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还是不说话,只是怯怯的看着白七。一会的功夫,小二便把菜都上上来了,然后笑着朝白七道:“七爷您慢用。”
白七考虑到这小贼可能是真的饿了,也没叫酒水,直接就上了米饭。
看着桌子上雪白的米饭,小贼看的口水直咽,但就是没有动手吃,只是拿眼睛不住的望望白七,又看看米饭。
白七明白这孩子的心情,换谁都不敢先动手。当先白七便笑道:“来,吃吧。”
没想到这孩子还是没动手,而是站了起来,到白七面前,扑通就给白七跪下了。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3)
“这是做什么?”白七赶紧站了起来,伸手要把他拉起来。
“这位公子您是个好人,我也确实饿了,我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小贼拒绝起来,满脸泪水道。
“这是为何?有话起来说,不然我可要生气了,我生气的时候可是很吓人的。”白七打趣道,试图让这小贼起来说话。也许是怕白七真的要生气,这小贼还真的抽泣着站了起来道:
“公子爷,我不是诚心要做贼的,可家里还有一家人躺在地上,等着银子救命呢,没奈何我才起了贼心,可这第一次做贼就落在您的手上了。现在家里的人都在挨饿,我却坐在这吃饭,我不能吃,也吃不下。”
这孩子这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显是出自肺腑,听到白七心头一酸。前世的孩提时光,白七也曾有这样的经历,一位和白七一起流浪的孩子,也是由于没钱治病死了,当时段七也曾跪在马路边给过往的行人磕头,待求得几十元救命钱回去时,那小伙伴已经断气了。白七在这孩子的身上,又看见了前世的自己,尤其这孩子的眼神,善良而坚强。
白七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孩子,虽然白七在这世界里比他也大不了几岁,但白七却有成熟的心智,一个人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白七的孩提时光少了许多孩子才会有的快乐。
“既然如此,我们不吃了,东西都打包带走,我陪你去看看你的伙伴。”
听白七如此说,孩子面露难色道:“公子爷,这点东西恐怕不够,我们那有十个孩子呢?”
白七听了脸色猛的就冷了下来,面带怒色道:“怎么?难道他们都病了不成?还是他们都是残废,就算是残废,也可以出来掏要食物,何以让你一个人出来?”
这孩子一见白七动怒,知道白七误会了,赶紧哭着解释道:“公子爷,您莫生气,怪我没说明白,他们其实都被人打了,伤的都不轻,都躺在城东的土地庙里呢。”
白七听了心内释然,更声出了现在就过去看看的想法,便转脸笑道“是这样啊,那好,呆会出去买几十个包子带上,今天我请你和你的伙伴们吃个饱。”
孩子顿时面露喜色,欢呼一声就叫起来道:“小二,小二。”
“别光顾着高兴了,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白七问道。
“公子爷,您叫我青青就行。”
“青青?怎么像个女孩子的名字?”白七暗自念叨,任由青青在那张罗着让店小二帮着把饭菜打包。
收拾好一切,白七又给小二三两银子,让他帮着去买50个包子,再帮着用担子挑着送一趟。
一个翩翩公子,一个小伙计,一个穷要饭的孩子,三个人前后走在一处,青青欢快的跑在前面,白七慢慢的跟着,店小二挑着担子在后头不紧不慢的走着。
走了一刻的样子,终于来到了破败的土地庙前,白七让小二回去,自己拎着包子,青青捧着食盒就往里跑,边跑还边大声喊道:“虎子哥,二蛋,八斤,我们有吃了的。”
白七踏入土地庙,一幅破败的景象进入眼帘,院子里杂草丛生,四处漏风的庙内,土地公公的塑像已经坍塌多时,缺胳膊少腿的倒在案台上,庙内的地板上铺上了厚厚的干草,七八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无力的躺在那,从他们身上都有包扎的情况看,他们的确是被人打了,还伤的不轻。
青青放下食盒,从地上扶起一位15、6岁的少年来到白七面前倒:“虎子哥,就是这位好心的公子爷。”说完青青又问白七道:“我们也叫您七公子好不好。”这是青青刚才听白七对店小二说的。
白七赶紧上前道:“都坐下,有伤就好好养着,大家年纪都相差不多,公子公子的叫着拗口,就叫我七哥好了。”
那小伙子冲白七困难的笑了笑道:“好!今后您就是我们的七哥了,我卫虎代表兄弟们谢谢您的救命只恩了,今天要不是您帮忙,估计就得有兄弟去抗不住了,大伙都饿了两天了。”
白七也不多客气了,赶紧让青青招呼孩子们都起来吃饭,趁着吃饭的工夫,白七仔细的观察了这群半大的孩子。这群孩子有11个人,除了青青以外,别的都在15、6岁之间,只是他们怎么都被人打成这样了?白七还有待询问。
他们真的是饿了,个个都是抓起包子就吃,也顾不上手上的脏了,一会的工夫,带来的食物就被吃了个精光,白七细心的注意到,小青青在大家吃饭的时候,自己却只拿了几个包子,躲在角落里慢慢的吃,原本已经是饿极的孩子,吃东西的时候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吃前还不忘记洗了洗手,这说明青青是从小样成的习惯,这样的习惯应该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才有的,只是青青又怎么会流落到这地方,和这帮孩子们厮混在一起。
等到他把东西吃完,白七这才慢慢的坐到青青和虎子面前问道:“你们一群半大的孩子,怎么得罪了什么人?让人打成这样?”
