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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断刃天涯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5

出云子号了一会,脸上露出狐疑之色看着白七道:“你小子唬我?你身体好的跟头牛似的,一晚上做个八次都没问题?难道你小子看上哪家姑娘了?我可告诉你,缺德的事咱可不能做。”

白七又有气又好笑,这老道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便笑着将自己如何在柳千里身上动了手脚,又把自己如何与李益阳商量着要弄倒柳千里的事这么一说,出云子这才算是听明白了。立刻面露难色,推托道:“这事你别问我,我可没哪种东西。”

“是么?那许玉嫣她们是怎么回事?你敢说你对这事没研究?”白七大声说道。

出云子急忙把手指放在嘴巴上嘘声道:“你别喊啊。”

“哼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修道的人,总爱弄个鼎炉什么的,哼哼!许玉嫣也是你的预备鼎炉吧。”白七心道,得先把这老家伙逼上绝路,他才肯就范。

听到白七说起许玉嫣,出云子还以为许玉嫣把什么事都向白七交待了,自己看来是想瞒也瞒不过的,就算瞒了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于是出云子面露尴尬的笑容道:“这事说来是在出于无奈。”

第二部 书剑飘零(42)惊觉(下)

出云子将自己受创于天灵子之后,由于伤势过重,单靠自身的功力难以压制伤情,这才用上了采补之术都告诉白七。说到最后,出云子长叹道:“说起来这门功夫太阴毒了,任何被采补过的鼎炉,每次采补后,都会大病一场。”

白七听了心道难怪出云子在给自己的小册子里没有提及这门功夫,看来是怕自己用于歪路之上。再说这门功夫学来也没多大意思,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不会和她上床,自己喜欢的,又怎么忍心把如此毒术施于其身。

想明白这一节,白七心下坦然,不过这春药还是要着落在出云子身上的。于是白七笑道:“这门歹毒之术,不学也罢,不过这药你总该有的吧?”

白七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出云子不有面带苦笑,摸索着从桌子上的包袱里摸出一个陶瓷瓶子,犹豫了半天这才递给白七。白七刚伸手去接,出云子一把又把瓶子缩了回去道:“小子,东西我可以给你,你可不能用来做歹事。”

白七听了也苦笑道:“我说前辈,您就这样看我啊?凭我白七要女人还用的着这玩意么?”

“哼哼,你的女人怎么来的我不管,但你要是用这药来玩女人,别怪老道我不客气。”出云子哼哼的威胁,突然又浑身打了个冷战,脸色猛地一变道:“有杀气!”

白七听了也是猛的一惊,连忙手搭腰间“粘愁”,站到窗口处四顾。外面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白七狐疑的看着出云子道:“前辈,你没弄错吧?哪来的杀气?”白七一向都以为自己的感觉灵敏,可到处看看实在找不出什么异常来。

出云子仍自拧着眉头道:“不对,杀气在屋子里,而且越来越重了。”

白七惊的“跄啷”一声把“斩愁”给抽出鞘来,出云子却猛的蹬蹬蹬连退三步,与白七拉开了距离。

“我的天啊,原来是这东西在作怪。”出云子指着白七手上的“斩愁”,面色苍白的喘着粗气道。

白七低头一看“斩愁”,也被惊了一下。只见此时的“斩愁”在白七真气的灌注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剑身发出一种暗红的光芒,室内的空气瞬间变的异样的清冷,充满了一股寒气。

“好家伙,这东西如此护主,我不过说了句狠话,它就这般变化。”出云子苦笑道。

“怎么会这样的?我以前也有用过这剑,怎么都没这种变化?”白七连忙将“斩愁”归鞘,随着“斩愁”入鞘,出云子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拍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道:“你以前的那些对手都是些凡夫俗子,对你够不成威胁,它自然不需要变化。今天是遇上老道我了,这玩艺最受不得道家灵气的激,一粘就有反应。”

白七听的有点迷惑了,看看“斩愁”,又看看出云子道:“前辈您能不能解释清楚点。”

出云子没有回答白七,而是在那自言自语道:“这东西消失都快百年了,怎么现在又跑出来了?”说着出云子瞪着白七道:“小子,老实交待,你这剑是哪来的?”

白七把“斩愁”的来历这么一说,出云子面色凝重的看着白七道:“怪事,这东西怎么就认你做了主人?”

