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东山还想劝白七几句,可是见白七态度坚决,便把话压了回去道:“如此,属下这就去安排。”说着解东山便想出去,没想到白七叫住他道:“这事回头还是由我让苏夫人去办好了,让她明白我的态度也好,以后政务上的事,苏夫人那就别插手了。”
解东山听了一愣,但他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白七的意思,苏想云是最积极对李丽英她们动手的,说起来李丽英还是她是阿姨。女人有时候还真是可怕的动物。这些想法解东山可没说出来,只是恭敬的对白七道:“主上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么?”
白七想了想道:“先生久居解州,对孔北海这个人有没有了解?”
解东山听白七这么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想了想才道:“孔北海这个人我知道的不多,大家见过几面,感觉上这个人不简单,五年前他曾经中过探花,但不肯做官,找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跑了回来。好在他家境不错,生活上过倒还惬意。”
“哦?原来是他?”白七听了自言自语道,难怪孔北海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当年孔北海辞官的事也曾经轰动一时,就算是以当时白七对生活的态度,也听了些关于他的事。
“此人能力如何?”白七又问。
“能力如何不清楚,不过曾听人言,孔北海私下曾豪言,只有能一统天下的皇者才配他辅佐。此言只是道听途说而来,未必真切,但也可以拿来作为对此人能力判断的一个参考吧。”解东山尽量客观的说自己的看法。
还有一件时解东山没有说,其实他和孔北海是认识的,大家还对天下趋势的走向有过交流,双方当时谈的还算不错,相互间也比较佩服对方。不过对方在一些政见上有不同看法,所以解东山说话的时候很注意,没准将来两人还会共事。
南山寺内,雪绯红听到苏想云转达白七的原话时,心里充满了失望,原本雪绯红还幻想着白七能帮着雪家重新打回天下,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的幻想罢了。有点万念俱灰的雪绯红对自己以前最好的姐妹苏想云也没了好脸色,昨天动手态度最积极地就是苏想云,雪绯红最后对苏想云道:“麻烦你带好孩子,他毕竟是夫君的骨肉,照顾好夫君,妹妹要在山上陪母亲。”说完这些话时雪绯红已经泪流满面,在决定分手的这一刻,雪绯红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能在白七身边生活的日子是如此的眷恋。
苏想云在听雪绯红这番话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命运往往会让人先得到很多,然后又让你失去很多,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苏想云走后,得到白七承诺的李丽英她们总算是有了一块安身立命的所在,云老也算不太完满的完成了第一件雪怡然拜托自己的事,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了。
真正的江湖人最重信义,虽然云老离开江湖的日子已经很久,可是他骨子里流的还是江湖人的血。云老给李丽英留下一封信就走了,信里没只是说自己走了,去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承诺。
四海居的买卖一向清淡,今天依旧是没有例外,依旧是三三两两的读书人在里面坐着,午饭之后,店小二闲得坐在柜台里打瞌睡,以至于白七迈步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来招呼。
白七依旧是一派读书人的打扮,不过茶馆里的读书人是有见过白七的,白七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停止了说话,都谨慎地看着白七。
白七端着笑脸朝大家走来,按照读书人见面的礼节先作揖一个,这才对众人笑道:“诸位年兄,敢问北海孔先生所住何处?”
读书人虽然都是有点傲气的,可是又有谁敢在白七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杀戮无数的读书人面前造次,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还有一个机灵的站了起来道:“白大人您是要找孔先生么?我这就帮您叫去。”说着那人就先溜了。虽然众人都不耻那位去叫孔北海的仁兄,不耻他的举动和言语有拍马屁的嫌疑,可是大家又都羡慕他的反应快,这毕竟是能摆脱眼前尴尬局面的最好办法了。
“大家别拘谨,白七也是读书人出身,今天大家见面就是缘分,我请客,小二!”白七也不等大家答应当他的客人,自己先叫起小二来
虽然有人有想找借口跑路的意思,可是在白七面前又不敢,所以都只能是老实的坐了下来。白七对读书人的心理还是有了解的,十年寒窗苦读,求是不过是一朝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读书人以士自居,总希望自己能遇上个明主,总希望自己的所学能为明主所用。
话又说回来,这些读书人虽然有点怕白七,可是对白七又多少有几分好奇之心,所以他们能留下来,也不全是不情愿的。
白七见大家还是拘谨,于是笑着坐到大家的桌子边道:“都坐下吧,我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三天后解州府要开考了,这次能考中的,将被选派到地方为官,大家可要把握这个机会哦。估计考试的榜文明天就能贴出来,大家留意一下。”
听说要考试,这些读书人立刻都来了精神,纷纷看着白七,想再从白七这听点内幕消息。白七本来就是打算利用他们帮自己宣传新的知识分子政策的,所以不等大家开口问,继续笑道:“你们和我有源,我就给你们透露点消息,这次考试的范围不仅仅是诗词和书本上的东西,还要考关于国计民生的问题,我可不希望解州的官员全是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白七这话立刻引的这些读书人不自觉的笑起来,场面的气氛顿时融洽许多。有个胆子大的还开口问白七道:“白大人,您既然是读书人的出身?怎么想起来去带兵打仗了?”
