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事情基本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次事变,除了李大伟三罪有应得之外,军队内受到的冲击最大。白云帆为了更好的控制军队,开始了自己心目中向往已久的大清洗。这点是白七没有想到的。
按照白七的想法,军官们拿住把柄后,不好控制的顶多逼着他们自己回家放牛就是了。没想到白云帆的做法很辣的出乎意料。解州副将和偏将以上的军官,一口气被白云帆连拿带关,弄进去一半以上,有俩副将直接就弄死在监狱里,然后寻了个畏罪自杀的借口。其他的也整出不少罪名来,先把人关起来,等待上报京城后处理。总之是以前刻意跟白云帆过不去的,没有一个有好结果。
白七没想到,白云帆这样性格的人,在权力斗争的面前,竟然也展现出其残酷的一面。看来在这个世界里,权力斗争的残酷白七还是没有完全的体会到。其实任何时代都一样,在权力斗争的过程中,总是充满了这样那样的残酷,只不过白七前世和今生都很少去接触罢了。
通过这件基本由自己导演的事件,白七清醒的认识到权力斗争的残酷,同时也加深了白七对权力斗争的厌恶,只可惜白七也意识到了,自己今后将会很难摆脱这种斗争的纠缠,因为就现阶段的情况来看,自己必须去争取权力,只有拥有了权力,白七才能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从解州到都梁,就算是最快的速度,也要走上10天。白云帆把解州的情况按着自己的需要整理出来后上报到都梁,就等着上面下达处理的意见了。
等到朝廷下达处理意见,应该是一个月以后了,这时的白七,心早已经飘到别处去了,在南方,在后魏,还有人在等自己,白七原本答应顶多两个月就会回去,没想到在齐州认识了宁远之后,自己必须到解州来,匈奴人与张楚暗地结盟的事,必须通过白云帆转达到大齐朝廷之中,这样一来与那秦玉书所在的余州城就是南辕北辙,越走越远了。
帮着白云帆处理完解州的事情后,白七在一个夜晚悄然而去了,留给白云帆的书信上只有一句话:“我尽快回来。”
又一次出现在齐州城内,白七觉得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此时的齐州城与那英雄会时相比,冷清了不少,白七没有勇气再去那玉香楼,也不敢再看见春韵那张期待的脸。
心切南下的白七在码头上找船,希望能尽快回到余州。就在白七在码头上四处打听有没有船时,一个叫声吸引了白七的目光。
“哎!那不是段七公子么?”
白七寻音看去,竟让是那位载自己到齐州的艄公石章鱼。
第二部 书剑飘零(37)三江游龙
说起来石章鱼也算的上是故人了,白七在这时候预见石章鱼多少有几分欣喜。看着石章鱼那张看起来有点木讷的脸,白七不由想起在水阳小镇的那个早晨。
“呵呵,原来是你啊,那个索索姑娘呢?”白七说这话的时候,脸是多少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那石章鱼竟也听了出来,黝黑的脸上泛起几分红润,诺诺的说道:“如今她是俺婆娘了,这会正在船上收拾家伙,一会我们就要开船了。”
白七又笑道:“恭喜你啊,那姑娘虽然看起来泼辣些,但对你还真是不错。章鱼你好福气啊,加油,早点弄出个宝宝来。”男人之间有时候说话不免粗俗,这点白七有时候也没能避免。
石章鱼咂吧咂吧嘴巴,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讪笑道:“谢谢公子,请问您这是上哪去?我的船这就要上余州,您要是顺路就再照顾下小人的生意如何?”