白七见出云子面色不善,苦笑道:“你别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连这把剑的来由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是我兄弟送我的。”

“斩愁,斩情断愁,九十九位道家修士的碧血铸就,一百年前最强横的凶器。怎么就认了你做主人呢?”出云子喃喃自语,白七无言以对,只得等着出云子继续往下说。

“一百多年前,当时还是前周统治中原,眉山派曾经出过一位旷世奇才,年仅20岁,就初窥大道。”

白七听了不由反问道:“眉山派?是眉山师太那个眉山派么?她的武功可不怎么样啊。”

出云子撇了撇嘴道:“林莉芬那小丫头算什么,我说的是眉山修道派,那可是一百年前中原道门最大的门派阿,可惜在一夜之间,九十九位高手全部魂飞魄散,从此门派凋零。”

“这有是为什么?”白七有点好奇了。

出云子长叹一声道:“就是因为那位天才无情子,无情子修炼忘情大法,本以得窥大道,嘿嘿,可惜啊。”

白七越听越迷糊了,索性不作声,等着出云子自己解释。

“忘情大法,名曰忘情,其实却是要从有情入道,有情而多情,多情而无情,无情至绝情,绝情而忘情。无情子本以修至无情之境,偏偏这时候梅花门出了个梅花仙子李云清。两人在一次偶然邂逅之后,都不可抑制的爱上了对方。无情子为了李云清,甚至愿意放弃道行的修炼,这下把眉山派的那些长老们急坏了,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得意弟子,居然要放弃修行,他们当然不干了。在苦劝无情子无效后,他们把无情子制住,关了起来。然后一群老道士杀到梅花门,找到李云清,说无情子已经决定和她分手。只可惜李云清是个刚烈的女子,她不相信这是真的。老道们从无情子那搜来两人定情之物退给李云清后,这女子竟然纵身跳下山崖。”

出云子说的简单,可是白七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当时的情景,一个如花年华的女子香消玉殒的惨状浮现在白七的眼前。

“那后来呢?”白七问。

“后来?后来无情子得知李云清身死后,认定是眉山派的人害死了李云清,便逃出眉山,消失了十年。十年之后无情子耗尽心血,终于铸就了斩愁,带着斩愁无情子杀上眉山,一口气杀了昔日的九十九位同门。自己也在那一战中身亡,从此眉山派在修道界一蹶不振,慢慢的淡出了江湖。”

“再后来呢?”白七又问。

“无情子死后半年,眉山派又有一位弟子,偷了斩愁逃出眉山派,结果不到三个月,人就离奇的死去,在以后的日子里,斩愁不断的更换了十几位主人,但从没有一个有好结果,不是不被人杀了夺走斩愁,就是自己离奇死去。后来江湖上传说,斩愁是一把凶器,会反噬主人。我看这都是屁话,照我看,是斩愁未得其主,非其主而妄用斩愁者,自然是不得好死.”

白七听到这里多少放下心来,人还是要信邪的,既然出云子认为是斩愁认主的缘故,想来也不会错。

“我只是奇怪,你又不是修道之人,斩愁怎么就认你为主了?”

各中缘由,出云子想不明白,白七也不明白,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白七两世为人,前市的灵魂在地府中走过一回,但记忆却没有消退,身上还带有地府的气息,而地府的阴气却是这把嗜血无数的宝剑最喜欢的气息,再加上白七修习的也算是道家的武学,与斩愁的前主人无情子所带的气息也接近,因此斩愁自然的就认下白七为主人,当初灵羽得了斩愁而没用,其实是他的运气。而白七要不是被斩愁认主,就拿白七多次使用斩愁来说,换做别人,早就遭到斩愁的反噬了。

“只可惜,你不是修道之人,斩愁跟了你,不知道是你的福气还是祸害,有了这把宝剑,只怕你日后事情不断了,我劝你日后还是少用斩愁,免得一些邪派的修道人看见了打你的主意。”出云子担心的说。

白七还没回答,出云子又笑道:“也许是我多虑了,就斩愁的雄性来看,估计想打你主意的人,一般修为的估计也讨不到好去。”

白七弱弱的问了一句:“要是跟前辈您一个级别的,能讨好么?”

出云子顿时脸涨的通红道:“这、这、这就不好说了,要是换做我,估计也得费一番手脚,不过这东西邪行,抢过来还得它认主,不然也是白搭。”

这时候门外忽然有人敲门,白七抬头问到:“是哪一个?”

