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苏边境战云密布,苏军装甲车碾过界碑压死中国边民。毛泽东告诫全国人
民:“要准备打仗!”林彪暗示:“悠悠万事,唯此为大。”
一
1968年1月5日清晨,中国黑龙江饶河县乌苏里江上的七里沁岛一片繁忙景象,中国渔民在主航道中国一侧,三五成群的在破冰捕鱼,冰面上当当得凿冰声响成一片,每年冬天这里的渔民主要是以捕鱼为业,因为江面已封冻,汽车可以直接开到江面上,将鱼运到县里出售。
江面上厚厚韵积雪有一尺多深,下面是冻得像石头一般坚硬的冰面,渔民们手握钢钻,一下一下地将冰凿开,飞溅的冰渣进到他们脸上,顿时冻成一层白色的盔甲,他们全然不顾越干越有劲,一会功夫,一个个水缸大的窟窿凿开了,网下到了江中,鱼儿被拉出了水面……
当太阳升到半空中的时候,岸上传来一阵喇叭声……有人喊道:“快点干呀,县里拉鱼的车来了,人们朝岸上望去,果然看到远处的雪地里一辆汽车正向这边驶来。
这时从河对面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苏军库列比亚克依内哨所的方向高速驶来了两辆装甲车,六辆军用卡车,他们大摇大摆地驶过乌苏里江主航道,开足了马力冲上中国的七里沁岛。
他们在岛上示威牲地转了一圈之后,将车停在江心中国一侧,从第一辆装甲车里爬出一名苏军军官,军衔是上尉,只听他叫喊了几声,苏军士兵纷纷跳下车来,汽车的驾驶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跳出来两条军犬。两名苏军士兵跑过来抓住一名中国渔民,拳打脚踢起来,接着他们又将他拖到冰窟窿跟前,用力推了下去,当这个渔民爬上来时,两条军犬狂叫着扑到他身上,顿时将他的皮大衣撕成了碎片。
这时县里拉鱼的汽车开上了岛,有人喊了一声:“都过来装鱼,不要理这些王八犊子!”苏军上尉一听恼羞成怒,哇哇地喊叫起来,随着他的喊声,苏军装甲车呼地冲了过来,当场将中国拉鱼的汽车的前挡板水箱全部撞坏,渔民们一看脸都气歪了,冲上去和这伙强盗论理:
“这是中国的领土,滚出去1”
“打倒新沙皇!”
“赔汽车,包赔我们一切损失!”
苏军上尉冷笑了一声,命令装甲车朝人群冲去。
中国渔民面对苏军装甲车,用力挥动毛主席语录,高呼:“下定决心,不怕牺牲……”
装甲车吼叫着驶了过来,一名青年渔民冲了上去,他倒在车轮下面……紧接着又有人冲了上去……装甲车像发疯的野兽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这是人与兽的搏斗,是正义与邪恶的抗争,中国渔民不惜流血,赤手空拳捍卫国土。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又冲上来;没有人后退,更没有人惧怕。
苏军上尉一看事情闹大了,这样下去血债累累无法收场,忙下令后撤。
雪地上留下了四名中国渔民的遗体;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份外殷红,格外醒目。仅仅是在几分钟之前,这些中国渔民还在自己祖祖辈辈生息的土地上生活劳动,而现在却死于苏军的车轮之下。
中苏边界是世界上国与国之间最漫长的陆地边界,17世纪以来留下的边界争端一直没有解决。中国作为一个被苏俄无理占去大片疆土的国家,一直在努力寻求合理地解决两国间的边界问题,50年代中苏同为社会主义国家,在“莫斯科——北京”的歌声中,一切都淹没在友谊的鲜花之中,但是到了60年代,当两国关系恶化的时候,边界问题便成了最敏感的问题。
中国政府一贯主张并努力通过谈判解决同邻国的边界问题,在解决之前维持边界现状。1960年8月22日和9月21日,中国政府就先后两次主动向苏联政府建议举行谈判,1963年8月23日,中国政府还向苏联政府提出了锥持边界现状,避免冲突的六项建议。但是,苏联政府却搬出了《中俄北京条约》附图,说什么这张地图标明的分界线,在珍宝岛地区“直接沿乌苏里江的中国江岸通过”,妄图以此证明珍宝岛属于苏联。
《中俄北京条约》附图是1861年勘界前沙皇俄国单方面绘制的。1861年中俄双方只勘分了兴凯湖以南的陆界,而没有勘分乌苏里江和黑龙江的水界,只是在这张比例尺小于一百万分之一的附田上划了一条红线,表示两国以这两条江为界,这张附图上的红线既不表明也不可能表明边界线在江中的确切位置,更不是为了划分岛屿的归属,因此,它根本不能证明珍宝岛属于苏联。