白七听了微笑道:“别大人大人的叫,太见外了,现在我和大家一样,就是个读过几天书的书生,大家看得起我就那我当朋友,叫我一声白兄弟或者年兄就行。”
众人见白七居然一点架子也没有,顿时又是一笑,白七见效果不错,又道:“谁说读书人不能带兵打仗?打仗靠的是头脑,匹夫之勇是成不了帅才的,我就认为读书人能带好兵,我不就带的不错么?”白七说着自己也是一笑,读书人带兵可不是白七自己掰的,曾国藩就是大量起用读书人带兵,最后灭了太平天国的那帮泥腿子。再说了,前世的历史上读书人投笔从戎的多了,班超,祖逖,只不过这些例子白七不能在这说罢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这帮书生们又问了白七许多一直想问的问题,白七也都一一笑着回答,在白七刻意营造的融洽气氛中,大家不知不觉的都已经熟络起来,已经有几个性格大大咧咧地开始和白七称兄道弟了。
就在白七和大家谈的热乎的时候,孔北海走进茶馆,见了白七便上前客气道:“白大人果然是信人,不过是一天的工夫,便亲自登门,孔某有礼了。”
白七见自己要见的正主总算出现,有饿赶紧过来回礼道:“白七来的冒昧,只因心里有些问题想请教先生,还往先生赐教。”
第四部(8)进退
白七上来就摆出低姿态,无非是为了迎合读书人的虚荣心,好为人师这个毛病在读书人身上也有,白七不过是投其所好,至于说到请教,现在白七与孔北海还不算太熟,请教不请教的还说不上。
对于白七的表示,孔北海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得意,白七便装来到这茶馆,又和这些书生打的热乎,孔北海自然明白白七的来意。对于孔北海来说,啊不是没有机会做官,而是要看在什么人手下做,而且还是要做大事,一州小吏对孔北海来说,并不是他的目标,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一展抱负的机会,至于这个机会是否来了,那就要看白七下面的表现了。
孔北海笑着微微躬身,神情也显得不卑不亢,在众人注视下孔北海略作思量,对白七道:“白大人也是大齐著名的才子,请教一说就免了,大家互相交流是可以的。”
白七既然来了自然要有点收获,孔北海客气白七可不能托大,要在这些读书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才行。白七神色一正,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恭敬的朝孔北海作揖道:“白七添为书生,所学不过些雕虫小技,于治理国家一道鲜有涉猎,今天下已乱,白七委身解州,还望先生教我。”
白七这般表现,周围的书生们立刻都用景仰的眼神看着白七和孔北海,历史上有周文王渭水请太公,今天他们见证了白七请北海。
孔北海居然就泰然的受了白七的礼,淡然笑道:“孔某略通占卜之术,想先给白大人测上一字,白大人以为如何?”
孔北海到底要搞什么名堂,白七有点糊涂了,自己这般作态。孔北海却依然故我,难怪解东山说此人看不出深浅了。城府极深。既然孔北海想测字,那就测好了。白七继续保持的着微笑道:“白七生来从未测过字,今天就劳烦孔先生了。”
孔北海微笑道:“请出字!”说着一指桌子上的纸笔。
白七笑道:“我叫白七,那就测个(白)字吧。”说完白七提笔写下一个“白”字,众书生也都是识货的,白七这一个“白”字中显示出来的书法功力,倒叫他们心下不住微微叹服。
“大人要测什么?”孔北海问道。
这一问倒叫白七迷茫了。问什么好呢?此生从未相信过命运,但生命地运行轨迹却被命运之手在冥冥中操控。如今随据有一州,却四面环敌,妻子离散,前面还要面对什么?是与父亲之间的战争?还是互相之间地媾和?问什么好呢?白七自言自语。苦笑一下后道:“我也俗上一回,就问个前程吧。”
“问前程?”孔北海一笑。拿起笔来道:“(白)字。下面加个王,那就是(皇)字,上面加一横,就是百姓的(百)字,进一步是皇,退一步是百。大人是选择进呢还是选择退呢?”说完孔北海用一种很奇怪的笑容看着白七,白七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热切。在这一瞬间,白七明白了孔北海测字的原因。
当今天下四分五裂,以孔北海的大才,谋个一官半职碌碌而终太容易了,张楚北秦虽然都是军事强国,可是孔北海就算去了这两国,就算得到赏识,但也很难给他一个实现毕生抱负的舞台,所以孔北海表面上看起来甘于平庸,混迹于市井,其实是在等待,等待一个三顾茅庐的刘备,尽管这年头的历史里没有三国和刘备,但本质上是一样的。至于测字,孔北海的用意是在测白七,看看白七到底是否能成为自己等待的那个人。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白七也觉得自己来对了,可是如此环境之下,白七却不好明白做答,于是环顾四周,笑而不答。众书生都是识相的人,见问到了敏感话题,如何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纷纷找借口离开,这个说“我家里还有点事情,我先告退。”那个说“我孩子的尿布还晒着没收呢,我也走先。”
