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躯,英俊的相貌,一袭白衣衬托着白七儒雅的气质,在这闹市中显得格外招摇。在个年代的女性似乎并没有受到大男子沙文主义的迫害,大街上年轻的女子大胆的用眼睛注视着白七,还有的借着街道上人多的机会,装着不经意的撞一下白七,待白七有反应,立刻用高电压的眉眼发起攻击。
时下正是橘子成熟的季节,街道两旁有不少卖橘子的摊点,摊位上总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在那兜售自家产的橘子,一些大胆的卖橘姑娘见到白七,会抛来金黄的橘子,向白七表示自己的爱慕。这些卖橘子的姑娘未必是什么绝色,但她们健康活泼的气质却在感染着白七,白七总是敏捷的接住姑娘们抛来的橘子,当街剥开,一瓣一瓣的丢入口中,然后在姑娘们开心的笑容中穿过街道。
此时的白七想到了晋朝的潘安,潘安在集市上行走时,总要背个背篓,回去的时候背篓里总会装满姑娘们抛入的水果小吃什么的。
章台巷虽然身处落花坊内,但这绝对是一条安静的小巷,似乎与外面热闹的落花坊是两个世界一般,小巷两旁是林立的店铺,时而有行人悠然的从这个店铺出来,又钻进另一家铺子。
白七抬脚进了一家铺子,只见铺子上的招牌上有三个字“淘宝阁”。白七显然和这家店铺很熟,店里的一小伙计见了白七就道:“原来是七公子,这人还是真的不经念叨,刚才掌柜的还念叨着您该来了,这会您就出现了。”小伙计放下手上的活计,笑着迎上白七。
“我看是阿顺你追豆腐店的小翠失败,正盼着我来,好从我这弄些玩意,去哄那丫头吧?”阿顺赶紧的辩白道:“七公子,我可不敢哄您,前天掌柜的从一个西洋人手里弄来些玩意,正等着您来帮着看看呢,掌柜的说了,西洋的玩意他把握不住,您看的书多,见识广,应该能看出点名堂来。”
“是么?那感情好。”白七听得也来了兴趣。说来也怪,这世界的航海技术居然出奇的高,东边的大海边有大船居然能进行远洋,每年总有些西洋货色被弄到都梁。
“淘宝阁”是家古玩店,在前世里身为古玩盗贼的白七,自身对古玩有较高的鉴赏能力,自己也喜欢收藏些玩意,来到这个世界后,白七的这个爱好随着记忆被保留下来了,也经常逛逛古玩店,淘弄些字画什么的,一来是为了爱好,二来混熟之后,白七将些自己的字画放在这寄卖,也能增加点收入。但靠白家每月给白七母子的那点银子,白七想出去喝点酒都困难。
“不过七公子,小翠家豆腐店的招牌太破了,我也正打算寻您给写一个。”阿顺顺着白七的话又接了一句。
白七斜了阿顺一眼道:“就知道您小子有事,哪回你给我献殷勤,一准有事。行,这事我应下了。”说完白七拿起手上的折扇,在阿顺的脑袋上轻轻的砸了一下。
“那谢谢您了,麻烦您帮着看会,我这就给您去通知掌柜的,顺便给您泡上壶上好的新茶。”啊顺一溜烟就入了内堂,放心的把白七一个人留在这店里。
也不是说阿顺就放心白七一个人在前面,只不过这摆在明处的东西大多不值钱,另一个白七的字画在这店里卖的还不错,再者像气度如白七这样的人,大可不必担心白七会顺手牵羊,为些不值钱的东西,坏了自己在行里的名声。
阿顺进去了,白七闲来无事,边随便在店里看看。“淘宝阁”和寻常的古玩店没什么两样,一个柜台后的货架上,摆放着一些普通的玩意,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前朝名家和当代大家的字画,白七知道,这些都是用来蒙外行的,都是些赝品,在内行眼里,纯粹就是摆设。
白七正看的有趣,店内忽的一暗,原来是有客进来,遮挡了来自门口的光线。白七回头一看,来的是两个年轻小伙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但说这两位小伙子,白七见了也不由暗地里叫了声好,好俊俏的公子,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见了进来的两个公子,白七觉得只能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她们,两个都生的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只是个子稍微矮了些,如果让他们换上女装,真不知道要迷死多少都梁城的大好男儿。在看看两位小厮,也都是俊俏人物,单就这一点上来看,这两位想必是这都梁城内的大家子弟。
对来人白七虽然心生好感,却不敢多看,免得被人怀疑有断袖之嫌。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7)
“掌柜的,有礼了!”当前的一位走上前来,冲着白七微微揖手,算是见礼。
此子声音柔细,听得白七一楞,先是回头,见“淘宝阁”的余掌柜并未出现,顿觉诧异,还以为是自己的打扮有问题,让人误会了。白七低头看看自己,没问题啊,标准的读书人打扮,难道现在的掌柜都流行书生打扮?没听说啊。
白七那么之余,抬头看看与自己说话的公子,却见公子身边的小厮拉拉他的衣袖,公子回头时,小厮伏在公子的耳朵上说了几句悄悄话,弄的那公子顿时脸红,竟做娇嗔状在那小厮的肩膀上打了一小,嘴里低声道:“怎么不早说,害我出丑。”