事实上,《中俄北京条约》签定之后,双方一直是按照主航道中心线划分岛屿归属的。1908年5月8日,沙皇俄国的边界官库兹明在给中国官员的信中明确指出:“如果两国以河流为界,则以循河流中心之线作为边界线,在通航河流上,该线即为航道。”同年9月6日,库兹明给中国官员的信中又指出:“河流中的岛屿系以航道划分。”
1964年中苏边界谈判时,苏方代表也不得不承认《中俄北京条约》附图的红线不能表示江中边界的确切走向,也不可能划分岛屿归属,并且不得不同意江中的边界和岛屿归属,应该按照主航道中心线划分。
珍宝岛原来并不是一个岛,而是乌苏里江上中国一侧江岸的一部分,后因江水冲刷成为岛屿,到枯水期仍与中国江岸相联。岛西的江叉也从来没有成为航道。
1964年以来,苏联政府大量增兵中苏边界,从1964年10月15日到1969年3月15日以前,苏联方面挑起的边界事件达4189起之多。
二
1968年9月,金秋的北京风和日丽,景色宜人。与这景色极不协调的是大街上无论男女老幼,都一律是蓝黑色的服装,正值“文革”之中,着艳丽之服装会被打入资产阶级之列。
当气候凉爽起来的时候,林彪便从人民大会堂的浙江厅回到了他原来的住地毛家湾,于是许多见不得人的阴谋便由这儿滋生和策划出来。
林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燃过的火柴棍,放在鼻子尖上闻来闻去,眼睛半睁半闭,不知在想什么。
叶群走了进来,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101,他们都来了,让他们进来吧?”
“叫他们进来吧。”林彪声音嘶哑像是刚刚睡醒。
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鱼贯走了进来。
“坐,你们都坐,你去把门关好。”林彪指着叶群说。叶群知道林彪怕风,再说有些事也怕秘书听到,所以她先拉开门,看看没人,才又关上了。
“你们都知道了吧,北面的形势吃紧啦,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黄总长,你的意见呢?”林彪瞅了黄永胜一眼。
“永胜,你就说吧,首长又不是外人,你们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也可以帮助首长下决心嘛!”叶群说着还冲黄永胜笑了笑。
“我的看法,大打不可能,小打不可免。”
“大打对谁都不好,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小打嘛,可就说不准了!”林彪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永胜,你当了总长,在这个时候,可是重任在肩啁,首长对你们……”
“你不要乱插嘴!”林彪打断了叶群的话。
林彪用眼光环视了一下,停在黄永胜身上:“我在主席面前提你当总长,可不是让你去打仗的,只要不是大打,我看谁去指挥都行。”
黄永胜点了点头。
1968年3月22日,林彪来到了人民大会堂118号毛泽东办公室,在座的有周恩来,陈伯达,江青等人。
林彪向毛泽东汇报了杨成武的五大罪状。
“我看杨成武不能当代总长了,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罗瑞卿分子,搞宗派主义,搞华北山头……”
“谁能当这个总长呢?”毛泽东边抽烟边问。
林彪看了一眼毛泽东,见毛泽东的表情是平静的,便放下心来:“调黄永胜来任代总长或第一副总长。”
毛泽东沉思了片刻;“黄永胜是秋收暴动武汉警卫团的,我看就不要代了,就当总长吧。”
林彪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一点黄永胜对林家是感激不尽的。
林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搬掉了杨成武,还有那四个人呢!”
林彪说的四个人是指叶剑英、聂荣臻、徐向前、陈毅、四位德高望重的老帅。
“还有主席是不是还在提收尾的事?”
