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这么说,我看就先放一放,暂时还是由石伟负责就是。”白七说着朝解东山递过去一个笑容,意思是对他及时阻止自己的草率表示感谢,解东山是明白人,学的又是如何辅佐帝王之术,在这种局面下不但没有露出得意,反而微微地低下头来。
江州,雪家最后的堡垒。虽然白奇伟在急于称王这个问题犯了错误,但是并不等于说白奇伟就是个莽夫那么简单。真要是这样,白奇伟也不可能成功发动政变了。要想让天下接受江山易主这一现实,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掉江州的抵抗,否则时间一长,白奇伟的政权必定会处于不利的地位,毕竟这年头大部分人接受的教育还都是忠君爱国的,让雪怡新成了气候,那天下士子必将纷纷投靠之。
几乎是在白奇伟称王的同时,白云帆就已经着手准备征伐江州的事情,白奇伟称鲁王三日后,白云帆率十万大军也出发了,大军分水陆两路,沿梁河一路南下,三日之后,兵至江州。
江州方面,雪怡新原来的防区对面是后魏,两国一向交好,故雪怡新手下兵不过三万,白奇伟事起后,雪怡新虽然在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征兵,但是毕竟时间太短,短短的一个月。白奇伟安顿好京城一带的形势后,立刻就对江州下手,这也算是兵贵神速了。
雪怡新当然明白,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跟白云帆的十万大军在野战中对抗。那就是送死,所以很快地就收缩兵力,退守江州,同时还不断向周边地几个宣布反对白奇伟的州求助,希望能联合起来,打败白云帆的进攻。白云帆也是精通兵法的将领,怎么可能给对手时间来联合。在目前国内各方势力还没形成联合的情况下,白云帆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各个击破。
时间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宝贵的,江洲周边的严州、如州都是亲雪家的势力。两州制军手下也各有两万人马,虽然比不得白云帆手下士兵来的精锐,可是一旦他们增援江洲,给白云帆造成的麻烦也是巨大的,至于登州封州两地制军,却一直在持观望态度。
雪怡新撤退的快,白云帆追的也快,到达江州城下,白云帆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让士兵多休息,并开始做攻城前的准备。欲取江州,必先胜其水军,江州东面便是梁河于大江地交汇处,江洲水军虽然只有一万,可是其战斗能力却绝对远远高于白云帆带来的那三万水军。如果白云帆不能先消灭江州水军,一旦陆地攻城,江州水军完全可以出东面水门,对白云帆的进攻部队进行侧击,虽然未必能击溃白云帆。不过白云帆至少不能全力攻城。
站在嘉山之上,白云帆这是第一次对战场地形进行观察,看着梁河之水汇入大江,然后江流滚滚东去大海,白云帆不免百感交集。
事变以来白七远走解州。这就表明了至少在立场上是于白奇伟并不一致,从这一点上来看,白云帆隐隐有一种伤感,将来兄弟俩不免是要在战场上交手了,父亲的性格他很明白,现在不动白七是因为时机问题,将来一旦天下平定,白奇伟是绝对要对白七下手的。
梁河水一路平缓的向东而来,可是来到嘉山脚下时,由于山的阻挡,立刻变得水流湍急,白云帆看的心念一动,兴许这就是自己击败江州水军地一个机会吧。
白云帆并没有给雪怡新太多的时间,大军休息两日后,白云帆下令攻城。
战鼓隆隆,千万士兵排出整齐的队型,坚定的朝江州城下缓慢的逼近,梁河之上,白云帆的水军有出动了,目的是要对江州水军进行压制,防止他们对攻城部队进行侧击。
几十辆巨大的投石车是白云帆攻城的法宝,也是进攻部队重点保护的目标,每辆投石车前面都分别有一标刀牌手和一标弩箭队掩护。
投石车终于进入射程之内了,这个距离还处在城墙上远程武器地打击范围外,投石车停了下来,开始发射,这也许是冷兵器时代的进攻前炮火准备吧。
“咣当!咣当!”五十辆投石车一起发射,巨大的石块带着猛烈的风声朝城墙上飞来,“当”的一声,石块狠狠地砸在城墙上,震的整个城墙都在颤抖了。城墙上有的运气不好的士兵,一旦被巨石砸中,叫都来不及叫,顿时便被砸成肉酱,血肉横飞,其惨状无法用言语表达。
面对投石车,准备还不是很充分的江州军只能是默默地忍受,这些石头巨大,搬运起来不是很方便,进攻部队总有将石头砸完的时候,要想拿下城市,还得靠步兵的直接进攻,到时候就应该是守军发威的时候了。