此时地白七哪里还会去在乎这些书生,只是一直注视着孔北海,孔北海也笑着回应白七,在两人含笑对视中,众人已经走了个赶紧。
“坐!”孔北海指了指位子,白七也笑道:“先生也请。”两人对坐之后,小二立刻上来好茶,然后溜下楼去看大门,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白七和孔北海地交谈了。
“先生问是进是退,白七倒想先知道一下,其中厉害。”白七先行发问。
孔北海自然是早就料到白七会这样问,胸有成竹的笑了笑,端起茶来喝上一口,就在这低头喝茶的一瞬间,在抬起头来,原本看起来淡泊宁静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一种自信与热切。
“退,便是守一州之地,可是能守得住么?远的不说张楚匈奴,单说京城里的白大将军,他能让你安心在这呆着?以一州之地对抗一国之力的局面,后果是什么,不需要我多说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三五年内无外敌来犯,解州地处偏远,地形以山坡为主,农田稀少,
就算没人来打,养活一州的百姓就是个难题,是故退只能是落下个一无所有的结局,跟个寻常百姓也没什么区别了。”孔北海的一番话听的白七微微点头,这一点跟解东山的分析是完全一致的,只不过解东山要保守些,主张先安定解州,等待机会南进。
“那么进呢?”白七又问。
“进,便是利用如今白家大军南征,出奇兵袭取鱼龙关,只要拿下鱼龙关,牢牢掌握在手中,那么鱼龙关以北三州之地,大人取之不过是探囊取物一般。到那时,完全可以凭借鱼龙关抵挡京城方向的威胁,对北面来说,也有了足够的战略纵深,完全可以做到进退有余。”
孔北海的一席话。道尽了眼下局势中的种种利害关系,还处于生死存亡关头的白七。总算是找到了一条扩大生存空间的途径,只是此事机密,白七当然要先把孔北海请到身边了。
“先生既然肯教白七,白七当请先生移驾制军府,也好日日聆听先生教诲。”白七提出了要求,这时候白七心里头已经做了决定,如果孔北海不答应。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白七眼睛里闪过地一丝杀气没有逃的过孔北海的眼睛,孔北海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道:“白大人,我不去能行么?”
“先生您说呢?”白七笑着反问。
孔北海一正衣杉,朝白七长跪道:“孔北海见过我主!”
得了孔北海。白七心头算是了啦一件大事,孔北海并没有立刻就跟白七走。而是先跟白七请半天的假。也好回去安顿家中老小,明天一早就去制军府见白七。白七这时候当然不会再派人去监视孔北海,如果连这点肚量都没有,那也不值得孔北海的辅佐了。
第二天一早,孔北海果然如约而至,白七也已经早早就等在门口。随行的还有白七手下另一顶梁柱解东山。
孔北海见了白七,连忙上前行礼道:“主上亲自出门相迎,北海惶恐!”白七听了大笑,指着解东山道:“这位解东山先生,北海先生应该认识吧?”其实白七在解东山评价孔北海时,就已经从解东山的表情中判断出来,两人是认识的,而且还有点交情,只是当时白七不愿意说破,有的事情说破了反倒不美了。
孔北海在这里见到解东山一点都不惊讶,解东山出来帮白七,也不是什么新闻了。孔北海笑着朝对解东山道:“东山老弟,我们又见面了。”神情里多少有些激动,两大谋臣之间既是互相不服,又有惺惺相惜的意思。
解东山也略显激动的笑道:“北海兄,这一天我可是盼了很久了。”白七见两人这般,大笑道:“从今以后白七就仰仗两位先生了。”
两人同时恭敬地朝白七行礼道:“愿为主上分忧。”
解东山与孔北海,两个人虽然都是一时大才,但白七经过几天的接触下来,发现他们还是各有长处地,孔北海在时局地判断和选择战略上要略微激进,能很快的做出反应,那出自己的方案来,解东山就显得保守一点,在政务的处理上要比孔北海来的稳重与干练。
白七给两人做了分工,孔北海专于军务,解东山主理政务。白七一面开始在解州展开笼络读书人的考试,暗地里和孔北海密谋军事上夺取鱼龙关的计划。由于孔北海在解州读书人中的影响,这次的考试过程很是顺利,白七在取得读书人的支持上获得了成功,在军事上,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准备和有针对性的训练,白七已经挑选出五千精兵,配备最新式武器的同时,白七还让吴铭的杀手们配合,白七要亲自带兵,再次奇袭鱼龙关。