青青看了一眼苦笑的虎子,这才慢慢的说到:“七哥,这事说来话长了……….”
青青把事情的原由这么一说,白七这才明白。原来这帮孩子挨打的事是这落花坊的一群地痞所为,孩子们原本是在这落花坊一带乞讨为生,并不是做贼的。后来被这落花坊的地痞头子沈老三盯上了,让他们每日都要上交一定的钱物,不交就带人来打。开始青青他们还忍着,按着沈老三的要求把钱物都交了,可过了一段日子,沈老三变本加厉,把每日的例钱又加了一倍,虎子他们气不过,就和沈老三的手下打了起来,结果都被打伤,沈老三还留下话来,要不按时交钱,就把他们赶出这都梁城。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4)
又是一桩人间的不平事,白七生出了帮他们一把的念头,白七还在想着怎么帮他们呢,土地庙的破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十来个汉子气势汹汹的冲将进来。白七缓缓的站了起来,默默的看着这群人,估计这就是刚才虎子他们说的沈老三了。
果然,虎子见那群人冲了进来,立刻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为首的一个大汉道:“沈老三,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和我的兄弟们都这样了,你难道还不作罢?”虎子说着,眼睛看着沈老三的时候,里头尽是怒火。
沈老三他们进来的时候,青青就下意识的躲到了白七的后面,这会正冲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在那偷看。白七把沈老三仔细打量一番,这家伙倒是生了一付好身板,身材五尺有余,膀大腰圆,脸型也说的过去,只是那脸上生满了麻子,五官单个来看,倒也还行,只是放在一起的时候,靠的太近,影响了这张脸的可观性,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邪气。
沈老三看见白七,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复原状,对于虎子说的,沈老三不过是撇了撇嘴巴,吐了口唾沫,然后慢悠悠的走到虎子和白七前面还有几步的地方,骂骂咧咧的说:“小子,少他妈废话,这两天的例钱还没交呢,怎么?瞪这么大眼睛想吓唬我么?看来上次没把你揍够。”
说完虎子,沈老三又对白七后面的青青道:“我说青青,长本事了嘛,小小年纪就会钩男人了?在哪找来这么位公子哥来替你们说话?”
青青听了,小脸涨的通红,吵架看来不是她的强项,现在被沈老三这么一说,青青干脆就完全缩到白七身后去了。
没想沈老三还不算完,继续说到:“今天你爷爷我到这来了,钱是一定要拿到的。”
虎子气愤的站出来道:“我们都被你们打伤了,哪来的钱给你?”
“没钱?没钱我们就把青青带走,卖到怡红院去,勉强算十天的例钱吧?”说完沈老三:“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听沈老三这么一说,白七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青青分明是个丫头,难怪衣服洗的那么干净,吃饭前还知道要洗手,吃起东西来也是慢条斯理的,至于脸上的灰尘,估计是用来遮掩自己的真面目用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白七这时候出手了,一巴掌如闪电般的扇到沈老三的脸上。气极的白七下手很重,一巴掌就把沈老三扇的连转了几个圈,后退了好几步。轻轻和虎子也没想到白七出手就打,也被白七吓了一跳,和其他挣扎着站在屋子里的伙伴们一起张大嘴巴在那发呆。
沈老三遭遇白七的突然袭击,转了几圈后总算稳了下来,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的沈老三立刻就破口大骂:“我操你….”妈字还没出口,白七的巴掌如影随形般的又扇了上来,沈老三躲避不及,又吃了一下更重的,嘴角立刻就流血了,沈老三这次被扇了个四脚朝天,倒地时嘴巴里鲜血飞溅,两个门牙顺着张开的嘴巴就飞了出来。
白七一个人就敢先动手,沈老三的手下们都没想到,还在那发呆呢,沈老三已经被打翻在地。这会他们才醒悟过来,也不用沈老三招呼了,顿时朝白七一涌而上。
白七冷笑一声,来到这个世界后,练武也有十多年了,还从没跟人较量过,今天这就算是开张了。白七如闪电般的抢先朝众痞子扑了上去,只见白七的身形如鬼魅般的在人群中穿行,跑在最前面的痞子一个照面就被白七一拳砸在肚子上,立刻就躺在地上。
青青和虎子他们都睁大着眼睛在那观看,白七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十来个大汉,青青他们都看的分外紧张,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跳也加速许多。
只是白七的身形太快了,快的他们都看不清楚。只见白七如蝴蝶穿花般的在人群中穿行,所到之出,必有一人发出惨叫,或断手或断脚,或抱着肚子在那哀号。