应该说投石车的杀伤力对进攻部队来说还是很能提高士气的,几乎每一块巨石猛烈的撞击城墙的同时,下面准备进攻的部队都会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和一直保持安静的江州军来说,士气自然不可比拟。
投石车终于停止了发射,并开始缓慢的后退,这时候白云帆令旗一举,上百面战鼓同时被擂响,进攻部队听见鼓声就是听到了进攻的号令,三军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杀”声,攻击部队开始慢慢地朝城墙下靠近,先是慢步走,接着是快步,等到进入到对方弓箭的射程范围内时,进攻部队已经变成了加速跑。
已经憋屈了半天的江州守军。这一下终于等来了还手的机会。
雪怡新看起来跟雪怡然很像,高瘦的个子站在城墙上望着不断靠近的白家叛军,雪怡新虽然也很紧张,可是他明白。自己现在要不坚持在这作战,很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放箭!”雪怡新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喊,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雪怡新紧张的嗓子都有点沙哑了。
“嗾!嗾!嗾!”三千多名弓箭手开始了第一轮的阻击,面对十万雄兵,每一个弓箭手几乎都是在拼命的发射。
第一轮射击似乎在盾牌手的阻击下没有取得更大的效果,虽然也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可是白家军的队型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动摇,进攻部队就已经冲击到五十步以内了。这一回真正地流血开始了。
五十步,这是防守方最有效的利用弩箭对进攻部队进行杀伤的机会,也是防守方可以在几乎自己没有伤亡的情况下进行防御的最好距离。雪怡新常年带兵,这点道理也是知道的。
几乎所有的弓箭手都放下自己手上的弓。纷纷拿起弩来,冲到城墙边上,三千把弩,这还是雪怡新用尽了办法才收集到的,其中还有不少是从别的州借来的。弩虽然是杀人利器,但是其生产工艺过于复杂,部队中配备的并不多。
近万支弩箭仅仅是一轮的发射,进攻的白家军最前端地部队就倒下四五百人,尽管有盾牌的掩护。可是弩箭实在太密集了,加上其强大的穿透力,白家军的巨大伤亡开始了。
进攻方也不会就此任人鱼肉的,很快冲到城下的盾牌手就组成了一道防护,数千弓箭手开始仰射,对江州军的弩箭进行压制,同时也掩护攻城部队快速的冲到城下,开始攻城,双方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战开始了。
在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的代价后,白家军终于冲到城下。上千把云梯搭起来,部队开始奋勇的朝城上爬去。江州军用早以准备好的擂石滚木拼命朝下砸,弩箭手也冒着白家军弓箭手的疯狂阻击,拼命的朝下发射弩箭。
城墙下不断有士兵成片地被砸下来,下面正准备继续上爬的士兵也不断的被射杀。城墙下一时惨状令人难以目睹,惨叫声不绝于耳,已经分不清楚是进攻部队还是防守方发出的叫声了。
白云帆的第一次进攻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攻击虽然没有得手,但对江州军的消耗来说也是巨大的,伤亡一千不说,而且最重要的箭支在第一次进攻后就消耗一半多,这对雪怡新来说才是最要命的事,从这一点上来讲,江州军准备不足的毛病暴露出来了。
白云帆没有给对手更多的喘息时间,一刻之后,经过补充的投石车又一次发威了,巨大的石块又一次砸的城墙不住摇晃,好在这一次的发射时间更短,一刻之后,白家军的冲锋又开始了。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白云帆的第二次进攻又失败了,部队伤亡已经达到近五千人,第二次的进攻持续了一个半时辰,防守的江州军也伤亡近三千。
战场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旗帜和兵器,还有那些受伤未断气的士兵的呻吟声,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任何时代的战争都意味着大规模的流血和死亡。
白云帆的表情在两次进攻失败后变得更严肃了,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江州城墙,虽然自己的进攻不能说不算猛烈,可是最终,目的似乎还没有达到,江州的水军一直没有动静,难道是想等自己的军队筋疲力尽的时候菜给自己来一下狠的?