“现在搞到这一步了,收尾怕是不可能吧。”李作鹏说。
“江青同志也不会同意。”吴法宪又补充了一句。
林彪所担心的收尾的事,是指1967年7月13日下午,毛泽东在人民大会堂118号房间,召开了中央小组碰头会,在分析了文化大革命的形势之后,毛泽东说;“一年开张,二年看眉目,三年收尾,这就叫文化大革命。”
会后,毛泽东指定杨成武陪同开始巡视次江南北。毛泽东到达武汉之后,与一些领导同志又一次说:“文化大革命要在1968年春天结束,或者稍迟一点,接着开‘九大’,不能再搞了。”
10月20日,毛泽东再次召开会议,决定要在1968年的春天结束文化大革命,接着就开“九大”。这一决定与林彪,江青一伙“打倒一切,全面内战”,“越乱越好,越乱越革命”,妄图乱中夺权是截然对立的。林彪、江青一伙为了保持天下大乱的形势,千方百计地破坏毛主席要迅速结束文化大革命的战略布署,加紧制造新的事端。“杨、余、傅事件”便是其中之一。
毛泽东外出期间,林彪借口杨成武随同外出,管不了军队的事,背着毛主席指定由吴法宪、邱会作、张秀川组成军委看守小组,让吴法宪当组长,列席中央文革碰头会议,处理军队一切事务。随后,林彪又与江青合谋,提出成立军委办事组,在中央文革领导之下管理军队,代替军委常委的职权,夺了几位军委副主席的权。正当这时,毛泽东在巡视南方时对几位老帅做了很高的评价。
“如果北边打起来;这就是内乱加外患,我看这个尾谁也收不了。”林彪得意地笑了笑:“打仗我是不怕的,小打不一定是坏事。”
“首长历来能打仗。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就怕真要打大了……”吴法宪有些担心。
“只要仗一打起来,我们这些人讲话就管用了,九大不是要开了吗,我们要有充分的准备。”说完这句话,林彪又闭上眼睛不吭声了。
叶群笑着走了过来,打开了几瓶汽水:“边喝边说,首长的话讲得已经很明白了,首长是最忠于主席的,可首长这个副主席不一定就是接班人啊,办什么事只有名正才能言顺啊。”
几个人一听连连点头。
“九大是一次权力的再分配,首长接班的问题,要在九大上肯定下来。”
“要写进党章,谁敢反对,全党共诛之,全国共讨之。”
“别的可以不写,首长是接班人一定要写进去!”
几个人这时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林彪的心里话。
林彪板起了脸:“悠悠万事,唯此为大!”
三
“现在,我想讲一讲一块相当小的战场,陆、海军士兵们都称它为‘小地’,它的确‘小’,还不到30平方公里,然而它又很大,因为奋不顾身的英雄们洒上的鲜血的土地,哪怕是一寸也是大……1943年4月17日,我照例耳要前往小地。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
勃列日涅夫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听女儿读着他的回忆录《小地》,他又一次沉浸在往事的畅想之中。
“难道你们当时没有想到死吗?”女儿加琳娜问。
“当然想到了,可是谁也不愿意做怕死鬼。我下面该写什么了?对了,4月我被任命为第十八集团军政治部主任。我们准备在夜间向小地强渡登陆,当我来到格连吉克市码头的时候,那里已经水泻不通。我登上了“里查”号围网船,这是一条旧船,甲板被弹片和子弹穿了许多的窟窿,海上刮来的阵阵凉风,吹得人冷嗖嗖的,我们的船第一个驶了出去。”
“这是很危险的!”
“是的,总要有人在前面。”勃列日涅夫停住了,每当这时他都非常激动。“在遥远的前方,在诺沃罗西斯克上空,火光闪闪,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在我们的左边的远处正在进行一场海战。我同引航员并肩站在驾驶台的右边,引航员的名子好像是叫索科洛夫。”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还括着,可能就在莫斯科,后来当了作家。这时敌人的轰炸机一批接着一批飞来,它们一架架俯冲下来,又马上飞走了,炸弹时而在远处,时而在我们附近落了下来,掀起一股股巨大的水柱,前面轰隆一声巨响,我被气浪抛向了空中,我落在水里,用力浮出水面,我发现船在下沉……”
勃列日涅夫关于《小地》的回忆录,在许多杂志上发表过,为此他获得了列宁文学奖,并成为苏联作家协会荣誉会员。
勃列日涅夫在战争中的经历,使他特别喜欢在军事上表现自己,因此在他执政期间,苏联对外武装冲突也十分频繁。
也许是兴趣,也许是本能,他喜欢出席军事会议,特别是研究军事问题,他总要使自己更像一个三军统帅,而不是一个军队中的政治工作者。
