一遍给杨康看,但又补充道,“我虽然招式上能比划得十分像,但这其中用力的精妙,我还未参透,毕竟是从郭靖拆招那里学到的。小王爷学后,恐要自己参详。”
杨康点点头,跟着欧阳克的招式学。
欧阳克一连教了杨康三掌以后,才停下来,等他学会后再往下教。
欧阳锋练了一晚上,都没能做到‘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不免大怒。
反正周伯通已经跳海死了,把郭靖再弄死,天下就没有人会左右互搏之术,也不再有人知道《九阴真经》。
于是欧阳锋杀心大胜,瞧着天边破晓,阴冷的笑了两声,过去把欧阳克叫醒。
“叔父,这么早,有什么事?”欧阳克跟杨康同床共枕,两人一起都醒了过来。
欧阳锋直接点了欧阳克穴道,扛着从房间出来,杨康追着到了门口,被欧阳锋呵止住。
欧阳克被点了穴道,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但又不知道叔父要干什么。
欧阳锋把他放到了小船上,新折回去船上,原本打算依法炮制的点了洪七公的穴道,把他带出来,毕竟他中了软筋散。
哪知洪七公内力还在,当即避开欧阳锋,呵道:“你这老毒物,想做什么!”
欧阳锋没想到洪七公并未中软筋散,但也顾不得那么多,道:“你跟我来。”
洪七公要带上郭靖一起,欧阳锋不允许,三人又动手起来。
欧阳锋不敌这师徒二人联手,招了蛇阵出来。
洪七公跟郭靖连忙从船舱里跑到甲板上来,两人连忙爬到桅杆上时。
忽然见右舷处一艘轻舟冲浪而至,迅速异常的靠向大船,洪七公奇道:“咦,那是甚么船?”
语声未毕,只见半空中两头白雕扑将下来,在大船的主帆边盘旋来去。
郭靖看清楚前来的人,顿时惊呼道:“蓉儿,是蓉儿!”
是先前那对白雕引着她来的!
黄蓉乘着轻舟在大船周身绕了一圈,发现船后用绳索系着一艘小艇上躺着欧阳克,似动弹不得。
她顿时一喜,跳到小艇上,一脚踩在欧阳克肩头,手中匕首对准他喉头,大喊道:“老毒物,你要敢欺负我靖哥哥跟师父,我杀了欧阳克!”
欧阳锋没想到黄蓉会突然出现,被她钻了这个空子挟持了欧阳克,顿时就愤怒起来。
洪七公则气吐丹田,纵声长笑,对着欧阳锋大喊道:“老毒物,你看看你,每次都不能赢我,哈哈哈哈!”
欧阳锋担心欧阳克的安危,不理会洪七公,连忙对黄蓉喊道:“你放了我侄儿,我收了蛇阵!”
黄蓉不上他的当,让他先收蛇阵。
两人僵持不下,黄蓉手中匕首直接刺在了欧阳克肩头,顿时鲜血就染红了他的白衣,痛得他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黄蓉叫道:“老毒物,你到底收不收蛇阵?!再不收我下一刀就扎在他脖子上!”
天边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照在海面上,熠熠生辉。
欧阳克肩头的那抹血色,格外的醒目,欧阳锋不敢再僵持,连忙道:“我收,我立刻就收蛇阵!”
黄蓉等欧阳锋收了蛇阵,对着洪七公跟郭靖喊道:“靖哥哥,师父,你们快上我的轻舟,我手里有欧阳克,这老毒物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洪七公对着郭靖道:“大船终究要比小船快,也安全。你过去帮蓉儿。”
郭靖点点头,立刻飞身下来,洪七公则提防着欧阳锋。
郭靖黄蓉两人一起擒着欧阳克重新回来甲板上,黄蓉道:“你这老毒物,把你侄儿点了穴,丢在小船上,是准备带着你侄儿逃跑吗?”
欧阳锋冷哼一声,只是道:“你把我侄儿还来!”
这艘船上四处都有毒物以及留下的痕迹,若是没有服下白驼山祛毒解毒的药丸,稍有不慎就会中毒。
他之所以没有给郭靖和洪七公下毒,是因为这两人早中毒了,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毒入经脉,等不到靠岸,就会毒发身亡。
“我偏不!”黄蓉不依,把欧阳克递给洪七公,朝他做了鬼脸,“有欧阳克在手,我们才安全!”