白七自小修习武当心法,如今这任督二脉以通,耳目极是灵敏,刚才那小厮说的话没在意,这会却仔细的听到这公子说的,看来这位是平时不出门的,竟然把自己当成掌柜的了。白七暗自好笑,见那小厮与公子态度亲昵,心下泛起一阵凉意,这六月天里白七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人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另一位明显是发现了同伴的错误,上前朝白七抱歉的笑道:“这位兄台请了,我这小…小弟,恩,小弟。平日只顾在家读书,难得出来,有误会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这位的声音和前一位也如出一辙,都是那种轻柔尖细的类型,白七觉得有些不对,想仔细看看这二位,奈何这“淘宝阁”的堂前有点背光,屋内有些昏暗。
白七静心运气于目,瞬间这室内变的清晰起来,待看清楚这二位,心下不由哑然,原来这两位是西贝货,不用说那两个小厮也是同类,难怪与主人如此亲热。想来这二位是哪家大院里偷跑出来的闺秀。这世界虽然男女之防不甚严密,但大家中的女子也是不常出来抛头露面的,难怪这二位要做男子打扮,难怪白七刚才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这空气中飘荡着一阵淡淡的脂粉香味。
白七朝那假公子回礼道:“不碍的,小…兄弟不必在意,要怪也只能怪在下生就一付掌柜像,与你兄弟无关。”白七说着暗叫好险,差一点顺口就把“小姐”一词说了出来,在这揭破人家的伪装,多少显得不厚道了。(写到这,老断不禁要呐喊一下了,兄弟们,做人要厚道,看书要投票,老断凌晨冲榜,大家帮忙哈。)
这时候,“淘宝阁”的余掌柜从内堂出来了,身后跟着端茶水的阿顺。余掌柜的见着白七变笑道:“七公子,你来的正好,在下正有事相求呢。”说完余掌柜的抬眼看了看那两位小姐,又问白七道:“七公子,这两位是您的朋友?”
白七正要回答不是,后来说话的那位小姐已经抢先开口道:“呵呵,相逢就是有缘,这位公子相貌堂堂,气宇宣昂,能和公子做朋友正是我等所愿,只是怕公子嫌弃。”
白七见这位学着男子间相交的语气在说话,心下一阵好笑,但却不敢在脸上露出半分,还连忙的回道:“在下出身卑贱,只怕是高攀两位了。”白七这倒不是客气话,毕竟自己在白家是庶出,先说明白好,要是这两位嫌自己出身低,不愿意相交,倒省下许多事情来,白七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二位是假公子。
小姐还没说话,后面的丫鬟插嘴道:“这位公子,不必客气,我们家小…公子与人交往,只重人品才气,并不看重出身。”
“多嘴!”小姐在丫鬟头上轻轻打上一下,转头对白七道:“下人无礼了。”说是这样,但从神情上来看,白七的确的“高攀”她们了。
白七看着这位无意间露出的小女儿态,微微笑道:“不碍的。在下段七,见过二位。”白七出没于市井之中时,并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出身,还是用自己在前世的名字。
“苏三”
“雪四”
“见过段兄。”两位小姐一同答到。这就算是交上朋友了,只是白七心里头却说不出的别扭,前世里和MM勾搭,那多是为了骗上床去。今生在这世界里,白七总觉得这地方女儿家的贞节是大事,不愿意随便去坏了人家的身子,于是便不怎么与异性兜搭,而且白七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也没那闲情去泡妞。虽说男子三妻四妾的在这地方是天经地义的,但白七在家中,见自己白奇伟和自己的二哥白云山,他们就拿女人当玩物一般,想发泄了顺手冲身边拖过来一个就弄,有时候也不看什么场合不场合了。高门大院的白家,在私生活上的糜烂让白七生出一种厌恶。再看看自己的母亲,现在一年到头,都不见白奇伟主动来看一次,更别说睡在小莲那了,倒是小时候,有几回白七偶尔去白奇伟的书房找母亲,却见白奇伟把小莲剥光了按在书桌上。
白七从内心里讨厌自己的父兄,也不愿意自己和他们一样,于是乎16岁的白七在这个世界上还是个初哥。不是白七没能力,而是不情愿。白七不愿意,有人还是着急的,这年头男子十五六岁娶妻是再正常不过是事情了,小莲和云氏也多次和白七说起过给他娶媳妇的事情,白七都以年幼为理由给拒绝了。
余掌柜的见三人就这样成了朋友,不禁呵呵笑道:“好!三位在小店里相交,实是小店的荣幸,来来来,大家请坐下说话。”
“我说阿顺,你去把我那雨前采的龙井泡上,今天是来贵客了。”这余掌柜的可是眼见的主,苏三和雪四看打扮就不是一般的主,单是身上衣服的料子,余掌柜的弹眼一看就知道,那可是“织云坊”出品的“锦云缎”,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锦云缎”向来只向王宫内院和朝中权贵供货,一般人想得到可太难了。余掌柜的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没准这就是一笔大买卖。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8)
苏三也好,雪四也罢,白七知道,这都是她们的化名,就连余掌柜的也明白这一点。只是大家都不愿意去说破,毕竟人家有心隐瞒,必有原因,大家萍水相逢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坐好后,余掌柜的露出那招牌式的笑脸道:“两位公子光临小号,不知有什么在下能帮的上的?”
