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是一瓢给灵羽,最后才是宁远。
白七被这水一浇,顿时打了个冷战,好家伙这水冰的吓人,用手一摸脸上,居然还有小冰块夹杂在内。白七顿时醒来,当然其他两位也一样。
“我靠!这秋老虎的季节,这道人哪来的冰水?”白七第一时间就想到这点,立刻对这出云子另眼相看。
“啊泣”三人被浇的同时大了个喷嚏,出云子这才拍拍手掌乐道:“一群兔崽子,逼着道爷我用寒冰决。”
三人挨了出云子这一下马威,虽然心内并不服气,但都是识货的人,出云子露的这手化水成冰的功夫,可不是谁来都行的,这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才有的能耐,所以三个人立刻都变的老实起来,围坐在篝火边,默默不语。
“怎么?都哑巴了?”出云子笑嘻嘻的看着三人。
白七看着眼前的出云子,突然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心道这道人不简单,随即白七又想,老子怎么说都是有两世记忆的,我怕他做鸟?骨子里一种不服的气焰让白七猛的瞪了出云子一眼道:
“别以为你玩的这手漂亮,老子不在乎。说吧,要我们来做什么?”
白七这么一说,灵羽和宁远也都盯着出云子看,出云子微微一笑,也不正面回答白七,而是抬头看这天空道:“你们看见没有,这天上有无数的星星,人类从有智慧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在探索这无尽的苍穹,修道者一生所追求的就是天人合一。”
白七听了冷笑道:“嘿嘿!只可惜这大道无门,全靠个人领悟是不是?”
出云子吃惊的看了看白七,还是没有作答,而是看着眼前的篝火,独自言语道:“当年本尊(老子)骑牛西出函谷关,本门先祖得以有幸学得符咒占卜之术,修行近数百年,这才得窥大道。”
白七听到着,突然打断出云子道:“你等等,你那门的先祖是徐甲?
出云子这会顿时傻了,看着白七半天才道:“你如何得知我先祖的名讳?”
白七听了暗笑,如何得知?当然是书上写的了,前世的书上早有记载,老子西出,为还昔日欠下的债务,就拿这鬼画符的本事来还债,徐甲就是那个债主。
“你不是会算么?你怎么不自己算算?我怎么知道的?”白七冷笑的着顶了回去,正好出出刚才被冰水浇了一头的恶气。
“扯淡!我要能算的清楚,就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三年才能出现一次。”出云子没豪气的顶了回来。
白七听了笑道:“这话听的就怪了,都说你出云子能掐会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怎么连我你都算不清楚?”
出云子听了老脸一红,尴尬的笑道:“世人愚昧,好信鬼神,贫道也只是懂点相人之术,纯粹是民间传说夸大了。”
白七听了这才算明白,看来这出云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两世的经历,下午那也是瞎念来唬人的,白七想到这些身上汗就下来了,心道:“白七啊白七,你是怎么了?被别人蒙到一句就疑神疑鬼的,甚至还失去了冷静,日后可万万不能这样了 。”
“唉!说来惭愧,贫道其实是中午见了这位小兄弟面相奇诡,这才生了细看的念头。实说了吧?我卡上你了,想让你做我门派的传人?”出云子这才道出本意。
白七听的好笑,不屑的撇嘴道:“拜托,你看仔细了,我哪里像一个神棍?再说我一向不忌讳酒色,也不是修道的材料。”
“你先别着急着拒绝,我也不是要你学什么狗屁的道术,只是想让你把本门的一些绝学学去,日后为我做点事情就是,至于拜师不拜师的,那都好说。”出云子赶紧解释。
白七听了心道:“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从来都不可靠的,以出云子的功夫来看,只在自己之上,也许还高许多,他都摆不平的事,自己去了也是白搭。”
“嘿嘿!你还是另找别人吧,我没兴趣。”白七冷冷的拒绝道。白七一口拒绝,这可把灵羽和宁远给吓了一跳,这等好事,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到的,白七竟然就这样回绝了,叫他们如何不着急,恨只恨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摊不到自己的头上。
“唉!”出云子听了长叹一声道:“你且听我把话说完再拒绝如何?”