白七几个起落之后,还站着的只有刚刚爬起来的沈老三了,白七一个健步冲到沈老三面前,这沈老三果然彪悍,噌的抽出一把匕首,朝白七狠狠的扎了过来。双方靠的太近,眼见白七就躲不开了,青青看的啊的一声,把双手把眼睛给捂上了,虎子等人着急的啊的叫了起来。
说时迟,那事快,白七的身形如闪电般的猛的一扭,堪堪躲过匕首,沈老三用力过猛,身子还在继续朝前扑,白七一手拿住沈老三拿匕首的那只手,顺势往前用里一拉,脚下也没闲着,抬脚用膝盖朝沈老三的肚子上狠狠的撞了上去。
沈老三受此重创,“嗷”的惨叫一声,手上的匕首应声落地。,身子被撞的像之瞎子般弯曲。白七学着前世电影里的镜头一般,轻轻的用一只手指在沈老三身上一点,“轰”的一声,沈老三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
白七这几下快如闪电,虎子他们的“啊”声还没落音呢,沈老三就已经像条死够一样躺在那了。虎子他看的目瞪口呆,“啊!”声也别扭的在瞬间转换成“好!”的欢呼声。
听见虎子他们叫好,青青这才把手从眼睛上拿开,不敢知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都给我听好了,他们以后是我罩的,再来找麻烦,别怪我手黑。”白七朝地上的众人厉声喊到。众痞子用怨恨和惊恐的眼神看着白七,挣扎的都爬了起来,有两个还到沈老三跟前,扶着沈老三就要离开。
“都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沈老三和他的手下们听了这话,立刻都站住了,一动也敢动。
“沈老三,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收拾包袱走人,给我滚出这都梁城,否则我杀你全家。”白七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又回到前世,前世在盗贼界杀气凛凛的段七又回来。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5)
白七用凌厉的目光从众痞子面前扫过,目光所到之处,痞子们无不胆怯的低头躲避,生怕白七的巴掌光顾到自己脸上,最后白七的目光停在了沈老三脸上,沈老三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抬眼见白七看过来,立刻惊惧的低头避让。
“都给我滚吧!”白七话语一出,众皮痞子仿佛听到赦令一般,纷纷一歪一扭的朝外逃去。待沈老三他们 逃出土地庙,青青和虎子他们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顿时不顾身上有伤,忍着疼痛,哼哼哈哈的拥到白七面前,还没等白七说话,呼啦一下,全都给白七跪下了。
“拜见大哥!”为首的虎子大声喊到,其他人听了也一起喊。
“都给我起来,你们身上都还有伤呢,大什么哥?想拉我进黑社会啊?黑社会有什么好的?整天打打杀杀的,想起来就头疼。”白七听他们这一喊,立刻就推拒道。
大家都不肯起来,虎子还抬头看着白七道:“刚才你还说罩我们的?再说我们也没要您入黑社会啊,黑社会是什么?我们只是想你做我们的老大,有了您这样一个老大,我们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是啊?黑社会是什么啊?”孩子们一起反问道。白七知道自己口误了,这年头黑社会这名词还没出现呢。
“黑社会啊?黑社会就是沈老三他们那样的帮派,你们现在让我做你们的老大,这不是想我也像沈老三那样啊?这不是在害我么?”白七赶紧把问题上升到陷害的高度,先打消这帮孩子要自己做老大的念头。开玩笑,给这帮孩子做老大,那麻烦还少的了?白七是要帮他们,给不是带着他们在黑道上继续厮混。
“那你就是不管我们了?”青青担心的插嘴,小脸蛋开始阴了下来。
白七见他们都不肯起来,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到:“你们啊,我有说不管你们了么?只是这管法得照我说的做。”众孩子见白七并非就此丢下他们不管,立刻都喜笑颜开的,刚才还阴沉失望的表情,现在都掉了个个。
“只要你不丢下我们,我们什么都听你的。”青青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白七,一脸兴奋的说到,浑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几乎要哭的事。
“还说都听我,我让你起来,怎么都赖在地上?现在就开始不听话了,我以后还怎么管你们?”白七哭笑不得的说到。
“呼啦”一下,大伙都站了起来,眼睛都看着白七。
“好了,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养伤,等下我去街口的包子铺,让他们定时给你们送吃的。”说完白七从怀里摸出一百两银票,递给青青道:“拿着,回头去找个跌打郎中来,帮者大家看看,剩下的钱去给大家都买身像样的衣服,明天我还有事,后天我过来,帮大家另外找个住处。”
虎子听到这,插了一句道:“七哥,我们在这住的挺好的,就不搬了,找房子得要不少钱呢?”