“尊主,是属下等人,刚才下面的人来报,看见了老尊主的道尊令,我等特来谒见老尊主。”外面说话的是许与嫣,看样子四大堂主都应该到齐了。

出云子听了干劲戴上特制的斗笠,放下面纱,免得下面的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子。这才示意白七,可以让他们进来。

白七附耳对出云子道:“前辈,您把这些人交给我,他们未必对我服气,待会您得帮我确立一下绝对的权威,不然以后我怕调不动他们。”

白七的担心倒不是多余的,至少在白七看来,人在权力和利益面前,抵抗力是极度脆弱的,怎么说白七对这些人也不熟悉,他们或许对出云子绝对服从,但对白七就未必了。

出云子低声道:“这是自然,不过你大可放心,道尊门的弟子,对尊主必须绝对服从,这是入门的第一条规矩。

第二部 书剑飘零(43)再见出云子(上)

听出云子这样说,白七并没太往心里去,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一切并没有这么简单,自己要想彻底的控制道尊门,让道尊门成为自己日后事业的基石,就必须先建立自己的威信,要把出云子在道尊门的绝对威信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不过面子上白七这些话可是不能说出来的,白七点了点头,表示相信出云子说的。

“都进来吧。”白七朝门外喊了一声,门被推开后,四大堂主果然都鱼贯而入。见了头戴斗笠的出云子,他们果然个个都面露敬畏之色,纷纷纳头便拜。

“拜见尊主!”

白七看在眼里,心下冷然一笑,暗道这些人日后要是为自己马首是瞻也还罢了,要是真有点阳奉阴违明尊暗拒的做法,自己也饶不得他们。

白七刚刚一动这念头,“斩愁”竟然立刻生出反应来,散发出一股寒意,衬托的在意旁冷眼旁观的白七显得格外的冷峻。几位堂主也感觉到屋内气氛的变化,抬头看看白七,一股迫人的寒气袭来,四人不由同时打了个冷战,赶紧又都把头低了下去。

对“斩愁”气息最敏感的当然要数出云子,可以说“斩愁”散发出来的杀气,出云子感觉最不舒服,毕竟是沾过99位修道者鲜血的凶器。出云子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白七,很快又恢复坦然之色,对四位堂主道:“你们都起来吧。”

四人应命其身,站到一边。出云子这才又道:“今后你们就不必拜我了,要拜也应该是拜白兄弟,他才是你们的新尊主。贫道已经决定,从此潜心修道,再也不问红尘俗事,近日也就算是来跟大家告个别了。”

出云子这话算是给足了白七面子,四位堂主原来还以为白七这么个青头后生,顶多也就是出云子的门下亲传弟子,跟自己的辈分也是一样的,四位堂主都曾得过出云子传授技艺,论年纪了,许玉嫣不去说她,别的堂主入门肯定比白七早,算起来也能算的上白七的师兄了。现在出云子这样称呼白七,他们听了如何不惊,能与出云子兄弟相称,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四人各自偷偷的看了白七一眼,这回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再加上白七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之气,四人连忙一起又朝白七跪倒道:“属下等拜见尊主,日后定当遵老尊主之名,对尊主惟命是从。”

这回白七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了几分敬畏,脸上不淡淡的笑了笑道:“都起来吧,我不是说过了么?在我面前,不需要跪啊拜的。”

四人听了连忙站起,退到边上等着。

白七知道,他们是在等着自己训话,或许到了这个时候,这几位堂主心里才多少尊自己为主人的意思。要想真正的让他们臣服自己,那还得看日后的。

白七现在也不想多说什么,简单的说了一句:“本门以前经营的很好,日后我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先出去,许堂主留在外面候着,一会我还有话要说,别人可以先回去了。”

当着出云子的面白七这样说,出云子又一点反应都没有,四人不敢再吱声,一起低头退了出去。

众人出去,出云子谈然一笑对白七道:“红尘事了,也是该我离开的时候了。”

白七从出云子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超然,也一笑而道:“祝前辈早得大道。白七在这里先谢谢前辈的抬爱了。”

“谢我做什么?说起来我还要谢你呢,要不是你肯接手,这么大一摊子人手,我上哪去找一个放心的人托付?其实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出云子挥手一笑,又道:“老道就此去了,日后白兄弟请多多保重,他日若有需要老道的地方,可到秦岭来找我。”

说着出云子朝白七拱供手,推门而出,长笑而去。

出云子去后,一直在外面垂首等候的许玉嫣这才进来,见了白七便道:“尊主留属下下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白七从怀中摸出从出云子那弄来的药瓶,递给许玉嫣道:“柳千里如若再来你那,你一定每次都让他吃点这药,至于应该怎么做,你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许玉嫣接过药,笑着问道:“尊主,属下能问问这药是做什么用的么?”