“那好,你就说来听听。”白七倒要看看,这出云子能说出些什么来打动自己。
“五十年前,秦岭之中有两个孩子,同时拜一位道士为师。嘿嘿,其中一个就是我了,另一个叫天灵子。两个人都很聪明,学起功夫和道术来都进步很快,只是我更痴迷于符咒占卜,相人摸骨的技艺。
三十年前,那师傅坐化了,我和天灵子埋好师傅,分别下山去游历,约好了两年后相见。当时正值天下大乱,各派势力斗争激烈。同时匈奴人和鞑靼人还不断入侵,我见此形势,便出面装神弄鬼,撮合了如今的大齐、北秦、张楚的三位国主联盟,这才把让中原内战平息。”
白七听了这话,知道这看似简单的话语背后,却隐藏着太多的血雨腥风,也知道要做成这件事情,其中的难度有多大,想到这些,白七看出云子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尊重。毕竟这为了中原和平,驱逐外族的义举摆在这的。
“只是我想到,当我再见到我师弟天灵子的时候,他却突然出手偷袭我,我一个防备不及,挨了他一招狠的,要不是正巧江南少狭路肇泽经过,出手帮了我一把,我也逃不出来,只可惜那路肇泽却为我送了性命。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这师弟投了匈奴人,帮着匈奴人祸害中原。再后来我才知道,天灵子根本就是个匈奴人,在匈奴的地位还不低,他在秦岭学艺根本就是刻意安排的举动。
所幸的是,当时中原各派势力联合起来,一举在关中大败鞑靼人,然后回头收拾匈奴,匈奴人这才被赶出中原。可谁又知道,中原各势力在打败外族后,居然又自己内讧,张楚军突然向大齐军和北秦军发起进攻,一场血战下来,张楚的地盘虽然得到大幅度增加,但还是没能打败大齐和北秦的联军,后来只好议和。
至于我,逃到了后魏境内,找了个荒野之地,苦苦挣扎了三年,才把这伤势压了下去。可是两个月后,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这伤势,我必须用三年的时间不停的修养,才能换来两个月的行动无事。”
出云子说到这,这才又看着白七道:“现在,你明白我想要你做什么了么?如果愿意跟着我学艺,就请点头。还有,你别想骗我,你有一身奇怪的武功,只是我感觉到,你学的武功路数,和我道门一脉的气韵很相似,看的出来,你的修为还不低,这才是我找你来的根本原因。”
第二部 书剑飘零(23)大道
“我明白,你是不是还想说,为了武林的正义,为了天下的苍生,为了民族的大义,我都应该跟你学艺?”白七笑眯眯的接过出云子的话。
“不错,你果然悟性很高。”出云子喜出望外。
“好!我再请问前辈,你毕生的信念是什么?”白七继续反问。
“当然是求得大道,为天下苍生尽力谋福。”这会的出云子显出一派正义凛然的气度。
“很好!那我倒想问问您,既然是要求得大道,为天下苍生谋福?当今中原四分五裂,各国之间敌意甚深,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前辈您难道看不见么?真要是打了起来,前辈您又如何自处?”白七冷冷的反问,出云子被问的又是一愣,还没等出云子回过神来,白七又道:
“答不上来么?那我就没有留在这地方的必要了,哥哥们,我们走。”白七说完转身就要拉起灵羽和宁远,谁知道竟然拉了个空,低头一看,这两位已经坐在地上昏睡过去了。
“别拉他们了,他们不到天亮是不会醒来的。”出云子神情看起来有点沮丧,眼睛看着那熊熊的篝火,头也不抬的说。
“白兄弟,难道是我错了?”出云子的声音里竟然透出一种悲凉。白七本想一走了之,可两位义兄在这,再看这出云子如此,心下有些不忍,毕竟这出云子也算是一位高风亮节的前辈了。
“前辈,从来天下大势,都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世间万物生灵,从来也是死生自有起道。对于当今天下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出现一位能一统四海的明主,我看只要这天下一乱,此人必出无疑。前辈还不如耐心等待,或者去找寻这人,全力助之,待四海一统后,天下自然又恢复天平,这才是为万民造福的根本,总比您现在执著于与天灵子的恩怨要实在吧?这才是真正的求得大道吧?”白七觉得出云子在思想上太偏执了,已经把杀掉天灵子这一行为,上升到是造福苍生的关键了,便想劝劝他。
出云子听了白七这番话,脸色又是一变,口中突然喃喃自语道:“求得大道,大道无门,大道无门啊!”说完出云子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也变的惨白。
白七看了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出云子反应如此剧烈,连忙上前,伸掌抵在出云子背后,将一股真气度入出云子体内。
再说白七伸掌一探,立刻发现出云子体内的真气混乱,呼吸陡然急促,体内的好似有两军对阵,两股力量都试图压倒对方。白七隐约觉得这是出云子的旧伤发作了,又值出云子思绪凌乱,要不出手相助,出云子肯定要走火入魔,就此瘫痪了。
白七并不懂医道,情急之下,只得按着自己平日运功的路线,用真气引导出云子体内凌乱的气息,沿着自己熟悉的路线慢慢的汇集。
白七又念及,这出云子功力深厚,出现这般反常,兴许还与其对自身追求出现的迷惑有关,当下白七心念一动,一面催动真气,一面低声吟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一篇《道德经》在白七口中念出。