白七突然把脸一沉,冲着虎子沉声说到:“虎子,今天我先里个规矩,以后我正事的时候,没有说完都不许插嘴。”虎子见白七如此,立刻老实的低头。白七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这帮家伙自由惯了,开始不严厉点,以后就没法管了。
白七继续说道:“钱的事情不要你们操心,以后我还会请老师来教你们识字,学的好的,我还可以教他武功。”众人听了,立刻都面露喜色,刚才白七的神乎奇技他们可都看在了眼里,现在听说有机会学,哪有不兴奋的。
“今天先到这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白七交代完这些,便自去了,留下他们在那兴奋的唧唧喳喳。
白七走的如此之急,不为别的,只为今天正好是老先生周紫云的80大寿。这些年来,白七一直收敛锋芒,在别人看来,白七早以沦为平常人,只有这位老先生并不这样认为,虽然他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但白七在学堂内还是没少受到他的关照。几年前老先生退休回家,颐养天年去了,但还是没有忘记白七这位昔日的神童,这不,自己的80大寿,或许是怕白七不来,昨天还专门派人送来张请帖。白七对老先生多年的照顾心存感激,对此次老先生的寿诞,也格外的上心。
白七今天去那淘宝阁,原本就是想给老先生弄件玩意做礼物的,现在知道自己的书画值钱了,也就想着自己回去作幅字画送去。正午以过,白七还饿着肚子呢,刚才由于青青他们,饭都没吃。
白七随便找了个地方对付了一下,匆忙赶回家中,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白七作好一幅“松鹤延年图”,在落款上写上“江湖漂泊客”的大名,盖上印章拿到大街上裱好。
弄好这一切,天已经不早了,距离周紫云的寿筵时间也差不多了,白七回家换了件干净衣服,洗了一把,这才施施然朝周府而来。
周紫云不愧一代大儒,门下弟子无数,朝中的门生故吏不胜枚举。白七赶到周府时,周府外已经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前来拜寿的宾客如云,来往的马车把街道都堵上了。相比那些拎这大包小包礼物的客人们,手上拿着一幅字画的白七显得就寒酸多了。
虽然白七是白家的子弟,但他是庶出,白家对他不重视,外人也看不起他,好在白七并不在乎这些,拎着字画,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坦然的迈进了周府的大门。
入得堂内,白七找个刚想找个角落坐下来,没想到门外进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位一见白七,立刻就用嘲讽的语调喊道:“哎哟,我当是哪家的公子呢,原来是我们的神童白七公子啊。”
白七顺着喊声看了过去,心下不由一阵苦笑,原来这位是白七在都梁书院的同学,叶家的六公子叶听雨。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6)
白七原来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机会把 礼物奉上,然后悄悄的闪人,被叶听雨这么一喊,白七的想法全泡汤了。“狗日的叶听雨,难道注定是我前世今生的冤家对头么?”白七在心里暗暗骂到。前世的时候被叶听雨出卖挂掉了,今生投胎到了这异时空,居然还能碰上另一个叶听雨。见到叶听雨这名字白七就来气,现在又被打乱的原计划,脸上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叶竹苞啊。”白七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叶听雨的这“竹苞”的外号是有来历的,丞相府苏家有一女唤作苏想云,是都梁城内是有名的美女加才女,尤其是她师从当代书法大家李庆,写的一手好字。都梁城内的几大家多少都有点亲戚关系,叶听雨与苏想云就是姑表亲。叶听雨为人浮浪,虽然也在都梁书院就读,但多少凭了家里的关系才进去的,可此人却极不识趣,喜欢附庸风雅,一贯以都梁才子自居。叶听雨一直都喜欢苏想云,对她的追求也一直没停止过,年初的时候叶听雨弄了只上好的折扇去找苏想云,让苏想云帮着写几个字。
苏想云一直讨厌这位只回吃喝嫖赌的表兄,对他的追求一直不假辞色,便有心作弄他一次。苏想云在折扇上写下“竹苞”二字,叶听雨不知其究,还乐的拿着到处去炫耀,后来有知其意者告诉他,人家这是在骂他“草包”,叶听雨这才醒悟,但为时以晚,“竹苞”这一外号早以传遍都梁。
白七平日在书院内一贯低调,也很少与人争执,平时大家就算是拿“神童”这个外号来讥讽白七,白七也都是一笑而过,今天不曾想白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反击了,弄的叶听雨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了。 和叶听雨一到进来的多是在都梁书院的同学,大都是与叶听雨臭味相投的,见叶听雨上来就吃了个哑巴亏,纷纷七嘴八舌的帮腔起来了。
“真是想不到,你这闷声驴也放起响屁来了。”
“神童就是神童,居然会拐着弯骂人啊。”
……………….