苏三道:“近来京中好书画者都在传看一位叫天涯漂泊客的作品,此君无论字画,皆有上佳的表现,京中大家刘玉心先生见了此君之作后,大为赞赏。称此君为三十年来难得一见的书画奇才。如今这天涯漂泊客的书画可谓千金难求,我等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在的。”
白七听得此言,心中大惊,这“江湖漂泊客”不是别人,正是白七自己,白七所有书画上的署名都是这江湖漂泊客。只是白七虽然对自己的书画颇有信心,但万万没想到,京中大家刘玉心居然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想到这里,白七斜眼看了看余掌柜的,这老家伙瞒的自己好紧,自己一幅字画,他顶多出个一百两银子。白七前后在这卖了五十多幅字画,也不知道这余掌柜的从中捞了多少。
余掌柜见白七目光不善,心头暗自叫苦,没想到让白七抓了个现行,这两位哪里是贵客嘛,简直是自己的冤家。他们这么一说不打紧,白七正好在这,这叫自己如何下台嘛。
字画这东西收的时候也是要看各家的眼力的,白七的字画,当初拿到别家,别的店还不屑要呢。要不是余掌柜的,自己的字画也许还是京中无名之作吧?想明白这一节,白七心下坦然,看余掌柜的眼神也友善了许多,脸上也带着平和的微笑。
余掌柜的可是古玩字画行的老江湖了,见白七面色好转,知道事情也许就这样过去了,赶紧堆起笑脸回到苏三道:“苏公子,江湖漂泊客的字画小号也一直想收藏几幅,只是不曾与之有缘啊。”余掌柜的这意思就是想抵赖了,当着白七面卖他的字画,这日后生意好怎么做嘛。虽然眼前的这两位以后可能是大客户,但比起白七这个现成的聚宝盆来说,那都是小意思了。
看来苏三和雪四来之前是早有准备了,雪四见余掌柜的这般推诿,心下有些脑了,脸上也露出点寒意,冷冰冰的冲着余掌柜说道:“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来之前早就打听好了,这江湖漂泊客的字画,除了你这淘宝阁,别的店可是一幅都没卖出去过。”
苏三见雪四如此,也冷着脸对余掌柜道:“掌柜的,别说我们兄弟没提醒你,在这王城之内,我们要想砸了你这家小破店,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别看我们年轻就想蒙我们。”
余掌柜听了这两位的狠话,心头大惊,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像好惹的主,只得转头看看白七,希望白七能帮忙说话。白七见余掌柜的看过来,脸上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一付看热闹的架势。
余掌柜的只得回头朝两位恶客笑道:“二位,实不相瞒,这京中江湖漂泊客的字画的确是从小号出去的,只是这字画抢手的很,前几天就没货了,两位现在就要,那实在是难为在下了。”
余掌柜的这回说的可是实话了,现在店里的确是没有白七的字画了,这不大清早的余掌柜还跟阿顺念叨白七来着,就是希望白七赶紧提供字画。
苏三和雪四听余掌柜的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毕竟不是真正不讲理的人,再说她们社会经验也少,以余掌柜刚才那种诚恳的口气说话,在她们看来说的应该是实话了。别看余掌柜现在说的是实话,但余掌柜之类的老江湖,要是想把假话当真话来说,也许语气还更诚恳呢。
“公子别听这老头胡说,刚才他还说什么要收藏几幅呢,被我们逼急了才说没有,这摆明了是要哄骗公子们。”小姐眼看就要收兵,丫鬟跳了出来。苏三和雪四听了觉得是这个道理,顿时俏脸就板了起来。
“好啊,掌柜的,我看你这店是不想开了,四弟,我们走,回头让城卫军来拆了这家破店。”苏三说着起身,拉着雪四就要往外走。
余掌柜顿时浑身汗都下来了,连忙上前拦着这两位道:“二位公子爷,您们别说翻脸就翻脸啊,这有话好好说嘛,现在是没有,没准明天,或许下午就有了。”
白七听余掌柜这般说话,心头暗暗好笑,心道:这女人翻脸可比翻身快多了。
苏三和雪四复又坐下,雪四冷冰冰的笑道:“是么?别不是又想哄我们先离开吧?别到时候弄幅假的来蒙骗我们,我可告诉你,我们或许分不出真假,可刘玉心老前辈府上我们都是常客。”
“不敢!不敢!在下是买卖人,这生意上门,哪有往外推的。只是这江湖漂泊客是个怪人,他把字画放在小号卖,人却神出鬼没的,在下想见他的时候他很少会出现,不想见他的时候他没准就会来到。”余掌柜的说着瞟了白七一眼,眼睛尽是哀求之色,这就是要白七帮着救场了。
戏码看到这份上,白七觉得也到时候了,便笑着接过话头道:“原来二位是来找江湖漂泊客的字画的,说来巧了,我手头上正好有一幅,还是余掌柜前日转给我的。这不两位来的不巧,正好余掌柜的也没现货,我和余掌柜的是老朋友了,正好这字画也带在身上,就让与两位吧,也算帮朋友一个忙吧。”
苏三和雪四见白七除了手上的折扇,再无其他物品,雪四便冷笑道:“感情,段七兄也想逗我们玩么?”