白七生怕出云子听不清楚,是故念的很慢。随着白七真气的引导,这道德经似乎对出云子起到平心静气的作用,慢慢的出云子原本凌乱的气息慢慢的被平复,随着气息的不断融合会集,出云子的脸色也变的有了几分血色,一直到白七觉得出云子已经完全正常了,又运气探了探出云子全身的经脉,发现出云子居然所有经脉完全正常,实在是不像有伤的人。白七刚刚放手,出云子也睁开了眼睛,感激的看着白七。
“你练的是什么功夫?怎么竟也合了本尊的道法,又好似本尊遗法中所悟得的。”
白七听出云子这般问,也不好意思拿什么神仙梦中传授这套来糊弄人,糊弄别人还行,在出云子这肯定不灵光,可也不能说是自己领悟的呵?白七只得含糊其词的说:“大道无门,个人自悟,晚辈也算机缘巧合,这才有幸学得此道。”
出云子听了感慨道:“白兄弟,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豁达的胸襟,此你功法,丝毫不下于本门祖师所传的功法,为了救贫道,你竟不惜将此法转传于我,相比之下,贫道就所为就显得太小气了。”
武当是张三丰所创,前世的道家拜的也是那原始天尊,修的也是那老子之道,只是到了白七那个年代,经过几千年的积累,人们对道的认识也沉淀了无数。要说白七所学武当之功,一点都不比出云子所学差,这倒是一点都不过分的,历史从来都是不断向前进的,只有那些无知之辈,才会认为,前人的东西比后人的一定强。
白七所学武当之功法,在刚才引导出云子真气的同时,也无形中等于把此法的运行路线告诉了出云子,像出云子这样的大家,还不是一点就透的。白七本是无心,可在出云子看来,那就是诚意了。
更让白七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心法竟然对治疗出云子的旧伤有奇效,刚才那一番折腾下来,出云子的旧伤竟好了七七八八。
“前辈实在是过奖了!”白七并不知道其中原委,只得自谦一番。
“大道无门,求者自悟。枉我自称求道之人,竟连这点也参不透,竟把那私人间的恩怨看的如此之重,要不是白兄弟你一番点拨,贫道又如何能悟得大道?从此不再为这红尘困苦?”出云子显得意外的平和,在白七看来,此时的出云子竟有了几分仙风道骨。
白七那里知道,求道之人,全在于心的领悟,语言和表象是无法表达道的真意的。正如那佛家的的最高境界是“不可说”一般。白七在出云子心神混乱,天人交错之时,一是以真气引导其气息,二是口念道德经,无形中道德经对出云子起到了一种当头棒喝的作用,瞬间出云子就达到了顿悟的境界,再也不是这纭纭世间的千万求索者之一了。
白七想说点什么,这会竟什么也说不出来。倒是出云子笑道:“白兄弟,来!来!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谈什么呢?”白七苦笑道,自己的一切完全是不足为外人道的,总不能说自己见过判官孟婆打麻将,判官赖帐不给吧?
出云子笑道:“白兄弟,就说说你毕生又求的是什么?”
“我求什么?我能求什么?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天下苍生从来都是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兴许我求的就是这天下永远太平,好去做这天地间一个逍遥快活人吧。”
…………………
雄鸡叫破又一个黎明,篝火早已经暗淡,当灵羽也宁远醒来时,出云子已经不之所踪,只看见白七默默的注视着东方那一轮刚刚探头的红日。没人知道白七和出云子后来又谈了什么,灵羽和宁远问起的时候,白七总是笑而不答。(当然了,老断是知道的,可我就是不说,免得你们不看后面。)
灵羽和宁远各自另有事情在身,三人约好明日比武擂台前见面后,便暂时分别。
再次回到玉香楼,砸开大门,在开门的龟奴那诧异的目光中,白七回到了春云的香闺。折腾了一夜,白七现在实在是困了,YY小说上什么练功夫可以少睡觉,甚至不睡觉,白七现在是明白了,那都是他妈的扯淡。还是要相信科学啊,睡眠才是调节人体技机能最有效的手段。
敲开春云的门,一见白七,春云便关切的问道:“段公子,您昨天怎么一天没回来?我还当您走了呢。”
白七笑道:“走?为什么?说完白七便爬上床去,衣服鞋子也不脱,一头就栽倒在床上。春云见了赶紧过来,帮着白七宽衣脱鞋,白七也不动弹,就任凭那春云忙碌,等穿云打来洗脚水,帮着白七把脚洗净时,白七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七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白七第一眼就看见那春云靠在边上打瞌睡。虽然春云一直对白七很冷淡,说起来这就是缺乏职业道德,但拥有前世记忆的白七,深深明白,在这个地方,青楼女子的皮肉生涯有多么凄苦,心下对她们都有一种同情和怜惜,对春云的态度也就没往心里去。
白七见春云如此,便猜到这丫头昨夜肯定也没睡好,白天又怕打扰自己睡觉,现在当然支持不住了。此时的春云身的梦中,脸上竟有两行清泪滑落。室内红烛高照,美人小寐,泪光在春云的脸上闪烁,看的白七心头一紧,这丫头也是个苦命,心中也不知道装了多少酸辛事。此时的春云看起来格外娇艳,可白七看着竟没有升起一丝的欲念。
白七悄悄下床,正打算把那春云抱上床去,让她睡的舒服些,没想春云甚是警觉,白七方才下床,春云也自惊醒。
第二部 书剑飘零(24)眉山之变
眉山,号称江南武林旗帜的眉山派所在地。
夜已经深了,苏想云和雪绯红还没睡,两人就那么坐在窗口边,看着半弯明月有气无力的慢慢升起,听着竹林在夜风吹拂下发出阵阵的沙沙声,世界在这一刻是如此的静谧,秋夜里昆虫还在发出这一年时日不对的鸣叫。
看着月光下院子里树影婆娑,听着山泉水在岩石上啊出的滴答声,雪绯红往苏想云的怀了靠了靠道:
“姐姐,你说说,他要是在这,看了这景色,能不能作出几首好诗?”