白七听了大喜道:“甚好甚好,我就是要去余州,还真是巧了,能遇上你,我也省得再去找船了。”
石章鱼听了也是一脸的喜色道:“那敢情好,小人还真是有福气。您这样的英雄人物,两次坐的都是我的船,日后说出去我这脸上也有光彩。”
白七听了微微一笑,心下不免有几分得意,自己在这齐州城算是出名了,连石章鱼这样的小人物都知道自己。得意归得意,可这也只能是放在心里,表面上白七还是谦虚的笑道:“什么英雄不英雄的,那只是我运气好些。”
石章鱼上前接过白七的包袱,引白七往停在码头的船上走去,一边笑道:“这话是公子您自谦了,想那端木鸣在擂台上是何等的嚣张,当时要不是公子您出手,我看这中原武林的颜面也都要丢个干净了。”
听了石章鱼这番话,白七突然觉得一点对,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哪不对。这时俩人已经走到了码头上,这才远远的看见石章鱼的船,石章鱼就大声朝船上喊到:“老婆,赶紧的,来贵客了。”
“你这死人,让你去买点东西,你去了这么半天,难不成又和翠花那丫头勾搭上了?”船上传来索索那清脆的回应声,接着船舱里露出齐索索的脑袋,见边上还有个白七,索索的脸上顿时飞快的闪过一道红霞。接着有啐了石章鱼一声道:“你怎么也不先跑过来说清楚,你让七公子等等,我这刚才正做饭呢,脸上还没收拾。”
听了索索这些话,白七心下偷偷一笑。想到这石章鱼讨了索索怎样一个性子泼辣,伶牙俐齿的婆娘,平日里指定没少受索索的挤对。白七下意识的看了石章鱼一眼,石章鱼朝白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婆娘,就这样,公子您别笑话。”说着石章鱼自己在那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白七清楚的看见了石章鱼笑容里流露出来的幸福,这笑容出现在那张看起来木讷的脸上,白七看见了一个满足的石章鱼。“还是做普通人好啊,寻常人家的幸福来的就是这么容易。”白七在心里怎样感慨道。
一会的功夫,索索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就这会工夫,索索换了一身衣裳不说,头上脸上也明显的收拾了一番。白七暗地里为石章鱼感到高兴,从这点上来看,石章鱼讨了个手脚麻利相貌不俗的老婆,对于石章鱼来说,这就是幸福吧。可自己想要的幸福又在哪呢?这个年头在白七的心里一闪而过。
“原来是七公子您来了,还真是贵客呢。您还别说,这齐州城里如今谁不知道您的大名阿?我们这小破船,能两次载着您,还真是船壁生辉呢。”索索笑嘻嘻的一边对白七说话,一边是前接过石章鱼手上的东西,顺手还提石章鱼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白七听了这话,几乎立刻就扑嗤的笑了出来,“船壁生辉。”亏的索索想的出来这词语。这会白七才想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觉得石章鱼说话不对劲了,感情是石章鱼说的话居然有点文绉绉的。现在白七知道,一定是受了索索的影响,这索索出身青楼,还是个小小的红牌,平日肯定没少接待那些穷酸腐儒,耳濡目染的也就粘了点文气。只是索索毕竟只是受了影响,说起话又非要文绉绉的,半路出家的索索在言语上自然是要漏洞百出了,只是她自己未必觉得罢了。
船舱还是那样,小是小了点,收拾的干净,不消说这都是索索的功劳。白七上得船来,这就从怀里掏出块5两重的银子递给石章鱼道:“这是船资,你先收着。”
石章鱼见了忙不迭的推辞道:“这怎么使得,我这船原本就是要去余州载货回来,您不嫌弃我船小就是看得起我,我怎么还能手钱,公子您这不是在笑话我么。”
“七公子您要是看得起我们夫妻,您就收起这银子吧,真要是算船钱,您给个三五十文的也就够了。”索索毕竟是女人,总想为家里多弄点过日子的钱,不过白七给这许多,索索并没有流露出贪色,只是想得到自己该得的那份,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有这种表现,白七不由的对索索生出几分敬意来。
“呵呵!这可不只是船钱,这里头还有我给两位新婚的贺礼。我拿你们当朋友,你们结婚我没赶上,现在补上这份礼,你们要是推辞,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索索看看银子,又看看石章鱼,犹豫了一会这才笑道:“既然七公子您这么说,我就接下来了。”说着也不理睬石章鱼偷偷递过来阻拦的眼色,旋又笑道:“七公子您既然要送贺礼,这喜酒就得喝上是吧?不喝就是您的不是了。”
说完索索把银子往石章鱼手上一塞道:“当家的,你赶快去码头上的酒铺去买坛好酒,顺便再割刀精肉回来,一会你陪公子喝着上路。”
石章鱼听了面露喜色,接过银子就笑道:“我这就去。”还没等白七拦阻呢,人转身就跑开了。白七看着索索苦笑道:“嫂夫人这就太客气了。一会章鱼大哥还要操船,哪来的工夫陪我喝酒?这要是耽误你们的行程,坏了你们明天的买卖,我罪过可就大了。”
说实话白七给他们银子,多少有点帮他们一把的意思,给多了怕吓倒他们,这才少少的拿出几两来,没想到这索索这般机灵,顺手就将白七的情给还上了,还有点皆大欢喜的意思,白七不由对这索索又多了几分佩服。
索索笑道:“不碍的,这一路是下水,眼下刮的又多三是西北风,只要把帆扯上,我在后面掌着橹就行,今天晚上以准能到前面的十字铺镇过夜,我们原本也是要在那过夜的。”
既然索索这般说法,白七也不好再坚持,再说什么那都是矫情了,反而落了下乘,还不如索索一个女人气度来的要大量了。
还没过一刻的工夫,石章鱼便拎着酒肉回来了。上得船来,这就要开船了。
索索说的没错,船出了齐州码头,沿运河一路南下都是顺风,石章鱼将帆扯起,小船驶的飞快,石章鱼一手操橹,悠闲的陪着白七说话,索索在一旁将卖来的肉洗洗干净,接着在船尾避风处支起的炉子上做饭,不时还插上一句半句的。
