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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行》作者:断刃天涯
故事的引子
DJ就是这样,夏天的夜晚总是如此绚烂,灯火把整个城市辉映的如同白昼。已经是深夜了,大街上还可以看见一些没有招揽到生意的流萤在街道边娇声拉客,繁华地带还有不少人在走动。
任何的繁华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存在,DJ的某座大楼上就正在上演一出枪战,一个年轻的黑衣人被堵在了楼顶上,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大汉把他紧紧的包围在一座水塔后面。
“段七,你投降吧,你被我们彻底包围了,附近至少有十支阻击步枪瞄准着你呢!”
躲在水塔后,段七暗自叫着晦气,没想到自己16岁出道,纵横世界八年,偷东西从没失手过,这一次来R国旅游,本想弄点旅行的路费,竟被堵在这绝路上了,看来混黑道的迟早是要栽在道上的。
在偷盗界,提起段七,谁都会巧起大拇指说个好“字”,不是说段七为人仗义,而是段七的一身功夫,在江湖上罕有敌手。八年前在巴黎,在一次拍卖会上,段七单枪匹马偷出了拍卖会上最值钱的物品,一件中国宋朝汝窑的笔洗,一时名震世界,也就此被列入了国际刑警的黑名单。这次来DJ,本是冲着一副清朝王石谷晚年作品来的,没想到出师不利,被堵在这。只不过段七枪法精湛,对方在被撩倒三 人后,也不再进一步的逼迫上来,看来是打算等天亮了收拾自己。不过对方说的阻击手估计是真的,扭头看看周围的楼顶上,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阻击步枪的瞄准镜在灯火的反射下,不时亮上那么一两下。
面对对方的劝降,段七也不答理,而是猛的探出头去,抬手就是两枪,把喊话的喇叭打成了碎片,惊的喊话的谈判专家立刻就把头缩了回去。段七的这一出击,立刻遭到对方的还击,几发子弹擦着段七的身体打在了水泥地板上,溅起一团团火花,其中一发子弹从段七的头发中穿过,差一点给段七开了瓢。
有一点,段七现在还没闹明白,自己的行动是怎么被发现的,自己一向独来独往,对方怎么就知道是自己在这。段七正纳闷呢,对方又开始喊话了。
“老七,是我,你快投降吧,别硬抗着了,他们人多!”
段七一听这声音就明白了,原来是叶听雨这家伙出卖了自己。狗日的叶听雨,自己对他不薄,偷来的东西大都交给叶听雨去出手,叶听雨看上的宝贝,只要找上段七,十次有九次能到手,而且段七给的佣金也高,没想到出卖自己的居然是他。
“姓叶的,你小子太不仗义了,枉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的出卖我。”段七这下知道事情坏了,幸好自己还有最后的绝招没拿出来。段七一面做出愤愤不平的样子在开骂,一面悄悄的从背篼里摸出一捆绳索,绳索的一头上的扣子轻轻的挂在水塔上,再把绳索往楼下一扔,段七猛的掏出几个特制的烟雾弹,往楼顶的四处那么一丢,烟雾立刻弥漫了整个楼顶,段七立刻借着这机会窜了起来,拉着绳索,整个人飞身跳了出去。
“是烟雾弹,这小子要逃,大家快上。”包围的人一涌而上,这时候段七已经消失在楼顶上了。
“妈的,被在小子跑了,通知下面的弟兄们快拦着他!”