欧阳锋大怒,道:“你这臭丫头!”
“还是蓉儿机灵。”洪七公连连点头,“老毒物,你好生把我们送到岸,自然把你侄儿还给你。”
欧阳锋投鼠忌器,不得不依照洪七公的要求,重新安置这三人,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黄蓉担心下毒,拿了银针一一试过,确认无毒,这才开吃。
欧阳克被放在洪七公的脚下,他踩在欧阳克的心脉处,就当他是个踏脚的。
他肩头伤势无人替他处理,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疼得他脸色发白,又被点着穴,动弹不得,还被这样踩着,又是难受又是屈辱,一股闷气在胸腔里串着,最后昏了过去。
三人吃好喝好后,黄蓉见了郭靖,自是有很多话要说,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洪七公伸着懒腰要休息,一低头瞧见欧阳克昏了过去,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了半边,吓得连忙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随后叫嚷道:“老毒物,拿点药来给你家小毒物处理伤口!”
守在门外的白衣女子听到后,立刻去禀告了欧阳锋。
欧阳锋过来瞧见欧阳克这惨状,心疼不已,却又不敢再动手,呵斥道:“老叫化,我侄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别想活着!”
洪七公道:“看不见你侄儿流了这么多血?在磨蹭他就要死了!”
欧阳锋冷哼了一声,从怀里拿了一瓶药丢给他:“敷在伤口即可,一日三次,我会派人来检查的,你要不给他敷药,别怪我不客气!”
“老毒物,你好大的口气!”黄蓉叫道,走过来洪七公,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瓶,“现在欧阳克在我们手里!不给他敷药他也死不了,就是受些折磨罢了,你再敢威胁我们,我就避开要害,一天在他身上扎个窟窿,直到上岸!”
“你!”欧阳克指着黄蓉,又怕她真的这么做。
洪七公又从黄蓉手里把药瓶拿过来,对着欧阳锋摆手:“好啦好啦,给你侄儿敷药,你快走吧。”
欧阳锋看着洪七公给欧阳克上药了,这才甩手离开。
杨康知道外面又打起来了,欧阳克被擒,这会儿没了声音,也不知他到底什么样了,又或许,他能够利用这次机会,从中获利,便鼓起勇气跑去找欧阳锋。
欧阳锋刚从洪七公那儿受气回来,脸色极差,见到杨康也没什么好态度,道:“你来做什么?”
杨康连忙道:“欧阳前辈,我担心克兄的安危。”
杨康自从被蝎子蛰了中毒以后,除非有欧阳克带着,否则他都是待着不敢乱跑,是以,欧阳锋多看了他两眼,道:“你若有办法把克儿从他们手里救出来,回去了临安,我不仅帮你入宫找武穆遗书,还会教你功夫。”
杨康本就有此意,连忙拱手道:“多谢欧阳前辈!”