三人谈的甚欢,一向没什么架子的白七很容易就得到他们的好感。不知不觉中,船已经到了十字铺镇。这时的天色已经擦黑,按照原来的计划,三人在这小镇的码头上过夜。白七原本决定到镇上的客栈过夜,可架不住晚饭时石章鱼不住的敬酒,白七不觉就喝多了,昏昏然就躺在了船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七倍尿给憋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下垫着张床单,床单下是厚厚的干稻草,身上也盖好了被子。
白七正想悄悄的摸出船舱,上岸去小解,却听得那索索低声的哼了一声。接着小船便开始在河面上微微的摇晃,并且摇晃的趋势越来越猛烈,索索也由刚才的低声哼哼变成了呻吟。白七不由的苦笑起来,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的不行,怎么到哪都能遇上这等妙事。
白七这时候当然不能起来,万一惊了两人的美事,岂不罪过,没奈何,白七只得暗自忍耐,希望石章鱼能快点结束。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突然在黑夜中传入白七的耳朵,很明显声音一直朝这个方向而来。白七悄悄的掀开篷布,朝外面看了看,心下一惊。下午的时候,这码头上三三两两的停了十几条船,现在却只看见自己所在的这条船孤零零的停泊在码头上。
白七心道不妙,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是眉山派的人杀了过来?这时候石章鱼与索索之间也达到了高潮,一声长吟之后,一切又都恢复平静,只有那粗重的喘气声在船舱的空气里流动。同时白七也清醒的发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从方向是来看,肯定是冲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
白七透过篷布往外又看了看,这时在月光的映照下,白七可以清晰的看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快速朝码头上而来。白七看的苦笑,还真是冲自己来的。
这帮人停在码头上,并没有立刻包围上来,而是远远的围着,白七再看看河面上,也有三五小船已经把这艘船四面包围上了。对于这对新结识的夫妇朋友,白七还是很看重的。
白七坐起身子,正要出去打发了这群人,毕竟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要是连累石章鱼夫妇就不好了。这时猛听那石章鱼嗡声喝到:“来的是哪路朋友?大晚上的来看石某,石某还真是荣幸阿。”
白七听了这话,不禁大惊,惊叹石章鱼怎么用这口气说话。这时候外面的人居然明目张胆的点起了火把,在火把的照亮下,白七清楚的看见,码头上至少有15个人,个个手上都拿着家伙。
听了石章鱼的话,码头是一个首领模样的黑衣人嘿嘿的冷笑道:“三江游龙石伟,你这小日子过的满滋润的,还记得故人否?”
石章鱼听了静了一会,一会又听讲石章鱼夫妇在低声说话,估计是石章鱼在安慰索索。
“原来是大江盟的钱清平,你现在已经做上三江分舵的舵主位置了吧?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一支好鼻子,竟然能找到我这来。”石章鱼冷冷的回应道。
“七公子,您起来了么?”索索摸了过来,在黑暗中低声叫着白七。白七赶紧低声回答道:“我起来了。”索索听了白七的回答,低声道:“这就好。”
看见这个场面,白七这才算明白,自己这回还真看走眼了,那个皮肤黝黑,神情木讷的石章鱼,竟然还是个江湖上的高手,还有个什么“三江游龙”的外号。
索索又低声道:“七公子,我们家当家的说了,这事您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索索!”石章鱼的声音突然变的极其严厉。
白七当然明白,石章鱼肯定是让索索让自己别插手,索索担心丈夫,把石章鱼的话给改了一下。
白七连忙一笑道:“石兄弟莫要怪罪嫂夫人,她这也是担心你骂,这事就算我不出手,今天晚上要是你折了,我也走不脱的,更何况你还有嫂夫人在呢?如今还是同仇敌忾的好。”
“如此,连累七公子了。”石章鱼的声音里透出了一种无奈。这种无奈白七实在三再清楚不过的了,自己今生也是不断的被这种无奈困扰着。
“怎么?当年大江盟的第一杀手三江游龙如今就只知道躲在娘们的裤裆里了么?怎么还不出来会会老朋友?”外面的钱清平虽然叫的响亮,可却没敢太靠近小船,白七一看他脸是忌讳的眼神,就遭到这石章鱼当年一定是个狠角色,要不对方这许多人,竟然不敢多靠近一步,可见对石章鱼的忌讳之深。
第二部 书剑飘零(38)国士
黑暗中白七只见石章鱼伸手在船尾的甲板是一按,甲板上顿时出现一道密槽,石章鱼伸手从里面摸出一把分水刺。接着石章鱼冲白七一笑道:“白公子,那天的擂台上你说的我都听见了,今天这事看来又要有劳您了。”石伟说着看了看索索。白七顿时明白石伟此时的心情,如果不是因为有索索在,估计石伟是怎么都不肯要自己帮忙的。
石伟冲白七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见白七也心领神会的点头,霍的出了船舱,站在甲板是就喊到:
“姓钱的,当年的事到底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你们夺了老帮主的位子不说,还要斩尽杀绝,杀了人家大小18口,还要杀我们这些于老帮主亲近的人。我石伟本不想再涉足江湖,这些年一直躲着你们,今天你们逼上门来,想做什么我太清楚了,你们放不过我,我也留不得你们。”