“能的,他一定能。”苏想云无比肯定的回答。
“姐姐,你猜猜他现在跑到哪了?师傅也是的,居然动用了20年没用过的金梅花令,让弟子们都回眉山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不然兴许我们就能找着他了。”雪绯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微微的红了红。
“是啊,师傅这次如此兴师动众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看明天就该揭晓了。”苏想云也有点迷惑。
“唉!这两天齐州一定很热闹,都怪师傅,不然我们也能上齐州去看看,我还惦记着去打擂台呢。”雪绯红有点遗憾的说到。
“是啊!兴许还能在那找着他呢。”
齐州,玉香楼。
惊醒的春云见白七已经起来,还在看着自己,不由的小脸一红,赶紧站起来道:“段公子,您起来了,您一定饿了吧,饭菜我都给您热着呢。”说着春云如受惊的小鹿般逃出房间。
很快春云就端来洗脸水,白七洗刷完毕,就有龟奴把饭菜端进了屋子。白七在桌子上吃着,春云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白七不经意的看了春云一眼,范县春云居然不敢和自己对视,连忙低下头去。
白七也觉得奇怪了,今天的春云是有点怪怪的,自己才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冷淡,想起春云第一天晚上脱光衣服闭上眼睛呈“大”字躺在那的情景,白七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段公子您笑什么?”春云小心的问了一句,待白七看过来,又赶紧低头。白七哪敢把自己想的说出来,赶紧寻个借口道:“没啥,只是想起个好玩的笑话而已。”
春云壮着胆子问到:“什么笑话,能说给我听听么?”白七这才发现,春云似乎有点怕自己,便笑道:“春云姑娘,你是不是怕我?”白七赶紧岔开话题。
春云看看白七,见白七笑的很和善,这才道:“段公子,说实话我是有点怕您,您和其他的客人不同,进到这房间的客人,哪个不是急猴猴的往女人身上爬?你倒好,第一夜只顾着睡觉,第二夜连人都看不见,您是不是做…..?”
看着春云的表情,分明是说自己晚上出去,白天睡觉,就是个做贼的。白七不禁汗颜,这春云虽然是瞎猜,但却把自己的本质给说到了,虽然自己今生已经很少操持贼业。
“春云,以后你还是叫我段七好了,还有,别您啊您的叫,叫的我不自在。”在白七看来再平常不过的这句话,听到春云耳朵里却如同被电击一般,春云不敢置信的看着白七,见白七一脸随和的笑容,根本没有说笑的意思,顿时心头一热,鼻子一酸。
春云赶紧扭过头去,趁着白七还在埋头吃饭,悄悄的擦拭那涌出眼眶的泪水。像春云这样生活在青楼中的女子,在社会上的地位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别看这玉香楼平日顾客盈门,姑娘门也是张生李熟的过的热闹,可真正把她们当人看的,又有几个?对白七来说,前世里人人平等的概念是深入骨髓的,言语间自然就流露出来,可听到春云那就完全是另一层意思了。
白七吃完,春云忙着收拾,吃饱的白七搬把椅子坐在窗口,看着这满城的灯火,听着前面不时传来的丝竹声,白七有一种完全放松和自在的感觉。
“段公子,时候不早了,还是上床歇着吧。”春云怯怯的低声在白七身后道。
白七回头一看,只见这春云只穿了件肚兜站在自己身边,两只雪白的胳膊露在外边,再看胸前,小小的肚兜并不足以遮掩出那呼之欲出的春光,双峰随着春云的走动在轻轻的上下摇摆。
窗外秋风一阵,一股凉意涌入,春云下意识的双手抱了抱肩膀。白七看的心头一热,一股怜惜之意涌上心头。白七赶紧站起,伸手把窗户关上,这才转身。
这时候春云已经自己上了床,安静的坐在那等待着。一股热流涌上白七的心头,白七慢慢走到床前,迎接他的是春云那双热切的目光。
此时三张脸庞却如幻灯般先后出现在白七的脑海中,秦玉书那切切期盼的眼神,雪绯红那略带悲切的眼睛,还有苏想云那幽怨的目光,仿佛都在这时候看着白七。
白七暗自骂到:“白七啊白七,你如就此上了这床,那和其他的嫖客有什么不同,妄你还想着要尊重人家。”自责过后,白七稳定心神,慢慢的走上前去,平和的看着春云。白七拿起被子给春云盖好,这才道:“春云姑娘,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白七说完和衣躺在春云身边。
死一般的沉静一下就笼罩住这个房间,半天春云的声音才像从地下冒出来一般道:“段公子,你是嫌弃我身子脏,配不上你么?”
