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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断刃天涯 当前章节:150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5

可就是这个建议,在朝堂上却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向态度强硬的白奇伟主张与北秦全面合作,布重兵于张楚边境,一旦张楚有异动,既联合北秦出兵,先发制人。

以丞相苏云成为首的文官们,又是另执一词,称北秦此举意在挑起大漆与张楚的矛盾。他们认为,当今天下太平近三十年了,如今百姓思安,断不可轻言刀兵。

这苏云成与白奇伟虽然也是结义兄弟,可两人一向意见不和,没说几句在朝上就闹起来了,后来直接演变成文武两派的大争辩。文官自然是口舌占上风,武官说不过文官,干脆就直接骂娘。再说那太尉叶追风一直态度暧昧,既不约束武官们的言语,也不对这事发表意见。作为国主的雪怡然顿时也被吵的脑子一团乱麻。

雪怡然不是不想对张楚用兵,可是眼下的大齐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大齐了。太平时间长了,且不说文官们都以奢华为荣,就算是武将,也都比着看谁多娶了几个小老婆,看谁家的房子大。国家军备疏散,军队疏于操练,真要是打起来,结果可想而知。

雪怡然也不是不想改变眼前的局面,可是有的东西又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雪怡然想到这些不免更加忧虑。

正如今天在朝堂之上的表现,当今的朝廷百官,隐隐形成了以苏云成和白奇伟分别为首的两个集团,双方明争暗斗,各不相让,太尉叶追风一向两边都不参合,行事也十分低调,一点都没有最高军事长官的样子。

再说这家事,出了白七跑路这事,苏云成和白奇伟的矛盾加深,雪怡然一直都在努力调和。女儿雪绯红一去也有几个月没回都梁了,这事该怎么处理,结局会如何?雪怡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如今白七跑的鬼影都没一个,更增加了解决这事的难度。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了,晨钟敲来了又一个黎明,书房里的雪怡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揉揉发酸的眼睛,看看窗外即将到来的晨曦,雪怡然忧心忡忡。

往事就是这样,一旦不愉快的往事被揭开,总有几分惆怅。心情不好的灵羽这天没少喝,想到明天的擂台比赛,白七还是早早的把灵羽劝回了客栈。告别了灵羽和宁远,白七又一次回到玉香楼。

这一夜白七也睡不下来,想到灵羽的不欢,再想想自身,在重新的省视自身时,白七发现自己的性格已经变的具有多重性,时而是前世快意恩仇,心狠手辣的段七,时而又是今生斯文儒雅,行事低调的白七。这两种个性就像两条毒蛇,在白七的内心深处不断的互相撕咬,令的白七迷惑不已。

昏昏然的又过了一夜,白七在春云的刻意服侍下收拾完毕,又出了玉香楼,今天是擂台比赛的第二天,下午将决出这最后的胜者,想到灵羽与宁远在擂台上不免又是一搏,白七也不禁苦笑摇头。

第二部 书剑飘零(28)匈奴人

赛事的进程正如白七设想的那样,灵羽和宁远一路过关斩将,最后的对决果然在他们两人间进行。

灵羽和宁远站在擂台上互相对视了一会后,双双拱手行礼,眼看这就要开始,台下的观众也被这最后决战的气氛吸引的鸦雀无声,正是这时,台下突然有人喊到:

“这就是所谓的武林大会?这就是中原武林顶尖的后起之秀?我看不过尔尔嘛。”此言一出,场上的两人立刻暂停,场下的观众先是一片安静,后便是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个说话的人身上。

白七顺着声音看过去,真见场内不知合何时多出了一群服装奇异的人,说话的正是领头的一个年轻人,白七正在猜他们是什么人呢,那年轻人已经分开众人,慢步走上擂台。

“匈奴日照堂下勇士端木鸣,想请二位同时赐教一番。”此言一出,在场中原武林人士,皆面露怒色。宁远和灵羽都是这擂台上打出来的,虽然说并不能完全代表中原武林年轻一代的最高水平,可是比他们两更高的也没几个了,现在端木鸣如此挑战,这岂不把中原武林的后辈们全看下去了么?也可以说是把整个中原武林都小瞧了,如此狂妄的口气,怎么不激起众人的愤怒?