石伟这话里透着一股狠劲,语气阴森,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杀气的站在甲板是,岸上的钱清平竟然被吓的后退一步。
钱清平看看周围的手下,恼怒的又上前阴笑道:“你他妈的吓唬我啊?老子今天带了二十来号人来,我就不信你石伟有三头六臂,呆会老子要尝尝你的女人是什么个滋味,还要让你在一边看着老子搞。以泄你当年留给我的一刺之仇。”钱清平表情怨毒而阴沉,进而“嘿嘿嘿”的狞笑起来。
石伟微微一笑道:“是么?看来今天你得怨老天不帮忙了。”
石伟话音未落,白七已经从船舱里“嗖”的窜了出来,快速跳上岸,一头朝岸上的众人扎了过来。
千算万算,钱清平还是没想到,船上还有白七这么一个世间的顶尖高手的存在,只见暗淡的月光下,白七如一道白色的幽灵扑了过来,手上“斩愁”早已出鞘,宝剑在月光的辉映下散发出摄人魂魄的光芒,直奔着钱清平的面门而来。
见白七动手,石伟也怒吼一声,猛的跳上岸去,挥舞手上的分水刺,朝人群杀来。白七的武功本就不凡,再加上在齐州文王庙里的那个晚上,出云子将道门的绝学倾囊相受,如今的白七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刹那间只见白七脚下移行换位,恍惚的夜色里,仿佛三四个白七在向钱清平扑来,手上的“斩愁”也化成三四道光芒。
白七来的太快,钱清平根本来不及做反应,白七的剑已经迎面斩来。骤然间钱清平只能凭着本能,舞动手上的钢刀,将面门护了起来。
“吭哧”一声,注满了真气的“斩愁”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将钱清平的钢刀劈成两截,“斩愁”去势不减,竟然将钱清平的右手连同膀子一起劈了下来。钱清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扑通一下栽倒。面对如此场面,白七倒自一愣,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一击之下,威力至斯。再看那钱清平,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兴许白七在这个世界上杀的第一个人,就是这钱清平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大江盟的其他人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头子钱清平一个照面就被白七砍翻在地。
众人被这一快若闪电的变化惊呆住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到石伟挥着黝黑的分水刺杀上来时,众人才“啊!”的一声,分别朝白七和石伟扑了上来。
对方人多,白七也知道,手软不得,当下手中“斩愁”化做一道光幕,朝众人杀来。再看那三江游龙石伟,手上分水刺招招歹毒,中者无不是手捂要害而倒。白七百忙中偷空看了石伟一眼,心下也不由暗暗称奇,石伟与其说他武功高强,倒不如说他的杀人技巧高明,石伟的招数看起来很简单,总是那么直来直去,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招数,却总能将对手击倒。
从这一点上来说,石伟的招数更接近于现代讲究力量和速度的搏击。转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大江盟的帮众,被白七一剑砍倒一个,转身一脚又踢倒一个。岸上的十来个人,短短半刻之内,就被两人剑劈脚踢的全部放倒大半。余下的七八个人看看形势不对,鼓噪一声全都跑了,回头再看看河面上,原来包围的三艘小船,早已经调头与调头远遁,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石伟慢慢的走到倒在地上的钱清平面前,此时的钱清平只剩下半条命了,失血过多造成脸色惨白。钱清平此时惊恐的看着走来的石伟,嘴里低低的狠声道:“姓石的,你要是条汉子,你就给我个痛快。”
“钱清平,当年老帮主确实对你们几个不住,可这也不应该是你们杀人全家的借口,看在昔日同僚的份上,我就送你一程。”说完石伟提脚狠狠的踩在钱清平的颈部,吧嗒一声,颈骨折断,钱清平脑袋一歪就咽气了。
再看看其他倒在地上呻吟的打手,石伟苦笑一声道:“对不住大家了,在下新婚,不想多造杀孽,先走一步,是死是活,就看各位的运道了。”
白七一直默默的看着石伟处理好这一切,石伟表现出来的矛盾让白七有一种亲切的感觉。石伟也是想追求一种平静的生活吧,可现实往往如此残酷,想得到的东西总是来的那么艰难。
船连夜就起航了,运河上的夜风呼呼的鼓动着船在前进,老天爷也算帮忙,当头一轮明月,照着小船迤逦远去。
石伟静静的坐在甲板上,一手扶着橹,控制着船的方向。索索这时候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安静的依偎在石伟的怀里。石伟一手抱着索索,让她靠的舒服点,愧疚的眼神从石伟的眼睛流露出来。
“今夜之事,多亏公子出手相助。否则我夫妻性命不保。”石伟低声朝白七道谢。
“不说这个了,此去余州,日后你们夫妻有什么打算么?”白七赶紧转移开这个话题,免得谢来谢去的麻烦。
“还能如何?从此天涯海角,夫妻一道漂泊,只求寻个没人认识的所在,安心的陪老婆过日子。”石伟悠悠的叹息道。
“余州官府我倒是认识点人,石兄弟要是愿意,不如到官府去谋个差事,所谓大隐于朝。江湖上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去寻官府的麻烦。”白七心念一动,想起那后魏的国主还是秦玉书的干爹,由秦玉书出面,帮石伟找个差事应该不难才是。
石伟听了面色一喜,期盼的看着白七,就连那一直布作声的索索,此时也坐了起来看着白七道:“公子您说的是真的么?”