白七微微一笑,伸手撑开折扇道:“呵呵!两位这就是看不起我段七了,难道这不是两位想要点东西么?”说着白七指了指那折扇上的字画。
苏三和雪四一看那折扇上是一幅《秋水远山图》,上面还有“江湖漂泊客”的落款和印章,顿时脸上就红了起来,两人连忙赔笑道:“对不住了,段兄。”
白七笑道:“无妨,二位求画心切,想来是必有大用,在下可以理解。”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9)
有白七这位“江湖漂泊客“的正主出手,余掌柜的心上的大石头算放下来了。他算看明白,这两位客人,一个姓苏,一个姓雪,这都梁城内,雪家和苏家都是惹不起的主,就冲这两位刚才那个横劲,十有八九是这两家出来的公子哥,也是些附庸风雅之辈,见京中流行”江湖漂泊客“的字画,打听之下,便到这来强买。想到这些,余掌柜不觉暗自晦气,就算把他们打发走了,今天这事,多少会给白七留下些不好的印象,对日后的买卖那是大大的不利的。
且说苏三接过白七的折扇,与雪四一起仔细的看了好一会。两人也是有见识的,并不是那种附庸风雅的公子哥,这点余掌柜的倒是看走眼的。两人见折扇上的字画与市面上流行的字画在风格与手法上一般无二,再加上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有这淘宝阁在,不怕受骗。再说就凭这折扇上的字画,在二人看来,也是上佳之作了。
“东西不错,应该是真品,如此我们就买下了。”苏三满意的收起折扇,笑着对白七道。
“当然是真的了,江湖漂泊客的真人在你面前呢,还假的了?”余掌柜的在一边暗自骂道:“两个仗势欺人的小子,我诅咒你们,晚上硬不起来。”余掌柜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在心里诅咒这两位,只是他没想到,这两位晚上是绝对“硬”不起来的。
“喜欢就拿去好了,还谈什么买不买的,那样就见外了。”白七笑道。白七这么说可不是不想银子,只是知道了这两位是MM后,不愿意与她们过多的纠缠,想就此把她们打发了。
“段兄果然豪爽,只是这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们得了段兄心爱之物,实在是因为有急用,本就心有不安,再不给钱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还是麻烦段兄开个价吧?”东西到手,雪四恢复了女儿家的本色,说起话来也温和许多。
白七见两位非要给钱,便想随便收个三十五十的,便照着行规伸出一个巴掌,那意思是你给个五十两好了,这字画是自家作的,不要本钱,可那折扇可是紫云轩用上好的宣纸做成的,买的时候也花了30两银子,再收点工本费,也基本算是合理吧。
白七这五个手指伸出去,可把边上余掌柜给心疼死了,50两就给卖了,按照现在的行情,怎么也能卖个三五千两白银的。
白七这一回是弄错了,这两位可不是这行里长混的玩家,见白七伸出五个手指,完全误会了白七的意思。
“这江湖漂泊客的字画,如今在市面上少说也要个万儿八千的,这折扇虽小,但市面上却少见,段兄给出的价钱也算合理了。考虑到我们实际上是夺了段兄的心爱之物,我再加你一千两,六千两这折扇归我们了。”
白七被苏三这口气给吓到了,虽然知道她们是有钱人,可没想到自己的字画这么值钱,先前两位小姐说“江湖漂泊客”的字画市面是千金难求,还以为只是打个比方,真要是卖起来,也就能卖的三百五百的,哪曾想现实和自己的 预计出入这般大。想到这些白七不禁暗自叹气,这京城里有钱人太多了,想来白家也不会比眼前这两位的家庭差哪去,可白家一年分到自己和母亲小莲头上的例银也不过三十两,就是这三十两,每月发银子的时候,管钱的二夫人苏氏还冷嘲热讽的,说什么小莲这丫头出身的女人,一个月能分到二三两,这可是天大的造化了。
想起这些,白七不禁对家中管钱的二夫人又增添了几分憎恶。
苏三从怀中摸出三张银票,递了过来,白七接过后轻轻的道声:“两位既然坚持,那在下就不推辞了。”
雪四小心翼翼的把折扇收入袖口,这才又对着余掌柜的说道:“方才实在是事情太急,我们言语上有不到的地方,望掌柜的切莫往心里去,眼下还有件事情想求掌柜的您帮忙,还望余掌柜万勿推辞。”
话说的是很客气,可看起来却没有半分歉意。
余掌柜的还以为钱货两清,这两位也该走人了,谁想到事情还不算完,也不知道这两位不知道又给自己出什么难题。要是他们找自己要前朝画圣吴虎城的画,那还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余掌柜的被雪四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吓的脸色又变绿了,边上的白七听了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暗道:“如果这两位再弄出什么难题来,这就太不晓事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余掌柜也豁出去了,冲着两位就大声回道:“别说什么求不求的,能办的在下就办,办不到的就算杀了我也没折。”余掌柜多少也有点恼了,话语间也不那么客气了。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不是?
