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一会山寨就热闹起来了,各寨子里的贼人们先后抬着猪羊鸡鸭来到主峰地寨子,见了温而汉便纷纷上前祝贺,而凝翠此时也起来了。跟在温而汉身边,像极了一位贤惠的妻子,逢人便露出甜美的微笑,没人注意的时候总是安静地站在温而汉身边。
在一片忙碌之中,时间很快到了正午,寿宴开始了。寨子的中央摆满了桌子,桌子上坐满了从各个寨子里前来祝贺的贼人。温而汉端着最近大齐国出产的一种烈性美酒,朝所有贼人道:“今天承诸位兄弟的情,感谢夫人的操持,大家这才能欢聚一堂。兄弟们。今天美酒管够,大家不醉无归。”
为了这场寿宴,寨子里地其他头目们带着手下,整整在附近的城镇里抢了几天,这才有了今天寿宴上足够的美酒。
虽然温而汉从心底里鄙视这些跟自己血管里流淌着异样血液的人。但此时还是坐出很豪爽的样子,与大家一起端着酒碗尽饮。
盘龙谷附近某处隐蔽地树林中,白七也在耐心的等待着,身边就是一向神情冷峻的吴铭。今日凌晨,白七变带着这支三千人马的队伍,隐藏在这事先就找好的树林中,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了,等待显得很漫长。但是白七知道,自己必须有足够的耐心。不能说白七心里不着急,早晨时分从树林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又有大批匈奴骑兵穿过山谷,朝解州方向而去。如果不出意外,又有一处地方地百姓要遭殃了,白七虽然很想带着兄弟们给这帮匈奴崽子来上狠狠的一下,可是白七此时必须忍耐。因为白七清楚,匈奴人今天奔去的目标是自己安排下的,那里数千担粮食也是白七让白云帆送去的,而消息也及时地传到了匈奴人的耳朵里。
小不忍则乱大谋,白七今天不但要拔掉盘龙寨这颗毒瘤,还要搂草打兔子,给匈奴人一个厉害看看。
终于身边的吴铭眼前一亮,盘龙谷两侧的高地上出现了期待中的红旗,红旗摇晃了三下,接着便是三长两短的鹧鸪叫声,这叫声意味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白七带人发起致命的一击。
吴铭朝白七低声道:“尊主,一切就绪,可以开始了。”
白七回头朝身边的雷暴点了点头,雷暴立刻低声吼道:“兄弟们,跟我上。”说着雷暴率先窜出树林,朝盘龙谷上方的山寨扑了过去。雷暴率先冲出去,身后的一千士兵也跟着快速的朝山寨扑了过来
雷暴冲出去了,董秋当然不肯落后,跟着白七才两个月,就能官升一级,还有美女送,不给这样的上司卖命,还给谁卖命。
冲白七低头行礼后,董秋也道:“大人,您就在下面瞧好的吧。”说着董秋狞笑一声,带着本部人马也朝山寨的另一侧扑了上去。
白七身边的吴铭也待不住了,朝白七道:“尊主,山上的接应的兄弟都是我安排的,我这就去给给雷将军助阵。”说着吴铭也蹿了出去,一会的工夫就赶上雷暴,走在队伍的前列。
冲在最前面的吴铭很快就杀到山寨门口,此时山寨大门顿开,里面出来几位贼人打扮的青年,见了吴铭便上前行礼道:“参见堂主,前山寨中留守的一百来号人全让我们给麻翻了,就等堂主您带人上来。”
“主峰一带情况如何?”吴铭问。
“主峰山寨上的兄弟们估计也动手了,堂主弄来的蒙汗药好使,小小一包就能放翻百来号人,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后山,那里边没有我们的兄弟。”
也顾不上那许多了,现在只要拿住主峰的温而汉,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吴铭把手一挥,雷暴和董秋带着两千人马快速的冲进山寨中,开始占据各个要点。
兵不血刃,前山山寨落入白七的手中,留下部分人手盯着前山山寨,吴铭回头拿过红旗,站到高处朝山下挥舞三下,示意白七,行动顺利。
山下的白七见信号传来,立刻下令道:“通知制军大人,前山已经得手,我这就带其他兄弟们上去增援,制军大人那边也可以动手了。”
此次行动,是白七与白云帆商量精心设计下的一个骗局,首先是由白云帆出面,以赈济屡遭匈奴人劫掠的随县、临县两地边民为由头,调集了三千担粮食发往这两个县,在白云帆大张旗鼓的操作下,匈奴人想不知道都难,白云帆又以巩固解州防御为由,将城中两万精兵调往解州前方重镇定边城,接下来就看匈奴人上不上当了。至于白七,所要做的就是带领本部五千人马,在道尊门内应的配合下,奔袭盘龙山的九寨十八盟,争取一举打掉这个助纣为虐的集团,同时断绝匈奴人的退路,将前来抢劫的匈奴人一网打尽。
作为一位领地在靠近大齐边境上的领主,澹台金一直觉得这是一种幸运。别的部落还在为春来粮食供应困难的季节担忧时,澹台金的部落早已经从中原抢到了大批的粮食和女奴,粮食除了满足自己部落的需要外,还可以转手卖给其他部落。
开春以来,匈奴在去年严酷的气候过去后,又开始面临粮食短缺的问题,宰杀残存的牛羊固然也能度过这一困难时期,但是又哪有上中原去抢劫来的便当。随着可汗要求各部落想办法自行解决困难的计划出台,近水楼台的澹台金两月之内便率领本部人马,前后进入解州境内十余次,抢来的东西让其他的部落眼红不已,前段时间纠集其他两个部落,以三千骑兵偷袭临县,抢走上千担军粮的杰作,就是出自澹台金的手笔。
中原人就应该臣服于匈奴的铁蹄之下,中原人天生就是给匈奴人做奴隶的命,这一思想是每个匈奴人从小就被灌输到脑子深处的。尽管几十年前匈奴人和鞑靼人联手入侵中原,最终遭遇到沉重的打击,但是匈奴人却从没有放弃过这一思想。