白七微笑道:“当然是真的,我看以石兄的身手,在朝中寻个差事,实在是方便的紧。”
石伟和索索互相对望一眼,似乎又看见了安定的希望,然后双双扑通的给白七跪了下来,口中称道:“公子大恩,来日容报。”
白七一见赶紧起身去扶二人,口中连连道:“切莫如此,赶紧起来。”
天色又一次亮了,岸边的鸟鸣唤来了又一轮朝阳,小船出了运河,驶入玉水河,朝阳中余州城在远远向小船招摇。
大齐都城都梁。雪怡然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遥远的解州城不断传来的消息,让这位国主实在没有睡觉的心情了。先是白云帆上书,要求精简解州驻军,这对时刻想着要削弱白家兵权的雪怡然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可雪怡然还没来得及高兴呢,数日之后,解州又传来更为惊人的消息。白云帆用最为紧急的传送方式,向京城报告,查处知府李大伟竟然三匈奴人的细作,并且证据确凿。现李大伟全家都已经在押,就等着京城里派人前去处理。
白云帆还同时送来一份名单和情报,上面全是匈奴这些年安排在大齐国的细作,还有汇报了匈奴人与张楚已经暗中联合的消息。看了这份绝密的名单和情报,雪怡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里面的很多人竟然都三大齐国的官吏,真是不敢想象,真要是匈奴人与张楚打了过来,这些细作在内部接应,这大齐亡国也是转眼的事。上天保佑,这事被及时的查了出来,要是等匈奴和张楚做好一切准备杀过来时,那一切都晚了。
这时候雪怡然想起了北秦送来的情报,上面也有说张楚与匈奴勾结的事,原本自己还以为是北秦的离间之计,现在看来,此时不假。
雪怡然从内心里对白云帆感到欣赏,可同时又感慨,这好男儿怎么都出在白家了?前有文采风靡都梁的白七,今有建立大功的白云帆。
由于白云帆采用的是最紧密的方式传送奏报,这个情况现在只有雪怡然一个人知道,眼下雪怡然最头疼的事情就是,该派谁去解州处理这事,还有手上这份名单,上面的所有人,不论真假,总是要先抓起来的。
“天机院都是干什么吃的? ”想到匈奴人都已经大规模在自己的国家里做窝了,自己的情报部门竟然没能得到一点风声,雪怡然不禁骂了一句。
第二部 书剑飘零(38)国士(上)
黑暗中白七只见石章鱼伸手在船尾的甲板是一按,甲板上顿时出现一道密槽,石章鱼伸手从里面摸出一把分水刺。接着石章鱼冲白七一笑道:“白公子,那天的擂台上你说的我都听见了,今天这事看来又要有劳您了。”石伟说着看了看索索。白七顿时明白石伟此时的心情,如果不是因为有索索在,估计石伟是怎么都不肯要自己帮忙的。
石伟冲白七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见白七也心领神会的点头,霍的出了船舱,站在甲板是就喊到:
“姓钱的,当年的事到底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你们夺了老帮主的位子不说,还要斩尽杀绝,杀了人家大小18口,还要杀我们这些于老帮主亲近的人。我石伟本不想再涉足江湖,这些年一直躲着你们,今天你们逼上门来,想做什么我太清楚了,你们放不过我,我也留不得你们。”
石伟这话里透着一股狠劲,语气阴森,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杀气的站在甲板是,岸上的钱清平竟然被吓的后退一步。
钱清平看看周围的手下,恼怒的又上前阴笑道:“你他妈的吓唬我啊?老子今天带了二十来号人来,我就不信你石伟有三头六臂,呆会老子要尝尝你的女人是什么个滋味,还要让你在一边看着老子搞。以泄你当年留给我的一刺之仇。”钱清平表情怨毒而阴沉,进而“嘿嘿嘿”的狞笑起来。
石伟微微一笑道:“是么?看来今天你得怨老天不帮忙了。”
石伟话音未落,白七已经从船舱里“嗖”的窜了出来,快速跳上岸,一头朝岸上的众人扎了过来。
千算万算,钱清平还是没想到,船上还有白七这么一个世间的顶尖高手的存在,只见暗淡的月光下,白七如一道白色的幽灵扑了过来,手上“斩愁”早已出鞘,宝剑在月光的辉映下散发出摄人魂魄的光芒,直奔着钱清平的面门而来。
见白七动手,石伟也怒吼一声,猛的跳上岸去,挥舞手上的分水刺,朝人群杀来。白七的武功本就不凡,再加上在齐州文王庙里的那个晚上,出云子将道门的绝学倾囊相受,如今的白七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刹那间只见白七脚下移行换位,恍惚的夜色里,仿佛三四个白七在向钱清平扑来,手上的“斩愁”也化成三四道光芒。