苏三看来是感觉到了与掌柜的不快了,一个小掌柜的倒不必放在心上,只是白七这个旁观者在场。以白七的相貌气质来说,在这都梁城城内也算是上上之选了。就冲白七刚才的表现,苏三对白七多少生出了几分好感,也不愿意让白七给自己留下坏印象,免得日后万一相见,岂不尴尬?再说了,真要是白七在外面说苏家和雪家的人在这强买强卖,对两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苏三有心挽回刚才留下不好的影响,便堆起笑容对余掌柜说到:“事情倒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听说这淘宝阁内有位雕刻行当的赵师傅,是现在雕刻行内手艺最好的,我们手上有块玉石,想托找师傅看看,不知道余掌柜的有没有难处?”
余掌柜听到是这事,总算是又松了口气。连忙回道:“这倒不难,赵师傅现下就在后院,我这就派人去请。”
一会的功夫,阿顺扶着一位六旬出头的老师傅出来了。余掌柜的给大家简单的做了介绍,表明了苏三他们的来意。
苏三上前见礼道:“老师傅,有点东西想请您看看,看看是不是能雕个上好的印章。”说完苏三朝雪四使了个眼色,雪四连忙从怀中拿出一方玉坯。
眼见是白七见到那玉坯,不禁一惊,微微凑上前去再仔细看了看,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0)
赵师傅一头白发,下巴上留着雪白的山羊胡子,见苏三如此客气,也不作答,而是先冲着白七笑了笑道:“七公子,您也来了?”
白七连忙把目光从玉坯上移了回来道:“来了好一会了,正准备去后院看您来着,这不前面的事情没完,没走开。”
赵师傅可不比余掌柜的,大凡这些凭真本事,吃手艺饭的人,多少有几分傲气,服的都是些有真本事的人,像苏三雪四这样的小丫头,刚才还听阿顺说她们在前面闹事,对她们更是爱里不理的了。
雪四见赵师傅居然先和白七打招呼,对自己做出的笑脸没有回应,心下有些不快,小脸蛋微微的一沉,苏三见状赶紧在后面拉了拉雪四,又堆起笑脸对赵师傅道:“有劳老师傅给看看了。”
赵师傅这才转过头来,不经意的瞄了这块玉坯一眼,顿时脸色一变,原本看起来浑浊无神的眼睛,瞬间绽放出异彩。刚想伸手接过玉坯,仿佛又想起些什么来了,双手在胸前的围腰上擦拭几下,但还是不敢接过玉坯,而是任由雪四拿在手上,脑袋凑过去左右上下仔细的看那块玉坯。
赵师傅看了半晌,也不说话,这下雪四有些脑了,冲着找师傅大声道:“要看便拿去看,老让我端着是什么事?”赵师傅的身心早以完全被这块玉坯吸引了,似乎并没有听见雪四在说什么,还在那仔细的看。雪四刚想发作,又被苏三在背后拉住了,只得耐着性子端着玉坯让赵师傅看。
终于赵师傅抬头了,但并没有看苏三和雪四,而是先回头看看白七,见白七微微点头,眼睛里流露出同样炙热的光芒,这才转头喊道:“阿顺,备香案,准备热水,迎接玉神。”
雪四苏三这回是看明白了,她们带来的这块玉坯不简单。
众人来到后院,在供奉着雕刻行祖师爷的牌位前,(注:雕刻行供奉的是哪位大神?有知道的朋友告诉下)赵师傅洗手后虔诚的上了三柱香,这才转身从雪四手上接过玉坯,然后在牌位前大声喊道:“多谢祖师爷保佑,让弟子在有生之年的见玉神。”
一切仪式都结束后,赵师傅这才转身对雪四和苏三道:“两位公子,此玉乃绝世奇珍,世间罕有,用来雕玉玺都不过分,雕印章那还真是大材小用了。”说着赵师傅把玉坯还给雪四,口中道:“收好了,东西我给还你了,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雪四有点不以为然的接了回去,嘴上不在意的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块玉么?看你们弄了半天的玄虚,也不说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玉,真是的。”
赵师傅听了脸色一变,白七赶紧圆场道:“雪兄弟这话不妥,青田神玉,日暖生烟,世界上的芸芸众生,有几个能有幸一睹神玉的风采,至于那些凡夫俗子,就算神玉摆在面前,他也未必认得,没准还会当做垃圾一般的丢了。”
赵师傅听了此话,大有知音之感,冲着白七微笑着捻了捻胡子,微微的点头表示赞同。
雪四听了这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明白白七这是绕着弯子在说自己有眼无珠。说来也怪,雪四只是狠狠的瞪了白七一眼,并未就此发作,这倒让边上的苏三担忧的多看了雪四两眼。
“听段兄这么一说,我们兄弟倒是有兴趣听段兄说说,这玉有何奇妙之处?也算段兄让我们长长见识,还望段兄不吝赐教。”雪四非但没有发作,反而换上一张笑脸,这更让苏三大跌眼镜了,就连两个丫鬟也都多看了雪四几下,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七也诧异的看了看雪四,这才说到:“《药王宝典》内有载,青田宝玉,产于和阗青田山,贴身而藏,可以驱邪气,调阴阳,百病难侵。”