午饭是两个馒头一碗汤,在适应了一个上午的血腥后,城墙上的江州军士兵们一个个都默默地拿着馒头开始大吃,没力气怎么打仗。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四部(5)四海居
江州鏖战正在激烈的进行着,解州却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时期,长期骚扰边境的匈奴骑兵似乎一夜之间就看不见了,就连原本在边境上气势汹汹的数万军队,也在都梁一夜后变得安分起来了。至于那个匈奴十七公主的事,似乎再也没人提了。
自从来到解州,白七已经很少有时间能独自悠闲了,成堆的公务对白七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还好来了个解东山,白七一股脑的将所有政务都丢将过去,这才算解脱了。
今天天气不错,白七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换上便装悄悄的溜上大街,说实话这解州城的街道对白七来说很陌生,来到解州后的白七还没多少时间独自出来逛,以前虽然也自己来过,不过时间太长,白七似乎已经淡忘了曾经独自在街道上游荡的感觉。
六月的阳光已经有点扎人了,正是桃子上市的时节,大街上随处可见农家女三五成群,拎着一篮子桃子在叫卖。
虽然白七在解州很出名,可是真正认识白七的人却很少,白七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人们也只是将他当作一个平常的过客而已。
不过白七的俊俏模样还是给他招来了麻烦,钻出后门还没走出几百步,便有一群卖桃子的女孩大胆的堵住了白七。这年代的女子们还颇有一点两晋之风,地处偏远的解州似乎更是如此。街上地女娃们胆子也大。没有京城富家女地做作之气。
“这位大哥买点桃子吧,早晨刚采的,脆着呢,拿回去给家里的小娘子尝尝,保准她开心。”
“我们的阿萍看上这位公子了,干脆把桃子钱也别要了。还搭上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
“算了吧,这位小哥哥这般俊俏,家里兴许早有娘子了。小萍是没希望了。”
“哈哈哈哈!”
几个姑娘都挺漂亮。白七也不好板起脸来发作。只得在这群姑娘们肆无忌惮的笑声中,狼狈地掏出十两银子,将银子往其中一个女娃的手里一塞道:“你们的桃子我全买了,给我送到X巷X号去就是。”说完白七转身便逃,一点都没注意那几个女娃子在接过银子后脸上不敢相信的表情。
狼狈逃窜地白七躲在一处角落里,看着那群丫头们终于离开。朝自己家门走去时,脸上这才露出坏坏的笑容,敢在大街上堵住本制军,等你们到我我家便知道母老虎们的厉害。
白七现在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家里人和手下们发现自己不见时鸡飞狗跳的场面,再加上这群女娃子上门送桃子,那就更热闹了。难得有时间出来自己闲逛,白七决定继续逛上一天,悠闲一天。
白七的笑容没有持续很久,回头打断继续闲逛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切呆住了。刚才只是五个女娃堵住了白七,现在却是十几个人,只不过其中不仅仅有女娃子,还有些老人和孩子,都拎着一篮子桃子眼巴巴地看着白七,不用问,他们也是希望白七能买下他们的桃子。
白七找了位站在前面的老者,尽量客气地问道:“老人家,你们这是做什么?”
老者在白七面前明显显得有几分胆怯,要不是刚才看见白七花大把银子买下那些姑娘的桃子,他应该不敢上来的。
“公子,老汉这桃子也是今天新采的,一篮子只要一文钱,您就做点好事,买下吧。”老汉鼓足勇气说了这番话。
老汉说话后,其他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白七,看来他们并不是希望白七能像刚才那样出个好价钱,只不过希望白七能买下自己的桃子而已。
一篮子桃子只要一文钱,而且看起来卖的还很艰难,这是白七的第一感觉。如果换成是一般的人,对这事兴许就算了,板起脸来一走了之,你又能耐我何?可是白七是这解州现在真正意义上的主人,老百姓的收入问题直接关系到地方上的稳定,白七当然要问个究竟。
“老人家,解州的桃子天下都有名,今年怎么卖的这般贱?”白七问的自然有原因,以往在京城里也能看见解州运来的桃子,价钱都在一斤十文左右,这出产地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一篮子卖一文啊。
老人见白七如此问来,脸上也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态道:“公子您不知道,今年天下不太平,往年来收桃子的客商今年只来了一成,都说这道路上不太平,买卖难做,价钱一直往贱里压,大伙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卖,总不能全都烂家里吧,最后苦的还是我们这些百姓。可就是这样,咱的桃子还是卖不完,只得上街来卖了。”
白七听了心里猛地一惊.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民间的事关心不够啊。解州属地多丘陵,田地少,百姓主要靠山里的一些土产生活,真要是桃子贱成这样,下半年百姓就得饿肚子了。
白七现在觉得自己出来的太对了,自己平日里总窝在家里,不知民间疾苦,这对一个上位者来说其实并不是好事,看来以后要经常出来走动才是了。
在附近的茶楼里借来纸笔,白七写下青青的地址,让这群买桃子的老乡们将桃子都挑那去,现在世道乱,买卖不好做,可是由自己的力量组织地方物产往外卖,兴许也是条利民利己的好事呢?当然白七也没忘记附上一封信给青青,里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处理好这些事,白七总算又清闲了。这一回白七学乖了。看见卖桃子地就加速冲过去。总算是这一路上再没受骚扰。
天色到了正午,白七走地乏了,口也干了,见路边有一茶楼,也没多想,迈步便走了进去。这间茶楼的名字叫“北海居”,在门口的时候白七略微注意了一下,这个茶楼的招牌上的字不错。书写者倒真的有几分大气。
这个茶楼跟以往白七见到底茶楼不一样。里面显得安静许多。客人三三两两地扎堆坐着说话,而且所有的客人都是读书人的打扮。解州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白七倒是没想到,也生出了几分兴趣。
茶楼里地小二见了白七也是一愣,不过还是笑着迎上来道:“这位爷,您是头一回来吧?看着眼生。”
哪有茶楼地小二是这样招呼客人的。白七听着奇怪,反问道:“怎么?我不能来么?”