白七来的太快,钱清平根本来不及做反应,白七的剑已经迎面斩来。骤然间钱清平只能凭着本能,舞动手上的钢刀,将面门护了起来。
“吭哧”一声,注满了真气的“斩愁”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将钱清平的钢刀劈成两截,“斩愁”去势不减,竟然将钱清平的右手连同膀子一起劈了下来。钱清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扑通一下栽倒。面对如此场面,白七倒自一愣,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一击之下,威力至斯。再看那钱清平,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兴许白七在这个世界上杀的第一个人,就是这钱清平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大江盟的其他人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头子钱清平一个照面就被白七砍翻在地。
众人被这一快若闪电的变化惊呆住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到石伟挥着黝黑的分水刺杀上来时,众人才“啊!”的一声,分别朝白七和石伟扑了上来。
对方人多,白七也知道,手软不得,当下手中“斩愁”化做一道光幕,朝众人杀来。再看那三江游龙石伟,手上分水刺招招歹毒,中者无不是手捂要害而倒。白七百忙中偷空看了石伟一眼,心下也不由暗暗称奇,石伟与其说他武功高强,倒不如说他的杀人技巧高明,石伟的招数看起来很简单,总是那么直来直去,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招数,却总能将对手击倒。
从这一点上来说,石伟的招数更接近于现代讲究力量和速度的搏击。转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大江盟的帮众,被白七一剑砍倒一个,转身一脚又踢倒一个。岸上的十来个人,短短半刻之内,就被两人剑劈脚踢的全部放倒大半。余下的七八个人看看形势不对,鼓噪一声全都跑了,回头再看看河面上,原来包围的三艘小船,早已经调头与调头远遁,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石伟慢慢的走到倒在地上的钱清平面前,此时的钱清平只剩下半条命了,失血过多造成脸色惨白。钱清平此时惊恐的看着走来的石伟,嘴里低低的狠声道:“姓石的,你要是条汉子,你就给我个痛快。”
“钱清平,当年老帮主确实对你们几个不住,可这也不应该是你们杀人全家的借口,看在昔日同僚的份上,我就送你一程。”说完石伟提脚狠狠的踩在钱清平的颈部,吧嗒一声,颈骨折断,钱清平脑袋一歪就咽气了。
再看看其他倒在地上呻吟的打手,石伟苦笑一声道:“对不住大家了,在下新婚,不想多造杀孽,先走一步,是死是活,就看各位的运道了。”
白七一直默默的看着石伟处理好这一切,石伟表现出来的矛盾让白七有一种亲切的感觉。石伟也是想追求一种平静的生活吧,可现实往往如此残酷,想得到的东西总是来的那么艰难。
船连夜就起航了,运河上的夜风呼呼的鼓动着船在前进,老天爷也算帮忙,当头一轮明月,照着小船迤逦远去。
石伟静静的坐在甲板上,一手扶着橹,控制着船的方向。索索这时候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安静的依偎在石伟的怀里。石伟一手抱着索索,让她靠的舒服点,愧疚的眼神从石伟的眼睛流露出来。
“今夜之事,多亏公子出手相助。否则我夫妻性命不保。”石伟低声朝白七道谢。
“不说这个了,此去余州,日后你们夫妻有什么打算么?”白七赶紧转移开这个话题,免得谢来谢去的麻烦。
“还能如何?从此天涯海角,夫妻一道漂泊,只求寻个没人认识的所在,安心的陪老婆过日子。”石伟悠悠的叹息道。
“余州官府我倒是认识点人,石兄弟要是愿意,不如到官府去谋个差事,所谓大隐于朝。江湖上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去寻官府的麻烦。”白七心念一动,想起那后魏的国主还是秦玉书的干爹,由秦玉书出面,帮石伟找个差事应该不难才是。
石伟听了面色一喜,期盼的看着白七,就连那一直布作声的索索,此时也坐了起来看着白七道:“公子您说的是真的么?”