苏三听罢,接过话道:“段兄只是说了青田玉在医药上的功效,这和用于雕刻印章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白七笑道:“苏兄弟莫急,我还没说完呢。前朝丹圣葛和的《丹书》有记载,青田玉软,易于雕琢,乃玉中之神,奈何只闻其名而未见其形,徒之奈何,引为此生恨事。”
雪四听着不服气道:“我看这玉硬的很,上回我不小心掉在地板上,也没见它有半点损坏。”
白七呵呵笑道:“这青田玉,只有在金石刀具前才会显得软,在别的东西面前,那又是硬的很呐。”
这下苏三和雪四总算的弄明白了。
雪四嘻嘻一笑道:“我说呢,怪不得父….父亲把它当宝贝给供起来,害我弄出来费了好大的劲。”
事情到这,余掌柜的觉得总算是该结束了,现在他巴不得这两位赶紧的走人,上前陪着笑脸道:“俩感位公子爷,你们看这事情也了啦,二位请便吧。”
不想那雪四竟然还不肯作罢,笑着说道:“既然你们是识货的人,我弄这玉也不容易,就请你们帮着雕一方印章吧,如何?”
“不可,万万不可,老夫年事以高,如此贵重只物,万万不敢下刀。”赵师傅当即一口回绝。
“那我不管,总之你们得帮我这个忙,否则我不走了。”雪四也不生气,依旧是一脸诡异的笑容。
苏三见状,赶紧拉着雪四到一边,低头附儿的说了一通,雪四也依样在苏三耳边说了几句,两人如此这般的说了一会,这才回来,由苏三开口道:“赵师傅你无需担心,这再好的玉也是要人来用的,当宝贝供起来有什么意思?”
白七运起真气,凝神细听,断断续续的听到两位说什么东西回去了就再难出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苏三还劝了雪四几句,估计也没效果,还是依了雪四。
“苏兄弟说的不错,这再好的玉如果不去雕琢,始终只是块顽石,玉的价值,只有在精心雕琢后才会得到体现。”白七接过话头。
赵师傅听了也觉得略有所捂,看了看白七道:“老夫还是不敢下刀,如果七公子您肯出手的话,老夫倒觉得是最佳的人选。”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1)
赵师傅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白七身上来了,而且目光中尽是惊讶之色。苏三和雪四对白七也不由的高看了几眼。论起雕刻金石的技艺,这都梁城内赵师傅是行中的顶尖人物,他居然对白七如此推崇,这连余掌柜的也感到惊讶,原来只知道白七的字画好,这雕刻功夫如何还是没怎么见识过的。
面对如此绝世好玉,白七不免有些技痒,能用这青田神玉完成一件作品,这是白七这样的顶尖好手梦寐以求的事,只是这嘴上白七还是要客气几下的。
“这不妥吧?在下亟亟无名,只怕是污了这玉神。”白七道,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我也觉得还是赵师傅亲自出手妥当。”雪四既然知道了这玉的价值,虽然以往对财物只类的东西并不放在心上,但现在毕竟是在给自己雕东西。
“赵师傅既然说七公子是最佳人选,我看不会有错。”余掌柜毕竟是行家,且不说赵师傅是如何知道白七的技艺如何的,但看白七字画上留下的印章,就知道白七在这方面功力不凡,更何况号称都梁第一刀的赵师傅如此推荐。
“那就让段兄来好了。”不知道怎么了,苏三对白七竟生出一重莫名的信任,也帮着说起话来。这话说了倒不打紧,雪四看过来的时候那眼神多少有几分不对了,眼高于顶的苏家三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行,就他吧。”雪四也不再坚持。其实雪四能够就此妥协,倒不是因为相信了他们的话,而是总觉得白七是自己认识的,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了,仿佛是一个多年前的好友。
说起来白七在前世的时候就因为工作需要苦修过金石字画的业务,还曾经拜京中某金石大家为师,白七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才气和灵气,被师傅称为五十年来少见的天才,要不是当时白七的主业是做贼,白七当时对做贼这一行业带来的刺激感也颇为着迷,也许前世就此多了位金石业的新秀,少了位盗贼行的翘楚。来到这个世界后,白七倒是停止做贼了,但这金石方面的爱好却随着没有消失的记忆保留下来。