“没事,他跑不了,他那绳索我早做了手脚了。我们下去给他收尸吧。”叶听雨看这DJ的夜景,想到上个月段七弄来个那几件宝贝今后都是自己的了,笑的格外开心。
段七纵身越出楼顶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绳索是叶听雨帮自己准备的,可是自己已经在半空中了。果然,刚落到26楼,还没到一半呢,绳索在下坠的巨大力量的作用下,吧嗒一声,段七像断了线的风筝,从20层楼高的地方飞速下落。
“妈的!以后交朋友要当心啊!”这是段七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缕思绪。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
“东风。”判官愤怒的打出这张牌,这是他连续摸到的第五张风字了。
“别动,东风碰,糊了。混一色三番,本门风一翻,庄家连六拉六番,一起十番,给钱给钱。”孟婆得意的叫道,这时候判官和牛头马面的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孟婆,你是不是想玩死我们啊?”马面依依不舍的把钱丢上桌面。
“死八婆,你更年期到了?手这么顺?”牛头的表情也极度的郁闷,毫不客气的问候孟婆。
“妈的,东风你也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判官脸色铁青的骂到。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话,都是你害的,她当了六把庄,你放了三把炮。”牛头转移目标,攻击起判官。
犯了错的判官底气不足的顶了半句道:“我也不想的嘛,我自己也听牌了…….”看到牛头一付你就是白痴的眼神,判官知趣的闭嘴。
“各位,我在这已经站了八圈了,你们是不是安置我一下?”段七不满的低声嘟囔。
“就好了,就好了,你赶着投胎啊?等我们打完这圈嘛。”牌风正顺的孟婆笑嘻嘻的让段七继续等待。
“一万。”
“我碰。”又是孟婆的声音。
“你妈一万你也碰,我就不信你这个邪。九万。”判官咬牙切齿的说到。
“我又碰。”
“你他妈的白痴啊,没看见这老太婆在做清一色吗?”马面朝判官怒道。
“你们别吵了,老子存了一钱年的老婆本都输光了。”牛头已经到了发飚的临界点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清一色自摸,连七拉七。”孟婆脸上的花都笑出来了。
“不打了,这牌没办法打下去了?”判官愤怒的站了起来。
“不打可以,先把帐付了。前天你就赖了我八百块。”孟婆对判官的赖帐行为立刻表示了不满。
“我操,我昨天在秦广王那借的一千块都输完了,没钱了。”判官理亏,声音也不大。
“我不管,你一定要给钱。”孟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双方拉拉扯扯的争了起来,把旁边的段七看的怒火中烧,咣当一声,判官把一碗水打倒在地。
“吵你妈的吵啊,上班时间你们打麻将,老子这胎也不投了,我要去阎王投诉你们。”段七终于忍不住了。任何人在这站个八圈牌,心里头都不是滋味,段七再好的脾气也顶不住了。
“好了好了,你让他们继续吵,不就是投胎吗?我们兄弟帮你搞定了。”牛头马面赶紧过来,把段七拉开,判官和孟婆停了一下,又继续。
“兄弟,按程序你要先喝碗孟婆汤。咦?汤呢?”马面开始到处找。
“别找了,在地上呢。”牛头有气无力的提示,输了钱是浑身提不起精神。
“那算了,不喝就不喝吧,看你这人还不错,便宜你啦。”
“等下,老大,这家伙投胎的时间错过了,万一他去阎王那告状,我们就死定了,今年的奖金就保不住了。”牛头翻着从判官那A来的生死簿,悄悄的在马面的耳边有点担心的说。
“怎么办?”马面也小声问牛头。
“怎么办?随便找家人把他丢下去得了。”牛头的嗖主意还是蛮多的。
“那丢他去第八时空吧。”牛头马面一起点头。
“你跟我们来吧。”牛头招呼杨一来到一个门口,把门大开后,要段七站在门口。
“段七不知所以然的站了过去,猛的觉得屁股上被踹了一脚,刚要破口大骂,眼前以是一片漆黑,神智也不清楚了。
“靠,总算处理了这个麻烦。”牛头马面击掌相庆。
“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今天晚上秦广王生日,说好了他坐庄推牌九,我们去凑个热闹。”
都梁城,梁河水从城西穿城而过,温柔的向东而去,汇入那滚滚的大江,最后流入东海。作为大齐国的都城,都梁无疑是大江流域中下游最繁华的地方。
80年前,后周成为了中原地区最后一个统一的王朝,后周最后一个皇帝周灵帝荒淫无道,大兴土木为自己广建宫殿,民间疾苦视而不见,最终在一场全国性的农民起义中,后周的通知崩溃了。借着后周的乱局,周边的少数民族纷纷趁机入侵,天下遂大乱。
经历了50年的乱战,中原慢慢又进入相对平稳的时期。但此时的中原以不复当年的统一,大江中下游有大齐、后魏两国,长河流域有北秦、张楚盘踞,东北还有鞑靼人,西北有匈奴。几十年的战争岁月,各方都伤尽了元气,各自达成默契,或和谈或结盟,大陆总算暂时平静下来了。多年的战争导致的最直接的结果是男性人数的锐减,战争规模的不断扩大,使得女性也不断的出现在战场了,女性的地位在这个时空里并不处于绝对的下风,有的甚至还骑到了男性的头上,例如鞑靼人的后金国,其国主依林娜就是位女性。
清水巷是都梁城里的贵族区,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VIP。大齐国的达官贵人,都以能住进这一区域为荣,因为这里居住着大齐国最显赫的三大家族,白家,苏家,叶家。三家的家主白奇伟,苏云成,叶追风和当今大齐国的国主雪怡然是烧黄纸拜把子的兄弟,中国大齐国的江山是这兄弟四人联手打下来的。如今白奇伟是大齐国的大将军,苏云成是丞相,叶追风是太尉。