白七微笑道:“当然是真的,我看以石兄的身手,在朝中寻个差事,实在是方便的紧。”
石伟和索索互相对望一眼,似乎又看见了安定的希望,然后双双扑通的给白七跪了下来,口中称道:“公子大恩,来日容报。”
白七一见赶紧起身去扶二人,口中连连道:“切莫如此,赶紧起来。”
天色又一次亮了,岸边的鸟鸣唤来了又一轮朝阳,小船出了运河,驶入玉水河,朝阳中余州城在远远向小船招摇。
大齐都城都梁。雪怡然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遥远的解州城不断传来的消息,让这位国主实在没有睡觉的心情了。先是白云帆上书,要求精简解州驻军,这对时刻想着要削弱白家兵权的雪怡然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可雪怡然还没来得及高兴呢,数日之后,解州又传来更为惊人的消息。白云帆用最为紧急的传送方式,向京城报告,查处知府李大伟竟然三匈奴人的细作,并且证据确凿。现李大伟全家都已经在押,就等着京城里派人前去处理。
白云帆还同时送来一份名单和情报,上面全是匈奴这些年安排在大齐国的细作,还有汇报了匈奴人与张楚已经暗中联合的消息。看了这份绝密的名单和情报,雪怡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里面的很多人竟然都三大齐国的官吏,真是不敢想象,真要是匈奴人与张楚打了过来,这些细作在内部接应,这大齐亡国也是转眼的事。上天保佑,这事被及时的查了出来,要是等匈奴和张楚做好一切准备杀过来时,那一切都晚了。
这时候雪怡然想起了北秦送来的情报,上面也有说张楚与匈奴勾结的事,原本自己还以为是北秦的离间之计,现在看来,此时不假。
雪怡然从内心里对白云帆感到欣赏,可同时又感慨,这好男儿怎么都出在白家了?前有文采风靡都梁的白七,今有建立大功的白云帆。
由于白云帆采用的是最紧密的方式传送奏报,这个情况现在只有雪怡然一个人知道,眼下雪怡然最头疼的事情就是,该派谁去解州处理这事,还有手上这份名单,上面的所有人,不论真假,总是要先抓起来的。
“天机院都是干什么吃的? ”想到匈奴人都已经大规模在自己的国家里做窝了,自己的情报部门竟然没能得到一点风声,雪怡然不禁骂了一句。
第二部 书剑飘零(38)国士(下)
一个内侍低着头小心的走到雪怡然跟前到:“启奏陛下,太尉叶大人按您的吩咐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现在对雪怡然来说,叶追风也许是他最信任的人了,这才会在这时候把他叫了进来,打算在早朝前和他商议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事。
“快快传他进来 。”雪怡然连忙挥手,让那内侍出去请叶追风进来。
一会的工夫,叶追风便跟着内侍进来了,见了雪怡然刚要行礼,雪怡然已经连连挥手道:“算了算了,现在哪来那许多客套,坐下说话。”
叶追风坐下后,小心的用试探的口气问道:“陛下紧急召见,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臣去办的?”
深知叶追风性格的雪怡然扫了叶追风一眼,然后将白云帆送来的密件递给他道:“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了再说。”
叶追风接过去一看顿时惊的站了起来,指着那密件道:“这都是真的么?”
雪怡然苦笑道:“暂时还没查实,不过应该是真的,解州知府现在在押,等着京城派人处理,从这点上来看,这一切都是可信的。”
叶追风听了连连点头,真要是白云帆捏造罪名要害李大伟而夺权,大可以杀了他,这样就算是上面派人下去,也可以来个死无对证,叶追风也是官场上混成精的人物,这点道理自然一想就通。
“陛下您的意思是?”叶追风犹豫的问道。
雪怡然见叶追风如此,顿时就恼了,板起脸就道:“你这人,怎么老这样,自从这大齐立国,你当上太尉以来,说话做事老是如此低调谨慎,我要是拿定主意了,还要你来商量作什么?”