宁远和灵羽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两人互相交换一下眼神,灵羽便道:“哼哼!我中原武林还没以多打少的习惯。”说完灵羽便转身要下擂台,打算让宁远单独应战这端木鸣。灵羽的话顿时赢得台下的一阵喝彩声。

灵羽正眼也不看端木鸣,这就要走下擂台,突然身后一阵风起,一股杀气逼来,原来是端木鸣一掌正朝灵羽的后脑勺打来。

端木鸣突然偷袭,宁远一看就急了,往前一步,一拳就朝端木鸣的面门招呼过来。再说台下人见端木鸣偷袭灵羽,顿时更是骂声一片,“无耻!”“卑鄙”这样的字眼不断,甚至后来连“你妈XX”“XX你匈奴人的老母X”之类的污言秽语都出来了。

再看台上,灵羽被端木鸣这么一偷袭,心下顿时火起,也趁着宁远稍微迟缓了一下端木鸣的偷袭,灵羽得以从容躲开端木鸣的这一掌,转过身的灵羽也不讲什么人多人少了,大吼一声就加入战团,配合起宁远夹攻这端木鸣,依着灵羽的性格,今天不让端木鸣吃点亏,估计是不得罢休的。

白七见端木鸣用偷袭的手法逼得灵羽与宁远联手,倒把白七惊了一下。灵羽也宁远的功夫白七的心里有数的,若是放在没与那出云子见面之前,两人联手白七只有自信能自保,想打赢是很困难的。再说灵羽和宁远,一个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一个招法轻灵,两人合作一刚一柔,互补长短,更是难以对付。

台上形式正如白七所料,端木鸣在两人的夹击下,只能是被动的防御和躲闪,白七看的也略微放下心来。可是白七在仔细一看,心头顿起疑惑。这宁远也不知道是怎么在搞,明明好几次能击中端木鸣,可眼看就挨上了,却似乎突然慢下手脚,让那端木鸣逃过几回。

白七还在纳闷,台上却形势突变,只见灵羽趁着宁远一脚踢向端木鸣的头部,端木鸣被迫躲闪的空子,猛的一拳朝端木鸣的背后打去。

就在这电石火光之间,端木鸣的身形快若鬼魅的连续几次躲闪,一举窜出两人的夹击,闪到宁远的侧后,飞起一脚,朝灵羽的后心踹来,灵羽躲避不及,挨了个结实,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连串的变化只在眨眼之间,台下的观众绝大多数还没看清楚,灵羽就已经被踢倒。灵羽中招,宁远猛的虚晃一招,逼退端木鸣半步,猛然后撤到灵羽身边,扶起灵羽变道:“兄弟,你怎么了?”

那端木鸣这会倒不追击了,只是站在一边冷冷的笑道:“中原武林,不过如此。”

台下众人听了顿时怒成一片,可是眼看灵羽和宁远联手都抵挡不住端木鸣,谁又敢上台。大家有心一涌而上,宰了这端木鸣,可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作派岂不把中原武林的面子都丢尽了。一众武林后辈此时也只能怒视端木鸣,台下一片安静,只听见众人起伏激烈的呼吸声,还有台上宁远呼唤灵羽的声音。

就在台下一片安静的时分,有人朗声道:“化外小民,井底之蛙,在下不才,在这中原武林乃无名之辈,倒想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说话间白七顿时暴露在众人的面前,白七分开众人,缓缓的向台上走去,这时台下观众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白七不急不徐的迈步上台,沿途众人的目光大多是一种敬佩和可惜,敬的也许是白七的勇气,可惜的是估计白七这样上去也是白搭。

白七上的台来,并不先理睬端木鸣,而是先走到灵羽身边,探了探灵羽的脉搏,发现灵羽虽然伤的不轻,但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事,只不过估计灵羽一个月内也别想下床了。

白七先在灵羽后心附近的几个穴道飞快的点上几下,护住灵羽的心脉,这才颇有深意的抬头看了宁远一眼,此时宁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脸色也分外沉重。

“把灵羽送下去。”白七冷冷的看了眼宁远,径自站起转身。宁远此时的表情变的十分难看,又悔又虑,只是由于白七挡上了,台下的人才没看见。

白七转身看了几眼端木鸣,端木鸣被白七刚才的话挤兑的不行,正拿眼睛瞪着白七呢,要不是怕这台下观众一起上来把他砍了,兴许早就扑上来揍白七泄愤了。

“哼哼!就凭你那三脚猫的移形换位的功夫,就敢到中原来撒野。说吧,天灵子是你什么人?”白七冷冷的冲着端木鸣发问。

端木鸣听了猛然脸色一变,顿时收起了对白七的小觑之心,反而阴笑道:“阁下高眼力,只不过家师的名讳又岂是谁都能直呼的?今天少不得我要请教请教了。”

第二部 书剑飘零(29)快胜

“斩愁”被白七很随意的拎在手上,端木鸣的弯刀也出鞘了。白七懒懒的瞥了一眼端木鸣道:“你来的真是时候,我正要去找天灵子的麻烦呢,现在好了,打了小的,老的自然会出现。”

端木鸣听了这话,眼神先是一怒,但很快的恢复平静,白七在心里不由暗叫一声可惜。白七自信有把握击败对手,出言相激只是想速战速决,没想到这个端木鸣并不上当,很快的冷静下来。