“哇!”的一声初生婴儿的啼哭声从清水巷的深处传出,又一个新生命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对白家来说,也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不过一个漂亮的婢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被老爷看上了,然后按倒的书桌上,把个原本是用来办公的书桌变成了发泄性欲的场所,事后这个婢女怀了孩子,然后生了下来而已。白奇伟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并不是很上心,因为当时白奇伟正把另外一个丫鬟按倒在书桌上,精力旺盛且正在激情奋战的白奇伟甚至就这样忘记了这件事,一个月后在管家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自己多了个儿子,在家中的排行是老七。
短期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是充满痛楚的,从娘胎中爬出来的过程是艰难的,小脑袋在母亲盆骨的挤压下,变的尖尖的,一个多星期后才有了点人样。也许是母亲的地位低微,段七生下来多少有点营养不良,才五斤四两。
“恭喜了,小莲,是个小子,以后母凭子贵,再不济也能扶个侧室,也能一生衣食无忧了。”这是段七蒙胧之中听见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汉语,是汉语就好。段七觉得自己混身的力气都被耗尽了,眼皮被黏糊糊的羊水沾住,根本没办法睁开,只能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的醒来的段七发现,自己的饿了,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只能是哇哇的哭声,眼睛还是没办法睁开,但很快段七的小嘴前就出现了一粒软软的东西,饿极的段七一口就咬了上去。母乳的味道的确不怎么样,在前世嘴巴吃叼了的段七对此很不满,但眼下似乎并没有别的可以吃了,段七在吃了个饱后,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拿出吃奶的力气了,这吃奶对现在的段七来说,实在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也耗尽了段七浑身的力气,奶足肚饱的段七很快又进入了睡眠。
“小家伙,见到女人的奶子,和你爹一样猴急!咬的人好疼,你慢一点吃,别噎着了!”一个温柔的手轻轻的拍着段七的背后,上面那句话是段七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第二句话。看来自己这位母亲是在自言自语了。
段七的满月酒是大夫人云氏操办的,与其说云氏贤惠,还不如说云氏善良。与白奇伟10年的夫妻生涯让云氏明白一个道理,白奇伟是个多情且精力旺盛的男人,家中的年轻女子,只要是姿色出众的,无一例外的都被他临幸过,侥幸生下一男半女的被留了下来,其他的在年过20后,都得另外找个人家嫁了。白奇伟是个喜欢新鲜感的男人,从未长时间的宠爱同一个女人,段七的母亲小莲被宠幸的时间算得上是长的了,但也只有半年的光景,然后白奇伟又投入到新的发现当中去了。唯独大夫人云氏,白奇伟再怎么喜新厌旧,但每10天总要光顾一次。这并不说明白奇伟和云氏之间有多恩爱,平日里繁忙的白奇伟没有多少时间来管家中的琐事,都是由云氏一手操持,白奇伟这样做其实是对云氏的一种补偿,毕竟管理这么一大家字的事情不容易,善良能干的云氏也从没有让白奇伟为家里的事情烦心过。
云氏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只有自己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自己的地位才不可动摇。
母亲是个漂亮的女人,这是小莲给段七的第一印象,小莲还是个害羞的女人,这一点段七是通过母亲给自己喂奶时发现的,因为起初的哺乳过程,小莲总是会闭上眼睛,脸红红的在那喃喃自语。母亲还是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子,这一点段七在周岁后慢慢的明白了,小莲居然写了很多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教自己认,其实这些字段七都认识,不就是汉字吗?虽然是繁体字,但前世自己那个变态的师傅从小就逼段七练书法,逼段七背《三字经》背《千字文》,所以这些字段七认识起来没有任何难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七不断的增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到段七六岁的时候,段七对这个世界总算有了个大概的认识。这个世界有《三字经》有《千字文》有《百家姓》,这都是母亲小莲教过自己的,随后段七又发现这个世界还有《论语》有《春秋》,而且作者也是孔子,只不过这个世界孔子所开创的儒家并没有占绝对的主导地位,其他的墨家和道家法家也有自己为数众多的追随者,这让段七明白了,自己原先判断这是一个中国古代某个朝代的结论是错误的。从自己所能找到的各种书籍来看,这个世界和中国古代的任何一个年代都不相吻合,因为周朝居然延续了两千五百多年。
很快段七又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学界也喜欢诗词歌赋,这对段七来说也算一个好消息。毕竟自己这个前世的古文学爱好者所学的东西都还能用的上。段七最后给这 世界下了个结论,这个世界还很落后,军事上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火药也没有出现,这从过年家里会在院子里烧上一堆火,然后把一节节的竹子丢进去可以看的出来。这个世界不同于自己前世对历史的认识,这个世界似似而非。
六岁的生日一过,段七就要进学了,只不过自己现在不再叫段七,因为别人都称自己为白七。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2)
白奇伟有三房太太,这里的太太指的是明媒正娶回来的,像白七的母亲小莲这样的侧室,是算不得太太的。三位太太给白奇伟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只有太太生的孩子,才能被写进族谱,白七是没有资格被写进族谱的,甚至连个大名都没有,只是按照排行叫了个白七。