小二堆起笑容道:“爷您误会了,我们东家说了,天下读书人都是一家,只要是读书人,就进得四海居,小的刚才那么说是因为这里来的都是些常客,您瞅着眼生,所以多了一句嘴,您可别望心里去。”
“哦?”白七听了更加来了兴趣,吩咐小二送壶好茶上来,白七倒要看看这茶楼有什么不同。片刻的工夫小二就将茶送了上来,白七叫住小二问:“小二,请问这里的东家是何许人也?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小二一听白七的问题就露出自豪的笑容道:“爷您一定是外地来的,说到四海居您肯定不知道,您是读书人,一定知道孔四海先生的名讳吧?这里就是孔先生开的茶楼,专门作读书人的买卖,其实也算不上买卖,真要是有没带钱的主,我们也不难为。”
孔四海,这个名字白七觉得有点耳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正想细问小二,这时候边上的桌子上客人让小二加水,白七也只能作罢。
说起来这四海居还真的不像是一个做买卖赚钱的地方,且不说这门面偏僻,建筑也简陋,只不过是用竹子随便搭起来的一个两层。地方虽然简陋点,可是环境却幽静,楼后面有一庭院,院子里有池塘,池塘边有竹林,竹林深处似乎还有人家。
“今年的科考算是没希望了,京城里那么一闹,我们这些读书人一年的辛苦又白费了。”兴许是说到激动处,邻座的一个客人有点控制不住,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白七这才注意到,他们一直在谈论的问题正是关于都梁事变。
“你声音小一点,不知道如今解州在白家的人手上啊?当心这话传到白七耳朵里,杀你的头。”同伴赶紧劝那说话激动的人。
“这话有点过了,白七这人我还略有耳闻,从他的文采来看,也是个苦读多年的书生,不至于跟我们为难。”
“这话可不好说,白七以前怎么样不知道,今后还得看他怎么管理解州了,他开的时间还不长,大家有点耐心等着就是。”
“你们说说看,我看白七的文字,怎么都觉得他跟我们一样是个文弱书生,可是人家就有胆子带兵打仗,还打到匈奴门上去了,居然还次次都能打赢,此人豪气值得我等学习啊。”
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白七,一点都没察觉到边上的听众正是白七。白七正听得有趣,猛听见有人在门口笑道:“你们这些书呆子,是不是又在议论白七,议论今年的科考了?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读书人不能老盯着科考,你们看看白七,投笔从戎,不是也杀出一番天地么?”
白七循声看去,只看见一位面貌清癯,身高瘦长的人站在门口,一身读书人的打扮给他增添了几分儒雅之气。茶楼里的客人门见了来人一起都恭敬的站了起来行礼道:“见过孔先生。”所以人都站了起来,只有白七没动,所以白七显得很醒目,甚至已经有人用惊诧的目光开始注视白七了,白七又一次成了别人注意的对象。
白云帆此时一点胃口都没有,头上的太阳照着人有几分眩晕,战场上少见的血腥场面,让白云帆觉得一阵恶心。水军方面又来汇报。江州水军还是没有出动的迹象。这对白云帆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现在是白天且不去说他,等到了夜晚,江州水军完全可能绕到侧面上岸,搞点小偷袭都不怕,真要是天天都来问候。那士兵们觉都别想睡安稳,更别说随时可能对自己的侧翼进行袭击了。
短暂的休息之后,白家军的战鼓又隆隆的响起来了。这一次白云帆决心一定要把江州水军逼出来。所以也下了大本钱。单单是第一波次的进攻就出动了两万人。
雪怡新看着城下列队的白家军,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数不清楚地人头,心猛的提了起来,看来白云帆是要拼命了。江州能守多久,雪怡新原来没底,现在知道了。按照现在白家军的攻势来看,最多三天。雪怡新当然不甘心就此失败,终于决定让水军准备,等白家军攻击最猛烈的时候,突然杀出去,给对手的侧面来一下很地。
白家军的投石车又开始疯狂的叫唤了,这一回承受了一早晨的江州士兵们倒也不害怕了,这东西虽然声势惊人,可是只要老远的判断出落点,几乎只能对城墙进行伤害,可是江州古城的坚固程度在全大齐都是有名地,投石车似乎也奈何不得,只是将城墙上砸出一个一个坑而已,远远没有达到能砸倒的程度。
这一次白家军的进攻并没有遭遇到太猛烈的弩箭攻击,原因很简单,江州囤积的二十万支箭一上午就射出去一半,现在还没到最危机的时刻,雪怡新不能一下将所有的家底都打完。
很快白家军就冲到了城墙下,雪怡新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冷冷的下令道:“倒油锅!”
