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的娄族的胜利,实际上却是重耳的胜利,因为他是这胜利的策划者,变不可能为现实,正是在其战术谋略之运用下,才有这场完全落于下风的胜利,可以称之为奇迹。
重耳与伯己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包含了很多的东西,有感激、有欣慰、有开心……但是有一点却非常重要,至此并肩一战,伯己即视重耳为大恩人,是知交,是可以为之赴汤蹈火的人。
一帮等着看热闹的人亦大感失望的匆忙离去,其中包括奚齐及尚渔的人,本以为可趁机看重耳的笑话,因为他们都知道娄族与重耳的关系,打击了娄族就等于在打击重耳。可惜事态发生完全朝他们预期的反方向发展,以武道见长的公孙一族竟然输给了视武力为偏门的娄族。
虽然他们没兴趣观看娄族怎么发落公孙无景,但是场中地多数人却在围观期盼,等待着娄族有人出面。
就在众人心态各异时,娄无尘在雪璃两女的搀扶下,朝正恐惶不安的公孙无景发话道:“你肯定极想知道结果,呵呵!”娄无尘苍白的玉脸上升起了一抹晕红,“我饶你一命,如你所愿,既然你不想与我分离,那么我就勉强收你做个贴身女奴吧。”
“恭喜娄夫人!”重耳大笑着迈步而出。
“不过收个奴婢。”琉璃娇哼道:“何喜之有?”
“不一样的,天下还有何人能拥有公孙家的宗亲为奴?”伯己亦出声附和道:“值得恭喜!”
重耳突然一声坏笑,两眼精芒暴射,笑嬉嬉地对伯己道:“其实还要恭喜伯己兄呢,娄无尘的贴身奴婢亦是伯己兄所以,已经没有彼此啦。”
伯己难得羞红了脸,小声道:“这个……嘿嘿!”
公孙无景耳听一片奚落之声,心却仿若冰凉,就那么默默的站立着,身边依然伫立着几十个族人,但她知道自己已经离他们很远很远,似乎再也不会有相聚的一天。她感到一种绝望的悲哀,就像心中某种东西已经破碎,而且只是轻轻的一击,所有的光彩都已消逝,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女,突然沦为一个自己都瞧不起的女人的奴婢,这使她彻底的崩溃,身体的存在已经成为累赘,那么,结束这个生命呢?是否所有的羞辱与即将来临的悲惨就会随风飘逝。
“公子?”伊况一脸平静的走了过来。
“哦!让伊相失望了。”重耳淡然笑道:“抱歉之至。”
“能私下与公子一谈吗?”
重耳稍稍一愣,道:“当然!”
说完两人并排向空旷的露坛走去。
“我想与公子做个交易。”伊况根本不提公孙无景之事,这让重耳感到惊愕。
“交易?伊相大人?我可不是个生意人啊。”
伊况表情忽转严肃,直盯着重耳的眼睛道:“几天后我也要朝周,公子的情形我有所了解,这么说吧,我尽齐国之力保公子在洛邑的安全,公子让无景返齐。”
听伊况这么一说,重耳的思绪猛然被拉到了残酷的现实里,从奚齐的眼神里,他好似看见了将要面临的困难与陷阱,以前还寄希望于里克,但自他看见自己的女人被他侮辱后,便发誓即使是死在洛邑,也不会借助他的半丝力量。而这伊况不止是谋略过人,更重要的是他齐国右相的身份,如若他能尽力,即使是周王也会给半分面子。
该不该做这交易呢?重耳抬头向公孙无景望去。
远远的,公孙无景似有所感,亦抬起美眸向他投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