进不了族谱就没有继承家主的权利,无论你再出色。也许正是由于这一点,白家内部对白七和他的母亲的存在并不重视,可以说就是无视。白家的孩子到六岁就该学武了,在这个纷乱的年代,没有一身好武功是很难生存的,白家时代相传的绝学紫龙真气,从来都是传嫡不传庶,所以白七是没有资格去学的,好在白七对这个是狗屁紫龙真气并不在意,自己在前世那学来的武当内家心法就够自己练的了。
白七很忙,有太多东西需要自己去学,白七从三岁开始就自己偷着练习武当的内家心法,到六岁的时候,已经有相当的火候,只是任督二脉还没打通,不过白七相信和只是时间问题。由于很忙,又要尽快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又要偷着练武,白七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沉默,平时基本不说话,也不和其他孩子玩,就连自己的母亲也只是问一句答一句,所以白七更不受人注意了,这也正是白七所希望看见的结果。白七给自己偷偷的制定了一个计划,每天早早爬起来,到院子里跑步,一直跑到自己跑不动为止。白天白七的主要任务是看书,通过书籍来增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到了晚上,等母亲睡着后,白七偷偷的爬起来,偷偷的练习内功。
白七的学习进度很快,《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很快就可以朗朗上口,这让母亲小莲很欣慰。白七对书籍的要求令小莲很吃惊,还好白奇伟的书房一直是由小莲负责打扫的,小莲能能容易的从里面弄出书来让自己的孩子读。
虽然不能学白家的武功,但白家的子弟无论嫡传还是庶出,都是要进学堂的,而且进的是官办的学堂,是最好的学堂。
开学的第一天,白七跟在管家白福的后面来到学堂,学堂在距离清水巷不远的御林街,站在学堂门口,等着管家白福在和看门的交涉,白七抬头看看学堂的大门上有四个大字“都梁幼学”,知道这里就是自己今后读书的地方了。
“喂!没事别站在门口,挡着人家的道了!”一声清脆的话在白七背后响起,白七回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怎么是个女的?惊于学堂里居然有女学生这一情况,白七对朝自己喊话的女孩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而是低头在那盘算到,天啊!这世界太可爱了,难道居然可以男女同校。
很明显,白七的表现让这位说话的小女孩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女孩立刻觉得不满了,刚想发作,就被身边的婢女拦住道:“小姐,今天第一天上学,你可得乖乖的,不然我就去夫人那告状!”
这个威胁效果很明显,小女孩立刻就不说话了,冷冷的看这还在低头嘀咕的段七,“哼”了一声,走进了学堂。
白七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不断走进学堂的女孩子证明了白七的判断。跟着白福走进学校,并拜见老师后,白七开始了自己的读书生涯。
也许是由于练习了内功的缘故,白七的个子居然是班里最高的,白七理所当然的被先生分到了最后一排的坐位上。坐在位置上,白七无聊的等待这上课的开始,眼睛看着窗外。
“原来是你这条挡路的小狗!”白七闻声回头,被这莫名其妙的骂声弄糊涂了。说话的是一个小妹妹,斜着眼睛看着白七,见白七一头雾水的在那发呆,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怒道:“还不滚进去点。”
白七这下听明白了,赶紧往里面坐了坐。眼前的妹小妹妹无疑是很漂亮的,穿着件质地上乘的料子做的红裙子,眼睛很大,脸型是那种瓜子脸,小脸蛋红扑扑的。白七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同桌,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同桌看见自己如此不善。根据前世的经验,白七很快就的出结论,女人大多数都是不可理喻的,在面对这类女人时,不论她是6岁还是60岁,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
白七闭嘴低头的举动,落到雪绯红的眼睛里,那就成了软弱可欺,这个年代是个崇拜英雄的年代,男人们都以勇武为荣,在雪绯红看来,白七一点都没有成为英雄的潜质,于是看白七的眼神就更加不屑了。
日后白七得知雪绯红对自己第一印象的判断时,直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跳起来海扁这丫头一顿。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先生在上面抑扬顿挫的念着,下面的孩子们也跟着摇头晃脑的读着。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白七,《三字经》这破书早几十年白七就背的烂熟,现在学这个对白七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于是老师在上面念,白七躲在最后一排,津津有味的看着小莲A来的书。
白七希望和同桌相安无事的心愿很快就破灭了,白七在上课时看课外书的做法,立刻引起了雪绯红的不满,小丫头举手举报道:“先生,他没有跟着念,一直在看其他的书。”
能到这学堂来教书的先生,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眼前这为老先生就是当朝的大儒,周紫云老前辈。都梁幼学担负着教育大齐国官宦子弟的重任,其中子弟不乏皇亲贵族。
学生上课不专心,而且是开学的第一天,这样的事情先生知道了当然是要表示一下先生的威严,行使一下先生的教育权利的。
周紫云来到白七面前道:“上课的时候看闲书,那出来吧。”老先生年龄以过花甲,说起话来不温不火,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严厉。