城头上早就准备好了油锅,里面的桐油也烧的沸腾了。上千架云梯搭在城墙上,白家军开始争先恐后的往上爬,迎头猛的倒下一锅锅的滚油,顿时爬在最前面的士兵接连惨叫着跌了下来,一股被油烫到皮肤后的焦臭味迅速弥漫开来,跟在后面的士兵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被烫的哭爹喊娘。
白家军的攻势在油锅的反击下为之一顿,士气也为之一泻。站在后面观战的白云帆当然看见了这一场面,也知道这种场面是不可避免会出现的,换成是自己守城也会为对手准备这一手的。
白云帆显得很镇静,不动声色的下令道:“凡有退缩者,杀!”此令一下,督战队立刻亮出鬼头大刀,战鼓又一次密集的擂响。
有心后退的士兵们看见督战队出动了,知道军法的他们自然也明白,不死在对手的刀下,那就只能死在督战队的刀下,左右都是一死,横竖都要拼一下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原本稍微气馁的士气,又一次被激发出来,士兵们面对死亡时爆发出来的凶性,激起了新一轮的斗志。
雪怡新当然不会认为一轮油锅就能将对手的斗志击垮,而且油锅这东西倒了一次要烧好一会才得,不可能连续使用。
片刻的工夫白家军的攻击就达到了一个高潮,守军虽然拼力抵抗,奈何白家军实在太多,双方这会都杀出血性来了,士兵们都不肯退后,已经有不少城墙段有白家军冲了上来,雪怡新不得不将自己的预备队调了上来,好不容易将白云帆的这一次进攻打退,还能等喘口气,对面的战鼓又响起来,新一波次的进攻又开始了,这就是兵多的优势,白云帆可以不停地发起进攻。
新一轮的进攻白云帆投入的兵力更多了,足足有三万人数,雪怡新万般无奈之下,之得下令:“水军出击。”
开战的第一天就被逼着用上水军,这是雪怡新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也是最无奈的事情。
江州水军名冠天下,当年张楚与大齐后魏联军的战争中,要不是水军的出色发挥,一战将张楚水军击溃,并沿江而上,彻底封锁了张楚军队来自水陆的运输补给,张楚军也不会因为粮草不济而被迫退兵。
大齐水军出自江州,而白云帆带来的水军,虽然人数上有三万,但并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地水军。
江州水军一出击。立刻就显示出不凡的气势。虽然人数少,船也少,但是上百艘楼船比起白家水军的近千支体积要小很多的木船,就好比狼进了羊群一般。
白家水军一直在监视着江州水军的动向,白云帆可没有指望水军能打败对手,只是希望能拖住对手而已。可是就是这样的要求似乎也显得太苛刻了。
两下里水军战船一照面,白家水军立刻被撞翻了好几艘战船,在宽阔的大江之上。江州水军更是显得强悍。打地白家水军节节败退。好在白家水军并不恋战。几个回合后便开始往梁河里撤退,一心要打出威风的江州水军如何肯放过,仗着船快紧追,一番追逐中又有十几艘白家水军的战船被击沉。
在江州水军地出色发挥下,守城的士兵士气也得到了鼓舞,说个个奋勇也不为过。白云帆苦心准备地进攻又一次偃旗息鼓,大军如潮水般的又一次退了下去。
攻城失败,白云帆并没有表现出沮丧,反而是脸上露出了笑容,江州水军在白家水军的刻意引诱下,已经追击到粮河深处,前面就是嘉山,水流也开始湍急了,河道也狭窄了。
打的顺手的江州水军一直没注意到这些,要说经验丰富的江州水军也应该小心地,只不过打得太顺手,对手也一直没有跟自己拉开距离,所以江州水军也就一直追了过来。
突然河道一个转弯,原本顺风的江州水军,一下就变得逆风了,一直在追的江州水军还没反应过来,白家水军已经把双方的距离拉开了。另江州水军吃惊的一幕出现了,近千艘百家水军的战船猛的一起拉起了帆,船上猛的起火,战船像脱缰的野马顺流而急下。
明白中计的江州水军顿时就炸了锅,纷纷想掉转船头,可是河道的狭窄根本就难以转身,带着大火的白家战船这时候显出小的好处来了,灵活的追上江州战船,毫不客气的撞了上去。梁河上顿时一片浓烟升起,白云帆用玉石俱焚的战术,终于将江州水军拖进了陷阱。
白家水军的战船都是临时从民间征集来的船改装的,所以白云帆并不心疼。所以才敢用全部的战船做诱饵来与江州水军一起焚烧于大火只中。近千艘战船一起在梁河上燃烧,将河面烧成一片火海,江州水军纷纷跳下河中逃生,可是这时候早有准备的白云帆在两岸都布置了人手,上来一个拿一个,这些人白云帆可不舍得杀,都是将来组建自家水军的宝贝。
雪怡新和全城的将士目睹了水军的覆灭,还没来得及兔死狐悲一番,早有准备的白云帆将全部家底都调了上来,最猛烈的一次进攻开始了。白云帆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浪费了,根据情报,附近两个州的援兵,在有一天就能到江州,到时候才真的是麻烦了。
天色已经黄昏,战鼓依旧隆隆,白云帆早就让人准备好足够的火把,不惜夜战,也要在今天拿下江州。
水军覆灭对江州守军的士气打击是惨重的,虽然雪怡新拼命抵抗,但还是没能抵挡出白云帆疯狂的进攻,战斗进行到午夜时分,城门终于被撞开,白家军蜂拥而如,雪怡新带着老婆孩子逃上早就准备好的船上,逃往后魏避难去了。