是人都会怕死的,好不容易谋反成功的白奇伟也不例外,军事上平息了周边反对势力后,白奇伟进一步要对那些一直做墙头草的州进行军事威胁和政治消化,这也导致了白云帆的十万大军有大半要留守江州。现在白奇伟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了,雪家的余孽在军事上失败后,肯定要想方设法谋杀他,所以白奇伟对自己的保卫工作做的做仔细了,临时王宫内大量御林军把守不说,还广邀江湖高手来保护自己。至于和白奇伟一起造反的苏云成,在白奇伟军事上取得胜利后,开始便的很低调,没事就请病假在家里休息。
夜晚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好时候,夜黑风高往往是与杀人放火联系在一起的。解州,趁着夜色,白七带领手下五千精兵和一百多杀手悄然出城,直奔鱼龙关而去。这一路上的行军路线都是事先选好的,这支部队昼伏夜出,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鱼龙关,好在这一路上的州县都可以绕过去,应该不至于惊动京城里。
同样是在这个晚上,都梁城里伸手不见五指,白奇伟的临时王宫里也显得很安静,除了侍卫们打着灯笼的来回巡逻,很难再看见有人走动。
自封为王的白奇伟,有一点是没有改变得,这就是他对待女人的态度。白奇伟当了鲁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民间征集美女,家中的几个黄脸婆是早就丢到脑后去了。白奇伟每晚都要有女人陪着,这一晚自然也不例外。
时间虽然已经不早了,精力旺盛的白奇伟在处理完当日的政务后,和以前一样,在书房里拉过一位贴身伺候自己的宫女,在几位宫女的旁观下,扯干净那宫女的衣服,直接按倒在书桌上就弄,其他宫女摄于白奇伟的淫威,没有一个敢离开,只能在一边尴尬地看着。根据这段日子宫女们的了解,白奇伟在弄完一个后,很快就会又拉过另一个,按照刚才的方式再来一次,只是不知道下一个体验白奇伟粗暴交媾方式的宫女会是哪个而已。
就在白奇伟奋力的冲刺时,白七再朝鱼龙关挺进,同时一道黑影悄然摸进王宫,借着黑夜的掩护,黑影悄然向王宫深处摸来。
白奇伟有在书房临幸宫女的爱好,侍卫们在白奇伟办事时,自然是不敢靠的太近的,只能是在外围将书房牢牢的保护起来,书房的十步之内,倒是没有人把守的。
黑影很快就发现了书房周围的不同,大量侍卫的巡逻,让黑影有了个初步的判断,注意力也集中到书房这里来。
来人的功夫看起来要高出普通侍卫很多,悄悄摸进书房附近时竟然没有被发现,现在的问题是黑影要如何进入书房里了,书房外围侍卫们密集的防护让黑影一直在犹豫,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书房内的白奇伟已经弄完一个,稍事休息后,伸手又拉过来一个宫女,那宫女虽然有准备,但还是被惊的叫了一声,叫声在黑夜中显得很刺耳,几乎所有的侍卫都很自然的朝叫声处看了过去。
暗藏的黑影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着侍卫们分神的一刹那,纵身从黑暗处飞出,一头扎进书房前的院子里的假山中。
第四部(9)风雨前夜
兴许是白奇伟太粗暴了,书房里又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已经有点习以为常的他们干脆在一边闭上眼睛遐想里面的香艳场面,然而就在又一声尖叫传出的瞬间,假山中的黑影一下就窜进了纸糊的窗户中,哗啦一声,这一下侍卫们有点觉得不对了,等发现窗户被撞穿时,书房里已经传出一声惨叫声。
“有刺客!”这一下所有侍卫的睡眠神经都被吓跑了,院子里顿时充满了灯笼。
确实是刺客,而且就是云老,受雪怡然临死前的委托,云老再次回到都梁城,原本打算先干掉苏云成,但又怕打草惊蛇增加以后刺杀白奇伟的难度,所以还是决定先刺杀白奇伟。
云来窜进书房时,白奇伟正趴在宫女的身上使劲,男人在这时候的神经是最松懈的,反应也最慢。在戒备森严的王宫里,云老知道能给自己的时间太有限了,所以在窜进书房的第一时间,就凭借的宫女发出的哼声判断出大致的方位,接着就看见还趴在宫女身上的白奇伟。
一向不屑于用暗器的云老这回也破例了,人还没到,先不客气的打过三枚梅花镖,接着就是手上的宝剑闪电般的朝白奇伟的脑袋削了过来。
白奇伟本身也是高手,此时快速的做出反应,一个翻身将身下的宫女当成了挡箭牌,可怜的女人,在被粗暴的夺去第一次后,又被三枚暗器打了个正着,当场就晕了过去。