白七赶紧道:“春云姑娘,你别误会,男欢女爱,总得有感情的成分在里面吧?要不还做的有什么意思?”白七拿这个借口来解释时,却想起自己前世里声色犬马的生涯,一会又想到自己对眉山所做的一切,白七心头泛起一种莫名的苦涩。
听了白七这番话,春云半天才道:“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从今天开始,只要你愿意,我这身子随时是你的。”白七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番话,已经深深的打动了这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姑娘的心。
也许是觉得白七回答的还算满意,春云也没再纠缠,兴许是真的困了,春云拉过白七一只胳膊枕上,很快就睡着了。
躺在春云的身边,白七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这段日子自己经历的东西太太多了,有生死一念间,也有那纠缠不清的情感,还有出云子教给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许谁也没有想到,白七最后与出云子结成了忘年之交,这是白七自己都没想到的。
眉山脚下,眉山派的大堂内烟火缭绕。上百名弟子都已经整齐而恭敬的站在祖师爷的牌位前,大家轮流上过香后,眉山师太这才站到前面道:“各位同门和弟子,今天把大家召集来,的确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众人本就怀疑要出事,现在听眉山这么一说,更是一个个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眉山继续往下说。
“眉山派立足武林也上百年了,如今领袖江南的局面也是前辈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我在位期间,虽然没能将眉山派发扬光大,但也不曾堕了祖师爷的名头。
现在我由于私人原因,决定退出掌门的位置,新的掌门将由苏想云接任。”眉山说到这,用手指了指苏想云道:“想云,你出来吧。”
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一片哗然。且不说眉山才40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单说苏想云不过是个18岁的丫头,论武功,论资历,这门派里比她高的多的是,怎么这掌门的位置就传给了她?众人不理解,当然要喧哗。
“别吵了!”眉山大声呵道。待众人平静后,眉山这才继续说:“你们也许不知道,本门最大的仇人献身了,前日有弟子从匈奴冒死传来消息,沉寂了20年的天灵子又出现了。”
众人听了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纷纷看着眉山,等待她的下文。
“当年本门掌门路肇泽就是死在这天灵子手上,要不是后来中原武林30位高手围攻他,我们还伤他不得,只可惜还是让他跑掉了。今日召集大家来,就是要从门派的精英里抽调人手,组成一支精锐的复仇队伍,只是这战不知道结果将会是如何?我必须先交代好后事。”
眉山用凝重的语气说完上面的话,大家就都没声响了。眉山继续道:
“想云是本门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我立她为掌门,就是为日后一旦我们报仇失败,眉山派还能留下点希望,要知道那天灵子如今是匈奴的国师,不是想杀就杀的了的。”
众人听了都再无话可说,眉山这才让苏想云上前,给祖师爷敬香后,眉山郑重的将代表眉山派掌门的信物—金梅花令交给苏想云,从此苏想云就是这眉山派掌门的继承人了,一旦眉山身亡,这掌门的位置自然就落在苏想云的肩头。
第二部 书剑飘零(25)纳兰
白七一直到天亮前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白七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昨夜身边的春云也已经不在了。身上的被子盖的好好的,里面依旧有春云留下的气息,想起春云昨夜所说的那句话,白七心头不免荡起一丝涟漪。曾记得少年时,也曾经有位女孩这样对自己说过,只可惜那都是前世的记忆了。
想到今天召开的武林大会,白七匆忙地爬了起来,揉了揉有点干涩的眼睛,看看窗外的日头,街道上早已经是人流如潮。今天天气不错,一定会很热闹。
“七哥你醒了?”春云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白七听的一愣道:“你叫我什么?”