江州一败,其他两州的援兵自然就缩了回去,白云帆不等对手有足够的准备,立刻挥师追击,短短五天之内,旗帜鲜明抵抗白家的三州大齐旧臣,先后被白云帆击溃,白云帆一时名声大噪,被喻为一时名将。
最坚决抵抗的力量被击溃了,一些保持观望的州顿时倒向白家,一切似乎都朝着对白家有利的方向在发展,白云帆平定地方后并没有急着回京城,而是带着大部分部队留了下来,一边清楚雪家余孽,一边安定地方。
就在大家都认为大齐彻底的将成为白家的天下,白奇伟也得意的准备重新兴修宫殿时,一场新的混乱已经悄然逼近。
第四部(6)来客
白七见众书生这般尊敬那孔先生,心里猜他便是小二说的茶楼东家孔北海。白七朝孔北海看过去时,孔北海也注意到了白七这个生面孔,于是便笑着走过来道:“这位公子看起来面生的紧,在下孔北海,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白七也站起身道:“在下白七!”
随着白七自报姓名,所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刚才他们还在谈论白七呢,没想到白七就在边上当着听众。
孔北海到倒是一脸的神情自若,可能是想到刚才大家都在谈论白七,不禁哈哈大笑。
白七正要说点什么来融合一下气氛,没想到此时门外虎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抬眼看见白七,立刻上前来道:“七哥,您出来也不打声招呼,家里来客人了,夫人们让我们满大街地找你,就差没调动军队了。”
白七原本想接着这个机会结交孔北海,现在只能作罢。临走白七当然不会忘记对孔北海道:“孔先生,今日临时有事,他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前世里的清朝顺治年间,满族人在中原的统治地位岌岌可危,曾有谋士向顺治建议,读书人是天下百姓中的精英分子,只要把读书人搞定了,天下也就基本太平了。白七一直认为这个话很有道理,所以最近也在琢磨着怎么跟当地读书人打成一片,没想到机会竟然自己送上门了,这次固然不能正式结交孔北海,但是也为日后相见留下伏笔吧。
白七匆忙赶回家里。进了大门就看见雪绯红与苏想云一直焦急地等在院子里,见白七出现,雪绯红连忙上前说话道:“夫君,母亲和弟弟投靠我们来了。”
白七一听顿时就愣了,怎么会这样?南边白云帆与雪怡新打的热闹,雪怡然地王妃和遗孤竟然找上门来投靠,这实在是让白七吃惊的事,难道李丽英就不怕自己把她们全都绑了送去京城?再说她们是怎么跑出来的?一直以来白七都认为王宫内的重要人物都应该死于战火了,现在竟然突然出现在这。
雪绯红明显感觉到白七心情的异样。此时的雪绯红心里也是极度矛盾的。当初白七参与了叛乱,这让雪绯红很为难,得知父亲身亡更是大病一场,养了快一个月才好一点。白七带着她来到解州。这多少也让雪绯红对白七的看法有所改变,至少雪绯红现在认为当初白七的行动是完全出于自保。女人嫁人后。往往心里还是倾向于丈夫地,所以对白七的怨恨也消除许多。现在母亲来带着弟弟来投靠,雪绯红先是惊喜,后是担忧,所以决定要先说服白七接纳她们。
“她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白七不动声色的先摸情况。
“父王让云老趁着乱局带着几十个侍卫保护她们杀了出来,一路上她们不断受到追杀。现在也只剩下十来个人了,好在她们逃到我们这来了,总算是安全了。”雪绯红说着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白七,是不是安全,那得看白七的态度,真要是白七向着自己父亲,将人全都拿下了,雪绯红也只能是干瞪眼。
“走,先带我去见她们。”白七说着就要往里面去,雪绯红一把拉住白七道:“她们不在府里,还在城外呢,只是早晨云老一个人来报信,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你说。”雪绯红这才说了实话。
“那好,我这就带人去接她们回来。”白七话刚说完,雪绯红就接过话道:“云老说了,只能是你一个人去见她们。”
不管怎么说,王妃和王子落在自己手上,总比落在别人手上要主动,所以白七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道:“行,你带我去。”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想云道:“夫君,我陪你去,我也想见见阿姨。”雪绯红听了还真的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也只得同意。
吩咐下人套好马车,白七亲自驾车,带着雪绯红和苏想云这就出了城,刚出城门白七就见云老站在路边等着自己和雪绯红,停住马车,白七跳下来上前道:“云老,久违了。”
云老见白七只是带着两位夫人就出来了,这才放心道:“驸马爷,我在前边给您带路,跟好了。”说完云老也不多客套,跳上马就往前而去,白七赶紧上车,紧紧地跟了上去。