课堂上的学生都把目光朝白七这看了过来,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在开学第一天就敢触老师的霉头。大家都仿佛已经看见周老先生手上的戒尺打在白七手板心的情景。告密者雪绯红更是洋洋得意的在一边冷笑。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3)
白七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上课想安静的看看书都被举报。周紫云老先生的手伸到了白七的面前,白七只得无奈的把书交了出来。
周紫云接过书一看,倒先吃了一惊。白七正在看的这本上叫《大周游记》,作者是黄霞客。黄霞客是三十年前名燥一时的诗人,生性好游山玩水,二十岁时诗名就已经响彻大江南北。年轻时黄霞客曾经四处游历,几乎走遍了后周朝的名山大川,晚年回都梁闭门谢客,专心著书。这本书上就记载了黄霞客在各地的见闻,以及黄霞客众多的诗作。
白七小小年纪看的竟然是这样的书,这如何不叫周紫云吃惊,别的孩子还在那“人之初,性本善”,白七居然看这书,说明白七这孩子不简单。周紫云顿时心生了要考教一下白七的意思。
周紫云抬头看看白七道:“小孩子,学习要循序渐进,切不可好高骛远。”
“对,先生说的太对了,像他这样的,是要好好的教训不可。”旁边的雪绯红大小姐还不忘记添油加醋。
白七怒了,目露凶光的瞪了雪绯红一眼,这一摸凶光在瞬间显得及其恶毒,看的雪绯红心惊肉跳。雪绯红心虚的想说句话来给自己壮胆,周紫云倒先开口了。
“既然你犯了错误,就应该惩罚,先说说你叫什么,是谁家的孩子?”这周紫云还是多了个心眼,这班上的孩子,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先把对方的底牌摸清楚,然后在决定怎么处罚。
“我叫白七,是白家的老七。”
一听这名字,周紫云就明白了,白七是庶出的,就算处罚的严厉点,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不过周紫云见白七小小年纪,说话时却坦然自若,没准这还真是个有才华的孩子,周紫云生出了几分爱才的心思。
“哦!是白家的孩子,这样吧,你既然喜欢黄居士的书,想必也喜欢他的诗,既然你喜欢诗,你就现场做诗一首,如果做的尚可,我也不为难你,书也还你,如何?”其实周紫云还真没想为难白七,认为白七小小年纪应该做不出什么还句子来,哪怕白七胡诌那么几句打油诗来,周紫云也打算就此作罢了。
作诗?白七觉得太为难了,脑袋里的唐诗宋词倒是有不少,但要是由一个六岁的孩子作出来,未免有点惊世骇俗了,总不能直接抄袭一首唐诗吧?做出来的诗总得应景吧?
这时候白七眼角的一道余光一瞥,看见了课堂边上的池塘里,几只雪白红顶的鹅在那戏水,白七顿时有了主意。
白七定了定心神,朝周紫云长揖道:“先生既然如是说,那小子就斗胆现丑了。”说着白七推开后门,指着池塘里的白鹅道:“那我就以池塘中的鹅为题,戏作一首。”言罢,白七走回位置,熟练的给砚台倒上水,研磨后提笔写道:“鹅鹅鹅。”三个字,然后白七略做停顿。
周紫云见白七字写的不错,倒是这这连续三个鹅字写下来,下文是什么?这开头也普通的紧,估计这顶多也就是首打油诗了,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
只见白七略微停顿后,在砚台上匀了匀笔,然后提笔一气呵成的写道:“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写完白七又朝周紫云鞠躬道:“先生,小的信手涂鸦,先切莫见笑。”
这时候的周紫云已经被白七表现出来的才情所震惊了,此诗开头虽然普通,但后面的文字可以说是字字机杼,把个白鹅戏水的场面刻画的活灵活现。周老头一手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边低头念着白七的这首诗,念了数遍后,这才摇头晃脑的说道:“神童啊!神童!”周老头哪里晓得,自己眼中的神童,刚才不过是顺手剽窃唐代骆宾王少时之作。
听明白了老头子给自己下的定义,白七知道这关是混过去了,再看看其他同学,也都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看来也是被自己这手给镇住了,小孩子虽然品不出诗的好坏来,但只要看看周紫云的表情,就知道这诗的质量了。
“好!好!好!”这书你看得,说着周紫云一脸笑容的把《大周游记》塞回白七的手上,接着又道:“明天开始,你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没书看了,还可以到我那去取,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不过先生布置的作业你还是要做的,其他先生那我会去打个招呼。”
白七听罢大喜,这就等于是给自己放假了,没想到顺手剽窃居然有如此效果,白七正要谢过周紫云,周紫云脸色一正道:“先别着急,以后每十日你都需作诗一首,交到我这来。”白七顿时觉得一个霹雳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有了神童这个称号,白七在班上的地位顿时就发生了变化,同学们看白七的眼神都做高山仰止状。身边一直给自己捣乱的雪绯红,虽然对自己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一整天下来,也没再找白七的麻烦,有时候还会趁白七不注意,害羞的偷看白七。
白家出了个神童,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都梁城。白七第一天放学才出校门,就已经看见管家白福笑呵呵的在门口接自己,见面白福就是一句话:“想不到七少爷居然一鸣惊人啊,连周老先生都赞不绝口。”白七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反而的垂头丧气的快步往回跑,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来完成周紫云布置的作诗任务,唐诗记住的也就那么一两百首,总不能一直抄袭下去吧?难道要个六岁的孩子写什么“锦瑟无端五十弦”又或者去抄“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那还不得把大人们给吓死?