躲过一劫的白奇伟猛的将宫女往云老这一丢,宝剑一下将宫女劈成两半,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宫女就咽气了。白奇伟趁着这一挡,翻身就朝外逃。有备而来的云老如何肯罢休,又是三枚暗器打了过来,白奇伟连忙躲闪着往外逃,可还是被一枚镖扎在大腿上。立刻速度就慢了下来。白奇伟挣扎着朝外逃,眼看就要逃到门口,这时云老的宝剑已经夹着冷风朝后心扎来,白奇伟见逃不出去,猛的一扭身子,躲开要害。反手就是一掌朝云老胸口打来。
狗急跳墙的白奇伟这一掌用上了全力,云老要想伤他,也要被打地重伤。此时书房的门已经被侍卫们撞开,眼看时间不多,云老决心拼了,手上宝剑不停,继续朝白奇伟心脑袋削了过来。
云老不怕死。可白奇伟怕死,慌忙间白奇伟脚下一拌算,扑通就摔倒在地,这一下反倒是救了白奇伟,宝剑带着风声从鼻梁前划过,白奇伟被吓出一身的冷汗。死里逃生的白奇伟连滚带爬地朝侍卫中逃来,云老哪里肯放过他,一个跨步上前。一剑朝白奇伟胸口刺来,白奇伟眼看避无可避,不由得暗叹,我命休矣。
正在此时,冲进书房的侍卫手上的弩响了,嗾嗾嗾,连续的几十声响后,云老身上被射中十来剑,几乎在弩箭射中云老的同时,云老的宝剑也刺中白奇伟的身体。只可惜受伤的云老手上一抖,宝剑偏出胸口一寸。
中箭的云老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宝剑狠狠的扎进白奇伟的身体里,白奇伟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身中十几箭浑身在往外冒血的云来在此刻笑了。看着来地有点迟的侍卫们,云老挣扎站着,张嘴笑了笑,雪白的牙齿在黑夜中显得是那么渗人,很快就被大量涌出的鲜血淹没了。
侍卫们呆呆地看着云老,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可是白奇伟还等着他们救呢,情急之下,又是十几弩箭射了过来,将云老射成了刺猬,这一下云老终于摇晃着摔倒了,摔倒的云老试图用手将身体撑起来,但只是挣扎了一下,便倒在血泊中。
白奇伟命大,挨了云老这一下居然没死,但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好在王宫之中御医是现成的,一翻抢救之后,白奇伟虽然没醒,但性命是保住了。
白奇伟这么一伤,都梁城里的气氛又变地微妙起来了,一直没有动静的苏云成几次前往探视,又是派医生又是送药的,表现得很热心,
大公子白云帆远在江州,还有个白七跑到解州,都梁城里几剩一个白云山,很自然的看护白奇伟的工作就落到了白云山的头上。
白奇伟躺在床上,白云山此时还算称职的守在父亲身边,突然白奇伟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白云山见了也是高兴,连忙上前问道:“父亲,您觉得如何?太医说您生命没威胁了,只要安心静养就能好起来……”
白奇伟蠕动着嘴唇,低声说些什么,声音太小,白云山听不清楚,连忙伏耳去听。
“云帆,老七,叫……他们……回来。”白奇伟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清楚父亲所说的话,白云山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一言不发的就站了起来,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往外走,差一点还把自己的母亲给撞倒,白云山也不道歉,径直往外而去,就连一直招呼自己的母亲也没有理睬。
此时的白云山心里叫那个不痛快,自己近在身边,父亲却只念叨老大和那个跑路的白七,很明显自己在父亲的心目中的地位不如那两个兄弟。
来到院子里的白云山,难看的脸色一下就被前来探视的苏云成撞个正着,苏云成是舅舅,见白云山如此,拦住白云山问道:“云山,你这是怎么了?”
白云山与苏云成一向亲近,此时更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白云山把白奇伟醒来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气愤地道:“舅舅,你说我哪点不如白云帆,哪点不如白七那个贱种?”
“哼哼!要我说,你哪点都比不上他们两个,白云帆处事沉稳,精通兵法,白七那就更不用说了,文武双全,打起仗来手段更是高明。我要是白奇伟,我也不会看好你做接班人。”苏云成听了白云山的诉苦,不但没有说安慰的话,反而出言打击。
白云山听了更是冒火。脖子一粗,眼睛一红就瞪眼道:“舅舅,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他们?”