白七也不答话,只是盯着许玉嫣的脸蛋和胸脯看了好一会,这才邪邪的笑道:“你想知道啊?那太容易了,晚上柳千里吃了药,你多准备几个姑娘伺候着就是了。”

许玉嫣本就被白七看的有点脸红心跳了,再听白七这么一说,心头顿时也明白了,脸上的羞红更浓了。白七看着火动,不自觉的就将手伸向许玉嫣的脸蛋。许玉嫣虽说早有献身的准备,但此情此景,多少还是有几分羞的,见白七手伸了过来,许玉嫣下意识的就把眼睛闭上,看来是任凭白七为所欲为了。

一阵轻风吹进窗子,深秋的晚风多少有几分寒意,白七被吹的心头一凛,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想到秦玉书这时候在家一定等着急了,白七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许玉嫣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没见白七有动静,睁开眼睛一看,屋子里白七早已不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中央。有一个事情白七或许是不知道的,历代的青凤堂堂主,从来都是尊主先用做鼎炉的,如果没被尊主用过,这个堂主想嫁人都是不行的。当然是是出云子当初定下的规矩,白七并不知道。

回到家中,秦玉书果然在那等急了,见了白七便面露喜色上前道:“夫君您累了吧?”说着上来伺候白七脱下外套。白七如此晚归秦玉书并没有抱怨,让白七感触良多。还是这年头的女子好啊,对丈夫多体贴,要是换在前世,哼哼!如此晚归,很多丈夫都不可避免的要品尝一下河东狮子的威风了,搓衣板,主板估计也是要跪上一跪的。

白七还在瞎想,秦玉书早已指挥下人端上饭菜。白七正要开始吃饭,秦玉书突然道:“夫君身上哪来的香味?”

白七狂汗,心道这台词怎么听着如此耳熟啊?貌似前世里的电视剧上,没少使用,不管了,打马虎眼先。

“有香味还不都是你身上传来的么?”白七边说着边坐下,端起饭碗就开始吃。

“不对,这味道是桂花香的,我极少用香粉,就算偶尔用上一用,也是用的栀子花味的脂粉。”秦玉书拿着白七的外套一阵猛闻。

“对了,今天我有进宫,估计是在里面粘来的味道。”

也许是秦玉书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便没再继续追问。

一夜无话,夫妻间该做的事晚上白七也没少做,被许玉嫣挑起的欲火,晚上全撒在秦玉书身上了。

次日一早,白七和秦玉书还光溜溜的搂在一处熟睡呢,门外就有下人敲门。没有睡好的白七带这几分恼怒喊道:“大清早敲主子的门,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当下人的?”

门外传来管家怯怯的声音道:“主人,王公里来人请您,小的也是不敢耽搁。”

白七听了一惊,心道李益阳这么早就派人来喊,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白七不敢耽搁,连忙爬了起来。秦玉书当然也被惊醒,连忙起身伺候白七穿戴梳洗完毕。

白七匆匆赶到李益阳王宫,李益阳正在书房内等着白七。进了书房,白七便见到李益阳面带有忧虑的坐在书桌前,眼睛布满了血丝,估计也是一夜没睡好。

白七上前正要行礼,李益阳早早就举手道:“免礼了,事情有点急,我这才一早派人把你叫来,你别往心里去。”

白七躬身回道:“国事为重,这点我还是清楚的,只是不知道干爹找我来为了何事?”

李益阳道:“柳千里这次来果然另有目的,我的人昨夜来报,说他们秘密跟踪柳千里的下属,发现柳千里的人曾经跟一个叫大江盟的组织有接触,我了解了一下,大江盟是大江之上的一个民间帮会,人数众多,都是些水上讨生活的。”

李益阳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冷冷的笑了笑又道:“哼哼!张楚打的好算盘,他们一旦与大江盟勾搭上了,我后魏的大江天险可就去了一半了。”

白七也不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李益阳,李益阳一夜没睡,一大早就把白七叫来,白七估计这挥李益阳心里头早有决定,自己再说什么估计反而不好。

果然李益阳狠狠的道:“这大江盟留它不得,不白七你给出个主意,看看怎么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七笑了笑道:“陛下先莫担忧,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这事,下面的事就好办了。首先当然是要摸清楚大江盟与柳千里的人接洽的情况,没准大江盟还没与张楚的人勾搭上呢。”

“不管怎么样,这大江盟必须控制在我们的手上。”李益阳道。

“陛下,我看这样,我们先继续观察一段,同时再派人将大江盟现在的情况摸清楚,日后就算我们要对大江盟动手,也知道该怎么下手。”

第二部 书剑飘零(43)再见出云子(下)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初冬的时候,一场霜降之后,大江两岸的寒意也日渐逾深。位于大江边上的江洲城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大江对面就是大齐,水运沿大江可直上张楚,沿大江至齐州,转运河可至北秦。

江洲城内的百姓,大都要靠在水上讨生活。要想在水上讨生活,就得有大江盟的保护,每日老实的交上保护费也就罢了,否则很难在这江洲水面上过活,弄不好还会把性命搭了进去。 可以说江洲百姓可能会不知道江洲知府是哪个,但绝对不会不晓得大江盟盟主韩平的。