数日前澹台金又得到情报,一向喜欢沽名钓誉的解州制军白云帆,又一次调集粮食打算赈济边民,同时这个在澹台金看来是愚蠢的制军大人,又将主力调往定边城,定边城固然是有效防御来自平原方向匈奴人入侵的要点,可是澹台金却是从不走那条路线的,从盘龙谷走直线直接就能杀入中原,又何必费那许多事情?
第三部 风云际会(31)
出了盘龙谷,向南快速行军三十余里,破败的临县城墙出现在澹台金的视野内,招呼士兵们下马隐蔽休息半个时辰,见远处的临县城内有炊烟袅袅升起,这说明是居民在做午饭了,城墙上还可以隐约看见有百姓在修复城墙,动手的时间到了,澹台金这样告诉自己。
澹台金只需要做一个手势,手下的战士们便一起跨上战马,弯刀也被举了起来,目标正前方五里左右的临县县城,一场在澹台金看来是愉快的行动就要开始。
盘龙山主峰山寨里,热闹的酒宴还在继续进行,站在最高处的温而汉又喝下一碗烈酒后,突然被远处一个信号晃了一下眼睛,如果自己没有看错,这是自己安排下的暗哨在发出警报,这意味着前山的盘龙谷山寨已经失守。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看花眼,温而汗揉了揉眼睛,再次朝另一个暗哨所在的位置望了过去,没错,三棵干枯的大树已经被推倒,这意味着发出的警报是最高级的,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温而汉已经来不及思索,放下酒碗就大声喊道:“兄弟们,官兵打来了,抄家伙准备开仗。”
温而汉的为人绝对和他那粗犷的外表没有任何联系,如果他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是绝对不可能被挑选到盘龙山来执行这样一个任务的。
在温而汉那貌似粗线条的外表下,隐藏着细密的心思。自从温而汉取得了九寨十八盟老大地位的那一天起,他就无时无刻的提防着内部或者外部可能出现的敌人,尤其是在他所在的主峰营寨前沿,更是布下了大小十多处暗哨,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发布警报。这些暗哨的存在是绝对秘密地,连温而汉身边的女人都不知道,暗哨位置上的人也都是他从草原上带出来绝对忠诚的人。而山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温而汉也安排了人手,时刻关注着暗哨所处在的位置。
如果说温而汉起初还怀疑是自己看错了,那么当负责监视暗哨位置的手下匆忙的赶到酒宴现场时,一切都得到了证实,有不明身份的军队袭击了前山,并且成功的占领了盘龙谷山寨。这个时期出现在盘龙山的军队,也只可能是大齐国的军队。
接下来一件更令温而汉吃惊的事情出现了,酒宴上的大半兄弟刚刚站了起来,又纷纷晕倒在桌子上。要知道他们喝的只是一般地酒,不是那种烈性的白酒,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山寨里有内奸。那些兄弟被人下了药。
想明白这一点,温而汉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外有强敌,内有隐患,这一向是最要命的事。好在自己发现的及时,现在对温而汉来说是走是打多少还有几分犹豫。
山路就是这样,明明已经能很清楚地看见主峰上的山寨,看起来很近,可是真的要跑过去,才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快。
雷暴带的一营人马是饱受白七折磨过地。在行军能力上很快就体现出优势来,一刻之后,就将董秋所带的那队人马甩出不少距离。
带着后续的两个营跟进的白七很快就发现了这一问题,虽然自己这些兵也算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可是在山间行军速度上实在有欠缺。行军速度的问题让白七感到了担忧,一旦前山的情况被对手知道,凭借着险要的地形,对手不要太多人就可以守住山寨。
现实让白七明白,自己还没有完全摆脱纸上谈兵的桎梏,第一次出战就犯了只是在地图上指挥的毛病,忽略了实际地形带来的困难。
从行军速度上来看,走的最快的雷暴那个营。至少也还需要半个时辰地工夫才能赶到主峰的山寨下。白七只能希望对手还在喝酒作乐,也希望对手完全被蒙汗药弄翻,否则这一仗完全有可能打成一场艰苦的攻坚战,或者是一场无趣的追击战,那时再想一举平定盘龙山上的匪患。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让温而汉觉得庆幸的是,自己发现敌情还算及时,要不是自己出于习惯上的布置,今天恐怕敌人杀到鼻子底下自己都懵懂不知。
从晕倒的兄弟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被人下了蒙汗药。山上的贼人们一向都是开黑店,给人下蒙汗药的主,今天算是报应了,让人给下了药。
在山寨上呆了几年的温而汉当然明白,蒙汗药这东西解起来也方便得很,只需要冷水一浇,片刻工夫就能醒来。
还没等温而汗下令,一些懂行的贼人们就已经去弄来冷水,纷纷往晕倒的贼人身上浇冷水。这时温而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凝翠也面露忧虑之色,不禁上前抱住自己心爱的女人,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放心。