回到家里,白七的妈妈小莲也是一脸喜悦的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骄傲,在大齐国这个国家,文人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杰出的文人还会受到朝廷的封赏,授予贵族爵位,那个黄霞客就是个男爵。自己的孩子争气,也就意味着自己日后有出头的一天,这叫小莲如何不高兴?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4)
白七很纳闷,一直呆在家的妈妈怎么就知道自己今天发生的事。原来是老管家白福中午派人给白七送饭,来人听说了此事,回头就向老管家报告了,白福立刻就转告了小莲。
白家这个傍晚很热闹,除了小莲外,白七的两位哥哥,四个姐姐都在院子里等着看白家的小神童,一干下人也围在边上指指点点。只不过哥哥姐姐们看白七的眼神和心情都各自不同,大房云氏生的大公子白云帆生性敦厚,见白七回来,上前就对白七道:“小弟,平日里不见你怎么说话,没想到还是个小诗人,不错,给咱们白家争脸了。”
白云帆大白七十岁,现正在都梁城卫军内效力,白奇伟的意思是先让他在军队中磨练几年,然后再外放几年,日后青云直上也不是什么难事。白云帆倒是秉承了母亲云氏善良的性格,对自己这位小弟的优秀,表示出真诚的祝贺。
相比于白云帆,白家二夫人生的二公子白云山就不那么友善了。以前白家就他书读的好,如今白云山还在都梁大学就读,白云山在都梁城里还小有才名,日后考个功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别看白云山才15岁,但眼睛早就盯上了白家家主的位置了,在读书上的良好表现一向被他视为争夺家主位置的主要砝码,现在杀出个白七,小小年纪就是什么“神童”了,据说还是都梁第一大儒周紫云说的,这风头顿时就盖过了白云山。这让一向自诩文武双全的白云山如何能爽的起来,看白七的眼时候,眼神尽是忌妒。
见到白云帆向白七表示亲热,白云山心里更不是滋味,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下人生的贱种!”说完兀自转身离开。
白云山来上这么一手,大家顿时就楞了,没想到白云山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小莲当时眼睛就红了,但自己的确出身低下,在白家的地位连管家的不如,又怎么敢去说白云山如何不是。
倒是大哥白云帆轻轻拍拍白七的脑袋道:“小七,别理他,晚上我让厨房给你弄好吃的。”白云帆善意的安慰,让场面有所缓和,不过其他人也没有再围观的心情了,生怕说错话得罪了二公子,都纷纷散开了。虽然白云帆有说说白云山的心情,但想到白云山的母亲,苏家的大小姐一向娇纵白云山,自己真要说了什么,那来自苏家的二妈还不闹翻天了,想想白云帆也只得作罢。
拥有前世记忆的白七,对今生的地位看的倒不是太重,前世的威名和身家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今生再来一次又何妨,对于白七来说,日后要想发达,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白七上前拉拉妈妈的手道:“妈妈,我没事,你别难过,我们回去吧。”
白七的安慰让小莲更是感慨,俯身抱起白七道:“好孩子,妈妈不难过,我们回去。”话虽如此,但小莲的眼睛里还是不断的落下滚热的泪珠。白七伸手替小莲抹去泪水道:“妈妈,您不哭,我以后一定乖乖的。”白七如此懂事,不仅小莲感动。就连边上的家人看了也不禁暗自感慨。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白七在这个陌生世界上的生活还要继续。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白七依旧按照过去的轨迹去生活,再世为人的白七在这个世界,最看重的也许是那份对生活的从容和悠闲。不过一不小心成了神童,白七的日子想平静而悠闲,多少有点难度了。眼前就有个大麻烦摆在这,周紫云老先生要求十天做诗一首的任务,到现在白七还不知道该怎么交差呢。
时间已经是中午,坐在坐位上,对着妈妈精心弄好的饭菜,白七没有多少胃口。早知道抄袭会有这样的下场,打死自己也不抄了。没说得,让自己十天作诗一首,这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眼下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顽抗到底,给周老先生来个一推六二五,就说自己作不出来。打定主意,白七感觉到饿了,刚想开吃,一只香喷喷的鸡腿被放进自己的饭盒内,白七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同桌雪丫头。这丫头又安了什么坏心?白七的直觉在第一时间这样告诉他。
“饭菜不好吃吗?你怎么半天不动筷子?”雪大小姐小脸红彤彤的,鼓足了勇气,快速说到。