白七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在这就和叶听雨干上了,这完全违背了自己一贯的做事原则啊,难道是自己今天和沈老三他们打了一架,把自己的凶性给激发出来了?白七不得其解。
叶听雨一向不是肯吃亏的人,可现在是周紫云的寿诞,在这闹事肯定不行,只德强忍恶气,冷哼一声道:“好你个白七,我们走着瞧。”说完就拉这自己那帮子朋友走开了。
文人聚会,总好弄个诗词歌赋什么的,周紫云的寿诞就更不例外了。现在寿筵还没开始,一众人等已经在那高谈阔论了,你说最近我作了什么新诗,他说最近填了什么新词,总之是热闹的不行。
白七还是老样子,找个角落的自己跟那呆着,也不与人搭讪,安静的等着寿筵的开始。这时候白家的二公子白云山当堂吟诗一首,是他专门为老先生寿诞所作,白云山的地位比起白七自然不同,诗刚念完,全场顿时一片喝彩之声。白大将军的公子,苏丞相的外甥,哪个敢说不好。
白云山在众人是阿谀奉承之下表现的有点飘飘然,连忙朝四周作揖,表示对大家叫好的感谢,突然看见白七坐在角落上,正在那自得其乐的吃着点心,喝着茶。白云山虽然不喜欢白七,但在这场合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白七居然也来了。
白云山的表情被眼尖的叶听雨看见了,顺着白云山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在角落里自得其乐的白七,叶听雨心生一计,觉得是时候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了。当下叶听雨便大声说道:
“白二公子的诗自然是极好的,可我们也别忘记了白家还有位神童啊,我觉得应该让白七也当场作诗一首,这样才符合神童这一名称,不枉当年周老先生的慧眼啊。”
白云山听了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他不喜欢白七,可白七怎么说也都是自家兄弟,白七出丑就是白家出丑。以白云山的了解,这些年白七平日里整日都不着家,晚上也都是早早就睡觉,就是看书也都是看的一些无用的闲书,从没见他看诗词集,更别说作诗了。白七少年时的确作过“鹅”一诗,但这都是过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见白七做诗。白云山刚才念的诗是几天前就在家里做好的,现在白七要当场作诗,那岂不是难上加难。
再说叶听雨这么一喊,他那伙朋友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都跟着起哄,要白七现场作诗。
白七本不想招摇,但没想到叶听雨在这等着自己,想来是要报刚才“竹苞”只羞了。只可惜叶听雨看错人了。
白七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这时候大厅里的人都围了上来,白七觉得气闷,也不理睬他们的起哄,便迈步走到院子内。
众人还以为白七作不出来,这就要跑路,纷纷出言相机,一时间客人们有带着嘲笑看白七的,有出言相机的,也有起哄的。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白云山,这会也涨红着脸不做声,为白七丢了白家的脸而脸红。
白七站在院子内,并没有如人们想的那般就此离开,而是指着院子外一棵大树道:“各位,看见那树上的麻雀没有?白七不才,就以麻雀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众人抬头,见那树上果然栖息着一群麻雀,便都看着白七,看他如何做这麻雀诗。
“一二三是五六只。”白七开口念出第一句。
众人听了顿时纷纷私语,都在暗地里笑白七无才,作此歪诗,白云山更是把头低到了桌子上。有好事者甚至起哄道:“这也能叫诗么?我看下一句是七六五四三二一吧,我儿子都会作啊。”
白七置讥讽于耳边风,脸上不动声色,继续念道:“十只百只千万只。”这句念出后,众人的嘲笑声顿时哄响,叶听雨在一边也得意洋洋的看着,以为这次白七该出大丑了,自己的仇也算报了。
白七面带微笑,突然转头,看着叶听雨凝声念到:“啄尽人间多少粟,凤凰何少尔其多。”
此句念罢,全场顿然无声,半晌才听见一个老迈的声音喝彩道:“好!想不到老夫行将就木之年,还能听见这绝顶的佳句,这寿筵开的太对了。”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7)
众人寻音望去,说话的正是今日的老寿星,桃李天下的周紫云老先生。周紫云虽然老迈,却颇得当今国主的信任,今年的科考,主考正是这位周老先生。周紫云虽然已退休,但还是被国主请出了山.