勃列日涅夫这一次没有把小地的故事讲完,便匆匆赶去参加一个军事会议。
苏军总参谋部。会议大厅里正在放映1967年秋天苏军德涅伯河大演习的录像片。
出席会议的有勃列日涅夫,柯西金,苏联国防部长格列奇克,苏军总参谋长什捷缅科,苏军陆军总司令巴甫洛夫斯基,苏联战略欺骗总局局长奥加尔科夫大将。
格列奇克因为指挥侵捷有功,终于得到了国防部长的职位,什捷缅克和巴甫洛夫也参与了侵捷行动,为此也得到了重用。
在座的还有总参谋部的高级军官。
苏军这次演习的指向是非常明显的,这是一次渡河大演习,其地形条件与中国的黑龙江和乌苏里江十分相似。
德涅伯河的清晨,大雾刚刚散去,两岸显得格外寂静。突然,几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随之炮声四起,火光冲天,无数炮弹呼啸着飞向河的对岸。数百辆水陆坦克和水陆装甲输送车冲向河心,一节一节的舟桥被推入水中,犹如一只巨大的魔掌伸向对岸,霎时;宽阔的河面上架起了一座舟桥,大队坦克和步战车迅速从上边驶过,敌人的桥头阵地被冲垮了。
勃列日涅夫望着屏幕上格列奇克和一群将军指手划脚的样子,板着面孔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在为画面解说:“德涅伯河大演习分为两个阶段进行,准备阶段和实施强渡阶段……”
苏军各集团军在炮火掩护下,占领渡河阵地,工兵和舟桥部队连夜进入作业位置,大批侦察兵潜入敌军阵地,送回了敌人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和可能投入的预备队情况。
集团军和师属炮兵的各种大口径火炮已经进入阵地,做好了发射准备。
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500架轰炸机向对面敌军阵地实施轰炸,只见火光闪闪,烟尘滚滚,片刻之间敌军阵地已是一片火海……几乎是同时,5000门大炮开始了火力急袭,30分钟之后,敌河岸的前沿阵地已经土崩瓦解。
三发红色信号弹,照亮夜空,水陆坦克开始下水强渡,在滚滚波涛中全速前进,敌军的炮弹不时在水中爆炸,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几百辆中型坦克开到岸边;以直瞄火力摧毁敌人残存的火力点。
几百架武装直升机,如一群大鸟黑压压地铺天盖地而来,直升机超低空掠过河面,在河对面敌军后方的山头和要道进行机降。
紧接着地面部队搭乘水陆装甲车在水陆坦克后面,强行渡河,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载着中型坦克的自行门桥,门桥刚靠到岸边,中型坦克便投入了战斗。
后续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工兵部队开始架设重型舟桥,很快重型坦克部队已经赶到了河边,在他们后面是指挥机关和后方野战医院。
总参谋长什捷缅科走到了屏幕前面担任了解说:“这一次德涅伯河大演习,我军的架桥速度大大加快了,架设一座长700米的重型舟桥只需要一个小时,现在一个摩托化师的渡河正面加大到了20公里,大大缩短了渡河时间,这次担任主要任务的集团军,仅用了20个小时就强渡了40个战斗团和所有的重型装备。”
“很好,这次演习的经验,不仅是针对西欧的,对中亚、对远东同样是有效的。”勃列日涅夫表示满意。
“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后勤补给,这个问题在刚刚结束的‘涅曼’大演习中碍到了较好的解决。”格列奇科指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国防部副部长马利亚欣说:“你是这次演习的总指挥,你来介绍一下。”
马利亚欣走到屏幕前面:“这是1968年秋天,苏军和波兰军队、东德军队,举行的一次联合演习,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大的一次后勤军事演习。”
屏幕上,出现了1968年秋天“涅曼”大演习的场景……
这次演习地域有几千公里,横跨苏联五个加盟共和国和波兰及东德的东部地区,苏军在遭到敌核打击的情况下,铁路公路完全被破坏,在主要的作战方向上使用直升机运送了六百余吨的作战物资……
放完了两次大演习的录像片,总参谋长什捷缅克第一个发言:“这两次演习的成功的经验,证明对中国入侵的反击同样是有效的。总参谋部认为,目前,我们的突击方向仍然是在远东,我们在那里有将近四十个师,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远东作战的经验,1945年苏联红军在远东对日本关东军的闪击是成功的,其主攻路线和方向我们仍可以采用。东北是中国的重工业基地,应该成为我们打击的主要目标。”