☆、杨康伤欧阳克
傍晚时分,杨康端着饭菜送过来,一一摆放在桌上。
洪七公闻到饭菜香,立刻就过来,伸手抓了一只鸡腿吃。
杨康摘下脸上的白纱,道:“大哥。”
“是你小子啊。”洪七公笑呵呵的看着杨康,自顾自的吃。
郭靖原本搂着黄蓉在说笑,听到杨康的声音,立刻就起身过来:“康弟。”
黄蓉看到杨康,先是一惊,旋即问道:“杨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黄姑娘,说来话长,等上岸了,我慢慢与你们说。”杨康笑了笑,往欧阳克那边走,黄蓉伸手将他拦住。
杨康道:“欧阳锋担心你们不给欧阳克上药,叮嘱给你们送饭的时候,要看一下欧阳克的情况。”
黄蓉不信他的话,郭靖伸手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先前我跟师父中了软筋散,还是康弟悄悄给的解药。”
杨康这才得以靠近欧阳克,见他面色形容枯槁,半身衣物都是干涸的血迹,不免心下大骇,连忙去探他的鼻息。
郭靖在一旁,道:“还活着,就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杨康应了一声,并未就此打住,而是伸手去脱欧阳克的衣服,看他的伤势。
伤口的包扎很随意简单,左肩头红肿了一大块,混合着鲜血跟药膏,还有衣物粘在上面,瞧着格外的恐怖。
“诺,这是药,正好你给小毒物换个药。”洪七公把药瓶朝着杨康丢过来。
杨康接过药瓶,紧紧的捏在手里,瞧见欧阳克这惨样,咬牙牙关,极力克制着情绪。
黄蓉在一旁看得若有所思,心中转过几个弯,越发确定了某些想法。
杨康把饭菜里带的酒水拿过来,撕下了衣角的一块,沾着酒水,小心翼翼的给欧阳克处理伤口。
途中欧阳克疼得醒过来,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瞧见是杨康,正欲开口,杨康朝他使了眼色,欧阳克瞬间又闭上眼。
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息,杨康悄悄的塞了一颗补血的药丸到他嘴里,借着给他处理伤口,悄悄的在他身上写字:三日后,救你。
等到杨康给欧阳克的伤口换好药,已是满头大汗。
他转头见郭靖跟黄蓉都没动桌上的菜,便开口道:“大哥,你们手里有欧阳克,欧阳锋不敢动作,饭菜里都没下毒,你们尽管放心吃。”
黄蓉自是不信他,用银针一一试过毒后才拉着郭靖坐下用餐。
“我先走了。”杨康告辞离开,“大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郭靖自是叮嘱他小心,黄蓉却不领情,放下碗筷道:“靖哥哥,你还是提防着他为好。他出现在这里,不觉得奇怪吗?”
“蓉儿,不管怎么样,康弟没有害我们的意思,反而在暗中帮我们。”郭靖颇有些无奈,“你别总把康弟想得那么坏。”
“知道了知道了。”黄蓉没好气的说着,“倒是可怜了穆姐姐。”
“穆姐姐怎么又可怜了?”郭靖莫名其妙。
黄蓉过来瞧了一眼欧阳克,见他还是昏迷未醒,便道:“靖哥哥,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穆姐姐比武招亲的事吗?”
“当然记得。”郭靖点点头。
黄蓉笑得意味深长:“这欧阳克风流无度,男女通吃,在擂台上连带着杨康跟穆姐姐一块儿调戏了。后来还把穆姐姐放在了空棺材里,再后来杨康跟着穆姐姐一块儿不辞而别,而今杨康却出现在这里,还是以随从的身份……”
“该、该不会是……欧阳克把杨康掳过来了?”郭靖惊得不轻,“那、穆姐姐呢?是不是也被掳了?”
“靖哥哥,你瞧杨康刚刚那样子,像是被迫的吗?”黄蓉又瞥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欧阳克,道,“说不定,是杨康自愿的呢?”
郭靖彻底的懵了,喃喃道:“自、自愿的?”
黄蓉笑嘻嘻的跑过来洪七公身边,道:“师父啊,你说我刚刚分析的有没有道理?”
洪七公听明白了黄蓉的意思,哈哈笑了两声,喝了一大口酒,道:“你这小丫头,想法跟你爹一样,稀奇古怪。”
第二天,依旧都是杨康送饭菜过来,然后再给欧阳克换药,再偷偷的给他塞补血补气的药丸。
不过欧阳克醒来以后,就被点了穴道。
黄蓉照旧拿银针试了饭菜,干脆还喂给欧阳克吃,以防万一。
第三天的时候,杨康照例送饭菜,见欧阳克醒了过来,准备给他换药的时候,黄蓉拦住了,道:“我来吧。”
杨康心知黄蓉对他戒备很深,也没有勉强,把药瓶给她。
黄蓉三两下就给敷了药,笑嘻嘻的对杨康说道:“杨大哥,快到岸了吧?”
杨康道:“快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黄蓉故意挑拨,道:“等到岸了,杨大哥跟我们一块走吧,欧阳克现在发现你同我们是一伙的,到时候他怕是不会放过你。”
杨康当即一愣,心知被黄蓉套进去了,连忙点头,回应道:“多谢黄姑娘,我也准备同你们一块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