其实今日寿筵,真正收到请帖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不请自来的学子,都希望能给老先生留个好印象,为科考打下点基础,这也是如此多的客人云集于此的主要目的吧。
白七见是周紫云,立刻快步上前,朝周紫云行了个弟子礼后,这才恭敬的说到:“先生缪赞,白七愧不敢当。”说实话,白七还真的像白云山看到的那样,平日里花在诗词功课上的时间并不多,夜里要偷偷习武,白天就算是看书,也都是看些地理历史,游记杂说之类的文章,还要花不少时间去写字作画,还得练习雕刻只功。说到这作诗填词的真实本事,就算是半吊子的叶听雨,比起白七来,也不遑多让吧。
白七说的是实话,可在周紫云眼里却成了谦虚含蓄,不善张扬的优良品德。于是对白七更加夸赞道:“你这孩子,一直就是这样,不让人逼的走投无路,是绝对不肯露出半点锋芒的,年轻人,有时候是需要张扬的。少年率性固然不好,但太过老成也有不当的时候。”周紫云语重心长的教导白七,听的白七更是暗叫惭愧。
“先生教诲,白七受教了,今日是先生大寿,白七幸得邀请,年前于淘宝阁觅得一画,献与先生为贺,些许小礼望先生笑纳。”白七说着把准备好的“松鹤延年图”奉上。
这满堂的贺客,来了都带着礼物的,礼单是早就交与门口的管家了,只有白七是拿上手上进来的。众人见白七只简单的拿幅字画做为寿礼,都面露鄙夷之色。倒是这周紫云笑呵呵的接过白七的画,信手找张桌子就摊开了。
一张白七精心作就的“松鹤延年图”被缓缓展开,众人见是这般普通的字画,和大街上混饭吃的画手摆在地摊上叫卖的没什么两样,也不等字画完全打开,便已是个个面带讥笑。
“是当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5个铜钱的地摊货啊。”叶听雨觉得机会又来了,今天连吃了两次暗亏,当然要千方百计的找回来。众人听了,倒真的有些人跟着起哄了,只是这寿筵上识货者还是有的,单看那画的工笔,就应该不是凡品,所以叶听雨的嘲讽,响应者也不过是在场的半数。
“好画!好一幅松鹤延年,鹤之清雅,松之风骨,尽在其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堂前喊到,众人看去,说话的居然的当今的丹青妙手,都梁大家刘玉心。
这么一幅普通的画,居然得到刘玉心如此的赞赏,众人皆为诧异,刘玉心一手按住还未展开的部分,那里有作者的署名和印鉴。
刘玉心面带微笑,朝周紫云道:“先生,先不忙看是何人所作,待我猜上一猜如何?”
周紫云一口应允道:“有何不可?”
刘玉心这才转向众人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当是新近冒出来的匿名作者,天涯漂泊客的大作。”
众人听了截面露惊异之色,这天涯漂泊客的字画,最近可卖的很火啊,特别是京中大家李庆和刘玉心对这位天涯漂泊客倍加推崇后,价格更是猛涨,白七虽身在白家,但毕竟是庶出,哪来的银子买这么贵的画,莫不是这刘玉心看走眼了么?众人纷纷暗自猜度,等待着刘玉心揭晓答案。
刘玉心见众人面露疑云,微微一笑,当下展开最后的部分,果然那天涯漂泊客的署名和印鉴跃然于画上。
“白七,如此贵重之物,你是如何得来?”周紫云是知道白七的家底的,当然要怀疑一下,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天涯漂泊客的正主。
白七赶紧把事先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道:“先生不必猜疑,这字画是我年前所得,当时还无人问津,摆在那淘宝阁内蒙尘,学生见此画工笔不凡,花了十两银子就买下了。”白七这话倒是实话,自己字画开始卖的时候,淘宝阁也只出了5两银子一幅,对外也只卖10两纹银。
白七言者无心,众人听者却颇生嫉妒之意,这等好事怎么就叫白七被撞上了,自己怎么碰不上。他们也不想一想,要不是刘玉心和李庆的大加赞赏,白七的字画如何能卖的起价钱,就算是以前被他们碰上,他们也未必会买下。人性就是如此,在嫉妒别人时是豪无理智的。
听了白七的解释,周紫云这才放心,只可惜周老先生年迈眼花,没注意到那字画上的墨迹犹新,哪像是年前之物,竟被白七蒙混过去。周紫云看不清楚,刘玉心也看的真切,对白七的解释产生了疑惑,不免多看了白七几眼,只是这满堂宾客在坐,也不好过多的追问,只得暂且作罢,回头有机会再论。
“此画虽然是你偶然得来,可实在的贵重了些,老夫如何受的起啊?”周紫云虽然喜欢这画,但白七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这画卖了值多少钱他也是知道,心下变生了推拒之意了。
“白七确实不富裕,但钱财皆身外之物,够用就行,要许多做什么。今日老师寿诞,此画正好托出先生老骥伏枥不让当年之志,我倒觉得送的再合适不过了。白七心意以决,先生再要推托,未免不近人情了吧?”