奥加尔科夫大将,走到了地图前面,由于他直接领导战略欺骗总局,所以他的意见往往引起重视,而且他一贯显得非常自信。
“中国不是捷克,中国地域广搁,人口众多。我们得到的情报,毛泽东在黑龙江,内蒙古边境上已经调集了上百万的部队。另外从北京,上海等大城市调来了几百万青年学生,组成了生产建设兵团,这实际上是一些准军事的步兵师,其作战能力要高于一般的民兵师。因此,地面作战,苏军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而是如毛泽东所说,面对人的汪洋大海,这是典型的人海战术。至于说到重工业基地,毛泽东早在1964年就开始进行所谓‘大三线’建设,这是仿照斯大林在卫国战争中将重工业向西迁移的作法,他们的许多军工企业已经迁到了内地,所以东北的工业地位已不是十分重要。”
格列奇科点了点头,说道:“我同意奥加尔科夫大将的意见,我个人的一点看法?我们应该加强中亚方向的力量,首先我们对中国,在其东北有远东军区,在华北有后贝加尔军区,但是在中国的新疆的对面,我们还应该在哈萨克共和国,吉尔吉斯共和国和塔吉克共和国,设立一个中亚军区,司令部可以放在阿拉木图,这样就可以形成对中国东西钳制的局面。”
勃列日涅夫马上表态:“我同意格列奇科同志的意见,我们应该成立一个中亚军区。”
“关于如何解除中国的威胁,我的意见仍是我们应该先发制人,最成功的办法是使用战术核武器,一举摧毁中国的核导弹。”格列奇科坚持他以前的这一观点。
“动用核武器的问题,要考虑到国际影响,特别是美国的态度,因为我们已经签署了禁止使用核武器的条约,这会使我们陷入外交被动的局面。”柯西金打断了格列奇克的话,他又强调了一句;“对中国问题,我们必须慎之又慎1”
格列奇科和柯西金都望着勃列日涅夫,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勃列日涅夫看上去非常韵谦虚,他请到会的人员都发表意见,这时没有人主动发言,谁也不想在这个公开的场合,加入到他俩的争论之中去。
“别的事情政治局还要研究,我看中亚军区的事可以先定下来,最近苏中边境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中国采取了一系列敌视苏联的行动,而且多次入侵苏联国土,许多社会主义国家包括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组织,都对苏联的处境表示了理解,国际舆论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对苏中边境问题我们要坚持以往的原则立场。”勃列日涅夫明显倾向于军方的观点。
1968年苏军侵捷前后,苏联军队先后进行了十几次大的军事演习,其中德涅伯河、涅曼、东方快车都是针对中国的进攻性演习,由此可见,苏联对解决中苏边境伺题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由于苏联采取了敌视中国的作法,中苏边境之战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
四
中国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汇合处的黑瞎子岛,面积约为350平方公里,苏联出动军队,强占了该岛北部和东南面的江面,并派遣军舰封锁江面,拦劫中国船只,抢夺中国货船上的货物,殴打中国船员,并且截断了中国船只来往于黑龙江和乌苏里江的航行要道,强行剥夺了中国在这两段界江的航行权。
1968年9月4扫上午,黑龙江上碧波荡漾,主航道上苏联船只来来往往,十分忙碌,中国黑瞎子岛北部,一排排苏军木质小屋立在江边,苏军士兵在屋前的草地上训练队列,江边停着十几艘苏军炮艇,苏军水兵举着水笼头在洗刷甲板。
铃铃铃……在一阵紧急出航的铃声响过之后,五艘苏军炮艇在一名苏军少校的指挥下,一字排开,驶入黑龙江江主航道。
由于苏军舰艇的驱赶和阻拦,两江上的中国船只已很难看到,只有少数中国渔民在江上捕鱼,但十有八九鱼网被苏军炮艇拖走,或被苏军用刀子割烂。
苏军少校手持望远镜搜寻江面,江面上没有一只中国船只,为了避免武装冲突,中国边防部队的巡逻艇暂时停止了这一地区的巡逻活动。
少校放下望远镜,得意地说:“看来他们不敢来了。”
这时坐在少校身边的一名苏军士兵叫喊起来:“少校同志,你看有一条小船向这边驶过来了!”