“七哥啊!我决定了以后就这么叫你。”春云满脸喜色的答到。白七见她心情不错,也就随她去了,只是白七并不知道,在春云的家乡,叫哥哥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情郎也都是叫哥哥的。
春云伺候着白七洗刷完毕,又张罗好早点,白七刚刚吃好,外面就有人在喊了。
“兄弟!你怎么还没起来啊,是不是还躺在姑娘的怀里呢?”接着就是一顿捉狭的怪笑,白七听出来了,这是宁远那家伙在取笑自己,赶紧和春云道声别就下楼而去。
到了前面,白七就看见灵羽和宁远已经在那等着自己,赶紧上前道:“抱歉!抱歉!让二位哥哥久等了。”
“理解!理解!”灵羽这家伙也被宁远带坏了,也邪邪的笑起来,那意思白七再明白不过了。
“兄弟,你昨天没累着吧,待会我们还指着你给我们压阵呢,万一我们在上面顶不住了,就得靠你了。”宁远笑的更欢了,偏巧这时候春云追了出来,听得这话,脸上顿时闹的通红。
白七看着春云的红脸,心里确实为她高兴,当羞耻到麻木时,春云选择了冷漠,如今的春云又有羞怯的感觉了,说明她又向正常人的生活迈进了一步,想到这里,一个想法已经在白七的心里决定了。
“酒是我起早去打的,你带上,我知道你好这口。”春云赶紧跑到白七身边,拿出个葫芦挂在白七的腰间。
出了玉香楼,三人结伴往那南市的菜市走去,今天的擂台就设在那。
还没到地方呢,这一路上人可海了去了,南来北往操持着各种口音的都有,大多数都是些江湖人物,讨论的也都是这次擂台的结果。
这每三年一届的擂台原本是民间自发的,后来慢慢演变成官府出面操办,一是可以吸引更多的客人来齐州,二是官府也好控制。
三人奔擂台而来,路上人虽多,可是有灵羽这个大块头在前面开路,再加个南武林基本没人不认识的宁远,三人倒也没有遇上太多的麻烦,所到之处,前面的人都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
到了地点,只见那菜市里早已搭起五个擂台,中间那个最大的擂台上写着一幅对子,“大江南北英豪在此聚会,秦岭左右何人能为英雄。”横批是“以武会友”。
这时大会的主持也已经宣布开始,比武规则也很简单,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只要在擂台上连着赢三场,就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赛。
上午的比赛是初赛,各路年轻英豪在五个擂台上筛选出进入复赛的选手。白七对这东西没兴趣,倒是灵羽和宁远先后上台,很轻松的就进入了复赛,白七只想做个看客,并没有参加。
眼看时间到了中午,三人也看的累了,正打算去吃点东西,这时只见菜市外一阵混乱,待白七仔细看去,原来是一队着装奇特的人,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到了这人流巨大的菜市,竟也不下马,而是骑着马闯了进来。
兴许是马儿没见过这么多人的场面,其中一匹居然惊了,狂乱间竟撞翻了几个人,眼见一位提着篮子做小买卖的老人就要倒在马下,众人不约而同的惊叫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七如闪电般的出现在那匹烈马前,轻舒猿臂,一把拿住缰绳,手上一发力。马儿当然不肯就范,猛的扬起前足要踢白七,白七早有准备,手上长剑在手,也不出鞘,连连在那马足上敲了几下,顿时那马儿就跪倒在地。
这会白七才发现,马上骑的居然是一位蒙面女子,马儿被白七敲倒,她或许没料到,竟猛的朝前一扑,整个人都趴到白七身上。
白七直觉得一股特别的少女气味扑面而来,手上赶紧放开缰绳,一把抱住这女子。
“小子,你还不赶紧放手?”女子的表情如何白七看不见,可是很快就跟上来的几个大汉却对白七一点都不客气,当先的一位冲着白七就喊上了。白七听了就恼了,他们骑马到这菜市,马惊了撞人不说,要不是自己及时出手,马上的这位女子也迟早要遭殃。想到这里,白七心头更是来气,猛的把那女子往地上一摔,“扑通”,“哎哟!”。
“扑通”是那女子屁股着地的声音,“哎哟!”是那女子发出来的叫疼声。见白七如此,刚才对白七喊的那位大汉立刻就急了,指着白七怒道:“你怎么敢如此?”说着朝白七扑了上来。
白七正待出手,身后的灵羽早就迎了上去,口中喊道:“怎么?想打架么?爷爷来陪你如何?”眼看两人就要交手,那地上的女子喊道:“得日乐,你给我住手。”
见那女子喊话,得日乐这才停住,灵羽也就此收手。女子被几个大汉扶起来后,来到白七面前行了个草原上的礼节后,这才说到:“这位英雄,多谢你刚才出手救我。草原上的汉子粗鲁,不知道这中原的规矩,得罪的地方请多原谅。”
白七本就对这些人不感冒,但人家这么客气,总不好翻脸,只得冷冷的笑道:“我这倒没什么,只是你刚才撞倒这些人,总得有个说法吧?”