温而汉明显是表错情了,凝翠的担心并不是因为贼人被大面积的放倒,也不是因为强敌临近,而是因为怎么到现在官兵还没杀上来,主峰山寨的险要她比谁都清楚,只需要几百个人,完全可以抗的住数千人马的进攻,实在打不过,也可以从后山的小路一走了之,那样的话,自己这些年来的辛苦就白费了,自己搭上的干净身子也就白费了。想到这些凝翠如何能甘心。
说起来也很无奈,由于抢来的白酒数量有限,只够供应山上的头目和温而汉的亲信们享用,也不知道为什么,温而汉既然在放酒的库房前加了岗哨,这让山上地道尊门兄弟们没办法往里下药,只能是在普通酒里下了药,放倒的也都是大部分的普通山贼,那些头目和数百温而汉的亲信们却没有被麻翻。
令温而汉头疼的事情出现了,浇了一身冷水的贼人们一个也没有转醒,依旧是死猪一样的躺在地上。这蒙汗药是白七从出云子秘籍里找出来的药方,又岂是普通办法可以解救的。
山下的敌军越来越近了,站在温而汉的位置已经能隐约看见有大队人马正快速朝主峰扑来,从距离上来看,顶多再过两刻,官兵就能杀到山寨前,是战还是走,温而汉犹豫了。
温而汉面对眼前的情况,第一时间只能是清点一下清醒的人手,然后再做打算。清点的结果是山上没被弄翻的贼人还有七百余人,组织一下完全可以守得住,等到天黑时这山上就是贼人的天下了。
可是温而汉也清楚的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七百人中,肯定有内应在其中,只是到底有多少人,这些人又都是谁温而汉不得而知。这也正是温而汉犹豫的地方。万一到了天黑以后,内应们打开寨门,放去火来,这山寨也就别守了。
可是就这样跑了,被弄翻的一千多人肯定都全都要被俘虏,自己就算跑到后山,以后又如何服众,毕竟放弃大批兄弟,自己独自逃跑,日后的威信肯定是荡然无存。再说山上还有多少人盯着自己这个位置,这些汉人的心思一向难以看透,表面上对你恭敬,暗地里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看看主峰上还有三百多人是自己从草原上带来的,温而汉决定赌一把。首先将所有能战斗的贼人组织起来,占据各个险要地带,接着又让人火速给后山发信号,让后山的山寨里的一千多兄弟派人增援主峰。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温而汉该没能喘口气,就已经发现,官兵们已经杀到山寨之前,距离山寨也不过五百步的距离了,好快的速度,温而汉感觉到来敌的不凡。
首先赶到山寨之前的正是雷暴的一营官兵。当正个山寨清楚的出现在雷暴的视线内时,几声惨叫声拉开了一场血战的序幕。这时候,董秋带的第二梯队还在几里只外,要赶到战场,至少还需要一刻的工夫。
惨叫声的来源是几个士兵掉进了陷阱,雷暴上前一看,才发现好几个士兵已经没救了,锋利而狭长的竹签穿透他们的身体,求生的欲望还促使着这些士兵们在血泊中挣扎求救,有两个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剩下的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有陷阱,这是官兵们最头疼的问题,在山上复杂的地形作战,完全不像在平原上的攻城野战,这地方谁知道这些天杀的贼人们还弄了什么可怕的陷阱在等着自己。
雷暴立刻下令部队停止前进,让前来带路的几个内应上来,让他们将自己所知道的陷阱所在位置指出来,同时顺便等一等后续的董秋那营人马。
只时候雷暴也清楚地看见山寨上已经有人在快速移动,很明显,自己的行动被发现了,对方也有了准备,预想中的突击战不存在了,单凭自己这一千人马杀上去,完全有可能是给对方当靶子打。
雷暴快速冷静下来,一面让人尽量将知道的陷阱破坏掉,一面让人下陷阱将还有救的兄弟拉上来,一面让人给最后面的白七打信号,告诉白七,情况有变,可能要展开强攻了。
第三部 风云际会(32)突变
偷袭演变成强攻,在是白七事先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现在主峰山寨上还有多少可以作战的贼人,贼人的头目情况如何,白七完全不知道。前世的所有经验在这时完全派不上用场了,冷兵器的作战对白七来说还是相对陌生的东西。
偷袭破灭,白七能做的就是立刻下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两刻之后,白七带着白云山和叶听雨还有三千人马也赶到山寨之前,这时候雷暴和董秋已经摆好进攻队型,就等着白七下令发起进攻。
生性谨慎的白七并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主峰山寨地势险要,正面的宽度只有大约五十米的样子,山寨依山而建,向上的坡度不小与40度,这对进攻方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像这样的山寨,要想强攻,在没有前世里的大炮这样的武器进行火力压制,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伤亡,这对本钱并不太大的白七来说,实在是不情愿看见的事。
可惜形式已成骑虎,部队到了这里,不想打也得打了,现在白七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副前世里的望远镜了,这样白七就能清楚的观察到山寨上贼人的情况,至少能对贼人的数量做一个大概的判断。