“嘿嘿!还是让我来先收拾你吧。”端木鸣狞笑一声,说话间身形快速的变化,在台下的人看来,台上似乎有三四个端木鸣在围着白七。看到这个情景,台下的观众顿时惊呼一片。

面对端木鸣幻化出来的几个身影,白七依旧冷静的站在那没动。待到数个身影同时逼近白七时,白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简单的把手上的“斩愁”往前一指,转眼之间,端木鸣幻化出来的幻影全部消失,只看见一个端木鸣冲白七的正面扑来,而白七的斩愁摆在那,端木鸣的身子却好像自己往上撞过来一般。

白七一招就破了端木鸣的移形换位,这是端木鸣万万没想到的,危机间端木鸣将手上弯刀猛的朝“斩愁”挡了过来,同时硬生生的收住身子前冲的力道。

按说这端木鸣也确实了得,如此局面还能收住身子,只可惜白七早有后手等着他。端木鸣猛挥弯刀朝“斩愁”挡来时,白七猛的把剑往回一收,端木鸣的弯刀顿时挡了个空,发力过猛的弯刀继续朝侧面挥去,正面的空挡完全暴露在白七的面前。

白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着端木鸣空门大开,手上“斩愁”如毒蛇向猎物发起攻击一般,猛的朝端木鸣的咽喉扎来。

眼看白七的剑就要刺穿端木鸣的咽喉,好个端木鸣,这时候居然还能变招,身子往后猛的一仰,使出个“铁板桥”的手段,手上弯刀已经脱手朝白七甩了过来,此招不可谓不妙,试图借着白七猛功无法收尽的机会,弯刀飞击白七的腹部。

端木鸣的手段还是落空了,因为他不了解白七,白七做任何事都喜欢留后手,现在也一样。刚才那一招刺向端木鸣咽喉,虽然速度很快,但白七也只使上了五分力道,此时见端木鸣如此,“斩愁”往下一挑,格开弯刀,脚下却没闲着,飞起一脚就狠狠的朝端木鸣的挡下踢来。

白七这一脚真要是踢实在了,端木鸣太监这个职称的背定了,闹不好小命也得丢在这。如此生死关头,端木鸣竟然还能把身子往上一挺,裆下的躲开了白七的攻击,可腹部却被白七严严实实踹了一脚,只听的“吧嗒”两声,端木鸣的肋骨被踹断了两根,人也被踹出几米,身子狠狠的撞在擂台上的旗杆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端木鸣,短短的几招内就被白七重创,这是谁也没料到的。至少大部分观众是认为白七是凶多吉少,一些识货的好手也猜到白七是高手,但没想到白七比端木鸣高出这许多,转眼间就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端木鸣打的口吐鲜血的倒在擂台上。

“好!”过了片刻台下的观众才反应过来,叫好声顿时如火山爆发般的响起。刚才就被端木鸣嚣张气焰压的台不起头的武林好汉们,更是叫的起劲。

端木鸣躺在擂台上,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七,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绝学,到了白七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端木鸣的脸色变的如死灰一般。

有一点端木鸣是没有想到的,如果他凭着真才实学与白七较量,白七要想胜他,至少得花上百招才能胜的了他。就算是白七前两日遇上端木鸣,兴许还就要栽在他这移形换位的功夫之下。

端木鸣吃亏就吃亏在取巧上了,想凭借这门功夫快胜白七,人都是有惰性的,以前端木鸣在使用这门武功时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今天在白七面前还是想依样画葫芦,结果遇见了同样是对取巧功夫最热心的白七。那夜与出云子长谈一夜,其中出云子就有说起这门功夫,白七一听就被迷上了,这两天晚上没少把时间花在研究这门功夫上。

端木鸣在白七面前使出这门功夫,等于把自己的底牌都交待清楚了,这叫他如何不惨败,自己的下一步对手都清楚的知道,这还怎么作战?

这时候台下的匈奴人都急了,刚想朝擂台上冲,立刻被周围几十把刀剑未上了,根本就不可能动弹,要是他们敢用强,估计台下的武林人士也顾不上什么以众击寡的坏名声了。

白七慢慢的走到躺在擂台上喘气的端木鸣跟前,端木鸣挣扎着要动,白七的“斩愁”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端木鸣这才停住身子,看着寒光凛凛的斩愁,生怕白七手上一个措手,自己的小命就得葬送在这。

“为了让你长点记性,也为了你那老不死的师傅天灵子,我必须得给你留个记号。”白七冷冷的说到。

台下众人见白七如此,顿时纷纷高呼“杀了他!杀了他!”