苏云成不动声色道:“我不是帮谁不帮谁,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形势,白云帆现在在外,手握重兵。白七更是不得了,割据一州,你要想超过他们,就得另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白云山有点泄气了,耷拉着脑袋看着地板。
苏云成见了他这般样子,低声呵斥道:“瞧你那点出息,你这样子。还能做什么大事?”
“舅舅,你说,我该怎么办?”白云山看着苏云成,用期盼的语气问。
“云山,做大事的人最要紧是会把握机会,现在就有一个好机会摆在你面前,只是怕你狠不下心来。”苏云成冷笑道。
“我都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狠不下心来的?”白云山发狠道。
“是么?那你伏耳过来。”
白云山把耳朵贴过去。苏云成在他耳朵边低声说了一句,白云山听了顿时脸色一变,原本的铁青色,现在变得惨白起来。
白云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地一切,脚下一阵摇晃,腾腾的退了三步这才站住,眼睛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表情阴森的苏云成。
“不行,我不能这样做!”白云山用颤抖的声音嘟囔着,苏云成看他这样,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但很快又做出关切的表情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等想好了再通知我!我自然会帮你。”说完苏云成径自朝里走去,照例去探望还在昏迷中的白奇伟。
接下来的两天,白云山一直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而每一次再见到苏云成。白云山的心就猛的揪起来,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白奇伟又醒来了,这一次醒的时间比较长,白云山凑巧当时就在白奇伟身边。
“父亲!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大家都担心死了!”白云山对白奇伟能醒来,心底里还是感到一点喜悦的。
没想到的是,白奇伟艰难的扭着脖子看看周围,见只有白云山一个人,略带恼怒地问:“云帆和老七呢?他们怎么还没来?”接着白奇伟又苦笑道:“老七在解州,就算通知了也还未必收到。哎!说起老七,我还真的是对不起他,这次他要是能回来,我一定……”说着白奇伟猛烈的咳嗽起来,白云山赶紧上去轻轻地在背上拍拍顺气。
白奇伟闭上眼睛,缓了一缓问白云山:“云帆什么时候能到?”
白云山听了这话,一种强烈的嫉妒充满了内心,自己在身边伺候了三天,白奇伟醒来连问也不问,倒是白七和白云帆,白奇伟一起来就问。白云山这两天一直在想那天苏云成说的话,还真的把通知白七和白云帆的事情给忘记了,现在白奇伟问起来,白云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奇伟见白云山不说话,睁开眼睛瞪过来道:“怎么?没听见我问你话么?”
白云山见白奇伟逼问的紧,只得诺诺地回答道:“这几天事情多,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们。”
白奇伟一听顿时勃然大怒,这一激动又是一连串的咳嗽,这会白云山不敢上去拍了,还好白云山的母亲这时进来,连忙上去给白奇伟拍拍,边拍还边埋怨道:“我说云山,你怎么也不知道给你父王拍拍背?”
总算顺过气来的白奇伟指着白云山的鼻子道:“你这个畜生,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又是一个早晨降临了,按照实现的计划,白七带领的偷袭部队,顺利的到达预定的休息地。白七走在树林中,检查部队的安顿情况,赶了一夜地路,大家都辛苦了,此时都手拿着干粮,边吃边休息。
“辛苦大家了,这一路上都只能吃干粮。回头我请兄弟们吃好的。”白七一边走,一边和士兵们说笑,迎面走来的吴铭见了白七立刻上来道:“尊主。现在这地方距离鱼龙关不过三十里,今天午夜时分我们就能达到关下。”
“今天晚上就看你们的了,到时候别给我丢人。”白七笑道。
“尊主请放心,我们的兄弟早就混进去了。现在鱼龙关里不过三千守军,到时候包准出不了问题。”吴铭道。
“安排好警卫,别让人发现了。”白七嘱咐到。
“尊主放心,通往树林地所有道路上我都安排了兄弟,保证没人能发现这。”
天色在等待中终于暗淡了,树林中的部队开始骚动起来。士兵们在吃过干粮后,开始检查武器,给马蹄上绑上麻布,一切都准备好后,就等着出发地命令。
午夜,鱼龙关前一片寂静,没有巡逻的士兵。只有三五个值勤的士兵靠在城墙上打瞌睡,城外是一片漆黑的旷野,除了城墙上几支火把发出昏暗地光芒外,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白七带着人出现在鱼龙关前不远处停了下来,让士兵稍事休息,白七带着几个亲兵和吴铭摸到关下。吴铭摸出火折,在黑暗中吹了吹,一团暗淡的火光照亮了几个人的脸。
举起火折。面对着鱼龙管摇晃几下,一会的工夫,关上也有了反应,一支火把出现在城头,也摇晃几下。
与此同时,几个值勤的士兵身边猛地窜出几道黑影,眨眼地工夫就扑倒了值勤的士兵,还在睡梦中这些士兵就已经送了性命。
一阵吱轧声后,吊桥被缓慢地放了下来。吴铭看着喜道:“尊主,他们得手了。”白七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按捺不住兴奋道:“通知兄弟们,进关!”