一次上太多人只能是给对手增加不用瞄准的靶子,这个道理白七还是明白的,在和雷暴董秋等营管商量后,白七终于下命令,先用一营人马进行试探性的进攻。
看着山下的官兵举着盾牌慢慢地朝山寨逼近,温而汉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头一阵紧张,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在提醒他一些什么,可这种预感又没办法捕捉。好在看起来山寨下面的官兵不是很多,凭着山上七百兄弟,守到天黑绝对没有问题。
令温而汉感动的时。自打发现官兵来犯,凝翠一直跟在他身边,怎么劝都不肯下去。看着身边的女人,温而汉从心里生出一种豪迈,就算是为了这个重情的女人,今天也要杀退官兵。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官兵终于进入了弓箭的杀伤范围。温而汉已经可以清楚的天见官兵们整齐的低吼。
“放箭!”温而汉下达了反击的号令。
六七百支箭在五十米范围内落下,其密集程度可想而知。尽管官兵们顶着盾牌,但还是有几十个被密集的箭雨射倒,官兵还在继续前进,温而汉的嘴角露出了冷酷的笑容,只要再靠近二十步。无情地滚木就在等着这些短命地官兵了。
雷暴亲自带着一标人马发起了进攻。无情的箭雨落下的时候,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在同伴被射倒时并没有慌乱,阵型不乱,继续靠近山寨。
到达山寨前大约六十步左右时,雷暴手一挥,部队停止前进,一张张巨大的盾牌被竖了起来,白七在练兵时可没有只是让兄弟们跑步,关于攻城的演练还是经常进行地。
五百官兵扎住阵脚。后续地五百强弩兵快速的跟上,在盾牌的掩护下快速的冲到前沿,准备强弩向山寨上的贼人进行了压制性的射击。
大齐军队装备的弩是一种可以同时发出三支箭的弩,优点是杀伤力极强,缺点是射程比起弓箭要少上五十步。所以雷暴才要带着五百人先行在射程内建立一个支撑点。
“准备!放!”雷暴一声令下,前面的盾牌呼地一起往下放,闪出正面来,早有准备的强弩手一起发射,上千支弩箭有如狂风暴雨般射上山寨。
虽然有山寨可以凭借,但是山寨上的贼人还是被这一场密集的弩箭射倒三十来人,一时间缺乏军事训练的山贼暴露出散漫的毛病,开始有人四散躲避乱做一团,已经顾不上向下面放箭了。
倒是温而汉的那些亲信们仍自镇定,不断的用弓箭向下面的官兵射去,双方对射,各有损伤。但官兵有巨大的盾牌做掩护,强弩兵损失并不严重,倒是举着盾牌的士兵不断有人倒下,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默默上前,接过盾牌继续掩护。
贼人先是遭突袭,接着又是大批人手被蒙汗药放翻,士气本就不高,兼之官兵勇悍,顿时士气又为之一挫,向下放箭的密度也减弱许多。
再说温而汉,见官兵弩箭厉害且士兵勇悍,当即顶着官兵密集的弩箭抢上前去,抄起身后的特制弓,弯弓搭箭,对准山下一面大盾牌射去。
这支箭夹着风声和强大的气势而下,竟然击穿盾牌,射倒盾牌后的士兵不说,连带着还穿透而出,射中一位强弩手。
温而汉一箭的威势竟然如斯,山下进攻的官兵士气为之一顿,虽然有士兵继续上前接过盾牌,但这盾牌已经不能安全保护的概念已经进入士兵们的脑子里,士气也稍微减弱。
反观山寨之上,贼人们见温而汉这般威猛,其亲信人等不由一阵喝彩,其他贼人见此情景,也不有一起呐喊。
山下白七见此情景,知道士气已挫,见首次进攻已经将贼人大致的情况探个明白,便打算鸣金收兵,徐徐图之。
山寨之上的温而汉正在感觉良好的时候,猛然间觉得背心后一凉,接着便是一阵剧痛直达全身,疼痛使得温而汉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的流逝,温而汉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子,只见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凝翠正在对自己冷笑,手上拎着一把短剑正在不停地往下滴血。
剑上的血无疑是自己的,这一点温而汉清楚地知道,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一贯温婉柔弱的女子,几时眼神变得这般凶厉,一个一贯让人觉得时刻都需要别人保护的女子,转眼间竟然变成了要命的修罗。
“你!……你……!”温而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将这句话说完,只是乏力的用手指着凝翠,不甘心的摇晃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穿着裙子的凝翠飞起一脚,将摇摇欲坠的温而汉踹下山寨,这情景竟然说不出的诡异。山寨上所有的贼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惊呆了,就连温而汉的亲信们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凝翠,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但见凝翠大喝道:“杀!”