连续的小雨淅沥下了数日,街面上的青石板也变的滑溜起来。时间虽然还早,但江洲街道上已经出现许多撑着油纸伞的路人,码头上也有许多穿这蓑衣斗笠的脚夫在那忙活,码头的江面上停泊着许多等待装船的货船。天气虽然不好,但对许多人来说,一日不干活,就意味着家里老小有可能要挨饿。

前些日子损失了手下钱清平的事情还如鲠在喉,当时也着实让韩平担心了许久,毕竟三江游龙石伟那可是一等一的杀手,韩平为此还加派了人手来保护自己。

坐在望江楼上,韩平的心情很愉快,不久前连续接到几单大的运输活计,能让韩平的大江盟赚上近万两白银。

自从八年前带人弄死了老盟主,韩平就成为了这拥有两千帮众的盟主,几乎垄断了大江水运的大江盟,虽然不能说是日进斗金,但所赚的钱足够韩平过上很舒服的日子。按说韩平应该很知足了,可是人心从来都是很难得到满足的,韩平也一样。

一边吃着活计送来的早点,一边喝着上好的龙井茶,远远的看着码头上自己的手手下在那帮着自己挣钱,韩平惬意非常。

每天早上,韩平都有道这望江楼来喝早茶的习惯,望江楼的三楼,一般只接待城里的贵客。韩平作了盟主之后,便把这三楼包了下来,没有他的同意,老板不能让人上来。江洲城内,知府大人尚且要看韩平的几分脸色,更何况这里的老板。

“咚!咚!咚!”木制的楼板上传来有人上楼的脚步声,韩平头也不回,认为应该是楼里的活计上来了。韩平在楼上的时候,一般想上来是不可能的,楼道口站着四个韩平的手下呢。今天有一点奇怪,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楼下,这会变的安静了,虽然觉得有点异常,但韩平还是没往心里去,继续喝他的茶吃他的东西。

上楼的声音停止了,一个人站在了韩平的身边,韩平头也不回,继续望着江面上的风景,此时江面上已是白帆点点。

来人没有作声,也没有动作,要是伙计先问好,然后放下东西走人的。半天没有动静,韩平奇怪的回过头来。韩平没有看见伙计,来的是一个长的很俊俏的年轻男子,正带的一丝奇怪的笑容看着韩平。

“你是谁?谁让你上来的。”韩平恼怒的站了起来,心道下面那帮家伙肯定又偷懒找地方吃早餐了。

来人不作声,继续笑着看着韩平。有一点让韩平很郁闷的是,自己生的算高的个子,在这年轻人面前,居然还是矮了半头,要想看清楚对方,就必须抬头,韩平很不喜欢这种仰视的感觉。

韩平虽然觉得不舒服,但老江湖的韩平,一眼就看出来者不是寻常之辈。来人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态度从容,看韩平的眼神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情。自己虽然能在这江洲城称大,但真要是惹上了官家权贵,自己的好日子也就算过到头了,更何况韩平心里有鬼,自己暗地了与张楚的来人联系过,要是被官府的人知道,自己就只能跑路了。

“请问,公子是哪位?是来找韩平的么?” 韩平加了几分小心,语气也便的客气起来,态度也没有了刚才的倨傲。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来人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那请问公子找本人有什么事?”尽管来人脸上一直带着不屑的笑容在跟韩平说话,但韩平还是忍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见个老朋友。”来人笑眯眯的看着韩平,自己拿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上杯茶。

“哦?我的老朋友?那我倒想见上一见了。”这时候韩平已经感觉到了不对,自己的手下再怎么偷懒,店里的伙计和老板也应该出现。韩平冷笑一声,暗暗的运气提防。

“韩老大,一别数年,你混的是风生水起啊,前些日子你还派人去探望我,真是不望旧人啊。”又一个人走了上来,这回韩平认识了,来人声音冷冷的,脸带讥笑,不是三江游龙石伟是哪个。

“来人啊!”韩平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希望自己的手下能上来帮忙。

“你别叫了,你的人正躺在楼下呢。”先上来的年轻人冷笑一声道。

韩平再傻也知道这俩人是来做什么的,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自己念念不忘要除掉的石伟 。韩平第一件想到的就是要跳窗口,可是那年轻人似乎早就料到韩平会有这一手,抢先笑道:“你想跳窗啊?你想跳你就跳。”

韩平不信邪的朝窗外看了看,顿时一身冷汗就下来了,窗口下面居然全是当兵的,还有几十个弓箭手正举着弓箭看着上面。

逃跑不行,剩下的办法就是制住这石伟和这个年轻人了,可是单单一个石伟,自己就搞不定了,看那年轻人的架势,敢一个人先上来,估计自己也不是对手。

出来混就要识相,韩平一向很识相,这会韩平干脆坐了下来,光棍的说道:“石兄弟还真是老朋友了,今天想怎么样,你划个道下来吧。”