白七转头朝众人做个手势,待众人安静下来后,这才猛挥手上斩愁,寒光闪处,只听端木鸣一声惨叫,端木鸣的一只耳朵已经被销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的师傅,就说我叫白七。还有请告诉他,他的师兄出云子很想念他。”白七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只有端木鸣听见了。端木鸣听了白七这番话,一手捂住流血的耳部,一手扶着被题的腹部,眼睛怨毒的看了白七一眼。

“你要再看,我把你眼珠都给抠出来。”白七恶狠狠的加上一句,唬的端木鸣立刻闭上眼睛,白七又冷又厉的目光,加上难寒气入骨的声调,在端木鸣看来,眼前的白七和魔鬼没有什么两样。

白七转身朝台下的匈奴人那看去,冲着众人喊道:“让他们上来。”众人这才撤开包围,一众匈奴人冲上擂台把端木鸣围起来,一个个都警惕的看着白七,生怕白七出手再伤端木鸣。

白七看着这群匈奴人冷冷的说到:“带上你们的主子,给我滚出中原去。”

一场武林大会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场,这是谁都没想到的。白七下得擂台,直奔灵羽和宁远那就来了。宁远抱歉的看了看白七,白七也不理他,只是冷哼一声,背起灵羽就挤出人群,把宁远冷冷的拉在后面。

“需要帮忙么?我这有上好的伤药。”那个鞑靼少女又一次出现的白七面前。

“多谢!不用!”既然灵羽不喜欢鞑靼人,白七也不想招惹她们,只是宛然的谢绝便背起灵羽快步朝玉香楼赶来。宁远被白七来上这么一手,面子上虽然不好看,可是想了一想还是跟了上来,只不过没有跟近,与白七保持了几米的距离。

白七发现宁远跟了上来,先是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朝前赶路。

回到玉香楼,白七直接奔春云的房间就来了,妓院里的人见白七背着嘴角流血的灵羽,一个个都唬地不敢上前,任白七穿堂而过。

到了地方。春云见白七背着灵羽就这样进来,也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张罗着帮白七把灵羽放在床上躺好。白七对春云道:“你去打盆热水,再弄碗清水来我给我兄弟喂药。”

春云应声而去,白七待春云出去,这才来到房间的桌子前。白七抖朝桌子上抖抖袖口,哗啦一下,里面

乱七八糟的掉出一小堆东西,有银两,银票,还有几个小瓷瓶子,还有一块玉。

“妈的,这小子还是个财主。”白七自言自语道,伸手拿起那几个瓷瓶子就看上面的字。

“果然有玉灵丸。”白七找到自己要的东西,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原来这都是白七刚才顺手从端木鸣那给摸来的,前世里的做贼技术看来白七还没荒了。从出云子那白七知道,出云子这门派里有种疗伤的好药,只是这种药难配的很,出云子自己也就几颗,全都给了白七。白七想到这天灵子这种人,一定是非常怕死,对这种难得的疗伤药,肯定是配有的。端木鸣看起来在匈奴的身份和地位都不低,估计身上也应该有“玉灵丸”,于是白七便顺手把端木鸣身上的东西给划拉个干净,回来这么一找,果然给他发现了“玉灵丸”。

简单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这时候春云也端碗清水进来了,白七赶紧倒出一粒“玉灵丸”,就着清水给灵羽服下,顺手点了灵羽几处穴道,让灵羽好好睡上一觉估计醒来这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弄好这一切,白七回头看见宁远站在门口,只是不好意思进来。白七朝宁远走去,看着宁远的眼睛道:“如果你还当我们是兄弟,就进来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今天以后我们就行同陌路。”

第二部 书剑飘零(30)抉择

宁远探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灵羽,面露惭愧之色,低声对白七道:“能不能出去找个地方?”

白七想了一想,轻轻的点了点头。交代了春云几句,让她照顾好灵羽,白七跟着宁远出去了。两人找了家馆子,叫来小二点上酒菜。

两人就这么坐在那,都没有说话。白七等着宁远先说,而宁远却是在想,该怎么说。待酒上来,宁远也先不说话,自己端起酒就连喝几碗。白七也不吭声,只是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宁远。

“有的事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猜的到。我和灵羽联手,就算打不赢端木鸣,也不至于败的如此简单。”宁远突然抬头看着白七说到,脸上的愁绪也越发浓了。

白七看看宁远,继续不做声,就等着他自己继续说。

“我只能这样说,有的事我不能把真相告诉你。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对你说,端木鸣是当今匈奴王的外孙,今天在擂台上你放了他实在是不应该,此人性格残暴,你伤了他日后麻烦就大了。”宁远面露焦虑。

“说完了?那我告诉你,我白七的麻烦够多了,现在也不怕再多一点,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匈奴人狼子野心,你自己日后当心,莫要落下个千古骂名才好。”

宁远听了白七这番话,猛的拎起酒坛子就灌了一大口,喝完也不擦一擦就喊到:“我能怎么样?谁叫我是张楚人?谁叫我是宁家的弟子?”

白七听了冷冷的哼了一声,摸出块碎银子往台上一扔道:“小二,结帐。”

步出酒馆,白七无奈的漫步在傍晚的街道上,看着街面上的行人匆忙的来去,他们最关心的或许几是这一日三餐能平安的到手吧?当今中原四分五裂,眼下这短暂的苟安又能维持多久?