“啪嗒!”一声,温而汉坠落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战场上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犹如一块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在每一位山贼的心头之上。
陡然间贼人中间一些人突然拔出兵刃,朝原本是自家人的贼人们大砍大杀起来,猝然间上百贼人被砍翻在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且说温而汉带来的那些人,见凝翠突然偷袭温而汉,震惊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了凝翠,可没等他们动手,混进山寨中上百道尊门的杀手们一起动手,而且首要打击目标都是那些头目和温而汉的亲信。
山寨上乱杀做一团,白七在下面看得清楚,知道是自己的人动手了,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令旗一挥,山下数千士兵一起大喊杀声,朝一片混乱的山寨杀将上来。
此时雷暴带的一营人马也顾不上什么盾牌掩护了,纷纷丢下盾牌,收起弩箭,抽出家伙,没命般的朝山寨门前冲来。
如论战场厮杀,刀马弓箭的本事,温而汉带来的这帮草原汉子固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怎奈混进山寨的全是吴铭一手调教出来的杀人机器,靠的就是浑水摸鱼,长的就是近身的搏击。眼下山寨内一场混战,道尊门的杀手们有是有心算无心,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也杀的贼人们一时没有还手的余地。
只见杀手们招招狠毒,刀刀致命,出手的地方全是要命的所在,砍倒一两百号温而汉的亲信和头目之后,一些山贼已经知道今日不能善了,聪明点的已经开始脚底抹油开溜了。
十来位杀手径直杀到山寨门前,手起刀落,砍翻十来个犹自抵抗的山贼,接着大开山门,这时已经冲到门口的雷暴,带着一千兄弟轰然而入。至于躺在山寨门口温而汉的尸首,被蜂拥而入的官兵们踏的已经看不清面目。
除了温而汉带来的手下,其他人等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志,随着官兵大批涌入,山寨迅速的落入官兵手中。
白七进入山寨后,山寨中间的酒席还没撤下,上千贼人还睡倒在地,朦胧间已经成了白七的俘虏。
临县,匈奴骑兵排着整齐的队型,高举着马刀,怀着攫取无数财富和美女的梦想,朝临县猛扑而来。
距离不过五里,发起冲刺的骑兵片刻间就冲到城门前,看着惊慌失措的百姓四散而逃入城中,看着守城门的官兵慌张的丢下手上兵器逃进城内,连大门也没来得及关闭,澹台金不由发出得意地哈哈大笑声。
没有任何抵抗,澹台金和他的手下一千多骑兵冲进县城。
第三部 风云际会(33)以杀立威
正在澹台金得意之时,但听见前方传来轰隆一声,冲锋在最前面的队型乱做一团,澹台金虽然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但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立刻下令。
“停止前进。”
这些匈奴骑兵的骑术也恁是了得,澹台金命令一下,他周边和身后的骑兵都硬生生勒住缰绳,大半骑兵都停了下来。
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是最前面的十余骑遭遇了一个巨大的陷坑,一股脑都栽了进去,后面跟进的十余骑一个没刹住,也都一头扎了进去,只见城门处一片人仰马翻,马的哀鸣声与人的惨叫声响起。
澹台金虽然也算见机的早,命令手下及时停止,可是这一命令在对手有预谋的情况下显得还是晚了一点,还没等澹台金稳住阵脚,城门附近的街道两旁一下就钻出无数大齐官兵,上千支强弩一起对准了这些落入圈套的畜生。
“放箭。”白云帆令旗一落,弩箭犹如暴风骤雨般的倾泻而来,整个场面下,只听见弩箭不断呼啸而来的声音,接着就是不断发出的扑哧声,这是箭支扎入肉体发出的声音,成片成片的匈奴兵被射倒,当先的数十人更是被射成箭猪一般,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澹台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如此情景,并不慌乱。不断用喊声招呼部下向外杀出去,匈奴兵倒也很快聚成三人或五人的小团队进行抵抗。加之澹台金带领的匈奴士兵也是跟随他多年的部下,大都是些亡命之徒,眼见情况危机,纷纷从身后抽出弓箭来,各自为战,用弓箭不断反击大齐军队的进攻,试图给澹台金创造逃命的时间。