虽然白七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可是云老还是不放心,带着白七他们在城外兜了几圈,完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这才领着白七他们朝城外的南山寺而去。对于云老的小心,白七倒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换成是自己,也会这样去做的,所以白七一路无话,只是牢牢的跟紧了云老。其实还有一点白七是不知道地,就在白七他们出城后,云老还是在城门处留下了人手,一直到他们发来信号,确认没有人跟上来,这才带白七去见李丽英她们。
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很快就看见了通往南山寺的十里阶梯,这时候马车也不能再上去了,将马匹和车辆交给山脚下的茶馆看管,白七他们跟着云老步行上山。南山寺建于前周,至今已有上百年的历史,历年香火不断,也算是解州一大名胜了。
沿着青石铺就的阶梯而上,沿途的景色倒是很不错,眼下是初夏时分,山道两边早已绿树成阴,只是白七根本就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
终于在寺里午时的钟声敲响的时候,白七他们来到了南山寺,白七一眼就看见了一直在焦急等待的李丽英,这个当初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已经憔悴许多,一路北上。沿途的风尘在她脸上留下了几道浅浅地皱纹。
母女相见,自然是抱头痛哭,白七和苏想云被晾在了一边。哭了一会后,李丽英很不客气的冲白七和苏想云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女儿有些话想私下里说。”
“阿姨,您既然来了,有什么话不能当我们的面说么?”苏想云赔着笑脸问道。李丽英才不理会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套,冷着脸哼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阿姨么?那就请你出去。”
一直没能说上话的白七只能拉着苏想云苦笑着出去。
“见着王妃了?”白七他们一出来,等在外面的云老就迎上来问。白七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心里却在想着到底该如何处置这件事。
“我想听听驸马打算怎么处置?”云老上前一步问道。这时候白七在注意到,自己很苏想云的四周至少站了三十来个穿便服的侍卫,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去路都堵了起来。
白七冷笑了几下,不屑地看着那些侍卫道:“云老。您认为这些人对我有用么?我真要想离开,又有谁能拦地住我?”
“他们是拦不住你。可你身边的这一位。我完全有把握留下来。”云老这时候语气里也充满了火药味和赤裸裸的威胁,话才说完,侍卫们已经都把手放到了家伙上,看来要是一言不和,就要动手。
“哼哼,你们真要是敢为难我夫人。我保证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包括里面的王妃和王子,我说到保证做到。”这时候白七自然不能示弱,立刻顶了回去。
其实云老还真的没有把握对付白七,这样做的目的也无非是想拿下苏想云,待会李丽英跟白七谈判的时候也好占点主动,没想到白七根本不吃这一套,话说得很硬。
“想用我来威胁夫君?”苏想云说着笑了起来,轻轻地挽着白七的手臂笑道:“你也太小看我夫君了,在他的地盘上敢威胁他,真是不知道死活。”
白七没想到苏想云会这样说,这样很容易把事情闹僵,白七心里微微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可是这时候白七又不能说苏想云什么,只得是稳稳地站在那,时刻防备这帮侍卫突然动手。
苏想云这么一说,原本只是做做样子的云老脸也有点拉不下来了,事变之后的所有怨愤一直没地方发泄,现在一下都涌了上来。
云老慢慢地举起手道:“既然夫人都这样说了,老夫也少不得要称称你们的斤两。”
白七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要动手这一步,但事到临头,也没有退缩的余地了,只好往前一站,将苏想云挡在后面,防止动手后侍卫们首先对苏想云下手。
没想到苏想云根本不怕,反而往前一站,朝白七一笑后冷对云老道:“你想动手么?那我也只好先动手了。”话刚落音,苏想云猛地喝道:“动手。”
苏想云话一说完,白七就露出了苦笑,同时南山寺的大门轰的一声就被推开,外面一下涌进来一百多号黑衣人,与此同时,寺院四周的围墙上也钻出上百号人来,一下就将三十来个侍卫围了个风雨不透。
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白七当然认的出来,全是吴铭精心训练出来的杀手,其中一百来人的手上都端着最新出品的五连弩,弩箭上泛着青光,说明上面是淬了毒。