韩平从心里希望石伟这次来是为了当年的私怨,而不是因为自己与张楚人暗中勾结的事情,以石伟的脾气,顶多杀了自己,绝对不会为难自己的家人,要是官府因为自己勾结张楚找上门来,那就是灭族的罪了。

石伟并没有回答韩平的话,而是走到哪年轻人跟前,低头躬身道:“尊主,属下想自己与韩平做个了断。”

年轻人(大家也该知道了,就是白七)笑了笑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弄的太血腥就行。”

白七和石伟谈笑自若,旁若无人的表情,彻底激怒了韩平,反正是个死,韩平突然大吼一声,猛的站了起来,抽出自己随身匕首,朝白七扑了过来。石伟那韩平不是对手,现在就赌一赌白七这了。

白七坐着没动,眼看匕首就要扎上白七的面门了,韩平看见了希望。

韩平的希望在匕首距离白七的面门只有丝毫距离时破灭了,一直在白七手上的茶杯这时候及时的出现在匕首前进的路线上。

“叮!”的一声,匕首扎进茶杯里,同时茶杯里的热茶也朝韩平的面貌泼了过来,韩平猝不及防,被滚烫的茶水泼了个正着。

就在韩平被茶水烫的闭上眼睛时,石伟的分水刺出手了,犹如毒蛇发起致命攻击一般,分水刺狠狠的扎进了韩平的胸膛。

“噗哧”一声,一股献血溅了出来,白七快速的往后一退,躲开可飞溅的鲜血。

“咣当!”韩平的身躯倒下,狠狠的砸在了楼板之上。

“别的地方怎么样了?”白七依旧是淡淡的笑道。

“尊主,韩平的家已经被完全包围,估计完事也快了,豆腐巷那边官兵也包围了,根据内线来报,大江盟的几个重要首领都在里面,码头上的也都围上了,所有船只都扣了下来。”石伟简单扼要的汇报完毕。

“以后这大江盟就交给你了。”白七讨除快手帕擦了擦手,慢慢的走道韩平的尸体前。原本白七还打算帮石伟在朝中某个差事,可巧大江盟出了这档子事。白七得到李益阳的首肯,在江洲驻军的配合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掉大江盟,为了更好的控制水运,白七提议由石伟来接管大江盟,李益阳也答应了。

得到李益阳的许诺,白七这才又找到石伟,把这事一说,石伟当时就对白七感激不已,白七借机亮明自己道尊门尊主的地位,石伟就势也加入了道尊门。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白七先让青凤堂弄来详细的情报,自己又来到江洲坐镇,力求一击全胜。

这时候码头上开始乱了,一队队士兵冲上码头,口船的扣船,抓人的抓人。白七站在窗口朝远望码头,对石伟道:“大江盟一般的帮众,也都是些苦哈哈的穷人,我先让官府扣下他们,你再出面去包他们出来,这样对你日后统领他们也有帮助。”

石伟跟在白七身后,恭敬的回答道:“属下遵命,谢尊主抬爱,谢尊主伟属下考虑。”

楼道上又传来脚步声,白七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脸笑容的钱不多,钱不多快步走到白七面前行礼道:“尊主,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说来也巧了,正好逮住个九寨十八盟的,他都交待了,大江盟和张楚勾搭,就是九寨十八盟牵的线。”

“是么?那感情好。”白七笑道。

钱不多面露难色道:“尊主,九寨十八盟地处大齐和北秦交接的三不管地带,想弄他们还真有点麻烦。”

白七笑笑道:“好办!他们还能硬的过军队么?”

第二部 书剑飘零(44)大江盟(上)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远远的看见胡君柏正冒着小雨从码头那走来。关于大江盟,事情李益阳是交由白七来办,可还是派了个胡君柏过来“协助”白七。白七心里明白,自己怎么说都还是大齐人,也没有正式加入到后魏的阵营里,李益阳此举白七还是可以接受的。

咚咚咚,胡君柏踩着楼板就上来了,白七露出笑脸迎上去道:“胡大人,辛苦了,你看外面还下着雨。”

胡君柏嘻嘻一笑道:“不碍的,这一票做的爽快,还多亏白公子您安排调度有方。”

“哪里,哪里。”白七赶紧客气道:“这一切都有赖于大王的福气,看这样子,胡大人那里收获不小阿。”

说到这胡君柏脸上立刻绽出兴奋的神采道:“白公子您猜猜,我们都弄到些什么?”