白七突然想起前世有一位政客说过的话,“国家与国家之间只存在永恒的利益,而不存在交情。”任何时候利益都是决定国与国之间关系的重要因素。今天宁远可以为了张楚的利益出卖刚刚结义的兄弟,正是因为国家利益在作祟。

看来匈奴人和张楚是走到一块去了,这短暂的和平也许就快消失了。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白七不禁自问,自己该做什么?自己又能做什么?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又跟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一刻居然离自己如此的遥远。白七突然发现,自己的现在的状况就如那漫天飘飞的柳絮,随风而去,茫然而不知所踪。

“从酒馆出来你就一直跟着我?你还要跟多久?”白七停下脚步,慢慢的回头。

“我原本是专程来找你道谢的,上次的事一直没机会好好感谢你。今天见你在酒馆里出来情绪不高,我想上前和你说话,又怕你不高兴,所以便跟过来了。”跟着白七的是纳兰,那个鞑靼女孩。见白七回头,纳兰很大方的把自己的来意说明白。

眼前的纳兰没有再带面纱,夕阳照在她那张充满朝气的笑脸上,小脸被映红了。白七终于完整的看见了这张让他悸动过的笑脸,一张看起来纯真无邪的笑脸。在这张笑脸上,白七没有看见做作和伪善。

纳兰很漂亮,白七不得不承认,可惜现在的白七似乎无心于漂亮女子。白七在情感上和道义上欠别的女人太多了,多的白七连想都不敢去想自己和纳兰之间是不是该有点什么。

“就这些么?没别的事我该回去了,你也别再跟着我,天黑了,这几天齐州不太平。”白七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便的冷漠些,可惜看起来有点失败,面对纳兰这种纯真的女孩,白七很难硬起心肠。

“我叫纳兰!你是叫白七吧?”纳兰没有正面回答白七的问题,而是笑的更灿烂了,似乎她想用自己的笑容来感染白七的情绪。

“没事我走了!”白七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开。

“草原上姑娘最喜欢英雄!我会记住你的!白七!”纳兰看着白七在夕阳里孤单的背影,突然大声喊到。白七听了略一停顿,便又继续前行。

“有时间一定要来草原啊!”纳兰又一次大声喊到,这一才白七没有停顿,而是走的更快了。纳兰看着白七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这才从怀里摸出一条纱巾,又一次把自己的脸给蒙上了,嘴里还念念自语道:“妈妈!他看见我了,可惜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他看见我的脸。明天就要回草原了,我还能再看见他么?”

没有人知道这位少女在对自己说什么?来往的行人只看见一位身材美好的蒙面少女,孤单的站在街道上,久久的注视着前方的街道,招来了无数过往行人注视的目光。

白七快步往前,似乎要甩掉些什么,很快就到了那玉香楼前。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白七的眼睛,仔细一看,玉香楼外正有个熟人在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白七心内疑惑道:“她跑这来做什么?”

“看什么呢?里面可没宁致远!”白七冷冷的站在容素的背后,突然说话。容素明显被白七吓到了,飞快的转身,又手顺手把剑就抽出来了。

容素一手拿剑,一手抚胸,喘着大气看着白七。

两人就那么对着看了一会,缓过神来的容素这才说话:“他..他还好么?”

“他?哪个他?”白七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的反问,容素喜欢的宁远不是好好的么?尽管容素并不知道,宁致远的真实名字叫宁远。

“我是问那个大个子。”原来容素问的是灵羽,白七不禁笑了出来。

“想知道他什么样?那就跟我进去。”白七说完迈步几了玉香楼,容素毕竟是女孩子,站在那犹豫半天都没决定。

“还傻站在那做什么?进来啊!”白七从里面探出头来又喊了一嗓子,容素这才忙不迭的跟了上来。

见到白七带了个女人回来,春云的脸上明显的一愣,幸好白七很快就指着床上的灵羽对容素道:“他在那,想看自己去看吧,我看他死不了。”

听得白七如此说,春云的脸上顿时绽起笑容,上前对容素道:“他身子结实着呢,没什么大事。”

容素走到床前,见灵羽面色还好,呼吸也正常,这才放心的转身回到白七面前道:“麻烦你告诉他,那天在擂台上是我不对,对不起他了。我走先了,明天我还来看他。”

白七听了笑道:“这话还是你自己当面跟他说吧。”

容素看了白七几眼,突然问道:“你是白七?大齐白家的老七?”白七听了苦笑,知道自己在擂台上这么一亮名号,这齐州城里大齐来的人不在少数,自己的行踪这就算暴露了。好在这还是 在后魏的地界内,大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是我?我就是你说的白七。”

容素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抱歉道:“白七,对不起。”说完 容素便匆忙的出了房间。白七听的一阵迷糊,这都哪跟哪啊?容素跟自己道歉做什么?