一年前,白七曾经找到赵师傅,向赵师傅讨教这方面的技艺,当时就技艺和功力而言,白七未必强于赵师傅,不过白七当时任督而脉以通,竟把武学用与雕刻上,竟与赵师傅斗了个不分高下,两人惺惺相惜,顿成知交。有了赵师傅的指点,白七的技艺更上一层楼,如今已在赵师傅之上了,只是这事白七做的隐秘,也不想为外人所知,没有到处去宣扬,淡淡泊名利,这也许才是赵师傅看重白七的原因吧。
“如此在下就唐突了。只是不知道雪兄弟想雕个什么?”白七也不再推辞。
“就雕一方印章吧,一端为彩凤盘旋,一端刻上长宁两字。”雪四不假思索的说。
白七听了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位是当朝的长宁公主,久闻这长宁公主极受国主喜欢,现在看来不假,想来这青田玉也是她从宫中弄出来的,还是国主的心爱之物。
白七让阿顺打来清水,庄重的净了净手,用一条雪白的毛巾擦干手后,这才接过玉坯,这时候赵师傅早已经把自己使用多年的家伙都准备好了。
白七闭目运气一周天,让自己处于最平和的状态,这才睁开眼睛拿起刀具。这时候边上的人都自觉的退后,无声的看着白七,室内安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白七默默的仔细端详了半天玉坯,这才拿起刀具,看似很随意的一刀削了下去。
见白七拿起刀具,室内气氛又如此凝重,雪四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了,白七卡起来很随意的一刀削下去,看的雪四心惊肉跳,几乎要喊了出来,幸亏苏三对她甚是了解,一直都注意她呢,嘴巴刚刚张开,苏三的小手就已经捂了上来,这才没弄出声响。
接下来只见白七刀走龙蛇,运刀如飞,白七的每一刀在外行看起来都很随意,但在赵师傅这样的大家看来,却不禁的微微点头,暗自赞叹不已。
削下的玉不断落在桌子上早准备好的白纸上,玉坯在白七手上不断变幻,白七走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的苏三和雪四看的都有点眼花缭乱了。看的赵师傅心旷神怡,不住的微微点头,看的余掌柜的半懂半不懂,只得屏住呼吸,睁大眼睛。
白七终于停下来了,这时候一方印章以基本成型,一端以有彩凤飞舞。苏三看看沙漏,刚才觉得时间过的很久,现在看来也不过才过了一刻的工夫。
白七略微停顿后,又继续快了起来,这次白七运刀要慢了许多了,刀在玉上轻轻的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篆体的“长宁”二字在玉上逐渐突现。这时候的苏三眼睛已经不在玉上了,而是把目光完全投在了白七的脸上,在苏三看来,白七看着玉石的眼神,就仿佛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是那么的专注与深情,看的苏三都有点嫉妒起那块玉了。
白七终于停手了,轻轻的放下刀具,白七又一次端详已经大功告成的印章,见再无瑕疵后,这才面带微笑的对着雪四道:“幸不辱命。”
雪四小心的接过印章,捧在手心里仔细的端详,青田神玉在雪四的手心里散发出淡淡的清凉,延着手臂,这股清凉竟直入新脾,这看来是玉的神效了。在看那印章上彩凤,竟如有了生命一般,仿佛要振翅飞离这玉的羁绊,再看看“长宁”二字,虽是铁笔银钩,但却给人一种婉约之感。整个印章晶莹剔透,表面光滑如婴儿的肌肤,在室内暗淡的光线下,却绽放出一种神奇的异彩。
“七公子的技艺以入大乘,到了那无为之境,老夫不如也,此生得见此技,得见此宝,实不虚也,足矣!”赵师傅感慨不已。
白七听了淡淡一笑,看来是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只是白七眉宇间竟有几分疲惫,看来刚才那短短的半个时辰内,白七看起来随意,实际上是大费精力的。
雪四仔细的把印章放如怀中,苏三又掏出张银票要递过来,白七赶紧摇了摇手道:“不必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呢,这银子就不必再给了,两位就此去吧,不送了。”白七竟代主送客。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2)
快速的留下不舍的目光,见白七只是做在那闭目养神,苏三和雪四这才告别离开。
苏三和雪四走后,白七也站起身对余掌柜道:“从今天开始,字画每个月只有两张,还是你淘宝阁专卖,至于价钱嘛,你想好再告诉我,我走了。”
说着白七来到赵师傅面前,行了一礼道:“您老也下去休息吧,都快晌午了,该吃饭了。”说完白七转身就要立刻。
余掌柜的立刻就急了,站起来拉着白七就道:“我说七公子,您这不是害我吗?价钱的事情好说,只是一月才两幅字画也不够卖的,我这店还怎么开下去嘛?迟早让人给拆了。”