澹台金身边的卫士也算个个忠勇。情急之下纷纷上前挡住四面八方射来的弩箭,护着澹台金,仗着马快竟然能冲出县城。
澹台金是逃了,但手下千余骑兵死伤多达七百余,临县北门地入口处,到处是垂死挣扎的马匹和匈奴士兵,鲜血染红了整个城门。
勉强有三百余骑在澹台金的带领下逃了出来,还没顾得上喘上一口气,澹台金就看见远处有滚滚烟尘而来。以澹台金多年的经验。这一定是大队的骑兵正朝自家杀过来,从战场情况来看,这队骑兵不可能是匈奴兵。
须臾之间,澹台金就看清楚两边杀来骑兵挥舞的旗帜,正是大齐的黄龙旗。大齐有骑兵澹台金不奇怪,令澹台金震惊的是这些骑兵所驾乘地战马。从速度上来判断。竟然丝毫不逊于匈奴骑兵地坐骑,澹台金的第一感觉就是鞑靼人的后金国与大齐人达成了联盟,并向大齐输送上好的战马,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后果就太可怕了。
澹台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必须活着逃出去,将这一震惊的消息上报可汗,让可汗提防狡猾地中原人与凶狠的后金人结盟。
尽管白云帆布置了三千骑兵在外围截杀澹台金,但还是被他带着三十余亲兵杀出重围,向盘龙山山谷逃去。
此仗澹台金的属下部落一千多壮丁战死。对澹台金这个不算大的部落来说,这和灭顶之灾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澹台金并没有太多的考虑这些,他带着残部已经冲进盘龙山山谷,身后已经看不见大齐的追兵。澹台金总算认为自己脱离了险境。
像往常一样澹台金和他的部下逃到山寨前,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就顺利的进入山谷,正当澹台金觉得完全安全地当口,突然间听见山谷两旁杀声四起,前后都有巨大的木头滚落下来,将这三十余人困于山谷之中,澹台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两侧的山上涌出无数大齐士兵,所有的兵器都冰冷的指着这三十来号人马。
陷入绝境,走投无路的澹台金倒也生出几分豪气来,抽出马刀大声吼道:“儿郎们,匈奴只有战死的男儿,没有投降的懦夫,和他们拼了。”
澹台金预想中的密集箭雨并没有出现,只见上百个身穿黑衣的人快速地从两侧的山上飞奔而下,这群人很快就杀到澹台金他们面前,为首是竟然是一位年轻将领。
带人杀下来的正是白七,这一百来人也是鹰飞堂的杀手们,白七带着他们下来,目的当然是要活捉这群匈奴人。
鹰飞堂的这些好手明显是受过配合训练的,转眼之间就各自到位,将这三十来号匈奴人所有的出路纷纷堵上的同时,也占据了最佳的攻击位置。
三十余匈奴兵在澹台金的带动下,鼓足余勇,跳下战马,纷纷抽出家伙,对白七他们做出戒备状态,同时将澹台金护在中间。
匈奴人的剑拔弩张,白七犹如没看见一般,慢慢地逼近到澹台金十步之前,这时候的白七完全处在匈奴士兵弓箭的杀伤范围内。
匈奴人一向都是景仰勇士的,外表文弱的白七,在己方占尽优势的时候亲临险境,倒也让这些匈奴士兵们倒也生出几分敬佩之意,就连对准白七的武器也稍稍低了几分。这些匈奴人是不知道白七的底细,如果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位看起来有点文弱的青年,就是在齐州擂台上重创号称匈奴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端木名的白七,只怕是白七还没走进到三十步,弓箭就已经招呼过来了。
艺高人胆大的白七走上来冷冷地看了一圈这些残余之敌,毫无表情的冷笑几声道:“你们放下武器,我便饶你们不死。”
白七说完嘴角微微动了动,看在这些匈奴人的眼里,这就是一种蔑视和嘲讽。没等澹台金表态,早有两个匈奴士兵大声吼道:“好个南蛮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匈奴儿郎的手段。”接着两人同时朝白七扑了过来。这时候早把对白七的那点敬佩之心抛到九霄云外了。
扑上来的这两位其实是澹台金身边的得力干将,他们倒也是识货的,看出来白七在大齐军中身份应该不低,此次出手。虽然主要是想挫挫白七的傲气,但也不乏将白七拿下为人质的意思。
从开战到现在,白七一直没有捞着表现的机会,军中最重实力,白七原本的一千手下自然是知道白七的手段的,可是其他四千部下是新来的,白七一直也想找机会在他们面前露上一手,也好让他们对自己心服口服,这才有这般作态。仅带着一百来人就杀了下来。
再说白七见两人扑来。倒也不慌忙,轻轻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子,便轻巧地避开两人的刀锋。存心以杀立威地白七决心拿这两个冥顽不灵地匈奴人祭旗,闪到两人身后时右手轻轻摘下腰间“斩愁”宝剑。
感觉到血腥气味来临的“斩愁”,还不等出鞘,便已经发出嗡嗡的低鸣。数十年未见血腥。今日便要大开杀戒。