周紫云听了,欣然应道:“如此老夫就收下了。”
白七见目的达到,便悄然退后,这时其他客人总算找到机会了,纷纷上前大拍老先生的马屁。虽然宴席就要开始,但白七来这不是为了喝酒的,更不喜欢这里的气氛,便生出了开溜的意思。
趁着众人围拥周紫云的机会,见无人注意,白七悄然往外溜去,没想快到门口时,却被一家丁拦住道:“白公子,有人请您到后院一叙。”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8)
白七听之愕然,自己以前从未在周府走动过,来的时候还问了半天的路,这时候里面有人相请,这到底是哪位?不管是谁请,现在是想溜都没路了,看那家丁的架势,不去是不行的。
白七跟着家丁来到后院,这周府的后院倒是不小,绕了好一会这家丁才在一处院落停了下来,转身对白七道:“公子且在这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白七纳闷,这到底是谁,请自己来,来了又不见人,这周府后院是内眷住的地方,自己就这样进来,万一是别人弄的陷阱,等下来个MM,说自己擅自闯入,必有阴谋什么的,自己不就完蛋了?白七想到这不禁冷汗都下来了,刚才在寿筵上,自己锋芒过露,不免引人嫉妒,兴许真有人要害自己,不得不防啊。
想着这些,白七开始在那东张西望,一旦发现异常情况,别的不说,快速开溜是第一位的。白七还在张望呢,背后突然有人呵道:“好你个白七,今天瞒的我们好苦,要不是周先生大寿,我们去哪逮你的狐狸尾巴?”白七闻声回头,见到来人,不由暗暗叫苦。
来的两位正是今日在淘宝阁遇见的苏三和雪四,只见雪四苏三这会穿起了女装,端的是明眸皓齿,人比花娇。说话的是雪四,只见雪四面带怒色,却不影响其貌,反而增添了些许动人的韵味,至于那苏三,依旧是面带笑容,一派温婉的跟在雪四后面,只是看着白七的眼神里,多了许多白七并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见是这两位找上门来,白七知道今天不好过了。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往往可以大范围的使用装傻这一招,现在白七正是适时的用上了这一招。
“两位小姐,这深宅大院内,男女相见,不妥当吧?再说白七认识二位么?”
白七先发制人,倒把气势汹汹的雪四给难住了。说的也是,自己现在身着女装,和昨日是大不一样了。倒是那苏三沉着,上前冲白七笑道:“白公子,难道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白七暗道:“怎么不认识?不认识才怪了。”想是这样想,白七见苏三上前,连忙低头,做不敢相看状道:“小姐请止步,此间不是那市井之中,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白七这副样子,倒让这两位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姐上当了,以为白七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雪四酸溜溜的冲苏三道:“我说想云姐姐,他这木头疙瘩,连我这昔日的同桌都忘记的一干二净,更遑论你这昨日的泛泛之交。”说完雪四又回头对着白七道:“哼!本公主现在命令你,抬起头来看着我们,要是你不看,说明你嫌弃我们长的丑,我回头就去白大将军那去告状。”
女人天生就有不讲理的权利,公主就更别提了。这会白七才彻底明白,感情这位长宁公主,居然是自己昔日的同窗兼同桌雪绯红。
白七遵命抬头,这才发现,这位长宁公主确有昔日的风采,再看看那位苏三,想必就是传说中苏家那位才女苏想云了。
“好了,现在你看清楚了吗?”雪绯红见自己的话奏效,白七抬头了,得意的笑道。
白七装作仔细辨认,又不好意盯着人家大姑娘看的样子,看了一会立刻又把头低下,做窘迫状。这才低声回道:“上午结交的两位朋友。确实和二位有几分相似。”
“什么叫相似?是根本就是。”雪绯红立刻纠正。
苏想云见白七做窘迫状,心中不忍,便上前道:“四妹,女孩家家的,说话莫要吓到人家了。”说完苏想云又对白七道:“白兄见谅,早上我们是去寻周先生的寿礼来着,穿女装实在是不方便,现在又唐突相邀,还望白兄莫怪才是。”
“哼,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明明作的一手好诗,却从不显露,明明叫白七,在我们面前却自称什么段七。哼!今天我非要查他个欺瞒之罪。”雪绯红看来是有意要为难白七了,怎么说当初还是同桌,居然怎么提示都想不起来,难道自己长的不好看么?看一眼就低头。
苏想云接过话道:“四妹,这话说的就欠妥当了,人家白公子也是不愿意张扬的人,没说真姓名又何妨,再说了今天我们不是也没说真名字么?”苏想云刚说完,立刻就觉得不对了,脸马上就露出红晕。
果然,雪绯红立刻就抓住了苏想云话里的毛病,颇有深意的看着苏想云道:“我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帮起他说话来了?难不成…….”苏想云赶紧伸手,一把误住雪绯红的嘴巴道:“死丫头,不许乱说。”