天黑快就黑了下来,这个晚上竟然没有月亮。白七独自坐在窗口,脑袋里一片空白。

秋夜凉如水,看着白七坐在那,春云突然觉得白七距离自己好远,远的无法触摸到他。一阵微风送来一股秋凉,春云不禁打了个寒战。

“七哥,不早了,该歇息了。”春云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对白七说,可话到嘴边只能是这么一句。

白七回头朝春云抱歉的一笑道:“我没事,你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

春云很想告诉白七,自己并不觉得累,比起以前朝朝迎客,夜夜卖笑来说,和白七在一起简直就像在天堂。可惜这些话春云不敢说,也没有勇气说,生怕自己这么一说,和白七之间的那点缘分兴许就此了断了。

夜已经很深了,白七依旧坐在那。天下就要乱了,自己该何去何从?到底是像自己原先希望的那样,隐居山林,寄情山水,默默无闻的众老山林。还是顺天听命,趁着这乱世的到来,开创一番伟业?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当太阳再一次照亮这个世界时,春云已经看不见白七。桌子上留有白七留下的一封信,同时还附有春云在玉香楼的卖身契,白七走了。

留下一些银票,还有交代春云帮着照顾好灵羽书信,白七就这样走了。白七这一走,带走了春云所有的思念,白七这一走,也标志着一个新的白七的诞生。

白七离开玉香楼的那天,太阳很好,天上看不见一丝云彩。

第二部 书剑飘零(31)重逢

解州,连接张楚北秦匈奴的要津,作为解州最高的军事长官,解州制军白云帆现在日子并不好过。本朝实行的是军政分家的制度,白云帆来到解州后,很快就发现解州防务存在的诸多的弊病。

解州驻军对外称五万,可是太平时节的军队里哪有不吃空饷的?五万军队,有一万的空额,还有一万多的老弱病残。来到解州几个月了,白云帆光为驻军上的事就操碎了心,千辛万苦才完全掌握了军队的真实情况,现在白云在犹豫,如果自己把这事就这样捅上去,那么前任制军肯定要倒霉。眼下自己初到解州,军队里的大部分军官都是前任制军的旧部,到时候部队闹起来麻烦就更大了。白云帆迟迟拿不定主意。

再说这地方上,解州知府一向是丞相苏云成的人,白云帆来到这解州后,军政双方的矛盾在这偏远的解州也照样存在。表面上知府李大伟对白云帆和客气,可暗地里却基本不买账,呀钱没有,要人就给你拖。白云帆真要闹起来了,他就说要请示京城,把官司打到都梁去。弄的白云帆想把年久失修的解州城墙维修一番的想法,迟迟都没有能初步执行。

从来麻烦事都是一件接一件的,军队上的事情还没解决,京城里又传来关于白七的消息。一个月前父亲白奇伟就派人送来书信,把白七的事情含糊的说了一下,交代白云帆,一旦白七来找他,务必将白七留下,最好是送回京城。

白七还没找上门呢,后魏的齐州又传来白七威震擂台,痛打匈奴高手的事情。那些从齐州回来的武林人士和世家弟子,有的认识白七,他们把白七都说成天神一般。白云帆就奇怪了,白七哪学的武功,按照传言的描述,白七不但会武功,还是高手中的高手。白云帆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白七,然后好好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已经很深了,白云帆还在书房内,对着父亲送来的书信和一堆公文发呆,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爱妾冰艳端着宵夜进来。作为解州的制军,白云帆是有资格带女眷的,所以白云帆把自己最喜欢的小妾给带来了。虽然白云帆性格忠直,在女人上并不太上心,可是最为白家的长子,白云帆肩上还担负着尽快为白家传宗接代的重任。

白七的正房是标准的包办婚姻,虽然白云帆并不满意这门亲事,但还是接受了父母的安排。说来也怪,白云帆的正妻入门三年后,居然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引起了白云帆的母亲云氏的极大恐慌。云氏见白云帆在女人方面一向不主动,便张罗着给白云帆纳妾,于是便有了冰艳的出现。

有身份的人家一般都不愿意让女儿做妾,冰艳出身倒也是贵族,只不过家道中落,为了家庭才给白云帆做了小妾,这个时代的女性,尤其是有点身份的家庭里,女性的命运往往都是由别人来摆布。所幸的是白云帆人长的不错,心性也好,实际上也没亏了冰艳。

“相公!都已经三更天了,你还是早点歇息吧。”冰艳放下宵夜,走到白云帆身后,给白云帆捏拿起肩膀来。看着自己的男人情绪不高,冰艳也有点担心。

“冰艳!辛苦你了,又给我生儿子,又离开孩子,跟着我到这偏远的地方来。”白云帆两手轻轻的拿住冰艳的双手,温柔的对冰艳道。

说起孩子,冰艳的脸上不由的黯淡了一下,她给白云帆生了俩儿子,现在都丢在都梁奶奶照顾。冰艳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丈夫,很快便笑道:“相公这话不对,来的时候姐姐一再托我照顾好你,看那样子,她倒是很想来的,我看抽个空子派人去把她接来吧,她一个人在京城里,也怪孤单的。”