那女子道:“我犯的错我肯定会负责,这点请您放心。”
白七见人家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拱手笑道:“如此最好,告辞了。”
白七拉着灵羽和宁远就要离开,这时候只见那少女抬起面纱的一角,朝白七笑了笑。这一瞬间,白七看到的是一个绝美的笑容,尽管她并不完整。
第二部 书剑飘零(26)容素
这个笑容让白七的眼睛停顿了一下,这是一个绝对特殊的笑容,没有中原女子那种羞涩和含蓄,这个笑容里充满了一直种奔放的热情,还有那毫不修饰的纯洁。
白七略一愣神,就被灵羽拉走了,脑海里只留下那瞬间的记忆。
下午的复赛开始变的激烈了,精彩的打斗场面不断出现,白七也看的有趣。终于台上的主持叫到了灵羽的名字,等灵羽上台之后,再报对手的名字时,白七听了顿时就乐了,对手居然是容素。白七心道,这下灵羽的麻烦大。
这擂台比武,最怕的就是对手是女人,一般的女子走的都是轻灵的路子,打起来肯定不对灵羽的胃口,再有,这男女有别,女人身上很多地方都是不能下手的,挨上了会被人看成轻薄之徒。
容素一上擂台,台下的好事者顿时一片聒噪,呼哨声四起。白七也清楚的看见,灵羽这时脸色都变了,红的像喝多了。
双方正式开打,白七立刻就乐了,像灵羽这样的鲁男子,可能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平日和陌生女人说话都会脸红的,又怎么敢在女人身上下手。
在看那擂台,只见灵羽果然老实,招招都是在防守,倒是那容素,一点都不客气,什么狠来什么。白七乐的肚子都疼了,想不到灵羽这呆子,居然想出这种笨办法,反正他不还击,让你容素打就是,打的着是容素的本事,打不着灵羽不至于输,等到容素打长了,打累了,自然就会自己下去。
容素见灵羽如此打法,更是肆无忌惮的猛攻,本来这丫头长的就俊,练武的女孩子身材又好,打起来又没个顾忌的,招数间的精妙之处也发挥的淋漓尽致,顿时台下的看客们一片叫好。
人都是有本能的,还几次灵羽下意识的反击,拳头眼看就要招呼到容素的胸前了,又猛的缩了回去,每每这时候,肯定招来容素更猛烈的攻击,灵羽收手时不免手忙脚乱。
白七见这个打法估计没半个时辰结束不了,见宁远也上了擂台,便转头去看。宁远的对手是个北派的腿法好手,腿法甚是精湛。正好宁远也是以腿法见长,两人打在一处,只见你方踹罢我踢来,双方竟然都是以攻势为主,打的甚是好看,比起灵羽那边,这边倒是凭着真本事在对打。
宁远毕竟技高一筹,十几个回合试探性的接触下来,宁远基本摸清楚对手的路数后,白七就知道比赛的胜负了。
果然,宁远逮着对手一个破绽,立刻发起急风暴雨般的进攻,眨眼间连踢三十六腿,把个对手生生的逼下擂台,好在宁远脚下留了分寸,不然对手必伤无疑,而不是像现在,只是被逼着跳下擂台。
得胜的宁远得意洋洋的找到白七,见了白七就问:“灵羽怎么样了?”
白七乐得笑嘻嘻的指了指擂台上道:“你自己看吧。”
宁远抬头一看,也不禁噗嗤的笑了起来。白七再看过去,更是乐的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原来这时候容素估计是打累了,正叉着细腰,站在那喘气,眼睛瞪着摆着一付防备架势的灵羽。
再看那容素身上,虽然已经是初秋,可容素早已累的满头是汗,身上的劲装也被汗水湿透,窈窕的身材原形毕露,看的下面的男人更是两眼发光。
再说容素此时把灵羽可恨透了,想不到这救过自己一次的大块头,竟然如此可恨,打你就好好打嘛,竟然只守不攻,把人累的不轻,还有就是灵羽皮粗肉糙的,双方拳脚接触时,每每震的容素一阵发麻,次数多了,容素就觉得疼了。这都是什么事嘛,打人的反而觉得疼。
见容素累的在那直喘气,灵羽这才收起架势,问容素道:“姑娘,你没事吧?”