叶追风听了立刻就跪了下来道:“微臣该死,让陛下劳心了。”
雪怡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叶追风,心中也是不忍。说来这叶追风在朝廷里的日子还真不好过。一直夹在白奇伟和苏云成之间,很难做人。当年大齐立国的时候,本来凭着战功,这太尉的位子应该是白奇伟的,可一直与白奇伟有隙的苏云成坚决反对。一直想玩平衡的雪怡然也顾忌白奇伟兵权太盛,怕日后没人能节制他,便把这太尉的位子给了当时是白奇伟副手的叶追风。
有了这件事情,白奇伟一直认为这事是由于苏云成的反对而弄成这样,心头一直对苏云成不满,双方越闹越僵。雪怡然见自己的文武两大臣这般对立,又想了个馊主意,逼着苏云成把妹妹嫁给白奇伟做了二夫人,希望通过结亲来缓和两家的矛盾。谁知道事与愿违,苏云成为了这事耿耿于怀,一直认为是白奇伟的为报复他想出来的办法。双方不但没有和好,反而越来越僵。
罪魁祸首是雪怡然,苦的却是叶追风,苏云成和白奇伟,原来资历和地位都在叶追风之上,原本希望叶追风能做为两人的缓冲,结果叶追风倒成了两人的出气筒。
说来也真难为叶追风了,这些年来,一直小心谨慎,竭力缓和白苏二人的矛盾,夹在两派之中实在是两头受气。
“你起来吧。”雪怡然想到这些,微微的叹气道。待叶追风站了起来,雪怡然又道:“眼下的局势你也看见了,匈奴和张楚随时有可能打过来,大齐太平日久,如今武备松弛,内臣不合,必须尽快扭转这个局面,当务之急就三如何解决白苏两家的问题,这是问题的根源所在,你说说你的看法。”
叶追风站起来道:“微臣以为,此时不如于他们摊开来说,把这事告诉他们,让他们认识到目前的危局,两位大臣都是识大体的人,在此国家危难之际,应该能摒弃前嫌。陛下再动之以昔日结义之情。以微臣看来,在两位虽然不至于从此修好,但也会在此危难之时同心协力的保卫家园,毕竟有国才能有家。”
雪怡然听了低头思虑,叶追风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又道:“还有就是公主与白七之间的事,我看不如顺水推舟,让白七做驸马,再让苏家小姐嫁与白七为二夫人,这样一是可以更好的笼络白家,二来以苏家小姐的聪慧,两家的矛盾日后不难化解。”
雪怡然听了连忙摇头道:“头一桩事好办,散朝的时候我可以把他们留下来,后面的事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再说了,当年逼着苏云成嫁妹妹,结果呢,两家矛盾更深。这回我可不想再来这一处了。”
叶追风听了心头一乐,暗道自己怎么忘了眼前的国主是位惧内的主,这公主的婚事,多半是那位王后来拿主意了。
早朝散后,雪怡然果然把白奇伟苏云成和叶追风留了下来,三人来到后头,雪怡然对三人笑道:“今天把大家叫来,不为别的,眼下正是秋高气爽,我们兄弟多年没在一起游玩了,今天我们换上便装,大家一起上玉泉山去转转,回忆一下少年轻狂的往昔。”
苏云成与白奇伟听了均是一愣,苏云成想的是,眼下都快到冬至了,扯什么秋高气爽阿,前些日子阴雨连连,今天虽说晴了,可玉泉山上那还不是冻死人啊,这时候去爬山,那不是遭罪么?白奇伟粗些,心道今天国主是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在床上活没干好,受了老婆的气,今天才想起来除去散心了。
两人是各自肚肠,都不太想去,可雪怡然既然开口了,为人臣子的又怎么好拒绝,当下各自点头,换上雪怡然准备好的便装,一起出了宫门,奔那玉泉山而去。
秋风萧瑟,衰草凄凄,深秋的玉泉山上,千瀑齐下,万木凋零,竟别有一番情致。四人一路行来,各有心事的四人显得兴致不高。
行至半山,雪怡然回头朝那都梁城的方向望去,顿觉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那小梁河绕城东去,宛若玉带,旷野之上阡陌纵横,行人往来。
眼前一亮的雪怡然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停下脚步指着这大好河山道:“三位兄弟,看看这锦绣山河,这都是我们当年兄弟同心,一刀一枪的打下来的。如今有人想窥视我们的家园,你们说该怎么办?”
苏云成听了一怔,顺口便回到:“陛下何出此言?眼下中原虽然四分五裂,但各国之间相互顾忌,都想做那得利的渔翁,天下还是太平的。”白奇伟听了觉得不以为然,作为军人他时刻想的就是如何防范敌人的入侵,对苏云成这种粉饰太平的论调一向是不屑一顾,可今天白奇伟在捉摸这雪怡然是不是有别的意思,也懒得去与苏云成抬杠。
苏云成没等来白奇伟的反驳,倒是雪怡然冷冷的笑道:“天下太平,这满朝的文武真要是都这样想,我这大齐国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苏云成与白奇伟听了都是一惊,互相看了看后,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叶追风,见叶追风一脸泰然,便都知道今天一定另有文章了。两人何等的精明,立刻都把眼睛看向雪怡然,等待着他的下文。
雪怡然从袖口内摸出白云帆送来的密件,递给二人道:“你们好好看看。”
白奇伟一把接过密件,打开便看,苏云成也罢脑袋凑了过来,白奇伟居然没有说什么,俩人把密件看完后,齐声惊道:“竟有这等事?”
雪怡然沉重的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身朝远处看去,头也不回的道:“看这大好江山,想当年我们兄弟四人曾经在此携手同游,并在此结义。如今这江山已经是我们的了,你们二人却没了当年并肩作战的亲密,难道真的是打江山易,坐江山难么?”
苏云成与白奇伟听了同时低头,半晌才一起抬头道:“臣等知道错了。”
余州城还是那么热闹,玉水河依旧是清澈地穿过城市,流向那遥远的大海。斯人不在,楼台依旧,度芳阁院子里的树木也泛起了暗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