两个匈奴士兵眼见扑空,正要回头再杀,但闻身后“呛!”的一声,刚转过身子的他们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顿时就觉得自己飞了出去,定睛一看,只看见两具失去头颅的身躯正在那摇晃着倒下去,颈部地鲜血犹如井喷一般飞溅而出。
“好快的剑!”离开身躯的一具头颅,竟然还能喊上这么一声。
澹台金也很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白七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顷刻之间自己的两个手下就身首异处,而白七完成这一杀招的动作竟然快的如同闪电,令观者反应不及。待到两个匈奴士兵倒下一会之后,所有大齐官兵才齐声唤了一声:“好”字。至于白七带的那一百来个杀手。却仿佛眼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依旧安静地站在各自的岗位上,冷冷地注视着这群待宰的羔羊。
澹台金只觉得心往最底处猛地一沉,接着便有一股寒气从心底冒了上来,澹台金这才知道,眼前这位书生模样的青年人,完全不像看起来那样,这是完全是一个取人性命于眨眼间的高手,高到什么地步,完全不是自己能领略地到的。
白七漂亮的杀招在博得自己手下一片喝彩的同时,也让眼前这些匈奴人的士气大大受挫,接下来白七用冰冷的目光审视这些匈奴人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直面白七的气势强大的双眼。
“我再重复一遍,放下你们的武器,我饶你们一命,否则一个也别想活。”白七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冒出来般阴冷,冷的包括澹台金在内的匈奴人都打了个寒战。
匈奴人就是匈奴人,他们的勇气在遭到白七的打击之后,内心深处的凶残狼性也被激发出来,不等澹台金下命令,又有四个匈奴人扑了出来,从四个方向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大有跟白七以命搏命的气势。
以一对四,这些匈奴人在军队中也算得上是一般的好手,可是在白七这种等级的高手面前,以四对一他们也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这次白七的动作澹台金算是勉强看得清楚了,只见白七的脚步如同鬼魅一般的快速移动,同时手上的宝剑用没办法看的清楚的速度画着圆圈,“叮叮当当”几声之后,四个匈奴士兵也没能逃脱脑袋搬家的命运。
六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倒在地上,颈部汩汩地往外喷着鲜血,六颗头颅散落在各处,头颅上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死不瞑目地看着天空。
此时场面上的气氛变得阴森而冷酷,两侧高地上的大齐士兵们也忘记给自己的老大喝彩了,战场上的血腥虽然没少见,可是眼前这般惨厉近乎鬼魅的景象,他们也都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的一生也许都没办法忘记今天看见的一切。
“咣当”一声,当白七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些匈奴人面前时,其中一个匈奴士兵再也没办法承受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手中马刀失手落下,两腿一软,裤裆处湿了一片,两腿一软人就倒了下来,原来是大
小便失禁,人当场被吓死了。
所有的匈奴人都觉得眼前的白七就是一个不可战胜的魔鬼,是上天派来惩罚他们的,可是深入了到匈奴人骨髓里的狼性还是给予他们最后一点顽抗的勇气。完全没有注意到澹台金已经两腿发软的坐在地上,所有的匈奴士兵们一起朝白七扑了上来。
饱饮鲜血的“斩愁”,见敌人杀来,跃跃欲试的发出欢快地低鸣声。白七也配合的大吼一声:“来得好!”跳入人群中。
匈奴兵将白七围做一团,看的所有大齐士兵都把心悬了起来,就连雷暴这样的高手也不免担心,毕竟这不是在军营里的挑战,对方手上拿的都是明晃晃的马刀,都是要命的家伙,而眼前这帮子匈奴兵也明显的豁出去了,完全是一付拼命的打法。
但见人群中白七身若鸿毛,飘来荡去毫不停留,匈奴兵根本就没办法沾到白七的边,而白七“斩愁”若白练飞舞,所到之处,莫不是惨叫一声,血溅三尺。
“十”“九”“八”……,随着场中匈奴士兵一个个的倒下,围着白七的匈奴士兵不断在减少,可是就是这样,这些匈奴兵犹自死战不退。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开始替白七倒数,慢慢地所有士兵都一起喊了起来,就连那些一直面无表情地道尊门杀手们,此时也跟着喊了起来。