“粮食吧?”白七道。

“嘿嘿。光一个码头上,我们就截下了50船,我估摸着能有一千担。好家伙,据下面的人交待,码头附近还有两粮仓,粮食全是满的,我已经派人去了。”胡君柏兴奋的笑道。

白七也高兴起来,看来这张楚采购的粮食,还有不少在江洲,没有粮食看张楚拿什么来打仗。按照白七和李益阳商量的主意,先给大江盟扣个意图谋反的罪名,所有财产一律充公,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张楚的粮食扣下来,张楚买这些粮食根本就没声张,一直是秘密通过大江盟的名义买的,日后张楚也只能咽下这哑巴亏了。

“干的好,绝对不能放走一粒粮食。”白七道:

“那属下这就去盯着下面的人。”胡君柏恭敬的朝白七行了个礼,这就喜悠悠地下去了。

看这胡君柏兴奋的离开,白七心里明白,胡君柏对自己恭敬,一是目前李益阳对自己很器重,二是自己还有个大王干女婿的头衔摆在那,虽说自己日后没有可能成为后魏的王,但难保自己以后不会在后魏飞黄腾达。另外就是这一趟胡君柏的油水一定没有少捞,白七把抄家封门的活全让胡君柏去负责,具体抄到多少好处,也根本不过问。

这次行动上胡君柏本应该是听白七调度的,但白七把能捞好处的事情一股脑的都丢给胡君柏,这也让胡君柏生出不少感激,估计完事后俩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不说,日后胡君柏自然会送一份好处来。

看着胡君柏乐呵呵的下去,钱不多扭了扭肥胖的身子,舌头舔了舔嘴唇道:“这小子,这次可赚大了。”语气中不无嫉妒的成分。

白七听了微微一笑道:“各取所需吧。对了,门里原来在江洲有没有分舵?”

钱不多回道:“这江州城原本完全是大江盟的地盘,韩平把这经营的跟个铁桶似的,别的势力根本就进不来。我们在江州这就青凤堂有个分舵,尊主您也知道的,也只有青凤堂才能在这站住脚。”

白七心道这倒是个好事,江州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现在大江盟被一锅端了,地方上顿时就出现势力真空,这对自己尽快控制江州地方上的势力有莫大的好处。

“既然有自己的人在,那我们就过去看看。”白七笑道。

“那敢情好,昨日许堂主也到了江州,我这就去通知她。”钱不多赶紧把话丢过来。

白七听着心头一阵冷笑,暗道这些堂主还真防着自己。等钱不多通知回来,自己还能看见什么?

白七不动生色的笑了笑道:“何必那么麻烦,你在前边带路,我们直接过去就是。”

钱不多听的一愣,但很快就笑道:“属下一切听尊主的,这就领尊主前去。”

这时候天上依旧飘着小雨,出得楼来,门外的凄风冷雨迎面扑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撑着油纸雨伞,白七只带着石伟一个人,跟着钱不多在江洲城的大街小巷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中,看着这里楼宇的门面格式,白七知道这就是江州的“红灯区”了。

“销魂居”,白七抬头看门上挂的招牌,知道到地方了。钱不多上前敲门,开门的下人见了钱不多便道:“客官,现在是晌午,咱这还没开门做买卖呢。”

钱不多嘿嘿一笑道:“我们是来找你们许老板的,不是来逛窑子的。”说着钱不多做了个奇怪的手势,那人见了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道:“原来是贵客,您先请进,我这就去通知老板。”

令下人没想到的是,钱不多并没有率先进取,而是微微的弯下肥胖的腰身,对白七道:“您请进。”在下人一脸错愕的目光中,白七很坦然的步入。

这下人明显是道尊门的人,钱不多刚才做的手势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下人才如此恭敬,现在见钱不多对白七如此,几乎把这下人给吓傻了。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像钱不多这样级别的老大就不多见,现在钱不多对白七的恭敬与客气,几乎把这看门的下人给吓傻了。

“你他娘的还在这发什么呆?还不赶快进取通报?”钱不多见那下人还傻愣在那,不满的呵斥道。

“小的这就去。”回过神来的下人也顾不上招呼钱不多他们了,一溜烟就逃了进去。

门内就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两边有回廊,对这门对面是一幢三层的小楼,楼上挂着的红灯表明了这里的性质,看来这红灯区在那都是一样的。

沿着回廊望里走,白七突然听见有人在低声的哭泣,白七听的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在一个小门前清楚的听见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白七一把推开门,只见里面跪着七八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哭声就是她们发出来的。这些小姑娘们见了白七,赶紧都停止哭泣,都把头低了下去。

“这怎么回事?”白七扭头问钱不多,钱不多听了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钱堂主,您怎么有空上这来了,看上我们中哪个姑娘了么?她们可都还小啊,您不会喜欢小的吧?”许玉嫣人未到声音先到了,带着一阵香风,许玉嫣也进来了,抬眼一见白七也在,连忙深情一肃,躬身道:“您怎么到这来了,这地方不好说话,还是请您进内堂去吧。”