“白七,你好卑鄙!”云老有点气急败坏的喊道。
“不关夫君的事,这事都是我一手安排的,夫君根本不知道。今天要不是你想先动手,这些人就不会出现,可是你只要想对夫君有任何的不利,那我也就对不起你们了。”
在两百来人,上百把弩的包围下,这些侍卫们一个个都不敢动弹,就连云老也不敢动,十几把弩对着他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都给我拿下。”苏想云低声一喝,众杀手正要动手,白七猛的一声喝道:“都给我住手,没事了,都给我在外面等着。”白七有点恼怒了,对苏想云的做法有点不满了,自己还在这呢,什么时候轮到她说话了。
“夫君,这些人心怀叵测,留他们不得。”苏想云急了,想说服白七按照自己的意思,先拿下他们,一起弄回解州再说。
“我自有分寸,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带着大家都出去吧。”白七冷冷地道。苏想云不敢再顶嘴,气呼呼的带着一众杀手出了寺庙。
“想云这丫头,从小心机就重,加上他那个父亲的熏陶,哎!”说话的是李丽英,看来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这声叹息到底有多少感叹在里面,那就不好说了。
兴许是白七刚才的表现博得了李丽英的好感,李丽英这会看白七的眼神都和气多了。在雪绯红的搀扶下,李丽英来到白七面前道:“末路之人,只求一块安生之地,我这个要求,你可以满足么?”
说起来白七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来安置她们,要是按着苏想云的办法来,自己将来肯定是要背上个骂名,白七决定暂时先不表态,等回去和大家商量后再说。
“南山寺风景不错,岳母大人暂且就在这里安顿下来吧,解州地方上也不太平,没事就别乱跑,小婿先告辞了。”白七说完对着李丽英行了一礼,也不叫雪绯红,自己转身就离开了,这时候侍卫们可再也不敢伸手拦白七了。白七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李丽英又如何不明白,只要老实的呆在寺中,白七就能保证她们的安全,但是出了南山寺,那一切就不好说了。
雪绯红没有跟白七走,一直站在母亲身边,兴许是她们母女间还有话要说,兴许是与白七的缘分到头了。这一切都得看雪绯红的态度了。
白七走出山门时,这才发现,许玉嫣竟然也在外面,同时来的还有解东山。白七苦笑着对大家道:“你们怎么跟来的?”
许玉嫣上前带大家回答道:“七哥,夫人告诉解先生雪家来人了,所以我就给了他一个香囊,让夫人带着,这样我们也好找到您不是?至于这些兄弟都是我拿了你的信物调动的,您不会怪罪于我吧?”
还是许玉嫣会说话,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不说,脸上带着笑容让人看着也舒服,白七一点都找不到发火的由头。
“我怎么会怪罪你,大家都辛苦了,一起回去吧。”
第四部(7)再访孔北海
人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同时又随着矛盾诞生这样那样的选择,现在的白七就面临着矛盾和选择。
回到解州的白七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视为第一谋士的解东山叫到书房,关上大门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扰。
“先生怎么看这间事,白七又应该如何自处?”白七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解东山的意见。刚才在南山寺里发生的一切让白七感觉到一种无奈和焦躁,白七迫切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完美解决问题的答案。
“主上,也许苏夫人说的是对的,她们留不得。”解东山的想法也和苏想云一样,把李丽英她们请回来,那今后绝对是一个麻烦,还不如一刀杀了省事。
白七显然没想到解东山也这样想,思虑片刻之后抬头道:“先生,如此我白七不是要杯上一个弑主的骂名么?这对今后的大业不利吧?”
“主上多虑了,当今天下四国,哪一国不是前周乱后自成一家的,真要说到背主,后魏张楚北秦,哪一国的国主不是出自前周的臣子?所以当今天下乱局以定,有德者居之,主上不需太多虑。再说了,自古成大事者,哪来那许多顾忌?”解东山这话白七听着实在熟悉,前世里的历史书上还有电视剧中,那些争得天下的主,确实也没少说这样的话,三国里的曹操还说过“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豪言呢。当然豪言一说,只是白七自己的看法。
可惜白七不是曹操,心还不够黑,思来想去还是下不了杀心,最后只能挥手道:“就让她们一辈子都呆在山上吧,把这意思转达给公主就是,只要不下山,我保证她们的安全。另外加派人手,把她们照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