白七停住脚步,笑眯眯的看着余掌柜道:“我说你这是急糊涂了,没听说物以稀为贵吗?再好的东西,多了也就不值钱了。办法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可以公开拍卖,两幅字画,价高者得,你让那帮有钱的孙子们自己去掐好了。”
“可是这价钱…?”余掌柜的欲言又止,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以前还好说,现在白七知道底细了,虽然没有说什么,可这今后的价钱如何把握还真的没底。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吃亏,字画拍卖后,得来的银两我们四六分帐,你六我四,如何?”白七早有打算,刚才那也只是做给余掌柜看的,现在把方案拿出来,余掌柜的也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既然七公子这么说,那就按您说的办。”余掌柜的没口字的答应下来,总算绑住了这棵摇钱树。
出得“淘宝阁”,白七又穿行在落花坊的街道上,已经是中午,落花坊上的人流少了些许,但依旧是一派热闹的景象,白七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打算随便找家馆子对付着吃一点,一会还有事情要办。
迎面摇摇晃晃的跑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哥,到白七面前时竟躲避不及,一头撞朝白七怀里撞了过来。白七避让不及,被撞了个满怀。急忙中白七稳住下盘,一把抱住怀中小哥,免得一起摔倒。
碰撞间白七感觉到一只小手伸入自己的怀中,心下微微一笑,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居然偷到贼祖宗头上来了,白七也不做声,只是一把拿住那只伸向怀中的手,脸上带着笑容,关切的问那小哥道:“你没事吧?撞疼你了吗?”
在周围的人看来,白七还真是个好人,被撞了还关心撞人的。可这小哥就暗自叫苦了,没想到遇见了会家子,小手像是被铁钳子拿住一般,挣了几次都没挣脱。只得低声求饶到:“这位老爷……”
话还没说完,白七已经先低声开口道:“别多说,不想挨揍,就跟着我走。”
白七拉着小哥,找了个僻静的所在,见四下无人,正要放开他,没想这小家伙突然举起白七的手,狠狠的咬了上来,白七一时不防,吃疼间手一松,这孩子撒丫就跑。
大凡做贼的跑起来都快,只可惜今天遇见了白七,他可是正宗的大盗出身,跑起来更快。小贼还没跑出十步,就觉得衣领后头被人一把抓住,顺势就拎了起来。
“在我面前你还想跑?你省点力气吧。”白七得意的看着这小贼,虽然挨了一口,却没动怒。想当初白七自己也是个街头流浪的小贼,要不是师傅收留自己,也许前世的时候就在某一天被人打死了。
遇见个小同行,白七心内多少有几分亲切,同时白七也被这小贼眉宇间流露出来的一种倔强所感动。这和自己前世在大街上流浪时何其相似啊。
白七细细的打量这小贼一番,见这小贼身上穿的虽有些破旧,衣服上也纳了十几个补丁,但衣服却洗的干干净净。
遭遇到白七的活捉,这小贼立刻闭上眼睛,也不讨饶。也许是等了好一会,却没见拳头落下,小贼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笑脸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怎么会是这样,这小贼有种老鼠被猫戏弄的感觉。还是盘算着这是什么情况呢,白七笑着说道:“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去吃东西,边吃边说会话好么。”
没挨揍被请吃饭,这小贼不觉的抬头看看天空,没错,是白天,没做梦呢。刚想说点什么,白七倒又一次先开口道:“别看天了,你没在做梦。”
小贼惊讶的看着白七,真是大白天见鬼了。还没等小贼回过神来,白七一把拉上他,找地方吃饭去了。
带着这小贼,白七找了间还算干净馆子进去了,店小二见白七带了个穷小子进来,虽然略显惊讶,不过这白七怎么看都是个有钱人的样子,连忙上前招呼道:“这位公子爷,您来了。怎么称呼您呐?”
白七明显对这小二的表现感到满意,随手摸出一两多碎银子递过去道:“给你赏钱,叫七公子就得,给安排个雅座。”白七倒是没什么架子,言语间也客气。
小二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在前面开路道:“爷,您楼上请。”白七拉着小贼就上楼,这时候小二又喊到:“二楼雅座的七公子赏银一两五钱呐。”
在雅座内落座,小二上茶,白七随便点了几个菜,待小二离开后,白七这才朝坐在对面的小贼道:“别怕,我不打你。”说着又笑骂到:“这小家伙,咬人还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