白云帆听了点点头,冰艳轻轻的把白云帆的头摆到自己的胸口上。白云帆感觉到了那地方传来的柔软的跳动,心里微微的动了一下,一手就搭上了冰艳那柔软坚挺的胸部,轻轻的一揉。冰艳被这突然的袭击弄的哼的一声,脑袋也低了下来,把脸贴在了白云帆的脸颊上。

正要起身和冰艳温柔一番,却猛听见屋顶上轻轻的“吧嗒”一声。白云帆听了猛的一惊,赶紧站了起来,百冰艳往身子后一拉,冲着上面就呵到:“谁?”

“嘻嘻!哥哥好耳力,都怪小弟不小心,扰了一场好戏。”一个白云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窗口处传来,白云帆听了一喜道:“老七?”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窗口外飘了进来,来的正是白七。本来以白七的本事,白云帆是不可能发现白七在偷窥的,只是白云帆在里面眼看就要上演一场儿童不宜的香艳戏码,白七怎么好继续看下去。原本打算先等白云帆去休息,然后下来偷偷的看看桌子上的书信和文件什么的,没想白云帆竟也继承了白奇伟的爱好,在书房里与女人做。这一做要多久就不好说了,白七总不能就这么看下去吧?下面的女人自己可是要喊嫂子的。

眼看好戏上演,白七只得轻轻的脚上用力,踩破一节瓦片。白七知道以白云帆的武功,肯定能发现自己,自己也好顺势献身。

“大哥一向可好?”白七站稳后,面对着白云帆一脸笑容的说。

“老七!真的是你,可想死哥哥了。”白云帆看清楚面前站的白七,猛的上前一把抱住白七,眼角立刻发起酸来,声音也微微的颤抖。都梁城里具体发生是白云帆并不清楚,可是白奇伟在信上说的越含糊,白云帆越知道事情不小,以白七一向低调的做事行径,搞道居然要跑路,这事情还会小么?再说白七和他母亲一向清苦,白七跑路出来身上能有多少银子,事情都过去了几个月了,白七也一直没来找他,这更叫白云帆担心了。

白七从白云帆的拥抱中感觉到了他的真情,对这位一直很关照自己的大哥,白七也有种深深的感情。兄弟重逢,热烈的拥抱,白七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看把你们高兴的!还不赶紧招呼七叔坐下。”看见丈夫开心,冰艳的脸上也挂起了开心的笑容。对冰艳来说,白七一直就是个乖孩子,在白家总是那么的安静,总是看见白七在看书,待人也很和气。

“对!对!夫人说的对,来来,赶紧坐下说话。”听了冰艳的话,白云帆这才放开白七,拉这白七的手到椅子前,把白七一把按在椅子上坐下,旋又笑道:“这下看你往哪跑。”

白七呵呵一笑道:“我来了就不走了。”说完又冲这冰艳笑道:“嫂子,我还没给你见礼呢,你一向可好?”

冰艳识趣的上前笑道:“我好的很,多谢七叔惦记。这些日子没少见你哥哥念叨你,这不你就出现了。你们兄弟好好聊聊,我这就去弄点酒菜来。”

冰艳出去,白云帆这才故作凶相,板起黑脸道:“坏小子,放着大白天不拉,有大门不进,你爬高窜低的,都跟哪学的这毛病。”白云帆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想想刚才真是好玄,差一点就在自己兄弟的眼皮底下上演春宫戏。

白七听了好笑,心道:“这还要学啊?俺前世就是这做贼的祖宗,这本事从来就会。”想是这样想,白七可不敢照实里说,当下微笑道:“哥哥你这就冤枉我了,小弟现在身份不是不方便么?大白天的走大门进来,万一让人看见了,传到京城里,这不是害了哥哥你么?”

白云帆听了笑骂到:“这都是屁话,你也太小看你哥哥了。这解州绳是你哥哥的地盘,谁敢给我捣乱,看我收拾他不。”这会的白云帆倒显露出几分制军大人的威风。

白七苦笑道:“我的大哥诶,我这不是为你着想么?”