雪绯红不甘示弱,立刻还击,小手冲苏想云的腋下就抄了上来,两个女的顿时打闹做一团,几乎无视白七的存在。两位美女的打闹可不是一般的打闹,双方一来一去,都含有精妙的擒拿手在内,白七对这个世界的武学了解不多,但武学在许多地方都是相通的,这点白七还是不会看错的。
两女你来我往,斗的倒也精彩,只是白七现在无心欣赏她们的精妙手段,她们斗的月热闹,白七越开心,双方斗的不亦乐乎,白七见状大喜,开溜的机会来了。苏想云也好,雪绯红也好,都不是白七想招惹的对象,这两位美女的身后,不知道跟了多少疯狂的追求者,自己去插上一杠子的话,将来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白七悄悄的往假山后移动,眼看就能躲到假山后面,就此逃脱了,没想那雪绯红眼睛尖的很,一个健步冲到白七面前,小手掌冲着白七的脸上就扇了过来,嘴上还说:“臭白七,想逃。”
苏想云见雪绯红出手要打白七,急忙喊到:“四妹,不可,他不会武功。”说着苏想云加快速度,试图拦住雪绯红的掌势。
第一部 陌生的世界(19)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雪绯红这下不但是冲着白七的脸来的,估计下手不轻,白七已经隐隐听见掌风,下意识的白七就要运气出手架开这一攻击,可听苏想云那么一喊,这才想起来自己会武功这事一般人都不知道,现在就此暴露更是不妙。无奈之下,白七只得运上一成的功力,微弱的保护一下自己,在雪绯红的巴掌就要光临脸上时,白七装作惊恐的一个躲闪,恰好把脸闪开,脸是避开了,但肩膀上却结实的挨了一下。这一系列事情说起来慢,可也就发生在瞬间,苏想云没来得及拉住雪绯红,白七被这一掌打的连连后退,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白七生怕雪绯红继续纠缠,顺势把脑袋往后一倒,脑袋撞在了白七事先观察好的一个树桩上,白七立刻闭上眼睛,做出一幅昏迷的状态。
“四妹,你看看,这要闹出人命来,怎么是好。”苏想云急了,朝雪绯红吼了一声。
雪绯红从未被这样吼过,委屈的说到:“我有收劲了,是他没躲开嘛,我哪知道她不会功夫?”刚才苏想云喊那一下,雪绯红听了立刻就收劲,结果还是没来得及,只收回一半的气劲,可就是为收回这一半的气劲,雪绯红也被自己回收的气劲反震了一下,震的心血浮涨,满脸通红。
靠在树桩上装死的白七只听见苏想云说到:“你啊,做事就是爱乱来,刚才要不是我喊上一声,你那一掌还不得把他打死,幸好是撞在了树上,要是撞在假山和石头上,我看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白七听了暗叫侥幸,不住的感谢这棵树张的在地方,要是没这棵树,自己装死的难度要增加不少。白七正在思虑间,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小手扶上了自己的肩膀,接着自己变靠在一个柔软的怀抱内。白七立刻就明白这是苏想云在抱自己,暗叫不好,这两丫头都没救人的经验,要是对自己一通乱搞,还不知道她们会弄出什么名堂来。
白七又不敢睁开眼睛,那样自己装死的事就得穿帮,只得继续闭着眼睛,求那满天神佛的保佑。
白七没曾想,苏想云救人心切,居然把白七抱在怀里,白七只觉得一团香风扑面而来,身体也完全靠在一个柔软的怀抱内,这是一种少女天然的体香,白七闻了觉得说不出来的舒服。也许是想让白七靠的更舒服一点,苏想云动了动身子,白七的脑袋顿时顶到了两团柔软的东西,拥有前世记忆的白七立刻明白自己碰到了什么了。
“没想到这苏想云看起来若不经风,竟然是个武功好手,胸前的本钱居然这般雄厚。”白七卑鄙的一边享受两团柔软带来的舒服,一边龌龊的联想。
再说雪绯红见自己把白七打伤,心里也顿生愧疚,冲着抱着白七的苏想云喊到:“我去喊人来帮忙。”说着雪绯红这就要跑开。
“站住,你是怕别人看不见我抱着他么?这丫头,越来越没脑子了。”苏想云气急的吼到。
“那怎么办?”雪绯红也没招了,只得委屈的看着苏想云。
“你去告诉小环她们,让她们守住门口,再去端碗水来,我给他喂颗速效救心丸。”苏想云抱着白七,轻轻的在他脑袋上揉着,一面交代雪绯红。
速效救心丸?白七听了心下一乐,这名字好熟悉了,速效救心丸,白云山出品啊。
雪绯红应声跑了,只留下着急的苏想云,还有闭着眼睛装死,享受着少女免费搂抱的白七。
“你这傻子,别人见了我和师妹,没有不缠着不放的,你倒好,仿佛我们是凶神恶煞,躲都来不及。难道我们就这么招你讨厌么?”苏想云见四下无人,便看着怀抱中的白七自言自语,只是没想到怀中还有个偷听的。白七听了暗叫惭愧,在心里对苏想云说抱歉道:“不是我白七讨厌你,而是大家地位悬殊,我白七只想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不想因为你们而招惹上无边无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