一阵呼哨声后,隐藏在黑暗中的五千骑兵一起动了起来,如同一股洪流滚滚朝鱼龙关涌了进去。
同样是在这个晚上,被白奇伟臭骂后的白云山终于鼓起勇气。在天黑前迈步走进了苏云成的家门。白云山出来后虽然天色已经很晚,但是还是赶回了王宫,别人进不去,他还是没问题的。
白云山出现在白奇伟的病床前,伤势大有起色的白奇伟睡得正香,身边伺候的宫女正打着瞌睡,白云山的突然出现立刻把宫女给吓醒了,连忙跪将下来,生怕白云山惩罚她。
白云山这时候哪有心思理会这些,挥了挥手让宫女出去,自己坐到白奇伟身边,看着呼吸均匀的白奇伟脸上恢复了一点的血色,白云山的脸突然扭曲起来,狰狞地扭曲。
似乎是过了很长的时间,白云山终于下定决心,拿起一支枕头来,猛地朝白奇伟的脸上捂了过来。白云山似乎用尽了力气,睡梦中的白奇伟只是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白云山浑身的力气在刚才都消耗完了,正个人脱虚一般的坐在一边,身体靠在墙上,看着已经没有呼吸的白奇伟,两道泪水在白云山的脸上划出两条痕迹,在灯光下闪着幽光。
白云山交代前来伺候白奇伟的宫女,白奇伟睡了,任何人不许打扰,这才艰难地迈步出了王宫,连夜朝苏云成家赶来。一直到天快亮了,白云山才又悄悄的回到王宫里。
天终于又亮了,三千鱼龙关的守军正沮丧的围坐在操场中,没有任何的反抗,他们都是在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时,就被脖子上架着地钢刀吓醒了,然后就是在这操场中呆了半夜,到底来犯的敌人是哪方面的,他们到现在蒙在鼓里。
“通知孔先生,计划成功。”站在鱼龙关的城头,远远地望着都梁城的方向,此时的白七在想什么?旁人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快马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到达都梁,只要白七有足够的兵力,完全可以随时朝都梁出击。
一支信鸽扑腾着翅膀从鱼龙关的城头起飞,朝北而去。白七看着远去的鸽子,眼神中难以掩饰激动,脸庞被早晨的太阳照的通红。
同样是在这个早晨,江州的白云帆也起了个大早,昨天才接到父亲重伤的通知,白云帆忙了一夜,将所有事物都交代清楚后,这就要带上几个亲兵赶回都梁。白云帆还没走出营帐。便已经有几个亲信的军官堵在门口,见了白云帆一起上前行礼。
“我只是回去看看,过不了多久就回来,大家就别送了。”白云帆朝这些跟随他多年的手下们一一作揖。带着感激的笑容道。
“大人,大家都觉得您应该带一万人马回去,我们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作为白云帆的第一亲信,全大友代表大家把要说的话都说了。
白云帆听了略一沉吟道:“我看大家是多虑了,信上说父亲只是伤了,我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真要说白云帆心里不犯嘀咕。那也是假地。白云帆清楚父亲的身体,可信上说白奇伟是被人刺杀,到底伤势如何,没有交代,只是让他尽快回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大王受伤,为什么我们的人没有送出消息来。原因只有一个,消息被封锁了,我估计我们的人想出京城都困难,所以还是请大人再考虑下大家的意见。”全大友又劝白云帆,脸上的着急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我带大队人马回去,万一父亲没事,对我起了疑心反而不好。”白云帆想了想道。
全大友听上上前一步道:“不如这样,我挑选三千骑兵出来。保护大人回京城,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属下也能保护大人杀出来。实在是不济也有个报信的人不是?”