白七警惕的看看鸡腿,又抬头疑惑的看看雪绯红。雪绯红的脸更红了,诺诺的说道:“我吃不完,你帮我吃点。”说着转身逃也似的跑开。
说起来这一段雪绯红对白七的态度大有改观,不但没有再找白七的麻烦,偶尔还找些借口与白七搭话,这是白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雪大小姐表现出来的友善,多少还持几分怀疑的态度,加之拥有前世记忆的白七,对女人的看法早有了一定的陈规,雪大小姐再迷人,现在也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对白七还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所以白七对雪绯红的态度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填饱肚子,白七硬着头皮来到周紫云午休的所在,老先生见到白七就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来交新作么?”白七叹了口气道:“先生见谅,我实在是作不出来。”
周紫云没想白七竟然是这般回答,疑惑道:“我见你作《鹅》一诗时一挥而就,分明是胸有成竹,想必平日没少练习作诗,现在如何说作不出来?”
白七没想到老先生在这等着他呢,一时语塞,还好白七反应够快,略一思索就道:“先生您是当代大儒,平日作诗当然是随手就来。”白七先把个大大高帽子给周紫云戴上,然后话风一转道:“小子不过是个六岁孩童,胸中能有多少锦绣文章?再说了,这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您要求小子十日一诗,这也太难为小子了吧?”
周紫云听了这话,先是一楞,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句子,好句子,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白七听了心头一凉,暗自念道:“坏了!怎么顺口又抄袭上了。”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5)
此时的周紫云心情很是不错,先是小白七一个大大的高帽子丢过来,老先生自觉倒也当之无愧,另外白七无意间又来了一次抄袭的壮举,稚嫩的童音说出“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时,周紫云听了也觉得感悟良多。
与周紫云良好的心情相比,白七多少有些沮丧了,原打算来这玩赖,坚决抗拒周紫云交代的任务,现在却在抄袭的道路上又迈了一步,白七多少有些羞愧。白七向来不敢以文人自居,对于那抄袭的做法更是不屑,在前世的网络文学抄袭泛滥的时节,白七也曾个在某些声讨的帖子后头喊上那么一两句。如今白七自己在另一个时空也走上了抄袭的道路,白七深以为耻。在这里,白七的抄袭是没有人来检举揭发的,白七当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唐诗宋词都据为己有,去换来一阵阵的叫好,但白七内心深处却对自己抄袭的行为感到羞耻,仿佛记忆中的唐宋大家们正在暗处指着自己的脊梁骨。
“哎!老夫自认学文一生,老来却犯了糊涂,如此简单的道理,居然要你一个六岁孩童来提醒。”周紫云长叹道。说实话,白七这段话,对一个饱学大儒来说,的确引起了太多的共鸣与感悟。
这时候白七也从刚才的自省中回过神来,见周紫云如此说,便知道这关基本上是蒙混过去了,想来日后周老先生也不会逼着自己去做诗了,又一次抄袭换来这样的结果,达也出乎白七的预料。白七朝周紫云行礼,正要说点什么,彻底断了周紫云让自己作诗的念头,周紫云却又说到。
“先前的十日一诗之约定,就此作罢吧。”
白七担心了十天的事情,瞬间消弭。达到目的的白七道:“如此,多谢先生了,小子告退。”白七说完,也不多留,就此离去。站在原地的周紫云看着白七小小的背影离去,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时间就是这样,它能让世人很快的淡忘一些记忆。神童白七在往后的岁月,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10年内再也没有什么惊人之作,十年的时间,在白七刻意的掩饰下,神童的光环日渐淡去,白七像普通的孩子般渐渐的长大,昔日的神童似乎只是一个巧合,人们在谈起神童白七时,更多的时候是当一个笑话来说。
十年内,白七的生活并不复杂,原先就显得不合群的白七,如今看起来更孤僻了,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呆在角落里。白七九岁的时候,小同桌雪绯红在某个早晨没有来上学,之后就此消失在白七的视线中。十年内,白七修炼的武当内家心法更加精进,顺利的打通了任督二脉,在武学之道上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十年,白七长成了位翩翩少年,在这重视人口发展的时空,妈妈小莲已经开始张罗着要给白七找媳妇了。