白七也不说话,只点了点头,许玉嫣连忙在前边带路,白七跟着进了内堂,许玉嫣支开下人,关上门,这才恭敬的朝白七行礼道:“见过尊主。”

白七抬了抬手,算是回应,接着便不客气的质问道:“刚才那些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许玉嫣没想到白七上来就问这个,在没弄清楚白七来意之前,许玉嫣也只得照实说:“都是些买来的小丫头,让人调教几年,以后好见客人。她们估计是昨天功课没学好,老师在罚跪呢。”说着许玉嫣看了看白七,见白七听了脸上表情不悦,赶紧又解释道:“我也是昨天才到,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其实这下边事情的具体情况,许玉嫣也很少过问。

白七脸色难看的问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她们还都是些小姑娘。”

许玉嫣听了脸色深情一暗,低声回到:“尊主,您别动怒。”

一旁的钱不多这时也赶紧道:“尊主,您这是怎么了?如今这世道,这些穷人家的小姑娘命贱的紧,家里养不活,卖到这来就算是有了条活路,您为了她们生气不值得。”

许玉嫣听了也低声道:“尊主,莫说是他她们,就算是属下,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白七听了也是一愣,知道自己表现的有点过了,前世的记忆留给自己的羁绊还是太多了,自己内心深处人人平等的概念,与这个世界实在是格格不入的。

“刚才我语气重了点,许堂主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她们被卖到这地方,命已经够苦了。”白七尽量缓和语气。

许玉嫣见白七脸色好转,连忙又道:“尊主悲天悯人属下敬佩,可这世道就这样,在我们这还算是好的,顶多就罚跪,别的园子里,这些个小姑娘,学的不好,还不是一天几顿打。”

“天下老鸨一般黑,不黑的也做不来这行。”边上的石伟插了一句,看来石伟对这种事情,也看不太惯。

许玉嫣听了脸色一变,白七见了赶紧道:“不说了,我也只是觉得,既然想指着她们日后帮着赚钱,现在对她们好一点,以后她们做起事情来,也会更尽心不是?”

许玉嫣听了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白七又道:“今天来这不为别的,就是来看看,这几日我就住这了,弄完大江盟的事情,我才回余州,说不得要叨扰许堂主几日了。”

许玉嫣赶紧笑道:“尊主能在这住,是属下的荣幸,我这就去安排。”

在许玉嫣的一顿招呼下,吃过午饭,白七让石伟去联系胡君柏,把许玉嫣单独留了下来。

“许堂主,刚才人多,有的话我不方便说,现在我想和你谈谈。”白七待众人都下去后,沉声对许玉嫣道。

“尊主有话只管交待就是。”

“我想问的是,当初道尊门成立的宗旨是什么?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第二部 书剑飘零(44)大江盟(下)

说起道尊门成立的初衷,那可是有来历的。当出云子于乱世之秋,成立这道尊门门,一是为助中原驱逐外族,二是希望这个组织尽量能为民间做点好事。因此出云子当初就定下了一条宗旨,“驱逐外患,泽不苍被生”。

可是随着太平年景的时间变长,这一切都走了样子,道尊门也从当初一个时常接济民间的组织,变成了一个以赢利为目的地组织。

白七拿这个来开刀,算是找准要害了,许玉嫣一下就被问的哑口无言,半天说不上话来,只得低眉顺眼,理亏的看着白七。

白七见许玉嫣不说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自己要是拿着这条下了她堂主的位置,这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只不过白七现在要的是她的臣服,而不是要换人。

白七露出点笑容道:“说来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出云子那个老家伙,自己整天做甩手掌柜,把这些事都交给你们自己打理。你们也不容易,要赚钱维持局面,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主要责任在他。”

白七这番话意在消磨出云子在许玉嫣心目中绝对的权威,因此在称呼出云子的时候,很不客气的用上了“老家伙”这个词。

许玉嫣见白七话锋一转,并没有处分自己的意思,原本已经变的苍白的脸色,在才又恢复过来。聪明的许玉嫣立刻给白七跪下道:“属下今后一定为尊主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白七也不扶她,抬抬手示意她起来,待许玉嫣站起来后才道:“别的园子里怎么对待姑娘们我不管,可是今后我们的园子里,一定要善待这些苦命的风尘女子,至少要让她们老了以后有个好的去处。”

许玉嫣听了连忙点头称是,白七这才又道:“今天先这样说,回头你去通知一下,让几位堂主尽快都赶到江洲来,我想先立几条规矩,让大家日后做事有个依据可循。”

许玉嫣连忙称道:“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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