白云帆听了这才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你快去准备,别耽误了赶路。”
都梁城,当早晨的太阳照到白奇伟的病床前时,前来伺候他的宫女终于发现了白奇伟的脸色不对,昨天晚上还是略带红润,现在却是一种死灰色。宫女壮起胆子上前试探了一下鼻息,发现没有呼吸时。顿时发出几声惊人的叫声,叫声穿过道道宫墙,在王宫里回荡。
宫女跌跌撞撞地逃出房间,拦住一队正在巡逻的侍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大王死了。大王死了!”巡逻的侍卫们听了也是一惊,领头的冲进房间一看,一会之后颓丧的走出房间道:“大王薨了。”消息一传出,王宫里顿时乱做一团。
“什么?大王薨了?”听到消息的王妃云氏顿时惊呆了,手上端着起早炖了准备给白奇伟喝的汤也忘记了,扑通一声,汤罐砸在地上,罐子里地汤洒了一地。累了一早上的云氏摇晃了两下,眼看要摔倒。
“王妃!王妃!”随身的宫女们连忙上去扶住她。
“什么?大王薨了?”在王宫里的一个偏宫里,白七的母亲小莲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行清泪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
一向起得很晚的白云山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其实是一个晚上都没睡,一直在房间里等待着报信人地敲门声。
“什么?父王薨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昨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你们这帮奴才都该死。”白云山对着前来报信的宫女怒吼,做贼心虚的人只能用这种表情来掩饰自己的不安,至于杀人灭口的事情,说不得也是要做的。昨天伺候白奇伟的几个宫女,她们的命运在这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白云山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白奇伟的房间,这时候其他人都还没到,只有几个宫女在那坠坠不安的跪着,白云山一把扑到白奇伟的身上,大声号哭。
一会的工夫,得以被封为王妃的云氏、苏氏、小莲都出现在房间里。无独有偶,起的早的人还有一个苏云成,前面传出白奇伟死的消息,后面苏云成就进了王宫。
在简单的安慰了几位王妃后,苏云成把白云山单独叫出来,交代了几句后,便以通知群臣为借口出了王宫。
这时候白云帆还刚刚策马出了江州城,从江州到都梁,快马一天半就可以到达,并不知道白奇伟已经死了的白云帆,也不知道前面正有一场风雨等待着自己。
第四部(10)喋血朝堂
权利这东西的诱惑力是强大的,但凡是人,只要一旦坠入其中,往往不能自拔。
对白云山来说,王宫里忙碌的人们似乎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此时的白云山呆呆地跪在白奇伟的灵柩前,外人看着还以为是他作为一个孝子在为父亲的逝世感到悲伤,其实白云这时满脑子都是午夜之后在苏云成那的谈话。
“是么?你已经把事情办完了?”在听说白云山将白奇伟闷死的时候,苏云成的脸色先是一阵黯然,但很快又恢复成欣喜,黯然是因为毕竟合作多年,欣喜是因为多年的愿望眼看就要达成。苏云成的表情白云山并没有看见,因为他脑子里全是白奇伟那张脸,那张死后在灰暗的灯光下苍白的脸。白云山的这一辈子,恐怕是砸也无法忘记这张脸了。
苏云成很快的恢复了冷静,多年的政治斗争已经将他的神经训练的几乎麻木了。看着白云山表情木讷的跪坐在那,苏云成的内心泛起一丝不屑,甚至产生了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可是苏云成现在没有选择,只能扶着白云山,白云山还有利用价值。
“打起精神了,云山,看你这副样子,还怎么去争夺王位?”苏云成气的怒骂了一句,一个平庸的合作伙伴固然是很容易控制,可是自己就得多辛苦点了,只要这小子别坏了自己的事,忍也就忍他一段时间吧,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舅舅!我害怕,我实在是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做?”白云山总算是把魂魄招了回来,惶恐地看着苏云成道。
“该怎么做?控制军队,然后登基。”苏云成说出了蓄谋已久的答案。
“万一要是有人反对呢?毕竟老大还在江州,他手上还有五万精兵,朝廷里支持他的人肯定不会少。”白云山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说明他还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反对当然是有的,哼哼!只要有反对的是,就是一个字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苏云成冷冷地说出这话时,白云山不禁抬头注视了一下他的脸,结果看见的是一张狰狞的脸,一张眼睛通红,脸部阴冷,五官扭曲的脸。白云山看着这张脸,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个上午过去。代表着死亡的白色覆盖了整个王宫,兴许是白奇伟的阴魂不散,今天的太阳刚露头,阳光立刻被乌云挡了回去,阴郁的天空里刮起了阵阵阴风,还下起了小雨。白色的祭幡在风中诡异地摇曳,细雨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一切似乎都在预兆着一种不祥。
白云山还没跪上半个时辰,就已经有内侍前来汇报,苏丞相已经将所有重要的文臣武将都召集到朝堂上。就等着白云山过去议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白云山愣了一下,虽然知道有的事情必须要面对的。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看来苏云成比自己还着急啊,想到这里白云山的脑子里又泛起苏云成那张扭曲的脸,不禁又打了个寒战。路是自己选择的,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白云山匆忙地赶往大殿。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有人在争吵,留了一丝小心的白云山停下脚步,藏在门口边上听了起来,现在的他最想知道地就是自己在其他大臣心目中的地位了吧?