“三、二、一、零。”随着最后一个匈奴士兵的头颅滚落在地,所有三十六个匈奴士兵无一幸免,除了一个被吓死的,其他全部的脑袋搬家,没有一个落下全尸的。
现在场上就剩下一个澹台金了,此时的澹台金两腿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手上的刀早已经掉在地上。他可不像那些普通士兵,他的家里还有大批的美女,还有美好的生活等着他回去享受,当最后一个抵抗者倒下时,澹台金最后一点勇气也被消耗殆尽。生存倒成了澹台金眼下最大的愿望了。
第三部 风云际会(34)主动出击
白云帆赶到战场盘龙山时,被眼前的一切弄糊涂了。原先和白七说好的是由白云帆带兵设伏临县,白七带本部人马迂回盘龙山下,堵住匈奴兵的去路就行,没想到白云帆追上来时,却发现白七的人马早就堂而皇之的占据了山谷,仔细一打听,才知道白七连主峰山寨都一锅端了,这可是原先计划里根本就没有的事。
得知白七正带人伏击逃入山谷的匈奴骑兵,白云帆立刻赶往现场,等白云帆来到时,看见的却是一派修罗场般的杀戮。三十余个匈奴士兵没有一个能落下全尸的,而匈奴主将澹台金,此时已经瘫软如烂泥般,任凭白七的手下上前将其拿下。
白七领着白云帆赶到主峰山寨时,白云帆又一次看傻眼了,山寨中间的空地上坐满了被俘的山贼,两千多青壮年山贼被押在一堆,数百老弱妇孺被押在一边,周围全是大齐士兵在看押,很明显白七将盘龙山上的贼人给一网打尽了。
白七和白云帆在山寨大堂坐定,匈奴头子澹台金被押了上来,此刻澹台金的英雄气概早就跑到沼哇国去了,见了白七便如同死蛇一般的跪倒,眼睛根本就不敢看白七一下,生怕白七顺手又把自己的脑袋给搬家了。
根本不用上任何刑具,澹台金一律是有问必答,而且还答得很详细。根据澹台金的交代,出了盘龙山往西北,不出50里的乃古河边就是澹台金所领部落的集结地,现在那里至少有三千多老弱和妇孺在那放牧。再往北去三十里,是另外一个较小的部落所在,那有一个小镇塘边镇。一向是中原商人与匈奴人交易的所在。小镇上大约住了三千多匈奴人,其中700多人为有战斗力地青壮年男子。
审完澹台金,白云帆又看见白七嘴角露出熟悉的笑容,从这个笑容里,白云帆知道白七一定又要有动作了。
虽然白七并不归白云帆统辖,但白云帆觉得有必要提醒自己的兄弟,不要轻易的出击,大漠中气候复杂,地形又不熟悉,万一迷路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其实最关键的一点还是朝廷给白云帆发来的信件中提到,此次对匈奴的作战,一定要控制在大齐国的境内,严禁白云帆过境出击,以免引起战争的升级。
“老七,朝廷有严令,不得擅自越境出击。”白云帆赶紧提醒,只可惜白七好像根本就没天听见一样。
白七笑着朝吴铭做了个手势,吴铭顿时脸带冷笑,上前一把拎起被废了手脚经脉的澹台金道:“嘿嘿!爷爷送你上路。”
白云帆哪曾想白七还有这一手,急忙再次说道:“老七。使不得,此人在匈奴地位虽然不高,可是他毕竟是匈奴的王族,杀了恐怕麻烦会很大。”
白七听了冷笑道:“来边关一月,耳听眼见的无一不是匈奴人犯我边疆,杀我百姓。劫我财物,今天我就要拿这个匈奴王族来开刀,好叫匈奴贼子们明白,我中原的厉害。”不等白云帆再说什么,白七手一挥道:“拖下去。”
白云帆知道自己可能是劝不动白七了,但还是很尽责的给白七忠告道:“老七,今上对我白家猜忌有日,我们兄弟要是此次再落下点把柄,只怕会予人口实。”
白七微微一笑。看着白云帆道:“哥哥说的有道理,可是小弟的手下多是些京城里的老爷兵,不借此机会以战带练,恐怕日后上了战场,见了血会两腿打颤。至于朝廷方面。哥哥大可放心,眼下各方互为制掣,暂时还顾不上我。真要是朝廷怪罪下来,哥哥往我头上一推便是。”
蓝天,碧草,白云,羊群,一望无际的草原,毡包在清晨里升起袅袅炊烟,草原上的人们在清晨里忙碌着,为即将到来一天地放牧做准备。
突然间密集而震撼的马蹄声踏破了清晨的宁静,震落了无数小草上的露珠。算起来除了当年宁大将军带兵曾进入过草原外,几十年了草原上的人们还不曾遭受外敌的侵扰,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一些孩子们还以为是自家的战士回来了,欢呼着朝马蹄声处跑来,希望能从大人那得到一些自己喜欢的小玩意。
声音越来越近,远远地牧民们已经能看见马队的轮廓。庞大的马队终于清楚的进入这些匈奴人的视线里时,她们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马队前方飘扬的并不是匈奴人的战旗,而是盘龙山那边大齐国的黄龙战旗。
马队如疾风一般冲了过来,几个试图上马抵抗地牧民,脑袋被毫不留情的马刀砍了下来。
来的正是白七和他的手下,今天凌晨五更出发,经过一个时辰的行军,终于在草原上遭遇了这股匈奴牧民。
匈奴人一向是习惯游牧地民族.大小的部落散落在草原的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