同样是在这十年内,大陆上却显得格外的平静,国与国之间意外的都相安无事,和平的阳光看起来意外灿烂。和平这东西往往是人性腐化的催化剂,地处富裕的大齐国犹是如此,繁华的都梁城更是如此,小梁河两岸的烟花之地,可谓夜夜笙歌,文人墨客,达官贵人,声色犬马。昔日以武立国的大齐,如今以难见尚武之风了。
萋萋古道,斜阳芳草,夕阳还未落去,离人以上征程。都梁城北的十里长亭,白七正在送别自己的大哥白云帆,说来也是缘分,这十年之内,白云帆却和白七走的很近,对白七的关照也格外的多。也许是兄弟间流着同样的血之故,也许是频繁接触白七的缘故,白云帆可以说是唯一明白白七的人。
白云帆如今在仕途上可以说是飞黄腾达,在京城都梁混了十年后,白云帆如今被外放到解州,任解州制军,统领解州辖区的五万大军,解州乃大齐西北第一重镇,与北秦和匈奴交界,一直是大齐国对外防御的重点。
这次远行,白云帆偷偷动身,就是怕京中好事者前来扰了自己和白七别情,就连家中的其他人白云帆也不要他们来送,只有白七带着老管家白福前来。
一壶残酒饮尽,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远处的大江依旧滚滚东流,码头上的行船在遥遥招手,白云帆步出长亭,对跟在身边的白七道:“老七,十年了,哥哥我没见你再作诗,如今我要走了,你能不能作一首送送我?”说罢白云帆笑吟吟的看着白七。
生性厚重的白云帆难得有如此笑脸,看着白云帆脸上的笑容,还有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白七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慢慢的走回亭子,这时候远处有牧童骑牛而过,悠扬的短笛在晚风中飞扬。白七微微一笑,捻起一根筷子,轻轻的在酒碗上敲起了节奏,一首前世送别的曲调在白七的口中吟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只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曲调悠扬,歌词应景,白云帆和他的手下们听了无不为之动容,一种离别的愁绪在此时弥漫了整个送别的场景。
十年了,在别人都拿神童白七当作笑谈的时候,白云帆始终坚信自己没有看错,白七依旧是白七,依旧是自己的骄傲,依旧是白家的骄傲,白七的这一曲也算是给了白云帆一个交代了。
“好!好!好!听得此曲,哥哥我就放心了。哥哥我就此去了,日后在京城还望老七你多多保重。”白云帆翻身上马,朝码头处急疾驰,手下们也跟着绝尘而去,夕阳中只看见一股烟尘远远离去。
白云帆走了,白七心头泛起一阵酸楚,这些年在白家,要不是白云帆处处相护,自己的日子未必能过的如此安静,别的不说,就说自己那位二哥,平日里就没少找自己的麻烦,好在这些年韬光养晦,白七又慢慢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白云山渐渐的也不怎么再找白七的麻烦.
今天貌似小年,去腐败也,暂且只更新一章,明天恢复正常.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6)
都梁城东,落花坊,前朝后周曾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场所,经年的战争加上改朝换代,这里以不复从前。数次战火的洗劫,落花坊都没有逃过劫难,加之落花坊地势较低,每逢雨季,都有被水淹的危险,渐渐有钱人和做官的都选在了城西地势较高的地方定居,这里慢慢的演变成寻常百姓居住的所在。
如今的落花坊已经变成了一个市集,是商贩和普通百姓谋生的一块宝地,也是都梁城内城狐社鼠汇集的地方。如今的落花坊,除了街口依旧竖立着前朝大书法家李云明亲手书写“流水落花”的牌坊之外,往昔的宁静与肃穆皆成为昨日黄花,风流不再。只余下那青石做就的牌坊在岁月的风雨中倾诉着昨日的雍容。
三年一度的科考,还有个把月就要开始了,作为都梁书院的学生,白七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在书院内捧着前人的著作在那啃读,而是悄悄的来到这落花坊。
步入落花坊,熙熙攘攘的人流说明了这里的繁华,各种商贩卖力的吆喝声,拎着篮子和商贩们讨价还价的大姑娘小媳妇的笑声,还有那围观卖艺的叫好声等等,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白七听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与死气沉沉的清水巷相比,与高门大院的白家相比,白七觉得自己在这里更自在,说起来白七可是这落花坊的常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