从望远镜里少校看清了一条小渔船,船上有两个中国渔民,一人一浆,正用力地划着……
“停艇,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少校下了命令。
炮艇在江中停住了,另外四艘炮艇也靠到了江边。一小时之前,苏军一艘炮艇在黑龙江主航道中国一侧,用长钩拖走了中国渔民的几套挂网。此时割破了鱼网被绕成一团,丢在炮艇的甲板上。
“他们是来要渔网的,准备好高压水枪!”少校喊了一声。
“高压水枪准备完毕!”一名苏军士兵报告。
小船慢慢 地靠了过来,一名中国渔民站在船上喊道:“你们为什么在割我们的渔网,这是中国的黑龙江,你们滚出去!”
少校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立刻有两名苏军士兵操起高 压水枪向小船喷去,两股水柱直射而去。
中国渔民顶着飞溅的水柱,用力划船欲靠到苏军炮艇的船尾上。
“用长杆捅他们。”少校跑过来指挥。
几个苏军士兵用长杆向小船捅去,中国渔民紧抓住杆子一头不放,双方僵持不下。
“开船!”炮艇开动起来,时而向前,时而向后,突然加速,越开越快……被长杆钩往的小船,经不住炮艇掀起的大浪,没跑出多远便翻了。两个落水的中国渔民奋力向岸上游去。
少校拿起了报话机:“注意,不准这两个中国人上岸!”
“明白,”对方回答。
从岸上的小木屋里跑出了一队苏军士兵,他们手持长杆,守在岸边,等这两个中国渔民爬上岸时,便将他们又捅下水去。中国渔民只好又游回到江中,趴在翻了的船底上,顺江飘去。
少校得意地笑了。
“报告少校,发现一艘中国货船。”
“各艇注意,做好准备,一字摆开,不准中国货船通过!”
此时,中国货船也发现了苏军炮艇,船长下达了减速的命令,货船靠到了主航道中国一侧,缓慢前行……
一艘苏军炮艇高速驶了过来,中国货船急忙闪到了一边,炮艇擦着船边冲了过去,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又驶了过来,它们在江上排成一行,朝货船压了过来,中国船长下令靠岸,但是岸边中国的黑瞎子岛已被苏军占领,只好又转头向江中驶去。
“不能让它回去,从后面拦住它,微好登船准备!”苏军少校一声令下,五艘苏军炮艇如同一群恶狼将中国货船团团围住,从前后左右靠了上来,中国船员赤手空拳站在船边,眼看着一百多名持枪的苏军士兵跳上船来,中国船长怒斥苏军士兵:“你们想干什么?这是……”话音未落已被苏军士兵一枪托打倒在地,双方顿时扭打起来,苏军士兵人多势众,将中国16名船员打成重伤。
苏军炮艇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主航道中国一侧,公然抢劫了中国货船。这使中苏边境本来已经非常紧张的态势更加严重了。
五
北京人民大会堂118号房间,毛泽东主席办公室。
毛泽东刚刚看完了外交部送来的一份报告,从沙发上站起来,点上了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对厨恩来说:“他们占了我们的地方,压死了我们的人,又来抢货船,一点道理也不讲了。边界谈判,谈来谈去,总是谈不拢,我说谈不拢也不要紧,可以维持现状嘛,看来现状也维持不住了。”
周恩来走到毛泽东身边:“主席,现在苏联当局大造舆论,歪曲主席的讲话,说中国要打仗,打核大战,准备死上三亿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些国家的领导人,相信了他们的话,对我们提出指责。”
“假话说上一万遍,就会变成真理?我不相信。”
周恩来又回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主席,这一份看过了吧,他们在中苏边境又增加了十几个师,还在新疆对面的三个加盟共和国,组建了一个中亚军区。”
“噢!”毛泽东一听转过身来:“这是个动向啊,要东西呼应,叫你两边顾不上。我看没有什么了不起,要打,我们只有奉陪到底了。”
“大三线的建设进展很快,看来主席64年就提出大三线建设,是非常必要的,也很及时,争取了时间。”
毛泽东的表情是严肃的,好像是在回顾几年之前,做出这一重大决策时的情景,“有备才能无患,你没有准备,他肯定会打你,你有了准备,他可能不敢打了,准备得越充分,他们越不敢轻易打!”
周恩来点了点头:“是的,很有道理,有了准备他们的突然袭击就失去了作用,我们也不会措手不及。”
“我们不想打仗,但要准备打仗,不能搞一厢情愿!”毛泽东边说边走到窗前,抬头眺望。北京的秋天,疾风正劲,枯叶随风飘落,天际霪霾,秋雨清凉,潇潇洒洒,天地茫茫一色……
毛泽东在沉思中自语道;“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