“哼!”容素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下擂台,看来这场比赛她要放弃了。灵羽见容素转身,这才面朝观众拱手致谢。
白七也以为这场比斗应该结束了,没想到容素趁着灵羽转身的空子,猛的回头,飞起一脚朝灵羽背后踹来,白七看的真切,急的立刻就喊道:“灵羽当心,她在耍诈。”
擂台上的灵羽突然背后被偷袭,情急之间猛的一个横着侧步,堪堪让开容素的玉足,手上却下意识的顺势拿住容素的脚宛,往前猛的一送。容素原以为这一击必中,发力过猛,此时也收不回来了,再加上灵羽的顺势一拽,眼看容素就要栽到擂台的人群中。
再看那台下的看客,见一个活色生香,曲线毕露的大美人要掉下来,一个个顿时嘴角垂涎,摩拳擦掌的张开怀抱,定要将这美人抱在怀中。
灵羽见容素就要掉下去,猛然醒悟。往前迈一大步,一手抄住容素的细腰,一手已经搂在大腿上,把就要掉下去的容素一把抱住。
灵羽此举顿时招来台下的不满,有失望而谩骂的,有看的起劲起哄的,总之是乱作一团。
擂台上的容素被灵羽这么一抱,顿时又羞又恼,恼的是如此偷袭都没得手,羞的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一男子如此搂抱不说,双方还贴的紧紧的,胸膛顶着胸膛。
再说灵羽美人在怀,先是情急之举,后是觉得抱着满舒服,下意识的还加了点力气。
“啪!”的一声,羞怒不堪的容素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灵羽骤然间不及闪避,挨了个结实,这才知道抱着人家一个大姑娘不放不妥,流水般的就送了手。
容素脱出灵羽的怀抱,羞的又在灵羽的脚上跺了一下,这才双手遮面,逃下擂台。这时台下更是一片聒噪四起。
“你小子行啊,学会占女人便宜了。”下了擂台,灵羽立刻遭到宁远的一阵取笑,灵羽正要辩解呢,白七顺手又加了一句道:“怎么样?那妹妹身材棒的紧,我看你贴的都不想放手了。”
灵羽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正在三人说的热闹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调笑。
“这位英雄,我们又见面了。”
第二部 书剑飘零(27)往事
白七回头一看,来的正是那位惊马撞人的异族女子,脸上依旧蒙着面纱。这回她没骑马了,在三个壮汉的簇拥下来到这擂台下。
白七见她说话客气,正要回话呢,没想到灵羽突然上来,冲着那女子哼的一声,拉着白七就走,边走还边对白七说:“兄弟,别理会这些鞑靼人。”
白七知道灵羽应该不是这么无理的人,想到可能另有隐情,也就作罢,跟着灵羽挤出人群,不过白七还是回头朝那女子歉意的笑了笑。
三人随便找了家茶馆,叫了壶茶坐下后,白七这才开口对灵羽道:“哥哥这是怎么了?”
灵羽闷声不语,倒是宁远笑着接过话头道:“北秦灵家与那鞑靼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三十年前,塞外北古口,灵家九条汉子,在与鞑靼人血战中只余下一人生还。一直到十年后,幸存的灵闯前辈帅两万铁骑与鞑靼人再战北古口,这才一举击破鞑靼人,从此改变了北秦长期受鞑靼人威胁的局面。”
灵羽听了宁远这番话,哼了一声,继续在那闷头不做声,白七看的奇怪,之得继续看着宁远,宁远摇摇头道:“灵家与鞑靼乃世仇,鞑靼人自战败后,灵老将军挥师北上,直逼鞑靼王室,鞑靼新主叶林娜力主与北秦修好,还将那鞑靼第一美女兰馨儿送与北秦国主华影空。说来也怪,这兰馨儿到了北秦,灵老将军在北秦的地位也一天天的下降,现在干脆就赋闲在家了,嘿嘿!”
白七这才明白为何灵羽如此,感情鞑靼人用了美人计加离间计。
“唉!自古君王皆以英雄自诩,又有哪个过的了美人这关?那叶林娜倒是个厉害的角色,所幸的是那叶林娜已经死了。不然还真是个难弄的主。”白七不由感慨道。
“哼哼!叶林娜是死了,可兰馨儿如今是北秦的太后,当年叶林娜亲自送兰馨儿到北古口议和,据说还与那兰馨儿一同服侍了先主一夜。这个女人就不去说她了。她死后,她的女儿纳兰更是了得,不但继承了叶林娜学习中原文化的遗法,而且更进一步的加强了与中原的交流,鼓励鞑靼女人与中原男子通婚,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北秦男子跑了过去。依我看啊,这纳兰比她娘更难对付,别看她只是个18岁的小姑娘。”
一直不吭声的灵羽一说就是一大通。
“唉!当年灵老将军的确有机会一举把鞑靼人赶出古北草原的,只可惜….。”
大齐国,都梁城的王宫内。
雪怡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快要爆炸了,一连串烦心的事不断的压迫过来,作为一个有抱负的国主来说,雪怡然更是感到了时事艰难。
雪怡然的烦心事既有国事,也有家事。前段时间北秦派来特使,称张楚在与那匈奴秘密结好,实力在中原国家中最强大的张楚,一旦没有了匈奴人对它的羁绊,完全有可能挥师东南各国,做那一统天下的美梦。北秦特使带来了北秦国主华定天进一步加强两过军事合作,联手提防张楚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