“少来这套,你小子一向是闷头不出声,实际上比谁都鬼。老实交代,你在京城都捅了什么篓子?弄的父亲在信上都不敢明说。”

白七一听这话,心道:“事情来了。”好在白七来之前就打定主意,这事得跟白云帆照实说,心里也没犹豫便道:“唉!这事说来太复杂,说起来我还真是冤啊!好好的日子就这么被搅和了。”

白七说着便把白云帆走后,自己在都梁城里的遭遇,还有与苏想云和雪绯红之间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跟白云帆说了实话。这事在白云帆听来也太离奇了,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云帆张大嘴巴,听到要紧出更是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出来。等白七把事情全说完了,白云帆这才惊异的瞪着白七道:

“好小子!你什么时候学的武功,跟谁学的,照你说的来看,你打小就在学功夫了,你别想蒙我。”

第二部 书剑飘零(32)局面

白七既然来到解州,自然就想到了白云帆会问这个问题,真要是拿什么神仙之类的狗屁话来搪塞,白七也做不出来,估计白云帆也不会相信,毕竟他对白七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好在有了出云子这个人的出现,正好被白七拿来当挡箭牌。

白七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看着白云帆就是不说。白云帆急了,举手作势要打,正好这时候冰艳端着酒菜进来,见白云帆如此就笑道:“哎哟!怎么了这是?”

白云帆笑道:“这坏小子,就是不肯老实交代问题。”

“你不能好好说啊?动手动脚的,没一点大哥的样子。”冰艳笑骂到。见冰艳护着白七,白云帆便笑道:“嘿嘿,我这也只是吓唬他,就凭他的本事,我这做哥哥的怎么是对手。”

酒菜布好,兄弟俩做下后,白七这才皈依的看了白云帆一眼,然后笑道:“大哥知道出云子么?”

“知道啊,以前有听说,听说这人不得了。”白云帆给白七满上杯酒,信口就答到。

白七在心内窃喜,你知道就好,下面的话就好编了。

“出云子是我师傅。”白七把杯中酒快速的喝下,然后突然的冒出这一句。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白云帆端着酒杯正要喝呢,被白七这话给说愣住了,连忙问白七。

“出云子是我师傅啊,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白七这回说的白云帆听明白了。

“乖乖!我说呢,你小子怎么那么大本事,感情这出云子是你师傅。快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了…..。”白七笑了笑,然后开始编故事。白云帆听到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白七六岁的时候,有天放学回来,在家的后门遇见个老道,躺在门口那一直喊着要喝酒。小白七见他可怜,就跑到家里的酒窖里偷了一坛子酒给老道。老道喝了酒就在白七面前露了几手功夫,白七小孩心性,哪受得了这诱惑,于是便成了出云子的俗家弟子。

这话白七要搁在前世,肯定被听众集体伸出中指鄙视他,这整个就是仙剑奇侠传的盗版。好在这是在异时空,白云帆也不可能玩过仙剑奇侠传这游戏,基本上就算被白七蒙混过去了。白云帆听了还连连称奇,大赞白七好运气。

“老七,虽然你不能学咱白家的功夫,可上天对你还是不薄,让你跟了出云子这师傅,老天有眼啊。如今你一身的本事足可以纵横天下,哥哥为你感到高兴了。”白云帆说着竟生出几分感慨。白七生在白家,其实可以说是一种不幸,大户人家内的钩心斗角白云帆见的太多了,就拿自己来说,家里的老二白云山无时不刻的在惦记着白家家主的这个位置,还有白云山背后的丞相舅舅与白家之间的矛盾,也牵连到白家内部继承人人的斗争上来,连带着白七都没少受气。

现在的白七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白七了,白云帆从白七的气度中可以感觉到一种自信,一种傲视天下的自信。白七能有今天,白云帆也是由衷的替白七高兴。

白七从白云帆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他的真诚和欣慰,心下不免感动。白七站起举杯道:“过去的事且不去提了,来!喝酒。”

两人举杯喝尽后,又互相说起些分别后的琐事,白云帆很自然的就把话题扯到了目前解州的局面上来。在内心的深处,白云帆一直把白七看成有学识见地的人,因此也很想听听白七有什么看法。

白七听了白云帆书的事情后,沉思了一会,然后才问:“大哥,解州一带,今秋的粮食产量如何?”

白云帆被这问题问的一愣,但还是很快的就回答道:“这两年风调雨顺,解州一带连续大熟。”接着白云帆又反问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白七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继续问道:“连续两年大熟,那粮食价格一定跌的很厉害喽?”

“哪啊,说来也怪,今年粮食比去年还贵了许多……。”白云帆突然觉得不对了,猛的盯着白七看过来。白七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白云帆的表情一下就严肃起来了,事关军国大事,可马虎不得。

白七把手朝西南指了指道:“他们和匈奴人走到一起了,消息绝对可靠。”

白云帆当然相信白七没有骗他,结合粮食价格的奇怪变化,肯定这中原要出大事了。今年以来,粮食价格一直高居不下,说明了有人一直在暗中收购,再联系到自己到解州后,发现这一带多了很多贩运铁纱棉纱等物资的商人,白云帆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了。

匈奴和张楚一旦联手,想要进入中原,解州是第一道防线。想到这点,白云帆一身的冷汗就下来了,眼下的解州军备松弛,城墙老久,一旦有战事,自己拿什么来和如狼似虎的张楚和匈奴作战。再想到自己整顿解州军务的全面计划一直没有头绪,白云帆心下更是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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